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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行——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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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南:

首先对喜欢霍少而来看本文的吧友表示衷心感谢!

对不起,此文用了第一人称,还以穿越的形式写,不能以历史的角度来表现霍少,是七月此生无力弥补的遗憾。

本文虽然是言情,战场描写是比较公认的看点,在起点中文网的评价是:热血沸腾、大气磅礴……(省略数百自夸自擂的话)据某些男粉丝说,很多军事题材的男写手也不能达到本文境界。

看过小文第一版的请注意,自长安城后全部重写的,基本上与前文无关了。

文章到河西二战的时候,会有风景照片作插图,希望做到图文并茂,给大家带来更多阅读乐趣。

HC小霍有理,爱看打仗无罪!




1楼2007-12-20 11:58回复
    第一卷皋兰风 引子

      
      我的名字叫弯。

      我的长相自己并不清楚,不过,本故事的作者七月姐姐据说是个唯美战士,既然我已经不幸被她选中做第一主角,大概已经搜罗好了一大堆描述容貌的褒义词,准备尽数套在我的身上。我一拳打在她的鼻梁上,让她的身躯平平飞出,平贴在地面上,这样可以帮助她尽快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

      我是晏家族的“枭翼”。

      目前的常规工作是保护晏家的储继承人,晏晏小姐。

      七月姐姐从地上发着抖爬起来,看表情她很希望有机会描述一下晏家的小姐。我侧身让开,让这个可怜的女人过一下描绘美人的瘾。

      晏小姐眉梢眼梢都很长,加上乌黑卷长的睫毛,是个很勾人的女孩。今天是她的生日,当所有的客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身着泛着珍珠光泽的曳地长裙,钻石小皇冠在顺滑的长发上闪烁着夺目光华,伴随着悠扬缠绵的小提琴乐声,从金碧辉煌的晏家城堡镏金大理石扶梯上,缓步拾阶而下的时候……(鄙视这种华丽词藻的堆砌者,害我喘气的工夫都没有了。建议读者们省略勿读。)

      废话就不说了。

      眼前,金色大厅中,华丽的圆舞曲在空气中流淌着香槟酒的芬芳。

      美丽的晏小姐在舞伴的贴心陪护中,长裙如同盛开的百合花一般高高飞扬。当她在我藏身的角落前旋转而过的时候,我看到她对着我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我尽量隐蔽得再好一点。

      “枭翼”的使命,既要保护好晏家族的人,又要不抛头露面。

      不过,小姐的眼睛进入这个场子以来就不停地在向大家抛媚眼,很多人都被电倒了。我完全可以把这一眼看成是机关枪扫射时角度偏斜的一枚流弹。

      我把面罩拉拉服帖,这是我首次正面登场,但愿看起来体面一点。

      晏小姐可能真的看得见我,她是他们家三百年出现一次的阴阳眼,传说,她白天视力超常,晚上可见鬼。一听就知道是谣传,如果晚上眼睛前面晃来晃去都是鬼的话,我宁愿趁早去做个吊死鬼去吓唬别人,免得最后变成一个吓死鬼。

      今天的生日舞会非常成功,宾客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小姐的安全也不用人操心。我过得很太平。

      身为晏家的秘密杀手,我一直过着相当太平的日子。

      我很太平地经过了婴儿选择,很太平地经过了儿童时期的筛选,也很太平地完成了少年时期每一件任务。只有上个星期,齐让我稍微不太平了几天。

      齐是与我一起受训、一起长大的晏家“枭翼”,他的资质非常优异。

      资质优异有时候并没有什么好处。我每天忙着练功夫,才避免了被淘汰的命运。而齐练完了功夫,打败了众人,还有多余的时间去伤春悲秋,这一点小小的爱好,决定了他的命运不如我这么太平。

      七天前,齐叛逃了。

      管事老爷给我三天时间去追杀他,因为我与他勉强算是势均力敌。这三天我过得很不太平,后来终于在天主教堂哥特式的塔尖上堵住了齐。他碎发黑衣站在尖尖的塔顶上,白色的弯月在他身后形成一个硕大的银钩。

      我的眼睛扫视着他的每一处——他全身无懈可击,他本来就是我们中间技击技术最完美的一个。我们两个站在各自的塔尖上,默默对峙,直到月色暗淡,浓云遮天。

      我剑拔弩张以为会和他有一场生死激烈的搏杀,他却仰头望天欣赏起了雪花。

      还很小资地对我说:“小弯,下雪了。”

      我利用他看雪的时间,手中的利刃划破了他的咽喉,看着他衣袂飘飘地从塔尖上跌下。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飘过我的鼻尖,我又可以继续我的太平生活。

