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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完结】《青歌》第一卷。(我爱他时犹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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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回姥姥家了。今天不更了 。


682楼2014-08-04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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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百度相册上传685楼2014-08-05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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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1 03: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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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开始着手结局了。
      所以……从这里开始
      大致前部分还会有很多描写。(也会有很多bug)
      不过大家就知道。
      基调隐隐就是
      青歌快走了。
      就是了
      总体基调设定的时候,正在听阿兰的《蓦兰》
      如果做从头到最后的总体感觉是好的。
      当,看到她离开后,再回想最后那段时光那个青衣裙角点在枝上跳着在阳光里的人。
      那个风光中的背影。


      689楼2014-08-13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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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歌·终场的开始
        《不见》


        690楼2014-08-13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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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打打杀杀一场,老娘就收手嫁人。”
          “再浑浑噩噩一场,我就收心找人家!”
          树上青歌咬了一口果子看着不远大红台子的方向吐了口梨核。“那戏子穿的红衣铠甲好漂亮!”
          台上的女子头上挂着一个木头的方形面具,红衣盔甲,手中长长一杆银枪。
          “那女的手里的一看就是木头枪,假的。”
          “可惜了,前两天那刁不起居然还异想天开的说要让红莲殿下来演!好啊!红莲公主的话,的确舞得起真枪了。”
          “你在大树梢上说那么多不怕灌风么?”
          “你说话这么噎人不怕冷场么?”
          青歌冷眼回头看边上自己身后的白凤。
          “喂!你怎么就不坐着呢?黄昏这么好的时候,不嫌站着累?”
          “我看累的是你吧,成天坐树上不怕自己长树枝上下不来么?”
          白凤站在边沿风里遥看了下台子之后的方向。
          “还有,今天回去吧。”
          “不要。”
          ……
          不知道出于怎样一回事。明明腰上有伤,奇怪……
          青歌在那天那个小姑娘的事之后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好几天了也没有见过另外的人。整天就只和他避得远远的。尤其…好像根本就在刻意离开刁不起叶薄欢、那几个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一样。冷却一样的疏离。
          这都不是问题。
          白凤哪有给他睡的地方?
          雀阁?废墟。
          那个白石树上楼,也是废墟。
          总之都睡不了人啊。
          从前白凤那种性子那种人,他乐得爱在哪在哪,晚上闲了风声安静就在枝间夜间,闲看辰月,抬眼便是繁星。
          青歌这腰上有伤的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虽然以前也总是有她躺在边上和他一起先来无话……但是现在天气也早过了纳凉的温度。
          青歌好像是很喜欢雀阁,最近却打死也听不见她说了。
          因为很久以前那个骷髅头,白凤也不带她去那个白石楼。
          “赶紧回去吧,你腰上的伤,就这么睡大树上晚上吹凉风?”
          “已经好了!”
          “下午我给包扎的。”
          “呃……那它早晚会好的。”
          “冽青歌!”
          “我挺喜欢你这么叫我的。不过……为什么一示威就这么叫?”
          青歌打了个哈哈过去,凑过来,
          “是因为,三个字,比较好表达情绪么?哎呀!”
          “喂!喂!腰上还有伤的人怎么能拎着人往树上挂!啊?啊!”
          ……
          这事就这么持续了三四天。青歌一身冰凉的在夜风里吹着陪他在大树上,白天远远看着那些人。
          巷口刁不起又打起了个台子,讲着演着比比划划一些从所未闻的故事。
          坐在大树上的青歌就架着手悠哉悠哉看着。目光也不离开。
          【岁月难得沉默 秋风厌倦漂泊 夕阳赖着不走 挂在墙头舍不得我】


          691楼2014-08-13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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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龙土匪· 她抬头,红盖头被扯下,却先看见一口亮晶晶的白牙 。】
            路胭脂坐在大屋里。只有一个小门。四面土墙,脚底下好高的稻草。
            烛火放的高高,她的脚也被绳子束着。一只猫看着她,方才还窝在她膝上。这会跑开了,她红盖头底下只能看见自己的裙子了。这样呆着……呆着……
            “喂!喂!”
            有人在叫她。
            “谁?”
            “我……路过的行商,家里老幺,被抓来的。老的都被杀了,说是我皮细,关一会要拉出去宰了的。哎,你谁啊?”
