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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金钟仁-他是软肋，也是铠甲
如果要我选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之一，吴世勋问我理由的那瞬间，绝对能算上。
时隔很久以后，我也记得那个瞬间的一切细节，没有开灯的练习室，空气里有汗水的味道，镜子里反射着我们两个人僵直的身影，吴世勋穿着牛仔外套和白背心，那背心我有一件一样的黑色款，他偏着头看我的时候，锁骨很明显。
一直想要逃避的问题，最终还是要面对，只是即使心中有答案，也没勇气说出口。吴世勋看过来的眼神里有探究有不安也有很多我看不清的情绪，把我所有想喊出来的话都阻隔在心里。
一直等到喉咙口发紧的感觉不那么强烈以后，我才把手中攥了很久的毛巾递给吴世勋，尽量不动声色地开口，“走吧。”
路灯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和他一前一后地朝地铁站的方向走着，不止是距离上的相隔，沉默更像是一堵隔在我们之间看不见的墙，我觉得我似乎应该对吴世勋说些什么，可我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我向来笨嘴拙舌，在吴世勋面前更甚。
这样的我，连自己都有点讨厌。
地铁进站带来刺目的灯光和呼啸的风，世界总是这么嘈杂，可我们却被困在安静里。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回公司的时候，一进练习室我就被金文奎拉到了一边，“哎钟仁，你知道吗，昌基哥要走了！”
“什么？”我有点懵，“要走？去哪里？”
“他今天一天都没来，听说是自己申请要转回学院，”文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能理解，“怎么会突然想要转回去，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不自觉地开始用目光搜索吴世勋，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半张脸埋在刘海的阴影里，没什么表情。
文奎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我嗯了几声，心思却已经全然飘到角落里。这小子今天明显不在状态，一看就是强打的精神，黑眼圈都出来了。
隐约听到文奎感叹，“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别人尚且这么觉得，按照吴世勋的倔脾气，估计又觉得全是自己的错了。
还没等我来得及考虑要不要过去跟他说点什么，老师就进来拍手喊着练习开始了。吴世勋站在最前面，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即便如此我也能轻易感觉到他今天练习得格外用力，甚至，有点用力过猛。
偏偏今天的舞是hip-hop，一大堆地板动作，是最应该保护自己的时候，可吴世勋的劲头简直就是故意要把自己弄伤，我在后面看得烦躁，又没法冲上去拦住他，只好默默祈祷着赶紧结束。
平时一直觉得很快就会过去的练习，今天像是练了一个世纪。还好吴世勋除了稍微撞了一下膝盖之外没出什么事，趁着他收拾东西的空档，我走了过去。
吴世勋抬头，无声地看着我。
那种喉咙发紧的感觉再度袭来，我努力镇定了一下才开口，“你…还好吧？”
“嗯。”吴世勋淡淡地回答了一声，脸上不见有什么情绪波动。
我叹了口气，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回来了，不由抓住了他的肩膀，“喂小子，不要把话都憋在心里，行不行？”
“金钟仁你放开。”
“我不…”没等我说完，吴世勋就用力把我的手直接拽了下来，平常还真没看出他有这么大力气，我微微有点错愕，看着吴世勋的脸上突然染上怒意。
“你凭什么要我说话？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金钟仁？可你自己又什么时候对我坦诚过？”
他的声音不低，周围几个人都隐约听到了动静，练习室突然变得很安静。
我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吴世勋已经抓着包冲出了练习室，留我对着落地镜里的自己，一片木然。
一边困惑着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一边我心里又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提醒：原因就是我自己，我只是不愿意承认，吴世勋说的，是实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捏紧了拳头，抓起自己的包，也向门外冲了出去。
如果要我选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之一，吴世勋问我理由的那瞬间，绝对能算上。
时隔很久以后，我也记得那个瞬间的一切细节，没有开灯的练习室，空气里有汗水的味道，镜子里反射着我们两个人僵直的身影，吴世勋穿着牛仔外套和白背心，那背心我有一件一样的黑色款，他偏着头看我的时候，锁骨很明显。