      ……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晏小姐的生日结束的第二天,我的命运就会被彻底改变。她是一个有盗墓癖的古怪女孩,仿佛古墓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她刚过完十五岁的生日,就乘坐私家飞机来到一个年代久远的古墓,而我不得不跟着一起下去。

      坟墓的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眼前闪动,崩雷炸响,我紧紧拉住小姐的手想要保护她,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子吸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我们……穿越了……时空……

      还……交换了……彼此的身体……

      当晏小姐发现我们不但穿越了时空,还彼此交换了身体的时候,小姐非常高兴,简直有一点得意忘形。她说,她终于通过了时间之门,这里一定是东汉,她准备把嵇乐侯晏乐载还有他的后裔统统杀死,那个人据说就是她们晏家的祖先。

      小姐当时真的很高兴,她拥有了我那个功力非凡的怪物之身,扔下因突然身处普通女孩的躯体中而无法适应的我,一路走一路说,她办完事情后,还要去盗挖一百年前死去的西汉大将霍去病之墓,那里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重新回到现代。

      什么西汉、东汉、南汉、北汉的,我对于历史没有兴趣,所知也甚少。

      我只知道,如果她的祖先死去了,那么,根据逻辑推论,现在拥有她身体的我,必然也会在历史的改变中失去生存的机会。

      小姐走的方向是东南方,理所当然的,我走向了西北方。

      我恨她!

      管事老爷说过,只要我们够听话,也够有本事杀人,他可以让我们活很久。我从小到大非常听话,也非常能杀人。我是排名在齐之下的第二号枭翼,为此我付出过很多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代价。

      可是,晏小姐夺走了我存活的权利。

      唉!我独自站在大漠中回望四周:黄沙万里风萧萧,白云千载空悠悠。

      唉——

      我又大大地叹了口长气。

      人倒霉起来是毫无办法的——既然一切都无法改变,那就……那就抓紧时间,到处去溜达溜达,看看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可以帮助我打发打发剩余的时间。

      


    2楼2007-12-20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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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1:4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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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选择在一个开阔地,让小西西灵活机变的作战方案落空。然后,我让索索、发发、咪咪三匹脚程较快的马带几匹短跑健将分两翼包抄,逼仄它的左右摇摆幅度,让它无瑕钻入旷野边上的山区。

        瑞瑞、拉拉性格温和稳定,带领大队人马在我们身后制造声势、擂鼓呐喊,充当拉拉队。

        头马多多闪亮登场!

        看它那吭哧吭哧的狠劲,它的目标是要让小西西臣服于它。我跟它约法三章:不许伤马。我们五十多匹野马拉开阵势,气势恢宏地在荒漠上狂奔,连小马们也紧紧跟随,一起虚张声势。多多收腰蹬腿,跑得跟猎豹相仿。不多时,多多就追上了西西,西西脚步灵活地转身逃开。

        咪咪带着三匹野马正从右翼包抄,堵住了它的去路。多多追上西西乱踢,我只得将它扯开,拍它一记马头:“说好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多多怨愤地甩甩马头,重新追了上去。这一次,它沉住气,直追到了西西的近旁,猝不及防,一口咬出去,西西惨嘶一声,马臀上裂开一道口子,我又痛又急,又打了多多一个头皮:“君子动口不动手……”

        哦,它确实君子动口不动手。

        西西吃了亏,野性勃发,猛然一蹿。左路,索索、发发斜刺里冲出,我不满多多的凶悍,大喝道:“索索发发,退!”

        索索发发迟疑了一下。西西抓住空隙,全力冲向左边,索索被带了一个趔趄。

        西西向西方逃命而去,多多失望地重重喘息了几声。

        夕阳沉没了一半,漫天的霞光都收拢在西方的天空中,红色的光芒仿佛流血一般将荒漠染得鲜红。灰点闪动,西西又返身向我们这边逃回来了!

        我不解地扭头一看,脑袋嗡了一下,几乎从马上摔下来。只见眼前红绸翻滚,黑甲簇簇,无数骑兵正在左侧五百米处静静地盯着我们,艳丽猩红的残阳为他们身后画出一道染血的光芒。


      4楼2007-12-20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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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让我在自己的马中挑一匹战马,我选中了西西。原因很简单,我们的所有倒霉事情都是这个鬼东西搞出来的,我要让它吃不了兜着走,从此烧香拜佛修来世,争取下辈子再也不做马了。

          他们把我当成男人这并不奇怪。一来我有意隐瞒,二来这些天与野马混在一起,我早已灰头土脸,面目全非了。

          我被划归在驭马屯什长韩昭的麾下,就是那个说话苦口婆心的人,他管着连自己在内十个人,基本算是半个兽医。大约是让我做马夫吧?这样也好,我可以替多多好好照顾他的宠妾们,我目光阴狠地看看西西的后脑——顺便多克扣一点你的粮饷。