            说话的是一个既年轻又清朗的声音。听上去好相处,可是内容太唬人也太幼稚可笑了。
            “哪来的江湖骗子,你是他们派了骗我劝我的 吧。”
            “骗你?劝你?你是第一天来这么?还有,为什么要劝你?这里的土匪头把你关起来不用么?这年头土匪抓人还要询问女孩同意的么?”
            “打住,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哦……”
            然后就没了回音。
            胭脂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人好像凑过来了。
            “喂!你干嘛?”
            “来掀你盖头。”
            “什么?”
            “来掀你盖头!”
            然后她一躲,就感觉一直盖在头上的,一阵风一样拂过。眼前久远以来的红不见了。
            她抬头,红盖头被扯下,却先看见一口亮晶晶的白牙 。
            和一个眼睛亮晶晶的男孩。
            不,应该是少年。
            一口白牙还咬着红盖头一角的穗子,亮晶晶的冲她笑。
            路胭脂心口跳了一下。
            然后发现少年的手也被绑着。
            “你真的是绑来的?”
            “恩。”
            青歌点点头,心想自己也是蛮拼的呀。
            路胭脂看着白面可口的小公子,想到这么个人要被拿去煮了顿时很伤心。
            “你是夏知蝼?认不认识王小二?”
            红衣裳的女孩愣住了,看着问她的青歌。
            “你说什么?”
            “我说,呀!那不是我家猫么!”
            路胭脂眼里,青歌噌的一下蹦起来,然后发现手被绑在背后呢,于是蹭了两下绳子就开了。
            青歌蹬蹬蹬跑到墙角抱起一只猫。然后跑到她面前,举着刚刚还在她膝盖上窝过一会的猫。
            “这是我家猫!我还给它打个牌牌呢!诺!看到没,这个铃铛下面方形的牌子。上面这个,这是我名字!写着我名字呢!我的猫!”
            青歌认真的瞪着眼睛解释一会。
            “恩……不过,我的猫怎么会在这?虽说,我的确从来不怎么在意这猫……”
            青歌摸着下巴歪头考虑了一下,
            “喂!夏小姐,你知道么?”
            “我?我,我不姓夏。”
            “什么?啥!等等!我找错人了?小二!王小二!叫你下来呢!”
            青歌横起一脚凭空踹下个花猫。
            那只猫围着门钻了两圈就对着青歌蹲下了。
            “叫你跟着我猫着干嘛!不要看着我家猫,我家的!你不是猫!我只是暂时把你变成了猫好掩饰下进来!”
            青歌拎着猫后颈把地上一眨不眨看着小母猫的花猫蹭到路胭脂面前。
            打个响指,嘭的一阵白烟。猫就变成了一个小二装扮的男孩。
            路胭脂眼直直的吓了过去
            “喂!喂!”
            “别问了,我不认识她。”
            “什么?”
            王小二站在吓晕的路胭脂面前,回身看着地上的猫。
            “我认识她。”
            “这是我家猫!”
            青歌护短的抱过去。
            【它不是猫,是阿蝼! 王小二说,那只在青歌身边时现的猫,是他的发小?】
            天黑的时候,青歌总是穿着浅色的衣服。好让自己在黑夜里看起来能存在感强点。
            可是这天从土匪窝抱着三只猫悄悄逃出来的时候,他恰巧穿了一件藏蓝的衣服。
            于是当把三只猫‘安顿’好,回去找白凤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像墨汁了。
            青歌两只白手在眼前晃晃,然后一张脸凑过来。
            白凤伸手一下打青歌头上。
            “喂!干嘛!”
            “吵到人睡觉了干嘛,这么晚了就回去。”
            “干嘛总撵我回去!我回哪去?”青歌翘腿坐在树枝上,揉着脑袋。
            “白凤,你会后悔的。不过,我才不走。”
            她躺在枝叶繁星里。看着天上。
            “没关系,我还会在你身边,很久很久。”


            694楼2014-08-13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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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冽出现,太晚了。
              早在几天前,一个女孩,找到了夏知蝼。
              “怎么又是你?”
              “我觉得我们的交易还没完吗。”
              女孩的声音说不上娇娆,但是语气却让人难忘。
              “少来。没钱没吃的。谁和你交易。”
              “呵…我就说你像我。”
              她静谧的笑。个子不高。一身灰衣在烛火旁。“所以~再帮我啊!”
