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
青歌
“一柱冰的时间,”
“你沿着这个方向跑出去,若能出去!我不用你、你也永远不必再回来!”
那一次的奔跑。我像疾奔在雪与天中间
冰气。我不知道一柱香的时间是多久,好像每一刻都是最后的期限。
我厌恶那样的慌张,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无力。多年后,我还是讨厌那样的慌逃。哪怕我逃向的是自由……
… 最后我跌在冰面。那一刻我看着天。寒空还冰白的无涯....像一场永远走不出的绝望。
...绝望...
然后,..我看到了他。
彼时云霄之上我尽力极望仍九空之上的身影。
却惊艳了我的眼睛。
尽管那时。我还看不清天空之上极远处闪过一逝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身影。却最终惊艳了我的生命。
后来,我与白凤在一起的时候。树上聊天时也总是我仰头看着他。这样的姿势。似乎是一开始就注定。
...
惊鸿而逝。
初见
《梦魇》梦与魇。本是相生而起。若是梦魇,就是美梦才可怕。
青歌:“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梦魇。”
“你打断了我的手臂!”少年捂着左手。雪地里声音冷冷的看着他。
遇见对于白凤和 ‘他’ 来说。都绝对难忘的人生史无前例。
“还我!”白色的身影在一漫无限的银光中,映着雪林颍颖怒生生伸手。那一刻,白衣身后的雪林银雪泠泠刹华斜落。
“这东西很值钱么?
”冰凉若削的手指挑起素璃红绳系的朴石。半明的石后隐隐映着凤目狭长。光亮高傲清慢。
“还我!”
挑尽清冽的长眉下有一双几乎黑尽地几乎没有盲点的眸子冷冷犹如妖灵般瑰艳。惊艳难忘的眼角。
细细看时还是可以隐约略见稚气未消。被眉宇间一股英气略略掩住。
不过现在应该是戾气。
“不是曾经在谁手里谁就是主人。看你有没有守地住它的能力。”
青明半透的灵石在雪光清凌里被撰进一片冰色。那道清逸消失的瞬影。似乎还可见空气里冷冷的不屑与骄傲。.
..
从冰河上仰天掉下来遇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冻了三天后在雪不见尽的林原,望着一个清傲影子追到无尽....
后来青歌在回忆或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是说一句话。
“孽缘啊!”
这世上。“未能幸免”的“命运”。往往都是厄运。
捂着右锁骨在雪地里轻轻站稳。停下来时。雪地里颈上触到了的自己的手指还
是一片冰凉。青歌咬着牙在清冷的空气里微微轻喘。白雪衬映下冷漠的眉眼,
开始有了水墨晕开般的清晰...
“这是你心上人送你的么?”
一个满是戏谑的声音冷冷从树上响起。带着慵懒的笑意。
清的发亮的眸猛地睁起!泛着冷冷清华韶怒。
斜枕雪枝一副久等的样子。神情悠闲到恰到好处的气人!
他饶有兴致的一手攥着‘无刃’。放在清少流光的眼前。
“可惜你的速度并不比你生气的速度来得快些。”
“刃极无锋。你懂什么?!但愿你近乎于静止的散漫和你的速度也能匹配!”
“ 是么?如果你那么想拿回去,就自己追上来!”他挑眉间冰色凌飞的转刹。像一场惊华清胜。
清逸的影子在瞬间转迹天迹。
后来再想
几乎每一次。都是这个身影先转过身去...潇洒地近乎一场冰凉无可怨的执念。
后来她知道。他一直很喜欢玩这种速度游戏。
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输。
拄着膝站在雪地里。身上发间的雪簌簌落下去,肩上发间尽是雪气...
“还给你”一道轻灵刺风的声音在一声清凛的语调之后飞来坠下。
伴着一块素琉红绳悬系的半明玉石。
“我没有追上你。你也没有甩下我。话说早了。小心自己折进去!”她转着玉石。手劲一风。
追了那么久的配坠。瞬间变成了一去不回的器刃。“我自己的东西!还轮不到别人说拿就拿。说给就给!”
那样鲜活扎眼的盛华。在满世的白雪幕天华生里依旧如水墨描绘般清晰鲜活
“也许上一秒我还想着拿回这个东西。
但现在。
我想揍你!”