一直想要逃避的问题，最终还是要面对，只是即使心中有答案，也没勇气说出口。吴世勋看过来的眼神里有探究有不安也有很多我看不清的情绪，把我所有想喊出来的话都阻隔在心里。
一直等到喉咙口发紧的感觉不那么强烈以后，我才把手中攥了很久的毛巾递给吴世勋，尽量不动声色地开口，“走吧。”
路灯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和他一前一后地朝地铁站的方向走着，不止是距离上的相隔，沉默更像是一堵隔在我们之间看不见的墙，我觉得我似乎应该对吴世勋说些什么，可我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我向来笨嘴拙舌，在吴世勋面前更甚。
这样的我，连自己都有点讨厌。
地铁进站带来刺目的灯光和呼啸的风，世界总是这么嘈杂，可我们却被困在安静里。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回公司的时候，一进练习室我就被金文奎拉到了一边，“哎钟仁，你知道吗，昌基哥要走了！”
“什么？”我有点懵，“要走？去哪里？”
“他今天一天都没来，听说是自己申请要转回学院，”文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能理解，“怎么会突然想要转回去，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不自觉地开始用目光搜索吴世勋，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半张脸埋在刘海的阴影里，没什么表情。
文奎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我嗯了几声，心思却已经全然飘到角落里。这小子今天明显不在状态，一看就是强打的精神，黑眼圈都出来了。
隐约听到文奎感叹，“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别人尚且这么觉得，按照吴世勋的倔脾气，估计又觉得全是自己的错了。
还没等我来得及考虑要不要过去跟他说点什么，老师就进来拍手喊着练习开始了。吴世勋站在最前面，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即便如此我也能轻易感觉到他今天练习得格外用力，甚至，有点用力过猛。
偏偏今天的舞是hip-hop，一大堆地板动作，是最应该保护自己的时候，可吴世勋的劲头简直就是故意要把自己弄伤，我在后面看得烦躁，又没法冲上去拦住他，只好默默祈祷着赶紧结束。
平时一直觉得很快就会过去的练习，今天像是练了一个世纪。还好吴世勋除了稍微撞了一下膝盖之外没出什么事，趁着他收拾东西的空档，我走了过去。
吴世勋抬头，无声地看着我。
那种喉咙发紧的感觉再度袭来，我努力镇定了一下才开口，“你…还好吧？”
“嗯。”吴世勋淡淡地回答了一声，脸上不见有什么情绪波动。
我叹了口气，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回来了，不由抓住了他的肩膀，“喂小子，不要把话都憋在心里，行不行？”
“金钟仁你放开。”
“我不…”没等我说完，吴世勋就用力把我的手直接拽了下来，平常还真没看出他有这么大力气，我微微有点错愕，看着吴世勋的脸上突然染上怒意。
“你凭什么要我说话？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金钟仁？可你自己又什么时候对我坦诚过？”
他的声音不低，周围几个人都隐约听到了动静，练习室突然变得很安静。
我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吴世勋已经抓着包冲出了练习室，留我对着落地镜里的自己，一片木然。
一边困惑着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一边我心里又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提醒：原因就是我自己，我只是不愿意承认，吴世勋说的，是实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捏紧了拳头，抓起自己的包，也向门外冲了出去。
公司到地铁站，不长不远的距离，我拼了命地跑，耳边只剩风的声音。
心里从没这么紧张这么迫切过，拜托，让我追上你。
还好，跑过几个路口之后我就看到了吴世勋。
然而，还有几个意料之外的人也在那里。我认识其中两个，是昌基哥以前的朋友，刚开始的时候偶尔跟我们玩过几次，后来似乎就不常见到了。
此刻他们和吴世勋一同出现有很多种可能，我只希望不是最坏的那种。
可是墨菲定律往往总是在这种时候应验，我隐约听见其中一人骂了句“XX的臭小子”就开始抡拳头，更要命的是吴世勋居然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
在我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先冲了过去，硬生生用小臂拦下那一拳。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手要断了——哎西这混蛋力气怎么那么大！