              灰色的斗篷下忽然亮起诡异。
              三天月后。青歌在新郑城最偏僻的一个小巷。拐角的地方。遇见一个摊子。旁边有一个大幅。上书三个大字“刁不起”。
              “你教我韩文吧!还有这里的风土人情!”
              “我听人说这条巷子里那是本地通。”
              少年走出巷口,知道背影都已在巷口的光尘中不见。
              尖尖的面具回过来,小眼小胡子诡异的小老头面具歪歪挂在脑袋上。一只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摘下面具。
              “你呢?和我的约定别忘了。”
              面具下宽大的灰袍子里裹一个较小年轻的女孩子。她浇一杯茶在手上,粗淡的茶水里洗去手上的掩饰露出干净的皮肤,桃花色的指甲。
              粉色的指甲挑着面具扔向一边,另一边一个蹲着猫在角落里的女孩接过。
              夏知蝼?
              的确是夏知蝼。从销金楼里跑出的夏知蝼。
              灰袍的女孩整整秀发袍角,陡落掉袍子上的灰站起。头发柔美干净。
              她个子小小,身段一般。模样也不是俊俏娇美。甚至...长得很一般。
              “我就说他会来嘛!”
              她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巷口,眼神轻澈,明媚,而眷恋。
              “不免我找了这么久。”
              她回身。
              “夏蜉蝣,对么?”
              “是夏知蝼。”
              “哦!知蝣。我是青歌的朋友。”女孩俯下身。
              小兔子凑过脸。“我叫小兔子,阿冽,他这么叫我的。”
              “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了,很可惜。我必须借用一下别的身份。所以~”
              小兔子桃花色的指甲友好的摸着夏知蝼的脸。
              “帮我个忙吧!从今天起,我是刁不起。”
              “那我是谁?”
              “谁都不可以是。”
              夏知蝼看着这个面容和善实则可怕的女孩子。
              “那是什么?”
              “阿冽是我一个人的。”小兔子倨傲的抬着下巴,但笑的轻恬。“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陪着他。但别的女孩不行。别的女孩,谁都不许靠近他。”
              “所以~”她走过来。“你就变成一只猫吧,阿冽不喜欢猫。这样你就可以帮我看着他,又不用担心你了。”
              【在街边看到他的时候。其实我蹲着看着他时,很想告诉他。我有一个摊子。在三巷。我想告诉他我和别的女孩不一样的。】
              也许在青歌的记忆里,我就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路人。他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对于我而言。他的出现有多少惊奇和艳丽。


              697楼2014-08-13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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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那只猫啊!我总觉地……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猫既懒,又很哀伤的样子。”
                “又懒又忧郁的那是加菲猫!”刁不起暗嘟囔。
                青歌说 “一个人要喜欢很多人。而且不要太喜欢。这样才不会伤心。”
                他说这话,摸摸我的脑袋。
                我想这话是不错。但谁说也轮不到他说。
                惊艳即变数。阿冽和我是有大梁子的。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的人生失足堕崖,那他就是害我冲动的悬崖下的那朵花。不对,用这个比喻对阿冽这个人不恰当。应该说,他就是那个对面冰空雪川的蜃影。
                明明是他的出现。让我人生中本该出彩的人变成了平淡。
                可他却告诉我,去喜欢好多人。
                好啊,可是至少,来一个人用事实告诉他。的确这样。
                我不知道这人是被谁养大的。这个人养的时候一定就是打算着要照一个抢人风头的养。
                青天白日,我作为一只猫仰头望着天。
                我仰头看看,这午天不错。云漠漠过,我对着老天,这些天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比他强的就没看到,来一个惊艳的人行不行?
                居然真的有!
                那一天,白凤来找青歌,和青歌一起出现。
                那个身影高挑清立在庭院的人。我要仰头望才能望见。
                他白衣靛发冰河千里的站在那里 惊艳的几乎要将所有的人挤出我的视线。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低头瞬间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我把头低低埋下去,眼睛埋进爪子圈里。
                说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我不是青歌。我不危险,也无能耐去招惹美丽的危险。
                我不是青歌我不是青歌。我夏知蝼比他,比他们都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是夏知蝼。别人的传奇和故事写成什么样。我还知道自己是谁。
                哪怕…再好看。
                也只是好看罢了。谁都不是我夏知蝼。
                我陷在自己思绪里想。耳边两人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再抬头时,那个冰山惊艳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庭院里明光空空。 阿冽躺在角落里的摇椅上,靴子蹬在竹箱上。手里一块干净的布揉着头发。
                人呢?…
                “你在找吗呢?”