          很快,我便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原则性错误,那就是,一天以后,西西几乎没有什么粮饷,也就谈不上克扣,更谈不上接济多多的宠妾们了。连我自己也没什么粮饷,面口袋里装一点苦涩干燥的炒米,还有一点盐块。

          韩昭对马的感情非同一般,他边吃饭,边不断审视着我的瑞瑞、咪咪、发发、索索、拉拉、西西,一匹一匹评价过来,嘴里不时冒出一些我听也听不懂的马类名词,感觉上去就像现代年轻人在谈论宝马、宾利、劳斯莱斯。

          “马是不错,你看看,好好的马都被你折磨成什么了?把它们累得……”这是他对我的终极评价,我白他一眼,他们那万把匹马看起来也个个萎靡不振,疲惫得很,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看他心眼不坏,沙哑着嗓子问他:“你们作战时候,士兵之间如何互动?”自从那天被将军掐了脖子,我的喉咙一直不顺畅。

          韩昭不懂什么叫“互动”,我们两个比比划划着互相解释着,鸡同鸭讲中我渐渐明白了,骑兵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随时注意脚下有没有倒下的尸体绊倒,他们这支军队以偷袭和短兵相接为战斗特色,我点着头摸了摸发给我的圆环厚背薄刃长刀。

          话讲完,我窝回去吃饭。

          韩什长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特地跟着我过来,谈起他们那位骠骑将军如何年轻神勇,在一年多前一战成名,成为了大汉的传奇人物;过去的几天里,他们的军队已经在西北大漠上横扫了匈奴人的奎濮部落、焉支属国等三个匈奴部落,所到之处都是披靡无敌、无往不胜……

          他说到兴头上,不觉神采飞扬,带出满口白沫,瞧情形打算滔滔不绝利用整个用餐时间为他们的将军歌功颂德,为他们的队伍高唱赞歌。

          我的耳朵渐渐起茧……

          我的拳头慢慢捏紧……

          我的长刀锵锵作响……


        7楼2007-12-20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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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人,应该去做战地记者或者新闻发言人。放在这里管理马匹,连马都会被他鸹噪地降低体力的。他再往下说的话,我随时会扬身而起,手起刀落,将他来个干净利落的了断!

            但是,我按照枭翼的职业规范,低头顺目地洗耳恭听着。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也算是我的上司。

            这支队伍穷得丁当响,我们连个军帐都没有。晚上只能露营,人和马一起睡觉,我团着身子钻在马腹下,睡得很香。梦里见到多多跟我哭诉,它的宠妾们不在身边,它很寂寞。我便劝慰它,多情自古伤离别,还是跟我一样做个没心没肺的活着比较太平……

            “起来!起来!上路了!”我所属的伍长秦代山对着我踢了两脚,我忙爬起来,跳上西西的脊背。看到周围的士兵们也一个个睡眼惺忪地爬上了马背。

            “打点起精神来,将军命令急行军,争取明天再打一个部落。”几个军官模样的军士道。仿佛神力加身,一个个睡眠不足的士兵都抬起头,年轻的脸上闪出了光彩。估计这里的政委同志做思想工作的水平很高,把小伙子们调理得听见有仗打就像见了亲爹娘。

            大家在马背上嚼了几口炒米,喝了点水,舔了几口苦兮兮的盐。

            扎束齐整,队列站好。

            一匹高大的黄褐色战马驮着它的主人向我们巡视,身后跟着几个有官阶的军士。他一步步过来,来到我的面前,停住了。我抬头挺胸准备接受他的单独接见,毕竟我是他特批的。

            他望着我,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烁着钻石般的光点……我两眼发直——他骑在马上,长长的淡金色鬃毛随风飘扬,初生的阳光在他的身后徐徐打开,仿佛他的战马伸展出了一双金光灿烂的羽翼……

            奇了,又不是没有见过帅哥,枭翼里面的怪物们从头到脚都是完美比例,每一个都很帅。齐的沉稳秀逸,断的风采超脱,处的潇洒不羁,尘的绝代风华。就是以前的弯好似长相也很出色,否则管事老爷就不会……

            “退后半尺。”一个低沉的声音打在我的耳膜上,把我震醒,“队列都不会站?”

            我睁开眼睛,面前只有伍长秦代山那张肥猪脸。我低头一看,自己的马的确位置略微靠前,我退了下去。

            我们的队列是这么排列的:最前面三排是弓箭手,紧随其后的是长矛兵,我们是属于冲锋陷阵当炮灰的中军队伍。骠骑将军的位置还在弓箭手的前面。

            目测一下,我跟那位将军的实际距离是……闷倒,三百米左右。那我刚才看到的景象是什么?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幻视,精神分裂的前兆?