如果后来只有打了一架。青歌是打死都不愿意承认她是这么和白凤认识的。
那一年是她十六岁的时候。人生前多少年里。她至少,还没有直面过狼狈。
这个记录一直到她右手脱臼为止被白凤打破。
老实说...,她真的不想回忆这件事。其实她绝对不是没被打伤过。但她的确从来没这样被面对面的一手脱臼。...这让她事后想起来觉得特窝囊!
白凤估计一直都记得。那一刻少女的侧脸。目光雪地里银亮,如刀一样冽凉狠狠瞪过来。
然后“咔”一声清响。臂间一空在愣神间一柄形若弯弓的刃光劈开冷雪划开视线。利气震出一寸。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天地间割雪如漫中还有一双眼。
当他以为她的算计已经被她猜到的时候。在羽阵落下的瞬间,在他眼角轻蔑还没来得及勾勒完的一刻,羽刃措不及防的割入一片无声。同时近至眼前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冰雪一样空明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只如镜映着一片雪落。
“啪!”
青歌保证这是白凤加上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唯一的耳光。
“记着!我是第一个打你耳光的人。”
那句话和那一掌耳光响在瞬间。近到他看见那双眼里瞬间回复的神采和..骄傲。盛怒的清眸里一笑就像在唇边。华衣清风里雪地银丝的一声轻响忽的抽远。
青歌捂着肩膀。羽刃刮下的一道伤口血还沿着肩袖淋漓下雪地。她站的不算远。不算近。一副好整以暇。一副‘我出气完了你打我也不怕’的样子。看着让人下手都觉自己没品。一副让人看着就气得一时不知下手的表情。
而白凤还真就不是‘一般人’。
...
事后青歌再想时觉得自己是怎么脑抽当时会这样去惹这阎王!
在她和白凤很熟很熟的时候。有一次她侧头看着白凤。才说:“也许...真是这张脸迷惑了我?”
让她觉得对着这张清俊过分的脸明知危险还出手置气也可以‘没想那么多’。
那是她人生中最胡闹也最随意的一次打架。在她后来再想她居然对着白凤这样的人用这种毫无功利计划性的随意随行时冷汗一背。
【那祖宗那年也就十五吧。那怎么那时候凤舞六幻就已经可以有四个影了呢?】
闭上眼,四周飞羽齐舞,光影流动,场景梦幻华丽。羽阵华梦中那个人微微扬了唇角,风情华丽得近乎妖孽。
白凤微仰着脸,尖削的下巴抬高如玉般精致,湛蓝的眼睛翘起漂亮的线条。
眼神凌厉睥睨淡漠孤傲,穿越层层水汽,依然教人胆寒。
不得不承认。多年后。这也还是生命中最华丽的梦魇。
在所有积蓄的速度挣开的一瞬,她几乎像一道利刺一样的光从阵的中心消失了。当白凤再看见她的时候。少年如墨的青丝忽刹闪现在眼前。在出击的瞬刹落。上一刻双臂死克住对峙在不让分毫针芒相对的时刻。两双眼中映着一对盛怒的自己。
她手一拐。以一种笨到他想不到的方式让他错愕到落了下风。(白凤原话)
他发誓他只是没料到她的思路和那么笨的进击。才会让她一漏从他手臂下空过…扑倒他。
白凤看着他身上扑着一脸放神的青歌。清白着一张脸。她趴在他身上。“噗!”的一声笑了。
...这超出了他十五年的经验和思维。
那张脸近在咫尺。前一刻还打了他平生第一个耳光。
现在却脑抽的笑了。...笑的他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他气的想一掌拍死她。
那张脸就在眼前,她趴在他身上像个恶作剧得逞后的小孩。前一秒戾气如妖的颜瞬刹间眉眼清弯。雪在下。她笑的脸色如雪,趴在他颈窝。睫长如翼。眸中清涟。
他不知道气结还是无奈的愣在那。
怔看身上的“少年”莫名的笑靥。
过了很久他才想起来生气...他有那么好笑么?!
他的手在雪地上气得一拍。倏霎、身下的大地不知为何忽然动了!
...
白凤后来总是问青歌。她那日到底在笑什么。她不论什么时候也只是抬头笑,然后回说:“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认识卫庄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