                青歌懒懒的,眼睛似看不看。
                “猫儿,你说…我把头发剪了怎么样?”他眯着眼睛。湿淋淋的头发在摇椅上垂下,阳光清粼粼的水光…
                剪了?剪了….
                最近自从紫儿的事情过去了之后。阿冽那家伙的活跃度和表情就降回了冰点,不闷不乐。用刁不起的话说,死了爸爸了。
                贺风在旁边摇扇听到了。扇柄顿了顿,淡笑说你可别让这话被阿冽听见。
                我那时看着墙下这两个人……心里一阵发毛。如果没错的话,这两个人是青歌的朋友吧。
                一个明着一个暗着藏在青歌身边是几个意思?
                一想到如果我身边有这个两个人明明和自己熟了几百辈子却心怀不明的藏在边上,就觉得好瘆人。
                紫儿去世后有一段青歌意志消沉。我在老院子里呆了好久都没见到他。
                听说…打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去白凤那了。怪不得我一直没见到他。
                那几天新郑都没什么事了。看似风平浪静的。
                刁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冯马云龙混一块去了。这名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就很有喜感。俩人在一起下棋。
                阿冽和白凤来的时候。一群人就凄冷融融的瞬间消音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就走在墙上。
                阿冽走过来。一双冰艳的眼看过来。眉皱起。
                “阿冽,你家猫。”
                刁不起懒懒倚在角落。鸠占鹊巢的霸占了唯一的摇椅。哥舒贺风纸扇生风,坐在树墩上也一样会风采翩翩。不过阿冽一来他就走了。
                “我不喜欢猫。”
                他淡咧咧的坐在一边。不理不睬。
                晚上的时候,他又回来住了。他晚上好像不睡觉,点个蜡烛能干坐一宿。自从有我这只猫之后我就会总去看看溜去他房里。
                不过他对我极度排斥。
                他讨厌猫。
                “你要是只狐狸就好了,我讨厌猫。”
                他洗完澡披着件衣服揉着头发进来,还站着水滴的手冰凉凉的揉揉我的头。看着我说。
                真奇怪这种时候他的指尖却比掌心有温度。
                我不喜欢猫。
                几天前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是这样。
                我趴在墙头,夕阳懒洋洋的照着。他走过来,和刁不起他们一起。
                刁不起说,“哎?这有只猫。”他转头抬眼看向青歌。
                “阿冽,要不你收养它?”
                他听见转过头来,少年的身影站到我面前,挡住了整片夕阳。
                他蹲下看着我,视线和我平齐。他用手戳戳我,“我不喜欢猫。”他说。
                不喜欢猫,讨厌猫。
                … 后来我知道,什么事,他说三遍讨厌,其实就是怕。
                等等!我似乎忘了一个重点。再见到白凤之前,我之所以那么彻底地放弃了。
                是因为,毕竟一只猫就有这个好处。
                我很轻松的知道了青歌是个女的。
                连见到白凤那么天极美人都没能缓解我的心情。
                不过……小兔子知道么?


                698楼2014-08-13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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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1 03:2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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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空音渺 @冰蓝月稀 @冰雨影月 @羽蝶灵梦 我是真的更了T_T这次更了就绝对不会在结局前停下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9楼2014-08-13 14:59
                  收起回复
                    都怪我这懒性子,拖拖拉拉。眼看着我要把青歌写走了。
                    青歌这死孩子平日里就知道黏着白凤。转着圈的眼里没有别人。
                    眼看要走了我想起来,叶薄欢的友情线呢?
                    夏知蝼的暗恋呢?
                    彭扬的感情韩宇的志向呢?
                    少年军队的训练呢?
                    柏衿我前面那么多隐隐的表示他对青歌有意思呢……
                    尼玛到现在都一齐拿上来了-_-||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3楼2014-08-13 16:40
                    收起回复
                      看了新的两个回复,@少年听雨何舟上 @羽蝶灵梦 ,我一激动,拍大腿!“我烧烤不吃了!去写《青歌》去!”