            


          8楼2007-12-20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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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奔袭千里嫖姚剑

              
              将军来到军前,一声喝令,帅旗飘展。一时间兵戈铿锵,马蹄攒动,近万名将士同时策动战马,向着西北方向奔跑。

              这是真正的万马奔腾。

              战马隆隆奔跑的声音,仿佛闷雷击打在胸口,又重又痛让人无法喘气。马蹄后飞溅起的碎石似乎要把人的脸面刮破。

              尤其是数十匹战马同时越过一个高坎的时候,那一声巨响几乎让我的耳朵失去了听力。这些军士们显得对此非常适应,他们在马背上的身姿矫健如鹰,灵活如猱,长途跋涉而不知道疲劳。

              我飞驰在队伍中间,跟上他们的速度。

              这一次长途的奔驰足足有两个时辰,才得到休息的命令。大家原地停下,松弛一下紧张的筋骨,补充一些食水。春日的冰水初化,风中寒意甚足,我们的身上却都湿透了。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我们重新开始赶路。整整一天的路程,我们如同在追赶风的脚步,即使是晚上,也只有短短的休息时间。

              天还未亮,我们又被驱策着前进,在早晨的第一道阳光铺满荒原之前,队伍终于停止了。

              这是一次与众不同的停止。

              这一次停止,是渊停岳峙的寂寞,是严阵以待的阴沉。长风在荒漠中呼啸而过,远古的野性在天地间悲鸣。

              这一次停止,似乎到了世界的尽头。时间已经终止,万物全部消失,只剩下铁铸的军人,铜浇的战马。人与马喷出的白色雾气在旷野上凝结成薄薄雾霭,又被冰凉的空气冻成片片如刀霜花。

              一片死寂中,我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从队伍的最前方席卷而来,壮年军人热血贲张的气势缓缓散发开来,渐渐浓郁,最终勃然暴涨。猛地,山崩海啸一般的怒吼从队伍前面传过来,整支队伍顿时如烈火着油一般燃烧起来了!

              人在咆哮,马在嘶鸣,风在嚎叫。天上地下的生灵都满腹惊悚地飞逃出去。

              方才还是铜浇铁铸的宁静,猛然间变成了天地间最炙热沸腾、泼溅爆裂的钢水。

              山川动摇,穹隆变色,沸热的钢水化作倾天暴雨,锐不可挡地向前方黑压压砸去。

              前方是一大片黑色的皮帐,清晨的炊烟袅袅而起。匈奴人的车马、辎重、粮草、家人、军队都驻扎在此,看来,他们找到攻击目标了!

              弓箭手远程开道,直扑敌营侧翼。骑兵队接踵而入,仿佛冥冥雷霆,震动天下。

              我们一队在中间偏右翼,我看到前方无数密集的箭矢向我们射来,可叹好多个将士阵前未到就纷纷落马。我没有配备弓箭,长刀挥动护住自己的周身马下,随着大队伍滚雷一般向前猛烈突进。


            9楼2007-12-20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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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残月冷刀君休管

                “右转!”那骑兵对我大声道。我侧身右转,转得有点过头,甩出一个半圆,巨大的惯性让我几乎撞在匈奴人的刀上。仗着西西脚步灵活快捷,我算是又回到了队伍中间。
                天上的苍鹰振动瘦劲的长翅,被蓬勃喧嚣的战尘激得高飞数丈。它鸟瞰下来,这支数千汉家男儿的铁骑化作两条犀利漂亮的粗大弧线,在急速前进中用速度和力量做成巨剪,将匈奴人尚未集结好的阵营切割地支离破碎!

                “杀……”

                牛皮大鼓震天雷响,喊杀声仿佛怒涛此起彼伏。铁骑队破坏了匈奴人纠集大军的妄想,队势一变,化作下山的猛虎,冲向匈奴人的营地。

                我刚才所在的中军已经在铁骑队的帮助下,将匈奴人的军队分解压缩成不同的小块,进行全力的歼杀。

                如果,这些铁骑队的动作太早,我们中军就不能将敌人的阵势逼成可供铁骑突破的密集型;如果,这些铁骑队的动作略慢一点,我们中军就有可能在前期的消耗战中丧失关键的战斗力。

                毫无疑问,战场指挥者这种妙在毫巅的时间与力量的把握,这份大气开阖、果敢冷静的运筹取予,才是现在能够将敌人围剿得摧枯拉朽、势若破竹的先决条件。

                我跟着铁骑队一起杀向敌人,一直杀得天昏地暗,两眼血红。

                眼前猩红色的血光闪过,一支长矛向我的腰肋挑下,我被迫掉下了马鞍。其实我更擅长徒步的单兵作战,当下手握钢刀,踏入匈奴人密布的营地中,与他们展开了肉身近搏。

                我的体力一点点消耗,我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两只眼睛上。所有凶悍的男人、矮小的妇女、甚至是弱小的孩童在我眼里都是一个个提线木偶,我只需要准稳狠毒地挑中他们身体绳索的集中地,让生命从他们身上消散出去。

                我嗜血的钢刀瞄准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位匈奴的老者,我横刀砍斫,准备让他一刀毙命……

                “住手!”


