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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恐怖】十四分之一(又名惊魂十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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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刚才说的那番话,让他难以辨别真假。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始终让人觉得可疑。
按道理说,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是不应该怀疑的。但穆雷吃过那种神秘的肉之后,就像是着了魔、中了邪—样。为了吃到这种肉,他避开自己,邀约其他朋友去吃饭;没有吃到这种肉,他不依不饶地找到那里去,硬要人家独做一份给他,才肯罢休。如果真如他所说,他感觉到他们打算离开此地,意味着他以后再也吃不到这种肉,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穆雷心头一紧——老苏如此酷爱这种肉,但他知道膳品居去不成后,竟然没有表现出特别失落的样子。难道,他真的……
正在心惊胆寒之时,穆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穆雷接起电话,是街道办事处打来的,说他在老城区的那套旧房子,近期会拆迁,通知他尽快把房子腾空,赔偿等具体事宜到街道办事处详谈。
穆昏心情烦乱,随便应了几声,挂了电话。
其实穆雷早就知道老城区拆迁改建会动到自家那套旧房子。那是当年父亲进城后单位分的一套福利房,自从父亲去世后,就一直空闲着。此刻,穆雷显然没心思打理房子的事,但想了想,迟早也要去收拾整理东西,不如现在就叫上儿子穆东城一起去,顺便跟他说一下老苏的事,听听儿子的意见。
穆雷拨通儿子的手机,问道:“东城,你现在在单位吗?”
“没有,我在家呢。’’
“怎么没上班?”
”我的工作可以在家里整理资料啊。什么事,爸?”
穆雷想了想,儿子的家离这里只隔两条街,说:“我到你家里来吧。“
穆东城沉默了片刻,“您什么事呀,就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穆雷皱了下眉头:“怎么,我不能来吗?”
“不……当然能来。那您来吧……”
穆雷挂了电话,觉得有些疑惑。穆东城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好像不愿自己上门一样,以前不会这样呀。
管他呢,先去了再说。穆雷朝前方走去。十分钟后,就到了儿子所在的小区楼下,乘坐电梯上楼。
穆雷其实有儿子家的钥匙,但既然他在家,还是按了门铃。响了两声,穆东城打开了门。
“爸,您穿这双拖鞋吧。"穆东城招呼父亲进门。穆雷坐下后,穆东城泡了一杯父亲最爱喝的西湖龙井茶端过来。
穆雷呷了一口茶,说道:“东城啊,那件事情……本来我已经答应了你,不再继续追究。但实在不是我想纠结此事,今天早上,你张叔叔(食仙)打电话来……”
穆雷把上午发生的事整个过程讲给儿子听。穆东城眉头紧锁,听完后一言不发,凝神深思。
过了半晌,穆雷问道:“你怎么看?“
穆东城说:”我觉得……应该是巧合吧。"
穆雷望着儿子,“你真这么想?”
“苏伯伯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能,但我觉得他因为这种肉而变得有些不正常了……”穆雷犹豫着说,“为了吃到或者得到这种肉,他也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爸,那是您瞎猜的而已。"穆东城提醒道,“您既然答应了不再追究此事,就别去胡思乱想了。”
“可是……”
这时,穆东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朝父亲做了一个“等—下“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这个电话是单位上的人打来的,穆东城站起来,背对父亲,说着工作上的事情。穆雷闲着没事,看到玻璃茶几下面一层放着几本书,其中一本反过来扑着,显然是穆东城最近在看的书。他把那本书拿起来看了一眼封面,是一本新版的《天方夜谭》。
这本书翻开的那一页,是《天方夜谭》里一个叫做”朱特和摩洛哥人“的故事。穆雷随意看了两眼,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直起身子,认真看起来。
朱特和摩洛哥人骑着骡子,动身启程。从正午开始,一直跋涉到夕阳西下。朱特饥肠辘辘,他见摩洛哥人身边什么也没带,便问他:“先生,你也是忘了带吃的东西了吧?”
“你饿了?”
“嗯。”
于是他们跳下骡子。摩洛哥人叫朱特:“给我取下鞍袋。”待他取下鞍袋,又问:“老弟,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向安拉起誓,你应该说明白,你到底想吃什么?”
“面包和奶酪。"
”唉!可怜的人呀!面包和奶酪太低档了,你选更好的食物吧。“
”我饿极了,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吃的。”
“喜欢红烧鸡吗?”
“很喜欢。”
“喜欢吃蜜糖饭吗?”
“很喜欢。”
“喜欢吃……”摩洛哥人连着报出二十四个菜名。
朱特听了,心想他疯了。既无厨房,又无厨师,他哪儿去弄来这些美味佳肴?别让他老空想了吧。于是他急忙回答:“够了,够了。你手边什么都没有,却报上这么多美味来,你是存心让我难受啊!”
“有的,朱特!”
摩洛哥人说着把手伸进鞍袋,取出一个金盘,盘中果真装着两只热气腾腾的烧鸡,他第二次伸手进去,取出一盘烤羊肉,他一次次地从鞍袋中取,竟真的取出先前数过的二十四种菜肴,一样也不少。他说道:“吃吧,可怜的人!”
朱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说道:“先生,难道你的鞍袋里有厨房和厨师吗?”
摩洛哥人哈哈大笑,说:“这个鞍袋施过魔法,里面有个奴仆供人差使。在同一时间里,我们就是向他要一千个菜,他也可以立即兑现。”
“真奇妙的鞍袋啊!”朱特赞不绝口。
他俩狂饮大嚼,饱餐了一顿。吃完,倒掉剩饭剩菜,将空盘放回鞍袋里,又随手取出一个水壶,浇着水盥洗一番。饭毕,他们做了祈祷,然后收拾上路。他俩跨上骡子,继续跋涉。摩洛哥人问道:“朱特,我们从埃及到这儿来,你知道走了多少路程吗?”
