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
“白五爷有所不知,这个李胜在村子里再老实不过了,前些年读过书,在村里也算的上是个明白人,前年他将祖宅交到了村长手里,就去了开封做工,要到年关才回来。”说这话的人在展昭面前并未多言语,此时却对着白玉堂清清楚楚的一一道来,“几个月前丁胜匆匆地回来了一趟,好像还藏了什么东西在村子里。后来没几天开封便来了人,在街里街坊间四处询问,那些人还去了后山,但好像什么都没有找到,他们就走了。”
“那些人走了之后可还有陌生人出现在村里?”白玉堂垂下眼皮沉思了下问道:“李胜回来之后可曾回开封?”看来自己果然来对了,不然还不知那只猫儿要怎样的一阵白忙活。这些村民摆明了不想和官服的人打交道,想那村长也未对猫儿知无不言。
站在一边的村民听到白玉堂的疑惑刚要细讲,却被另一个手里拿着一篮子苹果的村民抢了白:“胜子哪里回来了,哪里回来!胜子自从前前年去了开封,除了过年时候回来,便没在回来过,也没别人来。明明就是你们看错了!”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他自然清楚这几句话里的真假。
“张老汉,您这话怎么说的啊!白五爷是什么人?五义!李胜和您交情不错吧,他要是在外面真惹了什么麻烦,您就不怕把您也给牵扯进去么!”被抢了白的人冲着张老汉摆完道理转过身子对着白玉堂作揖道:“五爷,小的上次也是偶然间听到那几来打探李胜消息的人提到了八贤王和庞太师,还有京城里其他的一些大官。”这人见白玉堂脸上露出疑惑,赶忙解释:“那些人神神秘秘,举止也不像我们这样的粗人。嘿嘿,当然那些人若和白五爷比起来,就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了。”
“你确定他们是官府中人?”白玉堂眼睛一亮,心底也有了几分头绪。
“是不是真的官府中人小的也不敢确定,但小的听李胜提过,他在开封常有机会去八王府、太师府送货,而且上次丁胜回来还说不打算再去开封了。小的好奇问他为什么,李胜说找到了发财的机会。小的再追问,他便什么也不肯说了。”这人说完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咽了几口茶水看着坐在那里默默思索的白玉堂继续说:“对了,五爷。小的想起来了,那些人走了之后的确又有人来了,他们在后山绕了好几个时辰,但什么也没找到就走了。”
外面的雪窸窸窣窣的下的急促,看起来比白玉堂刚从开封府出来的时候大了不少。刚刚展昭和村长、村民离去时留下的脚印此时已经被覆盖了。白玉堂和留下来的村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间点点流逝,日头已经想着西面偏去却也不见展昭他们回来。白玉堂握着画影自屋里走回屋外又回到屋里坐下,来来回回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按捺不住打算出去寻展昭的时候,却瞥见一道人影在院子的矮墙后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白玉堂瞪了瞪眼睛,轻巧的飞身院外手起剑身落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却未出鞘,“哪里来得小毛贼,敢在白爷面前动小心思!信不信白爷手中宝剑不认人?”
“啊……爷爷饶命!爷爷饶命!”那个人哆哆嗦嗦的沿着墙根跪了下来,紧闭着双眼磕头如捣蒜的喊着:“爷爷剑下留情,小的……小的没有小心思……”
“李胜?你怎么……”屋里的人闻声全都跑了出来,张老汉见白玉堂的剑架在李胜的脖子上,立即冲着白玉堂作揖道:“白五爷,这就是李胜。您剑下留情啊!”
“白五爷饶命!白五爷饶命!”李胜听到张老汉如此称呼面前这个白衣侠客立即知道了这人的身份,心底倒也不怎么怕了,只是还不断的讨饶。
“李胜,五爷我问你,你可曾见了展昭和村长?”白玉堂并未放下剑,他心里知道这样的人最狡猾,不给些颜色看看便不知道天高地厚。见李胜有犹豫的意思,白玉堂轻轻拔出了剑身,清脆的剑身与剑鞘的摩擦声声声入耳。
李胜刚直起来的身子又被吓得弯了回去,嘴中磕磕巴巴地说:“看……看到了。村长带着展大人往后山方向去了。”偷偷的抬头看了看白玉堂,李胜继续说,“五爷,小的不敢在五爷面前造次什么,您……您……您能不能高太贵手,小的定会对五爷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胜在先看到展昭又看到白玉堂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被开封府知道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但与其让开封府知道不如将这事情告诉白玉堂,在开封做过事情的李胜心里自然知道这展昭和白玉堂谁的后台更大,谁的路子更宽。良鸟择木而栖,更何况这有关系到保命呢!
白玉堂挽了剑花,握剑的手背到了身后,对着李胜说:“进去将事情给五爷讲明白了!”
“是!是!”李胜狼狈的爬起来,也顾不上掸掉粘在身上的雪,便紧紧地跟在白玉堂的身后往屋子里走。
看热闹的村民见李胜回来,又要被这个神仙似的人物审问,全都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子。李胜见白玉堂坐稳后,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大气儿也不敢出。
白玉堂盯着他一会儿,冷冷地道:“站起来坐在这说话,五爷我又不是那些狗官!”
“是!是!李胜谢五爷。”李胜给白玉堂磕了一个头,站起身子,慢慢挪到白玉堂左手边空着的椅子上,沿着边的坐了下来,深深地低着头,看着灰沉沉的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