                      结果,一激动,蚊子哄哄里我拍大腿蹦起来。激动起来很想找点事情做。于是……
                      “妈,我们去吃烧烤吧!”
                      “没带钱。出来的。”我跳完广场舞的妈妈啊!
                      “没事!”
                      我一激动起来
                      “我可以一激动,跑回家小区再跑上三楼再取了钥匙跑下楼再跑回来。
                      我们去吃烧烤吧!”
                      ^v^
                      @lanfenfentutu
                      我这家伙还能吃烧烤,可以放心^ω^
                      吃完回去就更文^o^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6楼2014-08-13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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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薄欢在小楼的隔间里和青歌谈着凉透的茶的时候,彭扬正抹着粉被刁不起抓去瞎混。
                        他想,他是很喜欢 阿欢的。
                        那个总在他马背上,在他背后的女孩。马上背后,也只有过这一个女孩。
                        现在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叶薄欢,那个与他同龄的女孩在女市门口,夕阳里打架、端坐,盘发,然后侧首,回头矜傲得问他‘这样是否不太优雅’。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女孩子。
                        也从来,没想到也没遇见到。
                        就那样真的在他一伸手就抓住上了他马背的女孩。
                        阿欢,有点泼辣。但也很可爱。
                        她的尖酸直接,刻薄锐丽。都是一种妩媚。
                        彭扬喜欢每个黄昏,都骑马扬鞭跑在夕阳里。在太阳将落山的时候,城里光色恍惚,昏黄,空气中带着隐约的红色。
                        在那样如梦如潮水一样的光里随所有少年伙伴,大家一起策马赶回城。街上大道,夕阳微风,吹过马背上的姑娘。阿欢的长发扬起,吹落拂过他脸上。
                        所以哪怕刁不起硬是在他头上画了个炭笔太阳,在他脸上挂了个三角木头挡住下半张脸赶他去台子上演什么滑稽的戏,他也答应。
                        他很喜欢阿欢。
                        也知道阿欢,可能没那么喜欢他。
                        所以他从来没对阿欢说过,类似于‘喜欢你’这样的话。
                        阿欢估计不会理会的。
                        她对他很好神情也漂亮。会有对别人时没有的温柔。但她不给他未来,也不和他说明天。一边对他笑,一边推他走。
                        彭扬来了,宁柏衿却没来。刁不起拽走彭扬的时候,宁柏衿跟着走到了巷子口,左右三圈看清了根本没有青歌的影后扭头就走了。也不等,也不看。
                        太阳将落山的时候,一个白衣白发的少年来了。
                        长长的白发过腰,柔顺漂亮的如同一脉耀眼的瀑布。
                        少年长相干净笑容干净,布衣倜傥腰肢纤细。
                        他站着,样貌清秀而双眼夺人的漂亮。
                        “青歌?”
                        彭扬叫了一声,就觉得不像。
                        刁不起斜了一眼,猛地抖了几抖。不说话。
                        “天快黑了。”少年开口,第一句话没头没脑。
                        “还早,”刁不起抱着一块木牌呆滞的看着他。
                        “千里迢迢,来谈天气?”
                        “城外林子里闹野狼,我是来询问,你们的朋友可有这时候现在还没回家的?”
                        “关你什么事!”
                        刁不起扔了木牌,过去拽过少年的手腕扯走去了一边。
                        彭扬站着,看着刁不起一脸铁青和那莫名来路的少年越走越远似乎还有些争吵。
                        天快黑了……
                        彭扬抬头看着新郑要黑下去的天色。
                        柏衿!


                        714楼2014-08-14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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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刁不起又跑来抓人的时候,他悠哉悠哉就默默跟在后面去了。到了台子那左顾右望还是不见那个人。
                          ‘他是和刁不起吵架了么?’宁柏衿想。
                          最近很久都没见到青歌人。不过,他本来也很少见到青歌。上次的记忆好像要停留到……记不起来了。上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气候温浅那个人轻衣影子,身上还风起时微扬着浅金色的软纱。
                          现在……天气晚上已经有些冷了。
                          在这么下去,不久,再过几十天,水面就会结冰了。
                          他往回走到偏僻街口,矮墙上夕阳都有些冰凉的地方。一个白衣、白发、银眸冰凉的人倚在那,拦住了他。
                          很年轻,双肩削瘦但气势不弱。身形纤瘦,却无阴柔之气 ,甚至气势摄人。静静站着,就让人觉得莫名戒备和讨厌。
                          他的眉目……眉目!