“不,我不知道。”
“我们已经走了一个月的路了。”
“ 这是怎么回事?”
朱特,你要知道,这匹骡子是一种神骑,他一天就能走一年的路,今天是为了照顾你才慢慢走哩。”
他们走啊,走啊,向摩洛哥靠近,一日三餐都从鞍袋中取出丰富的食物来享用,如此晓行夜宿,一直走了四天,路上来特需要什么,摩洛哥人便从那的鞍袋里取出来给他,使他心满意足……
穆雷看得入神,没注意到儿子已经打完了电话,更没有注意到,穆东城出现自己在看这本书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惊惶的神情。
穆东城走到父亲身边,把他手中的书合拢,说道:“爸,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接着说吧。”
穆雷皱起眉毛,“这本书?”
“我看着玩的。”说着穆东城就要把书从父亲的手中拿回来。
穆雷的手往后面缩了一下,凝视着穆东城:“这个故事中的内容,怎么让我想起了膳品居?”
“这是一千零一夜,神话故事,和膳品居有什么关系?”
穆雷摇头说:“不对,你把书翻到这一件,肯定也和我想的一样。"
“哪儿呀,我是好天看完后随便扑在那儿的,我不知道翻着的是哪一页……”
穆雷盯着儿子的眼睛瞧了一阵说道:“东城,你没有跟我说实话。”
穆东城张了下嘴,没说出话来。
穆雷眯起眼睛说:“你是不是满着我在研究那家菜馆?”
“没有……”
“还说没有?上次我们在岳川古镇的时候,我跟你聊起过,膳品居十分奇怪——一个老先生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多道繁复菜肴出来?当时你说可能另有厨师和伙计,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帮忙的人,
”穆雷扬了扬手中的书,“你是不是觉得,那个老先生也跟这个故事中的摩洛哥人一样,有个神奇的鞍袋?”
“爸,怎么可能,我就是看着玩的,天方夜谭是神话故事,这里面的物件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如果你真觉得荒唐不经,又怎么会去找这本书来研究?”穆雷严厉地望着儿子,“别说翻到这一页只是巧合了,东城,告诉我实话。”
穆东城低下眼帘,隔了一会儿,抬眼望着父亲的眼睛说:“好吧,爸,我承认,我是在偷偷研究那家菜馆。”
“你叫我不要再追究下去,为什么自己又要去做?”


620楼2014-04-13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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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不想您以身犯险。”穆东城说“而我,也只是悄悄寻找答案而已,没有惊动任何人。”
    “包括我。”穆雷叹了口气,“我就想知道,以你的个性怎么会甘心放弃追寻此事。”
    “爸,我不是故意想瞒您的,只是……”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穆雷摆了下手,“算了。不说这些了,既然我们俩谁都放不下此事,不如一起商讨吧。”
    “……好吧。”穆东城无奈地答应。
    你告诉我,你看了天方夜谭上面的这个故事后,真实想法是什么?“
    穆东城沉吟一阵,说道:“据我了解,天方夜谭里面的故事是中东地区的市井艺人和文人学士在几百年的时间里收集,整理各种民间奇闻异事,再提炼,加工而成的,经过文人们的虚构和夸张,这些故事成为了神话故事,但是,我认为里面的某些故事是具有真实素材的。”
    “比如这个能变出食物的神奇鞍袋?”
    穆东城摇头道:“这个鞍袋的神话色彩太重了,世界上不可能真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但是,我在想,膳品居的那个老先生,会不会有某种类似的,能够迅速制造出各种美食的物件?”
    穆雷挑起一边眉毛:“这种东西,世界上又该存在吗?”
    穆东城耸了下肩膀,“围绕着膳品居的秘密和迷团,实在太多了,我们再怎么研究也只能是猜测,但那老先生死了,青惠又神秘消息,没有人能证实这一切了。”
    父子俩沉默下来,
    几分钟后,穆雷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确实如你所说,再猜疑下去也没用,还是别管了,我先眼前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穆东城问。
    “刚才街道办事处打来电话,说我们家那套老房子要拆迁了,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起去收拾那边的东西。”
    穆东城想了想说,“下个星期吧,我这周把工作上的事情忙完,下周就有空了。”
    “好吧,”穆雷站了起来,“那我回去了”
    穆东城跟着站了起来。
    “我上个厕所。”穆雷向卫生间走去。
    “啊……爸,您……”不知为何,穆东城突然紧张起来,他两步跨过去,挡在父亲面前,“厕所……出了点儿问题。”
    “什么问题?”
    ……堵了
    “堵了?那你还不赶紧叫人来疏通?”穆雷说“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爸,我自己会解决,我一会儿就叫工人来疏通。”
    穆雷看着穆东城一脸惶惑的模样,狐疑地问道:“真的是厕所堵了?”
    ……是啊。
    穆雷看了一眼卫生间关着的门,突然问道:“里面不会是有人吧?”
    穆东城脸色一下变得煞白,但强装笑颜地说道:“怎么可能呢?厕所里怎么会有人?”
    “那为什么不能让我去看一眼?”
    “堵了嘛,怕您看了恶心……您就别在这儿上厕所了,楼下有呢,我送您下楼吧。”
    穆雷绷着唇思索着“东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爸。”穆东城窘迫地说,语气几乎是哀求,“您别在追问了好吗?”
    穆雷盯着儿子看了十几秒“好吧。”
    穆东城要送父亲下楼,穆雷摆了下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穆雷走到楼下,在绿化良好的小区里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很明显,东城还有事情瞒着我,穆雷暗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或者……那个卫生间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真见鬼,怎么身边的每个人都有些可疑?穆协烦闷地想,我到底该信任谁?