趁我龇牙咧嘴的时候，对方似乎认出了我，皱眉问道，“你是那个...金钟仁？”
我揉揉手臂，没好气的回答，“嗯，是我。”
那人很快又恢复一张臭脸，“小子，别多管闲事。”
我瞥了旁边一直不看我的吴世勋一眼，“对我来说不是闲事。”
“你知不知道昌基就是因为这小子才突然疯了似的不要当练习生了？”
“昌基哥要走有他的理由，”我抬头看着对方，“但那不是世勋的错。”
那人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我没有理会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剩下的我没必要知道。”
对方冷笑一声，“看样子你是非要跟这小子一起找死。”
我撩起袖子，同样也笑笑，“找死的是你们。”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吴世勋突然开口，“金钟仁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我一愣，吴世勋居然直接把我扯到了他身后，冷冷地对那几个人道，“有什么就全冲我来好了。”
对方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算你还有种。”说话间拳头已经招呼上来。
我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扑了上去，趁着角力的空挡回头对吴世勋吼了一声，“愣着干吗？跑啊！”
可这小子压根没听我的话，反倒是跟另几个人厮打起来，我一边招架着别人一边还要分神留心着他，简直要疯了。
退到他身边的时候我又吼了一次，“跑啊你！”
没想到这倔强的小子居然扭头也对我吼，“要跑一起跑啊！”
天知道这句简单粗暴毫无温柔浪漫可言的话当时对我的震撼有多大，大到我有一瞬间脑子空白，然后回过神，猛踹了正跟我纠缠着的对手一脚之后直接拉着吴世勋的手转身飞奔。
不记得穿过了多少马路和巷子，那天黄昏的首尔街头，我拉着吴世勋不顾一切地狂奔，心情莫名激动，明明该害怕该担心，却恍惚间觉得我们像是在奔赴一个崭新的明天。
直到我们甩掉那批人，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两个人停下来，弯腰喘气。
吴世勋抬头看我，突然笑了出来，肩膀乱颤。
“你..笑什么...”我边喘边说，顺便瞪他一眼。
“笑...你...胆小...”吴世勋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还拍了拍胸口。
“你...你有没有点良心？刚才...救你的...是谁？！”开什么玩笑，胆小？
吴世勋止住笑，直起身，眼神安静而深邃，“你不胆小吗？你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我顿住。
吴世勋转开头，没有看我，低声问，“我再问一遍...最后一遍。”
我看着他颤动的睫毛，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紧张地翻滚。
“钟仁，你说让我不要答应昌基哥，还有刚才的替我解围，这些事情...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像离开水的鱼，发不出声音，即使我明明有一万句想说的话。
吴世勋等了一会儿，脸上慢慢浮现出失落，似乎转身想走。
而我也在这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语言不能解决的事情，行动来解决吧。
在这一想法形成的刹那，我几乎是凭本能拉过吴世勋，直接按住他的肩膀抵在墙上，盯着他的脸，“小子，看好了，我告诉你为什么。”
我也许是疯了，吻上他的那一刻我脑海中蹦出这么一个想法，可是谁他妈在乎呢？如果是他，再疯狂的事情我也毫不犹豫。
吴世勋的唇比我想的更为柔软，带着一点热度的温润，我没忍住咬了一口，他有些吃痛地嗯了一声，就像小猫咪的爪子挠了挠我的心。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接吻可以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分开之后，有那么几分钟，我们只是对视着彼此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必说。
半晌，吴世勋别过脸，低声轻笑，“你吻技好烂。”
我扳过他的下巴，一脸认真，“那就要靠你多练习了。”
“滚。”他笑着拍开我的手，转身向巷子的出口走去。
“喂，等等我啦。”
——我曾在他面前胆小到无法开口，却也曾因为他而爆发过最大的勇气。所谓软肋，所谓铠甲，换个名称，都是爱。
心里从没这么紧张这么迫切过，拜托，让我追上你。
还好，跑过几个路口之后我就看到了吴世勋。
然而，还有几个意料之外的人也在那里。我认识其中两个，是昌基哥以前的朋友，刚开始的时候偶尔跟我们玩过几次，后来似乎就不常见到了。
此刻他们和吴世勋一同出现有很多种可能，我只希望不是最坏的那种。
可是墨菲定律往往总是在这种时候应验，我隐约听见其中一人骂了句“XX的臭小子”就开始抡拳头，更要命的是吴世勋居然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