              12楼2007-12-20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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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我听出是骠骑将军的声音,立刻收刀入怀,放弃一切抵抗。

                  那匈奴老者早已被我激发出了狼族血性,手中的利刃向我刺来,“叮”的一声撞在我的刀背上,我被震得倒退一步,单膝跪跌在地上。老者团身而上,一心要取我的性命,我只是一昧招架,毫不还手,几招过后就陷入下风,空门暴露。

                  一道银光闪过,匈奴老者瘫软在了地上。他已经刺到我肩窝的刀尖只划开了我的战甲。

                  骠骑将军手握滴血的长刀,站在我的面前,一脸怒气:“你找死!为什么不还手?”

                  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疑惑:“你不是让我住手吗?”

                  他怔住,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这么服从命令?那为什么要违抗军令?”

                  我更加疑惑,不可能!我是一个不可能违抗上司命令的人。

                  他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住手?”

                  “知道。”

                  “那就说出来,”他朗声道,“说大声一点,给所有人听听!”

                  我抬起虚疲的眼睛,周围黑压压跪好无数匈奴俘虏,军士们的五色战旗飘扬,站在我前面百步开外。

                  我面对所有的士兵和匈奴俘虏,高高抬起头,运足全身的力量,扯直了嗓子大声吼道:“将军命令我住手,是因为在将军心目中,这位老者的生命比我的生命重要,所以我不但不能杀他,还要不惜一切代价保全他的性命!”作枭翼的时候,我们一旦出手决不留活口,上司用这种严厉的口气命令住手,只有这个原因。

                  ……四周一片不明状况的寂静。

                  将军脸上的表情很特别,我看不懂,他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忽的,他一把抓住我的衣甲,把我拎到队伍前面,道:“厉行校尉,告诉他我的命令是什么?”

                  那个叫厉行的年纪也不大,看我的眼神如同看见怪胎,走出一步抱拳道:“将军曾下令,凡负隅顽抗的一律格杀勿论;求饶归顺的要放过。”

                  原来如此。

                  我转视一周,周围匈奴族的老弱妇孺跪好了一大片,只有我方才站着的地方附近血光四溅,尸体铺出一条血路,所有匈奴人的目光都带着切骨的仇恨盯着我。

                  原来,大家早就停手了,就我一个劳动模范在那里埋头干活。

                  “禀报将军,小的没有听到这个命令。”我认为这不是我的责任。

                  “没听见?”将军问我,即使我这么麻木的人也可以感觉到他的怒气。我低头诚恳道,“小的是昨日才收入军队的。”

                  “是你?”我感觉到他的眼睛盯着我,不敢抬头。

                  “我刚才让人又说了一遍。”他冷冷道。


                13楼2007-12-20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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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1:3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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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明白了原因:“小的已经体力不支了,要想多杀几个人必须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枭翼专心杀人的时候,别说眼里没有别人,连自己都不当一回事的。

                    “体、力、不、支?”他的声音变得很奇特,大约是疑惑体力不支了,还杀得这么凶猛?

                    老土了吧?落伍了吧?将军大人!

                    集中了精力的枭翼,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可以将略强于自己的敌人在瞬间杀死。这是多年杀手训练给予我们的最顽强的能力和最基本的素质。

                    ……又是一片不明状况的寂静。

                    我身上的热汗凝结了,有丝丝寒意滚上来。我知道自己触犯了军法,大约会被斩首示众。

                    死倒是无所谓,就是刚刚找到这么好玩的事情就要放弃,我有点不舍得。另外,我还在等着那个属于我的超脱化风的死法。

                    不能死!

                    我抱拳过头,大声道:“小人误犯军令,实属该杀。但是,匈奴大敌近在眼前,小人与他们有着天大的仇恨。小人的父母兄弟姐妹皆丧命于匈奴人的马蹄之下。小人生不能浴血战场、为家人报仇,虽死也难以瞑目!”我双膝跪下,悄悄在眼睛里糊上口水,霍然抬头:“小人今日之所为,并非有意违反将军的军令。恳请将军看在我一腔热血立志报国的分上,继续给我一个杀敌报仇、告慰家人的机会!”满嘴胡言外加感情泛滥,信不信只能由他。

                    大家还是无言。

                    空气越来越沉重,我的心脏越跳越快,安静的战场上,除了战马偶然的低喘声,几乎只剩下了心脏跳动的闷响。

                    过了片刻,耳边终于传来他的声音:“归队。”

                    宛如天籁!