    穆雷在郁闷中度过了一个星期,身边一大堆的谜团和秘密,让他无法安心做任何事,新电脑无法带给他乐趣了,古玩字画也不能让他静下心来鉴赏,甚至美食都无法再调动起他的兴趣。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那家神秘的菜馆。
    星期三,是穆雷跟儿子约好去老房子收拾东西的日子,但穆东城临时打电话来说去不了了,单位上突然安排了一项工作。穆雷只得独自前往老屋,——等了一个星期,最后还得自己去收拾,整理,他的心情更糟了。
    穆雷驱车前往位于老城区的房子,这是那种典型的旧居民楼,穆协已经好久没到这里来了,他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屋里所有的门窗,然后到走廊上,大口呼吸。
    等屋子透了几分钟气,穆雷才进去。这里摆着十多年前的旧家具,上面布满厚厚的一层灰,穆雷估摸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东西都不用搬了,这里找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把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拿走就行。
    穆雷开始一间屋一间屋地归置,他选出了一些老相册和父亲生前喜欢的花瓶、杯子、台灯。想想也没什么好带走的了。哦,还有父亲收集的一些古书。
    说处古书,实际上最多也就是民国时期的书,古不到哪儿去。穆雷从木头书柜里抱出了一大摞,每本泛黄发霉了。这些书他以前从来没有兴趣去翻看,因为印刷和阅读方式都和现在的书不一样,有些是竖书成行,有些又是从右到左看 的。穆雷翻开一本读了几行,实在是不习惯。想想这些书也没什么价值,放烂了也成不了古董,索性不用带走了。
    于是,他打算将这些书放回书柜,就在他抱着一大摞书准备搁回原处时,发现之前放书的那一层隔板上,放着个信封,这信封一直压在这一大摞书下 面,如果不是他刚才把这些书抱开,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穆雷把书放下,拾起那个信封,这信封上一个字都没写,却用胶水封得好好的,从拿在手里的重量和厚度来看,里面分明就有信纸。
    穆雷把信封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实在好奇这封信是谁写的,内容是什么。
    他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两张泛黄的信纸。穆雷只瞥了一眼,就看出这是父亲的笔迹。父亲写 的不假,却不是写给任何人的,因为信的抬头没有称呼,看起来不像一封要寄给谁的信,更像是父亲自己的独白。
    穆雷仅仅看了前面两行,呼吸就暂停了。


    621楼2014-04-13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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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6: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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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上的开头两句是这样写的——
      写下这些东西,我是很矛盾的。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有朝一日被家里人发现。他们一般不会动我这堆古董书,不过在我死后,也说不定会翻来看看——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等家里人发现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答应过大恩人的,这件事我永远不会讲出去。我做到了,这辈子,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事。但我最后还是忍不住把这件事写在了纸上,不是我不守信用,要用这种形式把这件事透露出来,而是这件事关系一个人的身世。如果他在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封信,并且明白其中的意思,也算是我对他有个交代吧……
      穆雷默默地看着这封信,双手哆嗦起来,随后全身都在颤抖。当他看完了信纸上的所有内容,不禁用手捂住了嘴,惊骇得难以自持。他需要用一只手撑住桌子,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瘫软下去。信上所写的事情,实在是太令人震惊, 太让人难以接受了,超出了他所能理解和接受的范畴。但父亲白纸黑字写下的内容,不可能是瞎编的,不管这件事多么匪夷所思,他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天哪,如果这封信上说的都是事实,那么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应该都能推测出答案了。穆雷惊骇地想着,但是,也许我应该像父亲那样,永远守住这个秘密,保留这个恐怖的事实。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个星期前,他到儿子家里去时,穆东城不让他进卫生间,就像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穆雷的嘴慢慢张开。上帝啊,难道他……那卫生间里藏着的是……
      想到这里,他再也无法待在原地了。他必须立刻前往穆东城的家,证实这个可怕的猜想。


      622楼2014-04-13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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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雷将信纸装回信封,揣在衣服口袋里。然后,他顾不上其他东西,将老屋 的房门一带.,速跑下楼,开着车直奔穆东城的家。
        东城现在应该在单位。穆雷一边开着车,一边暗忖。他家里没人,我正好 去看个究竟!
        二十多分钟后,穆雷来到了儿子所在的小区。他停好车,乘坐电梯上楼。 穆雷摸出钥匙,小心地打开房门。他走进屋内,几乎是径直就向卫生间走去。但是,当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停下脚步,呆住了。
        卫生间的门是打开着的,里面有一个人,蹲在地上,背对着自己。不是别人,正是穆东城。
        他没有在单位上班,是骗我的。穆雷明白了。就连穆东城为什么要骗他,他也明白了。


        623楼2014-04-13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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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雷没有靠拢过去看,却几乎猜到了穆东城现在面对着的是什么。他能感觉到穆东城此刻有多么专注。就连自己悄悄进了屋,站在背后,他也浑然不觉。
          穆雷轻手轻脚地靠拢,他站在穆东城身后,探头一望,脸色骤然大变——
          他只当儿子正在注视着什么,没想到他正在做着如此可怕的事——穆东城正把 一个婴孩按在一个装满水的桶里,想要将这婴儿溺毙!
          “不!”穆雷大叫一声。把穆东城吓得猛抖一下,魂不附体。他惊恐地回过头来,望着父亲:“爸……您,什么时候……”
          穆雷顾不上跟他说话,把那男婴从水中抱起,试探着他的呼吸。还好,只是呛了几口水,没有淹死。
          穆雷抱着婴儿到穆东城的房间,用一条毛毯把他裹住,把他抱在怀中,穆东城诚惶诚恐地走进屋内,不敢正视父亲的眼睛。
          穆雷用体温给予这个婴儿温暖,直到婴儿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他才松了口气。他把男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怒目望向穆东城,喝道:“你刚才在干什么?想杀了这个婴儿?!”