                          很像青歌。
                          那种诡异的一眼就觉得像但分明感应得到不是!
                          “你是谁?”
                          那个人伸出手挡住他,那只手闲散随意的摊开,空气里,手的颜色白的和那个人的肤色一样白,却说不出的那里不对。
                          他的白发秀气。秀气至极的秀丽。
                          不像卫庄,却让他想起了卫庄。
                          几天前,那个羞辱了他的人。
                          【 “请将军收下我,我愿随将军追沙逐戈,战死沙场!” 】
                          ……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父亲的东西。”
                          白衣的少年开口就这样问他。
                          宁柏衿吓了一跳。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应该惊讶的时刻。却因为记忆的心虚而害怕。

                          他从小就怕狼。不、不是从小,而是,在十岁那年。
                          叶公好龙,人人云龙、高谈阔论。忽降尊前,却吓得屁滚尿流。真是……耻辱!
                          他就是这样。
                          父亲在来不及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离世。
                          宁柏衿,是一个性格很别扭又倨傲的孩子。在小的时候,他就知道。爷爷也一直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年轻、正直、而努力。
                          天弑英才。
                          他知道,从小就有人跟他说过。父亲,有一项毕生的研究。一种阵法,一种狼一样的阵法。
                          虽然未来得及完成,父亲就去世了。
                          那一卷记录着那套阵法的残稿,在父亲年轻时上战场前曾经隐居的林中。传说林中有野狼。
                          小时候的他就像那故事里的叶公一样。
                          绣着狼的衣服,绣着狼的靴子。箭袖上绣着狼纹。靴尖上一双幽绿的栩栩如生的眼。
                          ……
                          如今,想来都是凌迟般耻辱的笑话。
                          他十岁那年,瞒着爷爷去了那个山上的林子里。
                          淬着毒的银狼口匕首斜插在林中的泥潭。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也差点留在那里
                          当爷爷带着人及时赶来的时候,他身边所有随从几乎都死了。他满脸是血、狼血、人血漫了他的眼。
                          从此他害怕狼入骨。
                          这成了忌讳。
                          他唯一没有说的,是那个晚上,他真的在父亲生前的故居找到了那卷残稿。
                          但是黎明人们赶至前的最后一刻,被软弱的他 扔掉了。
                          不是慌乱,不是情急。而是害怕中,扔掉了。
                          那之后,宁府中把一切有关于狼的东西、衣服、武器、上至雕灯床栏,下至砚台笔架。全部付之一炬。
                          唯一的例外,是走进院子,往深处走,再往深处走。最叶深重影阴凉处的里院。竹影中永远锁住的白色独间。
                          那里面,有一具狼头盔。生铁塑的狼头。颜色涩涩生寒。狼目无光。那是父亲上战场时的头盔。狼将。
                          他上了战场, 只有头盔回来了。
                          ……
                          ……
                          宁柏衿带着狼头盔,走在夜深的一片林子里。
                          二十一岁的宁柏衿。
                          二十一岁的宁柏衿,带着那顶头盔。
                          他的手还是在抖,手心里是冷汗。
                          林子里,还是那样的漆黑。怎样的光都没有,只是一味无尽的黑……
                          白衣的少年说“想不想要回你父亲的东西?我有,你用东西换。”
                          条件是来到这个林子,呆一晚。
                          这个林子,已经十一年没有再来。
                          红莲殿下说:“追随将军?追随他。你配么?”
                          “你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废物,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
                          “徒徒浪费这姓名。”
                          徒徒浪费这姓名
                          “你的父亲曾是英年早逝,有名的狼将。你若能将宁将军那卷狼阵的残稿找到交上来,遍让 你 从军。”
                          父亲,爷爷……
                          夜露打湿了眼,越发看不清前路。
                          冷汗浸穿了衣服。
                          林子里,时隔十一年的狼啸。
                          子夜响起
                          宁柏衿的剑倒在地上。EndFragment


                          723楼2014-08-17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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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人哪去了!”
