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爵是否有意为难这有千般能耐却唯独惧水的一猫一鼠。红月坊半在陆上半凭水也就罢了,这如意苑却是整个在汴河上搭建起来的。展昭跟着宋祁乘马车来到兴国寺桥附近的一处私渡,宋祁带的小厮过去跟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交涉一番,那人赶紧跑过来,先跟宋祁行了礼,而后恭恭敬敬地请展昭出示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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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做出一副傲慢不耐地样子,掏了印信撇着嘴递过去。那人接过后细细验看一番,又双手承回,边躬身行礼边笑道:“原来是宁大人,失敬失敬。不知黄经略大人向来可好?”展昭大着嗓门道:“怎么?你还认识我们黄大人?”那人陪着笑说:“前年他家公子成亲,小的跟随主子去送过贺礼,有缘一见。”展昭故作惊讶,斥道:“胡说!老黄就一闺女,都出阁多少年了!他就愁膝下没儿子,小妾都娶了五六个了------”那人赶紧止住他话头,“那怕是小的记错了。宋大人,宁大人,请!”
展昭跟着笑而不语的宋祁随那人到了渡口前,一艘毫不起眼的小蓬船停在岸边。两人上了船,马夫和小厮都被留在了岸上。小船驶进一片芦苇荡,在其中绕来绕去。展昭越来越心惊——和白玉堂一起这么久,就算再不懂,也看得出这芦苇荡中排有阵法,不懂的人驶进来便会迷路。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小船除了芦苇荡,来到一片开阔的水面上。只见波光粼粼间,一片辉煌的水上楼阁迎面林立。此时灯火阑珊,灯影映在水面上,趁着莹白的月色,宛如人间仙境。
小船驶入大门处,停在一个水阁旁,阁中人搭了跳板,二人得以进入阁内。展昭四处打量,发现这水阁四通八达,用木桥与附近楼阁连接。往远处望去,楼阁掩映间,也可看到一座座凌空的木桥。水面上还有小船游弋。看来这里离岸边不是很远,各个楼阁均以木桩楔入河底做基,再以木桥横连,既可便于各楼阁间往来,又可将这偌大一片园林连成一体抗击水流,倒也精妙。
初来乍到,展昭两眼一抹黑,只能跟着宋祁四处转。宋祁新获恩宠得赐美人,当然不好过于流恋风月之地,只是带展昭各楼阁之间认了路径。而后两人又在赌场消磨了一番。还有数处楼阁他们进不去,据说那里都是一品大员们闲在之处。“老弟你也知道,有些话啊,在太正经的场合反而拿不上台面。在这莺莺燕燕的地方,放松的下来。”宋祁笑着解释。展昭微笑称是。
一夜匆匆而过。宋祁有展昭在侧自然放不开,展昭也没指望一次就有什么大收获,因此四鼓刚过,两人就经由来的水阁登船返了回去。展昭一再向宋祁道谢后,各自回府。
一进内院门,展昭就看到自己的卧房灯火通明。虽说白玉堂一般不会问,但谨慎起见,展昭早就编好了借口。进门一看,白玉堂斜靠在一张软椅上,手上拿着本志怪,却没看,只是搭在胸前,人已经睡着了。
展昭笑着把他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扯过被子给他盖好。白玉堂在展昭进门时就已经醒了,却不肯睁眼,一把扯过展昭,让他躺在自己旁边。天快亮了,两人也不解衣,就这么相拥着小睡了一个多时辰。

孤独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