          穆东城吓得浑身哆嗦,战战兢兢地说:“爸,你听我解释……这……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他是一个怪物!”
          穆雷瞪大眼睛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从头说起!”
          “爸,我说了您也不会相信的。”穆东城猛烈地摇着头,“别说您,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穆雷一字一顿地说:“你说实话,我会相信的。"
          穆东城紧咬着嘴唇,许久后才缓缓道出:“那天,就是我们到岳川古镇去的那天晚上, 我们在膳品居发现了那桩分尸惨案。您当时看了第一眼后,就因为反胃而出门呕吐,而我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产生了一个怪异的念头……”
          穆雷盯视着儿子。“说下去。”
          穆东城咽了口唾沫。“现在想起来,这个念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我想,您一直追寻的那种肉,会不会就是地上这些碎肉块?当时我衣服里正好有一个塑料袋,于是没怎么多想,就迅速地捡了一块肉,装进口袋,藏在我的衣服内包里,带回了家。’’
          穆雷骇然地摇着头:“你——怎么会产生这么可怕的念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穆东城恐惧地说,“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等我回到家,看到这块肉,感到既恶心又害怕。但是既然已经带回来t、我还是决定仔细研究一番。"
          “你做了些什么?”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穆东城打了个寒噤,“因为这块肉放了一天之后,我就感到不对劲了。”
          穆雷注视着他。
          “我把这块肉带回来后,放在一个金属盆子里。第二天,我惊讶地发现,这块肉似乎变大了一些,但是我以为只是错觉。没想到第三天,肉变得更大了,明显比最初多了一倍。我非常恐惧,不知道这肉是什么怪东西。而这时,我突然想起警察那里,有更多的碎肉块,不知道那些肉会不会也变大了,还是只有我这块肉如此?于是,我跟岳川古镇的刘所长打了一个电话。"
          “你还敢跟警察打电话?”穆雷瞪大眼睛问道,“你不怕引起他们的怀疑吗?”
          “他们不会怀疑的。我想他们不会发现这些碎肉少了一块。”穆东城说。
          “而且,我问得十分巧妙,装作关心案情的进展,然后顺便问了一下那老先生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刘所长告诉我,由于联系不到老先生的任何亲人,那些残肢第二天就送到火葬场火化了。”
          “就是说,警察没有发现这些肉有什么变化,或者说他们没能发现这肉的秘密,就已经把尸体处理了?”穆雷说。
          “是的。”穆东城说,“于是我意识到,现在拥有这种肉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既紧张又害怕,每天看着这块肉越变越大,我也越来越恐惧……“


          624楼2014-04-13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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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穆雷问。
            “我想过要告诉您的!但我怕您会责怪我。"穆东城惶惑地说:”爸,单位看到这块每天都会长大的肉时,有些明白您在几十年前吃的是什么了。毫无疑问,就是这种肉!但是……这是那老先生的尸体呀!况且几十年前,爷爷怎么会弄到这东西呢?我害怕您接受不了,也想继续看看这这块肉会发展变化成什么样,所以……才一直瞒着您。”
            穆雷脸色惨白,说道:“于是,你就一直把这块肉“养”在卫生间里。
            “是的……那个金属盆子,已经装不下它了。于是,我买了一个婴儿洗澡的那种大盆子,把这肉放在里面。我本来以为,它会一直变大下去,没想到,大概一个星期之后,这肉……出现了一种恐怖的变化。“
            说到这里,穆东城一只手捂住嘴,神情骇然。过了好一阵,他才说道:“一天早上,我到卫生间去…看,发现这肉竟然长出了一只手!我吓得不知所措,隐隐猜到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果不其然,又过了一天,另一只手长了出来。然后是腿、脖子,最后……也就是今天上午,它……长出了一颗头,并且,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般,他开始呼吸,哭闹。这块肉……最终变成了一个活人!”
            穆东城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浑身颤抖,面无血色,惊恐得几乎要呕吐出来。“这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从来没想过,现实生活中,竟然有这么离奇 恐怖的事情!”
            “所以,你就想把他溺死?”穆雷瞪着眼睛说。


            625楼2014-04-13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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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能怎么样?爸,听了我说的这些,您不觉得这个婴儿是个怪物吗?这怎么能让他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是什么,都是你造的孽!”穆雷吼道,“要不是你冒出那种古怪的念头,把这种肉带回来,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你说他是怪物也好,恐怖的生物也罢,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男婴!”
              他指着床上的婴孩。“不管他之前是什么,现在他是一个人!既然是人,你就没资格剥夺他的生命!”
              穆东城面色苍白地说:“爸,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您要我养活他?把这怪物当做儿子一样养大?”
              “你不该养活他吗?是你令他活过来的!”穆雷面红耳赤地咆哮道,“还有……不准你再叫他怪物!”
              穆东城愣了几秒,不知道父亲为何如此愤怒。但一向听从父亲的安排他,此刻竟然坚决地选择了抗拒。“不!爸,就像您说的,这件事是我引起的,所以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解决!
              “你的方式就是傻了他?你怎么这么没人性?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呀!“
              穆东城摇头道:”不管您怎么看待,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怪物。如果把这种生物养大,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不会发生什么怪事的。他会像其他普通婴儿一样长大成人。”穆雷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几乎是在恳求,“东城,就当我求你吧。你千万别对他下手,他,他-……”
              穆东城好奇地望着父亲。“爸,您哪儿来的根据,觉得他会像普通人一样长大成人?还有,您为什么这般维护他?”