                    彻底放松!

                    他向军队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躲在他的光辉下,我又太平地不再成为众矢之的了。

                    我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我的游戏可以继续往下玩。我找了一圈,西西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看我好戏。

                    我把它一把捉回来,悄悄踹它一脚以泄私愤,它立即“咴——”拉出一声长嘶。拜托!踢得又不是很痛,叫得这么夸张干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都投射在我的身上,让我无处遁形!

                    我装出大义凛然、英勇豪迈的样子回敬大家投射来的目光,寻找韩昭他们。凭我的眼睛,一定能够在数秒钟之内找到他们……

                    半支香后,我仍旧装着大义凛然、英勇豪迈的样子继续平视前方,手心里却在暗自冒汗——我找不到自己的所属队伍了。

                    我半痴呆地拖着步子踱到大军面前,却不知道往哪边转弯。人山人海的队伍中,我站在无数交错扫视的目光中。过不了一会儿,队伍已经开始起拔了,大队人马在我面前缓缓移动。

                    韩昭呢?秦代山呢?由于昨天对打仗的不重视,我没有留意自己小队的旗号是什么。

                    我撇撇嘴,无所谓,随便找个队伍跟进去再说。

                    我来到一支队伍的边上,笑容满面地想挤进去,对方什长的冷脸外加士兵们连忙挤作一团的表现,好似我是个臭鸡蛋,我的加入会让他们降低格调、影响风格。我接连碰了七八个钉子,只好很没面子地退出了队伍。

                    我又是一个人留在了队伍的旁边。

                    将军正站在队伍侧面扫视军队,我们两个很凑巧地相距五十多米,一起检阅着队伍。我再次感到他威严的目光在我身上扫动。我在想,古代士兵一定不能随意忘记旗号吧?否则全军集合的时候岂不是成了一锅乱粥?看来,我又一次触犯军规了。

                    将军向我靠过来,刀光在晨光下闪动。他一定打算把我这种人挥毙于马下,以正军容,以肃军纪。

                    就在此时,密密麻麻的人堆里,终于伸出了一只亲切热情的手。

                    不知为什么,朝日红光的反射下,我脑海里跳出五个字:

                    红——烧——咸——猪——手。


                  14楼2007-12-20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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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向风意气天鹰翔

                      
                      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终于伸出了一只亲切的手:“小子,来我们铁螭队。”

                      我定睛一看,正是方才那位提醒我“右转”的铁骑队老兄,雪白的牙齿像阳光下的发光体。我如获大赦地向他走过去,排在他的背后。

                      战场上减员很多,士兵们往往由各自的什长、百夫长临时调度。只要有人要我,这么一个小兵的位置,应该跟那位亲爱的骠骑将军没有任何关系吧?将军又冒出声音来:“陈天鹰,他能行吗?”

                      陈天鹰笑着抱拳:“启禀将军,方才这小子已经跟上了羽林军的战斗队形。我正需要这样的人手。”

                      我在马队中间走出这个战场数百米后,终于找到了韩昭和秦代山的人,他们一个平躺在远处,身上插了五六支长箭;一个歪坐在一块大石边,头和肩膀已经分离了。难怪韩老哥年纪不大,话却很多,他是想在死前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陈天鹰身材高大,笔挺的脊背端坐在马上十分威风。他是铁螭队的百夫长,根据枭翼的职业规范,从此以后我要誓死追随这个人了。

                      听说,今日一战,我们杀尽了匈奴属下剌崮国的全部生力军六千多人。剌崮王乌察尔组织精锐亲兵试图逃脱,被骠骑将军追毙于马下。

                      刚打完仗的我们继续急行军。

                      马蹄沉重,骑士静默。我们的速度如利箭,我们的奔驰如飞鸟,在将军的不断催促下,我们一路乘风踏沙,破云开雾,仿佛夸父追日,仿佛彗星逐月,我们用全部热血驰骋在大漠深处,似乎要一口气直奔到天之尽头,云之彼岸。

                      等到荒原上一片漆黑寂静,我们才得到了下马过夜的命令。此时的我们已经汗透铠甲,呵气成霜,疲惫的身体依靠年轻倔强的不屈服,在寥廓的荒原上化作乌亮蜿蜒的长河,奔腾的力量掩藏在漠漠的萧瑟冷风中,安静地守候着这片注定成为华夏民族版图的土地。