                            青歌坐在黑不见光的林子里,从怀里摸出一个饼叼着。
                            糖饼!
                            恩。
                            “哎呀~人哪去了……”
                            青歌盘腿双手抓着自个脚踝坐地上,仰头像只丧家小狗一样望着天儿。
                            “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圆~呜呜,哪有月亮!黑成这样了怎么就把我扔下了!”
                            右边一颗小尖牙咬着撕下一口糖饼。
                            “糖饼凉了都不好吃了!”
                            ……
                            “白凤你去哪了!”
                            白凤去哪了,她是不知道。反正原地等人坐上半个时辰她是做不到。
                            叼了剩下一半的糖饼,青歌比比划划的背手舞着一把小刀。就走着在这林子里逛上了。
                            与其说逛,还不如说找。
                            她不怕黑,当然也说不上喜欢黑。只是,不介意找白凤。再且知道……反正…找下去,他就会找到。
                            所以那时不见了白凤的青歌悠闲的在漆黑一片的林子里,最终遇见狼狈的柏衿的时候。
                            一个浑身血痕凌乱,一个信步清闲。
                            甚至在宁柏衿看见青歌的前一秒。她还是笑着的。
                            直到看到那几只狼,还有困在几只野狼之中的宁柏衿。
                            ……
                            “你与卫庄有私交?”
                            青歌微喘着气手上还淌着血把一个铁涩生寒的狼头盔放到地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卫庄不明不白的为什么要你到这来?喂,宁柏衿。和你说话呢。”
                            宁柏衿脸色苍白的抓着自己两肩的衣角紧紧靠着身后的大树。
                            树林里越来越近的黑夜月色都发着蓝光。
                            “大半夜你跑这来,一定是故意的吧。卫庄和你说了什么?还给了你这个狼头盔?叫你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青歌似乎很看不上卫庄。从前她什么事不是好事的都往哥舒贺风身上推。在这是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认定往卫庄身上想。
                            青歌摆弄了一下那个头盔。眼神微暗仔细看着那个头盔,但实在经不住林子里是不是远远远远的还是传来一声两声的狼叫。凑过去宁柏衿旁边。
                            “宁柏衿,说句话!”
                            “你怎么会来?”
                            “我?”
                            青歌捎手领过头盔,半跪的月光下歪头看他。
                            “我怎么来的么?我……本来在叶薄欢那里,忽然门外一直羽箭过来。我就,我就,哎呀!反正就在这了。刚刚还吃了半个饼呢,哎!你,你呢?”
                            “你怎么知道就是和卫庄有关?”
                            “一个每天只会在城外固定地点骑马半个时辰,打猎、游玩都有孤定地点、伙伴 的人。忽然有一天孤身一人闯进林深不知何处的黑林子里,在一个诡异的时机。
                            而且在这种进来了就一定会迷路的林子里,你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热血送死’四个大字!”
                            略有鄙视。
                            青歌夜里清澈澈的眼瞪着柏衿,脸上被溅了一道的狼血月下有如胭脂。
                            宁柏衿不说话。冰冷的空气隔断着几乎冻住两人之间的空隙。
                            “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
                            宁柏衿闭着眼睛。
                            “我说我…想跟着将军,做一名军人。可是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红莲殿下说,我这人,还不如军营里一个上过战场的伍长。他们说……”
                            “咳,评价有点低,但是是实话。”
                            宁柏衿抬眼看了青歌一眼。
                            “呃,我是说真的。不经历,也着实……不过我也没什么才能啦,上战场,你若只能不如能带五人的伍长,我也未必就是能比你多照顾好几个。最多……也就是个四人?”
                            青歌说的很真诚。
                            宁柏衿累的不想说话。
                            “喂!林里一只野狼扑过来是我给你挡下的。你又没动手,我来之前你就一直逃跑了,很累么?怎么我守着你病娇娇的一边躺着!”
                            “他们说我连做一个军人最基本的勇气都没有。我在家想了很久。带着父亲那时留下来的头盔。
                            小的时候,十岁那年我在外被狼咬过。险些丧命。所以我从来都避得远远的。可父亲唯一留下的头盔,恰恰就是狼首盔
                            ——他一生都在研究一种以狼群战术为形的阵法。直到他,去世。”
                            “ 我不想丢父亲的脸,我想证明我……也想让爷爷看到 。”
                            宁柏衿说的低落,青歌一直看着他,居然此刻还硬生生打了个哈欠。
                            “于是你就傻痴弱智的来了?带着一身兵器,却没带好丁点勇气。高估了自己还没带后路。我不来你是不是死在这了?”