              穆雷凝视了穆东城一分钟,说道:“你想知道答案吗?”
              “当然。"
              “好吧。"穆雷缓缓点着头,把在老房子找到的那封信摸出来,递给穆东城,虚弱地说道,“本来,我是打算让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的,现在看来,必须让你明白真相了。’’
              穆东城疑惑地接过这封信,问道:“这是什么?”
              “我刚才去老屋收拾东西,在你爷爷的书柜里找到的。你看看吧,看完就知道了。”
              穆东城从信封里取出信纸,展开观看。


              626楼2014-04-13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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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下这些东西,我是很矛盾的,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有朝一日被家人发现。他们一般不会动我这堆古董书,不过在我死后,也说不定会翻来看看——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等家里人发现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答应过大恩人的,这件事我永远不会讲出去。我做到了,这辈子,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事。但我最后还是忍不住把这件事写在了纸上,不是我不守信用,要用这种形式被这件事透露出来,而是这件事关系一个人的身世。如果他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这封信,并且明白其中的意思,也算是我对他有个交代吧……
                当年,我在全家快要饿死的时候,走投无路,只能选择自杀,我走到河边,准备投河自尽。这时,一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男人出现了,他拉住了我,问我为什么要死。我告诉他,我家才出生几个月的婴儿——我的孙子——由于没有奶水,今天已经死了。而我和我的儿子、儿媳妇也快要饿死了,我们一家人都走到了绝路。
                这个男人十分同情我。他说,可以帮我渡过难关,但条件是,一定要保守秘密。我答应了,这个男人叫我等一会儿。不久后,他拿着一包东西回来了,里面装着一大块肉。他对我说,这是一种神奇的肉,会自己变大。只要不把它一次性吃完,每天剩一些,就能永远吃下去。他把这肉给我,要我答应两个条件:第一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关于这肉的事;第二是,当有一天,我们渡过了难关,粮食不再紧缺的时候,就把这种肉一次性全部吃完,不要再留它在世界上。
                当时,我半信半疑,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拿着肉回到家,切下一半,煮了一锅肉汤。这种肉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我和儿子、媳妇吃了后,都恢复了体力和精神。
                第二天,我惊讶地发现,这种肉果然如那个男人所说,神奇地变大了。我欣喜万分,知道他所言不假,我们真的能靠这种肉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于是,我每天切一半,把剩下的一半藏在一个坛子里。这种肉足足让我们吃了一年。我告诉儿子和媳妇,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准他们打听这肉的来源。
                粮食关过后,我们的日子好过起来,不再为食物发愁了。这时,我想起了恩人说过的话,叫我在这时,把这种肉一次性吃完,一点都不要留。我非常想照他说的去做,但是又想到,谁能保证以后不再发生饥荒呢?如果我一次性把这肉吃完了,再遇到灾害年,我到哪儿去找恩人,找这种肉呢?
                于是,我做了违背当初诺言的事——没有把这种肉全部吃掉,而是悄悄地藏在了我的另外一个住所——一间小房子里。我本来只是想把它储备起来,每隔一段时间去割一些,免得这块肉长得太大。没想到的是,一个星期后,我发现这块肉竟然长出了手,后来又长出了脚。半个月后,竟然长成了一个胖乎乎的男婴,而且是活的:我惊诧万分,不知道我们吃了一年的肉,怎么会变成一个人?!但事情既然已经发展至此,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把这孩子抱回了家。
                我对儿子和媳妇说,这个孩子是在路边捡到的。由于孙子在饥荒中饿死了,儿媳妇的身体又出了毛病,再也怀不上孩子。所以,他们欢天喜地地接受了这个男孩,认为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这孩子是由那块肉变成的。我也不敢告诉儿子、媳妇,怕他们心里不舒服。于是,我把这个孩子当做老穆家的后人,当成亲孙子一样疼爱,给他取名为“东城”,并打算把这个秘密一直保存在心里………
                看到这里,穆东城的脸色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他的身体像筛糠一样猛抖着,头像拨浪鼓一样摇晃,嘴里用一种哭腔重复着:“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穆雷悲哀地说,“抱歉,东城……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瞒着你,正如这封信上面所说,我真正的儿子其实在饥荒的时候就已经饿死了。你是被爷爷抱回来的。当时,他只说是在路边捡到的你,我信以为真了,直到今天看到这封信,我才知道……”
                说到这里,穆雷望着穆东城:“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一定不能对那孩子下手了吧?他是你的兄弟,或者说他和你……就是同一个人。“


                627楼2014-04-13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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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6: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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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什么意思?”穆东城走到父亲面前,抓住他的手臂,”这不是那个老先生的肉变出来的吗?怎么会跟我是同一个人?”
                  “直到现在,你还没明白吗?”穆雷说,“当我看到那孩子的脸,再想起那老先生的脸时,就全想明白了。东城,我当初看到那老先生时,就觉得他看起来有几分面熟,还有这个孩子,你不觉得他和你长得很像吗?“
                  穆东城惶恐地望向床上睡着的男婴,此刻他已经睡着了。那脸上的五官,真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如果没有听到父亲这样说,他完全不会联系起来。
                  穆雷忧伤地说:“当初,那老先生年轻的时候,把自己身上的一块肉给了你爷爷。后来,这块肉变成了你。而你现在把那老先生身上的一块肉捡了回来,这块肉又变成了一个男孩。也就是说——膳品居的老先生、你,以及现在这个男婴——全都是同一个人。”
                  “不!别说了!”穆东城痛苦地抱着头,“怎么会这样……我自己,也是由一块肉变成的?”他发出讽刺的大笑。“我口口声声说这婴儿室个怪物,结果……我才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怪物?!”