                      露营的时候,陈天鹰告诉我,他的这支百人铁螭队属于将军亲率的羽林军。羽林军共五千人马,与我原先所在的边民招募而成的骑兵队不同,他们是骠骑将军训练了两年的职业军人。他们的政治水准和职业素养都非常高,可以说是大汉朝最精锐的骑兵队伍。

                      可能是为了鼓励我,他还一脸自豪地告诉我:能够进入羽林军,普通士兵的级别相当于一般军队的什长,伍长相当于一般军队的百夫长。他们立军功最多,将来得到的赏赐也最多。


                    15楼2007-12-20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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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花言巧语地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暗道:“死起来也是最多的吧?”就冲他们今天这么舍生忘死冲击敌军的做法,我就敢断定,这根本就是一支死士队伍。我打断他:“把你们的队形变化和信号说给我听听。”

                        他笑了,说我用不着这么性急,吃饱了再教我。编在铁螭队,好像也没有什么粮饷上的待遇提高,他跟我一样吃着涩炒米,舔着苦盐块。

                        我失望地看着他的晚餐,道,快点开始学习吧,我还想多一点活下来的机会。于是我们就在地上点点画画开始学习,一口气学到后半夜,他的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我却明白我这次真是进了狼窝,将铁螭队的所有配备兵器一件件操作熟练才敢去睡觉。别的倒还罢了,弓箭我彻底放弃,这玩艺,我总不能半夜三更地拉弓射箭吧?

                        我的马与陈天鹰的马在一处,我醒来的时候天还黑,一睁开眼睛却看到他在对面瞅着我笑,他见我醒了,道:“你别是个丫头吧?没见过这么秀气的男伢子。”

                        我哧了一声没有说话。这种当兵的,常年不见女人,见个老母猪都觉得清秀。

                        他悄悄靠过来,将一只粗大的手伸到我的双腿之间,搅得我很不舒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也迅速伸出一只手抓住他两腿之间。

                        不出所料,他两腿之间是有内容的。

                        我好奇地捏了两把,他一脸绵软陶醉的样子……难道,他喜欢这样?

                        “真没想到,你也懂得房中之术?”他乐呵呵的。

                        房中之术?这个什么意思……不懂也要装懂!否则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我咳嗽了一声,郑重点头。

                        “别的姑娘提起这个都是扭扭捏捏的,你倒是豪爽又大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把脸再凑近一点。

                        扭扭捏捏?我有了灵感,问他:“房中之术是不是男的女的……那个?”

                        他笑得牙床都要掉出来了:“不错,不错,那个!”

                        切!我将他一把推开。


                      16楼2007-12-20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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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那里拉着马鞍用力向上爬,显得特别不协调。我明白将军为什么要问我能不能胜任当这支队伍的士兵了,单单一个上马动作就证明,他们真的不是一般的骑兵。

                          “丫头,昨天学得很认真嘛。”一只手拍拍我,拍在我的腰部,还捏了一下。我反手一拳,陈天鹰闪身让过,鼻子还是被我擦中。他擦着鼻血道:“粉拳还挺厉害。”

                          又一阵战鼓擂响,我们的大队伍徐徐开动,陈天鹰也到了前面的位置。

                          在路上苦奔半天后,将军在一个大中午,吩咐下马休息。估计他与他的高级军官们在策划下一个战局。

                          “我来看看我的俊媳妇。”陈天鹰又挨到我的身边,自从我松了口,现在一休息他就这样腻过来。堂堂一个校尉,光天化日之下、万名将士眼前,跟我这个小兵勾三搭四的成何体统?

                          我顾全大局地扭头避开。

                          “喂,我越看你越漂亮,我想……让我……”他眼珠转动,不怀好意,“亲一口!”我的手及时挡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的眼睛里看着那位骠骑将军,他从远处的草地上站起来,好似已经结束了讨论。

                          我对陈天鹰勾勾手,轻声逗他道:“马上要开战了,此战结束,我给你来个比武招亲。你赢了我,我们什么都好说。”

                          他耍赖不依:“还是想先亲一个。”我也笑:“好啊。”他的脸又迅速凑过来,我疾然一闪,将拿在手中的马粪块抹在他的脸上,他也趁机在我手上捏了一把。

                          正在此时,传令兵传令上马。

                          我立刻翻身弹起,学着羽林军的动作“哗”的一声上了马。陈天鹰也早就上了马,擦着脸上的秽物:“你学东西倒快?”

                          我皱起鼻子冲他哼一声:“杀起人来——更快!”

