Chapter4 吴世勋–我的男人
我一直没告诉金钟仁一件事,那天和他的kiss,是我的初吻。
虽然收过不少女生的情书,但事实上我只交往过一个,还是在连拥抱都会害羞的年纪。后来当了练习生,每天忙忙碌碌,更没时间谈恋爱。
不知道金钟仁是什么状况,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一路乖乖成长的纯情少男。作为男人,我那要命的自尊心在这种方面也发挥得很明显。
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表面之下,我和金钟仁之间的秘密安静而汹涌地蔓延。这或许是我十七年来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然而正如坐上过山车就没法在中途下来一样,我们没法停止。
抽烟会上瘾,罂粟会上瘾,咖啡因会上瘾,好像会让人上瘾的总是这些坏东西,那金钟仁是吗?明明有一百种拒绝这种疯狂的理由,可是我也清醒地知道我做不到,在他每一次吻我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很丢人地一路狂飙,伴随着害怕被人发现的紧张,一点一点失去理智。
那天常规练习结束后,金钟仁说想练个solo,我留下来等他,因为是周五的缘故其他小伙伴都走得很早,练习室只剩我们两个,打扫的阿加西过来念叨着要省电于是把灯关了一半。在这样半明半暗的灯光中,我看着金钟仁在镜子前一遍一遍练习,全世界仿佛只剩我和他。
可是他的世界,好像只有他——我心里恍惚间突然闪出这样的想法,看着他那样专心致志地练舞,没有多瞥我一眼。
这想法有点荒唐,但已经出现就不可避免地给我带来隐隐的不安。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金钟仁摆了漂亮的endingpose,然后直接躺倒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汗水从他的发梢一路滚落到地上。
我拿着水瓶,走到他旁边坐下。
他坐起来,接过水瓶灌了一大口,然后笑着看我,“呀...果然还是世勋最好了。”
我牵起嘴角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时候金钟仁还是很敏锐的,比如此刻,他探过头看我,笑着问,“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
我没有回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叫他,“哎金钟仁。”
“嗯?”
“我想接吻,就现在。”
他略微有些吃惊,毕竟我们从没在公司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况且,练习室有摄像头。
但惊讶的表情转瞬即逝,我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突然就变黑了——金钟仁把他的外套蒙在了我们两个头上,我还能隐约嗅到衣服上属于他的味道。
黑暗中,我听到他带着笑意,低声说,“来吧。”
在狼狈的掩护下,温热的唇舌扫过来,我从未这么紧张过,也从未这么安心过,从箍着我后脑勺的手,到喘息之间他的呢喃——“我的...世勋。”
外套隔绝了我们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所以喧嚣和苦恼;此刻我和他的世界融在一起,此刻只有我们。我闭上眼睛,这样想着,像是被催眠一样沉静而知足。
冬天结束的时候,公司终于宣布了新男团的企划,我和金钟仁都在候选名单里。尽管最后能不能出道依然是未知数,但好歹我们可以一起熬过这段最艰苦的淘汰期,比起别人来还是幸运太多。
那天练习完之后,我跟金钟仁目送几个认识的前辈红着眼圈背着包走出公司门,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该庆幸,感觉强烈的只有酸涩。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答应了金钟仁回家前陪他去吃炸鸡——这是这个白痴的所谓解压方式。
依然是街角的那家炸鸡店,不知不觉也已经因为调味炸鸡而在这一带小有名气,饭点去还需要取号排队。我跟金钟仁趴在桌上,等着叫号器亮起来。
只要耐心,总会轮到我们去拿炸鸡,但是即使我们有最强的耐心,也不一定轮到我们出道。
我咬着炸鸡,含混地问金钟仁,“要是出不了道怎么办呢。”
金钟仁灌下一口可乐,“我想过这个问题啦,其实也没什么~比如说,我以后可以开个舞蹈学校,或者开个炸鸡店,哇…其实想想很幸福啊。”
“你能不能正经点。”
“这怎么不正经了,再或者,假如世勋你变成了superstar,我就当你的编舞老师。”他嘿嘿一笑,样子傻兮兮的。
我心里一动,“那万一你出道了我没有呢。”
我以为他会沉默,或是会不知所措,但金钟仁居然依旧是那副笑着的表情,“傻小子。”
“嗯?”
“你要是不出道,我也不出道呗。”他说,“不管怎样,我跟你一起就好啦。”
我愣在那里,足足几十秒没说话,直到金钟仁拿着鸡腿在我面前晃了晃,“喂,发什么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金钟仁,我发现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白痴。”
他一脸迷茫,“啊?什么?”
我转头不看他,“没什么,吃你的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