                  “东城,别这样说自己!”穆雷痛心地蜕,“你不是怪物,那老先生和这孩子也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您告诉我,我们是什么?’’穆东城流着泪说。
                  穆雷仰面长叹一口气,说道:“本来,我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事的,但现在已经经历了,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他定睛望着穆东城:“你们当然是人类,但恐怕不是地球上的人类。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来自远方的朋友吧。”
                  穆东城望着父亲,和他对视了许久,微弱地问道:“我是谁?我该怎么办?“
                  穆雷定睛看着他,回答道:”你是我儿子。你以后要继续好好地活。”
                  “那他呢?”穆东城指着床上的男婴。
                  “他是你的儿子,是老穆家新的一员。为他取个名字吧。”
                  穆东城的眼泪再次溢出眼眶,和地球上的所有人类一样。


                  628楼2014-04-13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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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十多年后,江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古镇上,开了一家私房菜馆。主厨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天才少年。这家私房菜馆规矩颇多:每周只开周一和周三两天,只做一桌,限制晚餐;吃饭的人数只能在6到8个人之间;不兴点菜,主厨做什么吃什么;不管吃到什么菜品,不能打听食材来源和烹制过程。
                    尽管有如此苛刻的规矩,好食之人仍然趋之若鹜,因为在那里,熊吃到独一无二的极品美味。
                    私房菜馆的主人,就只有那少年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有时,外人会听到 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竟唤这少年为“当家的”,他俩的关系,匪夷所思,引入遐想。
                    当家的少年和这个女人,空闲之时喜欢在院子里泡杯清茶,随意聊天。也会忆起往事。一天傍晚,女人问道:“当家的,咱们为什么非得开菜馆不可呢?’’
                    少年仰望星空,幽幽地说道:“反正我们也回不去了………在这里,总要找些事情来做吧。”
                    他扭头望着女人,笑道:“而且,难道你不觉得吗?我们“老家”的东西,比这里的食物好吃多了。我总是想让这里的人尝尝。”
                    女人苦笑着叹了口气。“我们流落在这里,已经好多年好多年了……”她忧伤地说:“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已经是这里的人了。”
                    少年拍着女人肩膀安慰道:“这也没什么不好。这里虽然不能和我们老家相比,但也算不错。我们现在所在的江南水乡,不就是这里的一个好地方吗?”


                    629楼2014-04-13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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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特的故事讲完了。北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故事真是把我害惨了!”
                      “为什么?”哥特不解的问。
                      北斗说:“前半部分,听你详细介绍故事中出现的那些美味佳肴,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解密之后,又让我有些作呕……真实服了你了,哥特!我还是第一次听某个故事,胃都跟着翻腾呢!”
                      北斗说的话,似贬实褒,哥特淡淡笑了一下。
                      莱克也表露出自己的欣赏:“这个故事题材新颖,颇具神秘感。尤其是最后的尾声,堪称点睛一笔,让结局意味深长,令人浮想联翩。”
                      “确实是个让人惊讶的好故事,”夏侯申赞叹道,“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作家,竟然能以五十多岁的人作为故事的主角,而且各种描述都符合其年龄特点——是在难能可贵。”
                      “既然大家评价这么高,就让我们趁着余味未尽的时候,给这个故事打分吧。”白鲸说。
                      “谢谢大家的夸奖。”哥特站起来,“我去拿纸和笔。”
                      不一会儿,哥特拿着一把签字笔和白纸回来,挨着发给众人。等大家打完分后,他把纸收起来交给南天和龙马,由他们俩统计打分。
                      平均分统计出来后,南天和龙马对视一眼,神情愕然。
                      “怎么了?”纱嘉问道,“分数计算出来了 吗?”
                      “等等……我再算一遍。”龙马汗颜道,他又用几分钟的时候仔细复算了一遍,吐出一口气,“没错,是这个数字……”
                      “到底多少分?”暗火问。
                      南天抬起头来,望着众人:“9.5分。”
                      “啊……这么高?”纱嘉倒吸了一口气,惊讶于自己第一名的地位才保持一天就被哥特以绝对优势夺走了。
                      大家都显得有些惊讶,特别是哥特,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能获得这么高的分数,兴奋的满面红光,站起来鞠躬致谢:“真是感谢大家厚爱了!”
                      哥特的致谢,对心高气傲的大作家荒木舟来说,仿佛是一种讽刺。以前辈身份自居的他,竟然一再输给了这些年轻人。他脸上实在挂不住,却又不好发作,只要懊恼的站起来,拂袖而去。
                      众人望着荒木舟上楼的背影,未免觉得大作家有些太没风度了。但之前了解荒木舟的,都知道他虽然架子大,但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不掩饰自己内心情绪的性情中人。
                      “我们也回房吧。”夏侯申说,他望向克里斯,“小天才,明天晚上就该你了,准备好了吗?”
                      “嗯,昨天就准备好了。”克里斯毫无顾忌地说。
                      夏侯申一愣。“……你好象丝毫不担心‘犯规’这个问题?”
                      “不会的,”克里斯把握十足的微笑道,“我的故事绝对不可能犯规。”
                      夏侯申扬起一边眉毛:“是吗?你如此有自信?难道你的故事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是当然。”克里斯神秘的一笑,“明天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克里斯的话引得众人心痒难耐,但现在也不便再多问,只有各自散去,等待明晚的来临。
                      按照以前的惯例,统计完分数之后,打过分的纸就由龙马或者南天放到柜子最下层的一个角落里。南天刚要把今晚这叠纸放进柜子,哥特走过来说道:“南天,能把打分的纸给我看看吗?”
                      南天略微有些诧异:“分数都计算出来了,还有必要看吗?”