                          他笑了笑:“自己小心。”

                          


                        18楼2007-12-20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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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到第六章,再次被和谐?明天再发


                          19楼2007-12-20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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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然醒悟,策转马头向着与敌阵成七十五度的斜角冲出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骠骑将军率领的羽林军立刻就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我的身后。铁螭骑、铁骥骑、铁颛骑三百战士的生命,为他换来了重新组织骑兵速度的宝贵时间。

                              我刚跑出没多远,果然看到了骠骑将军的“霍”字帅旗出现了。他们成雁型排列,好像数千枚充满愤怒力量的铁锥,向敌阵狠狠扎来。

                              经过了五百米以上的助跑,他们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御风飞行的程度,我的西西缺乏助跑,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他们的速度。赶不上他们的速度,再加上对面匈奴人的推进力,

                              我肯定会成为双方阵前一张夹扁的肉饼。

                              我驱赶着西西拼命向前,一定要在骠骑将军的羽林军冲到之前逃出他们冲击范围!

                              暗红色的汉朝军队大山崩裂、怒海啸腾一般,咆哮着扑上来。在匈奴军队和汉朝军队即将碰撞的狭窄缝隙中,我一人一骑在那秒秒缩短的两阵缝隙里倾尽全力地奔逃。

                              两阵相距一百步,我还在冲击面的三分之一处。

                              两阵相距五十步,他们战马喘息的声音我都听得见了,我依然还在冲击面上。

                              两阵相距二十步,双方战马踢飞的石子已经溅上了我的身体,我还是没有逃出去。

                              两阵相距十步,我绝望到了疯狂的地步……

                              缝隙猛然合拢!

                              兵戈相向,血肉飞溅,战马嚎叫,军人嘶吼。最边上一名汉族骑兵的马头堪堪划断西西的马尾,破碎的马毛在空中飞扬,转眼化作齑粉。

                              我终于在缝隙合拢之前逃了出去!

                              我立刻让西西向左转,跟在骠骑将军冲击阵型的左后尾翼,重新加入了战团。

                              强大的骑兵速度发挥了作用,一路杀将过去,骠骑将军先前锲钉在敌人心腹位置的数十队即将被全歼的士兵,在铁骑到来的时候,爆发出了最蓬勃的斗志。他们与我们一起,里应外合将匈奴人的军队无情地割裂成便于蚕食的碎块,用满腔的仇恨将他们吞噬地干干净净!

                              硝烟散尽,金鼓暗淡。

                              我独自站在战场边。

                              眼前断肢的战马嘶叫哀鸣,破烂的牛皮毡房仿佛碎布。暗色的草丛中,深色的血迹汪成一滩滩小小的湖泊,斜插着无数铁箭飞羽。这里,到处都是碎裂的、死亡的气息,弥漫成浓浓黑云,压窒在战场的上空。

                              这个午后,看不见半点太阳的暖意。


                            24楼2007-12-21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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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1:2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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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断的破烂旌旗在风中发出飒飒抖动的声音,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激战中无法走出。

                                ——扪心自问,这样的惨仗又有多少人可以轻易走出?!双方战死的将士尸骨遍野,无论是匈奴人还是汉家士兵,无一例外地用尸体和鲜血显示着自身曾经的勇敢和无畏。这是一场立场不同的战斗,双方都应获得最高的尊敬。

                                只是,生命呢?

                                生命已经填入了战争的饕餮大口,再也无法回复当初明媚的笑颜。

                                我们胜利了。

                                我们又灭了匈奴人西羌部落所属的一个属国。

                                可是,我所属的队伍,铁螭骑、铁骥骑、铁颛骑,这三支号称大汉朝最精锐的三百骑兵,除了我以外,全军覆没……

                                加上在战场上损失的其他人马,近万的人马经此一役,锐减到了七千多人,损失的人数中,相当一部分是羽林军。

                                我转过身,寻找安静的地方躲藏我的身体。

                                战斗过后,我们这次,难得有肉吃。

                                我一个人跟在铁餍骑的背后,靠坐在西西的身上休息。

                                甚至,在别人抢着拿牛羊肉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凑上去。还是一个铁餍骑的士兵见肉很多,转了一圈,特地给我弄来了一块羊腿肉。

                                肉的香味一传来,我的肠胃分泌出了大量饥饿的信号。我全身上下立即恢复正常,一把抓起肉,往嘴里塞。

                                不就是死了战友了吗?有什么了不起,根据枭翼的职业规范,战死的人都是活该被命运淘汰的弱者。

                                再说了,那个红烧咸猪手哪里有资格被我称为战友?

                                我刚咬了几口,一名传令兵在坐着吃喝的士兵们中间寻找着什么,最后在别人的指点下来到了我的面前。

                                “将军传你去。”

                                


                              25楼2007-12-21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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