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惊蛰篇
距在酒楼听到人们谈论展昭已经过去了三天,白玉堂一直将自己关在客房里,既不出去,也不让人进来。客栈的掌柜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便每隔一个时辰让小二去白玉堂的房间看看,送些茶水和点心。
话说那日白玉堂曾经偷偷地去过开封府,只想看一看那个怎么也忘不了的猫儿。开封府的展昭,一如既往的忙碌,查案巡街,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毫无喘息,只是脸上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展昭的跨院,站在凉亭中四下打量,仿若回到往昔,一切都是当初他离开的样子,没有改变。或许丁月华真的回到了茉花村,小小的四方院落没有女人居住的痕迹。反而到是多了很多小孩子的踪迹。晾晒在院子里画了地图的小褥子、小被子,还有很多的小衣服。白玉堂定定地看着小孩子的东西,独独感觉到了展昭的辛苦。他不是没有带过孩子的人,当年珍儿二三岁的时候便十分粘着他,只要白玉堂在陷空岛上,他便寸步不离地跟着白玉堂,每次他离开珍儿一定会哭闹上一番。
真不知道猫儿是怎样过来的,没有人照顾的日子,也苦了那个没了娘的娃子。白玉堂轻轻地推开了展昭的房门,便看到了一个满地乱爬的稚子,他的腰间还拴着一根绳子,另一头系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稚子看到有人走进来,便爬了起来,张开小手踉踉跄跄的冲着白玉堂走去,口中还奶声奶气的叫着,“爹爹……爹爹……抱……”
白玉堂原本蹙紧的眉立即就化开了,他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去,蹲下身子颤抖着解开稚子腰间的绳子,抱了起来,轻轻地拍着稚子的后背,念着:“骥儿乖,爹爹一会儿就回来了。”虽然口中满是温柔,心里却气得火冒三丈。这猫儿到底是怎样当爹爹的!不好好地照顾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将孩子绑在屋子里,连个奶娘都舍不得找么。
稚子靠在白玉堂的肩头咯咯地笑着,沾满了灰尘的小脏手还抓着他胸前的头发玩弄。白玉堂在屋子里来回来去踱着步子,这个孩子似乎很喜欢他,总是会做出一些很亲昵的举动。
“骥儿啊,骥儿。可怜你这么小娘亲就不在身边,你那木头脑袋的爹爹也不管你。还是你白五叔来疼爱你好了。”白玉堂一手抱着展骥另一只手探近怀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了一块小小的鸡血玉挂在了稚子的脖子上。
这块鸡血玉在三年前白玉堂闯冲霄楼的时候,就戴在他的身上,本来是要送给展昭的。上面的花纹隐约是只猫儿小憩的图案,非常灵气可爱。白玉堂掉到铜网被万箭穿身的时候,这块玉却保住了他的性命,当时玉石就在他的心脏的位置。后来白玉堂醒来之后发现,这块鸡血玉的血色更深了,救了他的恩人告诉他,这块玉似乎是有灵性的,在他昏迷的时候紧紧的贴在胸口 怎么也无法取下,像是要保住他岌岌可危的性命一般。于是白玉堂便决定等再见到展昭的时候,一定将这块鸡血玉送给他。
“骥儿,这块玉当年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爹爹的,现在送给你也不错。它会保你平安无事。”白玉堂在展骥脏脏的脸蛋上轻啄了一下,将他放在床上,仔细地掖好被子,道:“娃子乖乖的在这儿睡觉,五爷去给你找个奶娘回来。免得被别人说你爹不疼你!”小心的将鸡血玉捂热后放到稚子的衣服内,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