                      哥特有些难为情的说:“我就是想看看……大家分别给我打的是多少分。”
                      “之前你收起来的时候没看吗?”
                      “没仔细看。”
                      因为得了目前最高的分数,想再回味一下?南天暗忖。他笑了一下,把这叠纸交给哥特。“你拿去看吧。”


                      630楼2014-04-13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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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特接着纸,挨着一张一张地翻看,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就像是在细细品味一杯香醇的咖啡,南天暗暗好笑,对哥特说:“你慢慢看吧,一会儿放在柜子下面那一层就行了。”
                        “啊,好的。”
                        南天朝楼梯走去,他走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门口,往下看了一眼——哥特一个人还站在原地看着那叠纸。这时,他感到有些奇怪——总共11张纸,11个分数,值得看这么久吗?
                        南天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但是没有立刻将门带拢。他站在门口昂起头,悄悄注视着下面的哥特。一分多钟后,他看到哥特朝两边的楼上偷偷瞄了几眼,然后将那叠纸迅速地对折了几下,揣进衣服口袋,向楼上走去。
                        南天心中一怔——他为什么要把这叠纸拿走?毫无疑问,这种行为不可能是没有意义的!
                        南天观赏房门,背靠着门思索了几分钟,突然,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难道哥特......
                        这个念头让他惊愕不已,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他决定立即去找纱嘉。
                        南天悄悄打开门,走到隔壁纱嘉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道:“纱嘉,是我。“
                        门很快就打开了,纱嘉站在门口问道:”南天,有什么事吗?"
                        南天快速地点了下头。“进房间说吧。”
                        他们分别坐到沙发和床边,南天急促地问道:“纱嘉,你告诉我,刚才你给哥特的故事打了多少分?”
                        纱嘉疑惑的问道:“分数都统计过了啊,问这个干嘛?”
                        “我一会儿跟你解释。你先告诉我,你打了多少分?”
                        纱嘉想了想,说:“我给他打的是8.9分。”
                        南天倒吸一口气:“你没记错吧?你真的打的是8.9分?”
                        “当然不会记错。这是刚刚发生的事呀,怎么了?”
                        南天睁大眼睛,心中的猜测已经得到证实了。“果然是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
                        南天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纱嘉,纱嘉费解的问道:“哥特干吗要把打过分的纸悄悄拿走?”
                        “我之前也很疑惑,但是来找你后,我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南天愤慨的说道,“哥特作了弊,所以他的分数才会这么高!”
                        “啊!?”纱嘉大吃一惊,“他是怎么作弊的?”
                        “他居心叵测,为了作这个弊,他在两天前就开始做准备了!”南天凝视着纱嘉说,“你想想看,前面九天晚上,都是北斗负责去拿纸和笔的。但是从第十天晚上——就是荒木舟讲完故事后——哥特就把这个任务接了过来。他把纸和笔发到大家手里,之后再收起来,交给我和龙马统计分数。本来我以为他只是想为大家服务一下,现在看起来真的是太天真了!他这样做,就是为了今天晚上打下基础!”
                        纱嘉愣愣地望着南天。
                        “你还没明白吗?”南天说,“不妨让我把今天晚上哥特的作弊过程虚拟一下吧——他讲完故事后,像前两天晚上一样,到柜子那里拿出纸和笔,发给大家。因为连续三天都是他来做这件事,所以我们已经适应了。
                        “接着我们分别打分。打完分之后,哥特挨着把纸收起来——你仔细回想一下,他收得很慢,当路过尉迟成和徐文的位置时,那两张椅子是空的!这是关键!他只有做些小动作,就可以利用这一小段空缺,背对着我们,把事先准备好写了高分的纸和某些纸对调——只要动作利落,只需要一两秒!这样一来,当纸交到我和龙马手里的时候,就全是高分了!”
                        纱嘉完全听呆了,她张口结舌的说道:“啊……这确实是有可能的,哥特穿着一身紧身小西服,如果他把事先准备好的纸夹在西服和衬衣之间,要掉包简直易如反掌!”
                        “不是‘可能’,而是事实!”南天说,“我刚才已经从你这里得到证实了!”
                        “怎么证实的?”
                        “你给哥特打得分是8.9分,但是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在统计分数的时候,所有的分数都在9分以上,而且是9.5分左右,根本没一张是8.9分!”
                        “我的那张已经被换掉了!”纱嘉惊呼。
                        “可能不只是你的,还有一些人的也被换掉了。”南天气愤地说,“哥特心术不正,他利用了我们心理上的一个盲点——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打的分数,而不知道别人打了多少分!这应该是主办者都没想到的一个漏洞。被狡猾的哥特发现了,成为可乘之机!”
                        “难怪……当你们计算出来哥特的分数是9.5分的时候,大家都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却都没有提出质疑。大概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也许除了我之外,别人都打的是高分吧’。”纱嘉彻底明白了,她问南天,“那你打的是多少分呢?”
                        “我打的是9.1分。因为我和龙马是要负责计算分数的,所以我们俩的纸,哥特是肯定不敢调换的,但另外9张纸就说不准了。”南天回忆道,“我记得有好几张都是9.6、9.7分,所以平均分才会如此高,现在想起来,那几张可能都是假的!”


                        631楼2014-04-13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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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纱嘉愤懑的说,“客观地讲,哥特这个故事的创意和情节都很不错,但是也没有好到让前面的故事都为之逊色的程度,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除了我之外,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给这个故事打这么高的分——原来是这样!”
                          南天叹了口气:“可惜的是,就算我们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了。”
                          “为什么?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让他的分数作废呀!”