在我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先冲了过去，硬生生用小臂拦下那一拳。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手要断了——哎西这混蛋力气怎么那么大！
趁我龇牙咧嘴的时候，对方似乎认出了我，皱眉问道，“你是那个...金钟仁？”
我揉揉手臂，没好气的回答，“嗯，是我。”
那人很快又恢复一张臭脸，“小子，别多管闲事。”
我瞥了旁边一直不看我的吴世勋一眼，“对我来说不是闲事。”
“你知不知道昌基就是因为这小子才突然疯了似的不要当练习生了？”
“昌基哥要走有他的理由，”我抬头看着对方，“但那不是世勋的错。”
那人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我没有理会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剩下的我没必要知道。”
对方冷笑一声，“看样子你是非要跟这小子一起找死。”
我撩起袖子，同样也笑笑，“找死的是你们。”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吴世勋突然开口，“金钟仁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我一愣，吴世勋居然直接把我扯到了他身后，冷冷地对那几个人道，“有什么就全冲我来好了。”
对方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算你还有种。”说话间拳头已经招呼上来。
我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扑了上去，趁着角力的空挡回头对吴世勋吼了一声，“愣着干吗？跑啊！”
可这小子压根没听我的话，反倒是跟另几个人厮打起来，我一边招架着别人一边还要分神留心着他，简直要疯了。
退到他身边的时候我又吼了一次，“跑啊你！”
没想到这倔强的小子居然扭头也对我吼，“要跑一起跑啊！”
天知道这句简单粗暴毫无温柔浪漫可言的话当时对我的震撼有多大，大到我有一瞬间脑子空白，然后回过神，猛踹了正跟我纠缠着的对手一脚之后直接拉着吴世勋的手转身飞奔。
不记得穿过了多少马路和巷子，那天黄昏的首尔街头，我拉着吴世勋不顾一切地狂奔，心情莫名激动，明明该害怕该担心，却恍惚间觉得我们像是在奔赴一个崭新的明天。
直到我们甩掉那批人，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两个人停下来，弯腰喘气。
吴世勋抬头看我，突然笑了出来，肩膀乱颤。
“你..笑什么...”我边喘边说，顺便瞪他一眼。
“笑...你...胆小...”吴世勋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还拍了拍胸口。
“你...你有没有点良心？刚才...救你的...是谁？！”开什么玩笑，胆小？
吴世勋止住笑，直起身，眼神安静而深邃，“你不胆小吗？你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我顿住。
吴世勋转开头，没有看我，低声问，“我再问一遍...最后一遍。”
我看着他颤动的睫毛，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紧张地翻滚。
“钟仁，你说让我不要答应昌基哥，还有刚才的替我解围，这些事情...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像离开水的鱼，发不出声音，即使我明明有一万句想说的话。
吴世勋等了一会儿，脸上慢慢浮现出失落，似乎转身想走。
而我也在这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语言不能解决的事情，行动来解决吧。
在这一想法形成的刹那，我几乎是凭本能拉过吴世勋，直接按住他的肩膀抵在墙上，盯着他的脸，“小子，看好了，我告诉你为什么。”
我也许是疯了，吻上他的那一刻我脑海中蹦出这么一个想法，可是谁他妈在乎呢？如果是他，再疯狂的事情我也毫不犹豫。
吴世勋的唇比我想的更为柔软，带着一点热度的温润，我没忍住咬了一口，他有些吃痛地嗯了一声，就像小猫咪的爪子挠了挠我的心。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接吻可以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分开之后，有那么几分钟，我们只是对视着彼此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必说。
半晌，吴世勋别过脸，低声轻笑，“你吻技好烂。”
我扳过他的下巴，一脸认真，“那就要靠你多练习了。”
“滚。”他笑着拍开我的手，转身向巷子的出口走去。
“喂，等等我啦。”
——我曾在他面前胆小到无法开口，却也曾因为他而爆发过最大的勇气。所谓软肋，所谓铠甲，换个名称，都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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