                            宁柏衿不再说话。
                            他也不想说话。
                            他觉得青歌说得对,也都是事实。他根本无从反驳,此刻只是厌恶,却不知如何去做。
                            于是他侧过头闭上眼。闭眼前一刻看着地上的头盔,阴阴冷冷涩涩生寒在月下无光。
                            那是父亲的头盔,他却吓得要青歌最后把它捡回……
                            月上,云移。光隐。
                            “宁柏衿?你别睡,不说话了?你还以为要在这睡一晚么?喂!”
                            “冷……”
                            “喂!”
                            “冷……”
                            “宁柏衿你逗我玩呢!”EndFragment


                            725楼2014-08-17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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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1 03: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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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柏衿你逗我玩呢!”
                              青歌拍拍宁柏衿的头,却发现这人有点不正常。
                              ……
                              “算了,当你吓傻了。”
                              青歌认栽往回退退,林子里夜间也的确冷的很,冷的狠。
                              但是……
                              “狼身上应该有脂肪吧,怎么做呢?小时候在树上看那个人就是把狗狗的脂肪烧了……”
                              “你就不能捡点树枝烧么?”
                              青歌双手血红十指淋淋。一边背对宁柏衿把狼尸薄皮抽筋,一边碎碎念的时候,宁柏衿终于忍不住弱弱回了一句。
                              青歌半蹲着低头看着自己血红血红的手。转身,看见宁柏衿一脸忌惮又嫌弃的眼神……
                              左右看看,青歌站起来。到宁柏衿面前俯身平时着两只手全擦上了宁柏衿的脸。
                              ……
                              “青、青歌!”
                              “要不衬着热乎,你披着这狼皮算了。你不冷么?刚扒下来的皮还是热的。”
                              “……”
                              两只手擦上宁柏衿的脸,把手心手背差不多擦出原色。
                              青歌一只手捡过边上的头盔,稳稳扣在了宁柏衿头上。
                              “勇气,不是硬逼着自己去做一件自己既不愿意或不敢做的事就合格了。
                              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来了,确定了。
                              而且你就这么来,傻得像送死还没旁人壮烈。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卫庄要考你。但如果我是卫庄,不说勇气,就冲你的脑子,你就不合格了!”
                              青歌说话的语气很轻,至少宁柏衿从前从没听过这样的说话。
                              最开始盛气凌人,后来哪怕认识了,说话了。最好时不过在书院那段日子。少年站在学堂窗边的竹影下,转头和他说话也带着一种靠近不得的咫尺冰雪。
                              好像明光下的杨柳枝上的冰雪。
                              你不能说那是冷漠,但就是知道接近不得。清凉而明亮地疏远。 那就是青歌。
                              而青歌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在这么个狼狈至极的晚上。语气,异常的平静而温柔。
                              青歌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平淡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像是空的。
                              宁柏衿以为,青歌那样的人,一向活的可以帅气这话大可以冷酷的语气铿锵。强者说教。
                              可青歌只是给他戴上了头盔,看着他,眼神和语气像是一个朋友在问‘别再这么傻把自己弄成这样’。
                              看着他,眼神平静,一点也不像说教。
                              宁柏衿觉得异样,因为他没办法相信,将青歌看成自己的朋友。
                              而青歌,也不知道‘别再这么傻把自己弄成这样’这话怎么说。
                              所以她也就那么、那么做了。那么说。
                              “我不会生火,今天就算再晚也该回去。
                              林子怪大的,说不定再遇上什么麻烦。而且你身上带伤,不重也不该在这么冷的林子里呆一晚上。有什么事你可以回去说。和你的家人。
                              ……
                              我们走吧。”
                              青歌向着宁柏衿伸出一只手。
                              “走吧。
                              其实……我也不是很能耐,很多事情也看不清。我想既然我也是个没能力的,所以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像我自己的事,我也理不清。
                              这也是缘分,今天居然就这么巧碰见你。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走吧。”EndFragment


                              726楼2014-08-17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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