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花形是最后一个走的:“健司,不好意思,我实在要走了,我弟弟还在家呢。”
藤真用护肘擦着汗,气喘吁吁地看着花形有点羞愧地溜掉,他觉得很无奈:“流川,要不今天就算了,改天我们再打。作为一年级生,你已经非常非常棒了,即使你在翔阳,也足以做首发主力球员了。”
流川也满脸都是汗,听了这话,他也不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藤真,那意思再明显也不过了。
流川枫比藤真高出许多,即使是藤真,也觉得多了一些球技以外的压迫,况且想要赢流川枫本来就不那么容易。流川枫无休止的挑战让他觉得很疲乏,他现在只是很后悔,不该一时兴起向流川发起邀请。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呢?
“至少休息一下再继续吧。”藤真不由分说地走向场外,从包里掏出两瓶水,扬手丢了一瓶给流川,自己打开一瓶,咕咚咕咚地喝着。
“你和仙道打球也像这样吗?”藤真拿出毛巾擦了擦脸。
流川不做声,点了点头。
“仙道每次都陪你打这么久?”
“到更晚。”流川抬起头,透过球场高出的窗户,可以看见夕阳的脉脉余晖。他和仙道彰打球通常都会打到看不清彼此的身影为止的。
藤真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仙道彰懒洋洋的笑容,他喜欢坐在地上,一条腿屈起来,下巴扬起来一点,一点微笑挂在嘴角。球打得好的人很多,但拥有仙道那样的气度和天分的人却不多见。他一直觉得仙道是温和却难以接近的,原来他竟然愿意陪流川枫做这么高强度的运动吗?两个如此不同的人,神奈川的两代“超级新人”,竟然是这样好的朋友吗?
“从湘北骑车去陵南,至少要一个小时吧?”藤真问道。他的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流川:“你经常去找仙道?和他打球那么值得吗?”
流川正在喝水,脸颊鼓起来,眼神却很认真。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藤真看着流川枫的眼睛,似乎感觉有点奇异的东西从学弟眼里升起。他觉得自己无意间窥探到了某个秘密,他感到很吃惊,同时也有点迷惑。可他长久以来受到的良好教育,让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流川枫和仙道彰?看着独自一人在场内投篮的学弟,他微微笑着想:真是有意思,哎,年轻人就是有活力,看来自己是老了。
“流川枫,加油。”最后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