                          南天无奈地摇着头说:“恐怕这是不可能的,打分的纸已经被哥特拿走,而且现在多半已经销毁了。如果我们让大家把自己打过的分回顾一遍,哥特肯定会说有些人是过后返回,只要他死不认账,我们又没有证据,就不能证明他作了弊。”
                          “那我们就让他得逞吗?”纱嘉担忧地说:“南天,你有没有考虑过——哥特为什么不择手段,非要胜出不可?如果他是主办者,而后面只剩克里斯和你两个人了,加入你们的分数没能超过他,那就糟了!”
                          “但从这件事来看,不能说明哥特一定就是主办者,他也可能是想赢得这场比赛才这样做的......”南天蹙眉深思了许久,“我是最后‘守关’的人,只有尽最大的努力,让我的得分超过他了!”
                          纱嘉忧虑地说:“南天,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但是要让每个人都打出超过9.5的高分,要将一个怎样的故事才能做到这一点呢?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还有两天的时间,我一定会想出一个办法的。”南天感受到空前的压力,但也为即将迎接这巨大的挑战感到兴奋。这已经不是一场游戏或者比赛了,而是一场战斗!他是守卫最后一座城池的将领!
                          第13天晚上六点五十,众人齐聚大厅,围坐一圈,倒数第二个晚上的主角是智商150的天才少年克里斯,他始终如一的神秘态度和独树一帜的行事风格,使得他的故事毫无疑问的地成为关注焦点。此刻,克里斯信心十足地端坐在皮椅上,手指相对,指尖合拢竖起,似乎今晚的演出是他期待已久的。
                          七点钟到了,克里斯开口道:“各位,我今天晚上要讲的这个故事,非常特殊。需要简单说明一下。”
                          在场的另外11个人专注地看着他。
                          克里斯说:“前面的12个故事,都是由讲述者从始至终地叙述,其余的人则作为听众,我想这种形式大家多少有些厌倦了,所以想出了一个新形式——接下来这个故事,我会在讲述的过程中,与大家互动。”
                          “怎么个互动法?”暗火问道。
                          “我马上开始讲,你们就明白了。”克里斯带着一丝轻浅的笑意,“另外有一点,我要提前告知大家——我之所以想出这种新形式,不是哗众取宠,也不是标新立异,而是别有用意——我打算通过这个故事,试探出谁是主办者!”
                          众人大吃一惊,莱克难以置信地说道:“真的吗?你的故事……有这么神奇?”
                          “你想利用‘互动’做文章?”荒木舟眯着眼睛猜测。
                          克里斯保持着神秘的笑意:“玄机何在,我现在当然不能说出来。大家也不必多想,只需一会儿按照我的提示,忠于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好了,不多说了,我开始讲了,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逃出魔窟’。”


                          632楼2014-04-13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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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说:“你和警察离开我家后,我坐立不安,始终觉得不放心,因为你们都不熟悉这片森林,所以我带上猎枪,想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结果路上,我发现了几个警察的尸体……真是糟透了,我凭印象找到了这间木屋,进来之后,听到地下室有说话的声音,我用最轻的动作拉开地下室的门,悄悄站在楼梯上,那个男人背对着我,正在跟你说话,我听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他要行凶,就开枪射杀了他。”
                            “谢谢您再一次救了我。”女人说,心情十分矛盾。“这么说,您……听到我们的对话了,知道我是什么人。”
                            “孩子,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人,但我认为你现在是个好人。”老人和蔼地说,“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
                            女人捂住脸,抽泣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眼泪婆娑地说道:“老人家,您带我离开这里吧……我要去自首——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负责。”
                            “起来吧,孩子。”老人把女人扶起来,凝望着她的脸,“希望你的灵魂得到救赎。”他顿了一下,深情变得肃然,“大门时,事情还没有结束。”
                            女人愕然地看着她:“我不明白。”
                            “你忘了之前你们到我的木屋来,我对你们撒谎的事吗?”老人说,“你知道我没有对你说实话,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吗?”
                            “是的。”女人问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老人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危险并没有解除……我们不要在这个地方耽搁,赶快离开,你去报警,而我要去处理另外一些事情……”
                            “不必了。”一个冷静的声音,两人循声望去,看见楼梯上——刚才老人站着的位置,此刻站着他那个“哑巴”孙女。
                            她举着一把手枪,对着老人,眼神像潮水一样冰冷。“别动,把你手里的猎枪丢开。”
                            老人只有照做了,把猎枪甩到一旁。
                            “啊……”女人大吃一惊。“你……会说话?”
                            “孙女”举着枪从楼梯上走下来。“是的,但我现在没法详细解释。”她望着老人。“你没想到我能出来,对吧?”
                            老人怒视着她。
                            女孩问道:“你刚才说要去处理的事情是什么?”
                            “可能和你现在做的事情一样。”老人瞪视着她。
                            “你没想到我能到这里来,对吧?”
                            “你哪来的枪?”老人问道。
                            “在警察的尸体上找到的,”女孩又走近一步,“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斩草除根。”拉人忿恨地说道,“他已经死了,现在只要再把我杀死,就谁都不知道你的秘密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胡言乱语。”女孩把食指放到扳机上,“给我闭嘴,老不死的……”
                            老人突然俯下身去,猛地扑向女孩,将她推到在地,两个人摔在一起,女孩尖叫着拼命用枪对准老人,老人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一只手夺着枪,接着两人又翻滚了一圈,混乱无比。
                            女人完全蒙了,惊慌失措地站在一旁,完全弄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突然,手枪甩了出来——看不清是怎么飞出来的——落到了女人脚下。
                            女人下意识地捡起枪,这时,两个抽打在一起的人互相掐住了脖子,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他们瞟了一眼拿着枪的女人,几乎同时喊道:“开枪,打死他(她)!”
                            女人惊慌地举起枪,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该听谁的,枪口在两个人之见游移。
                            老人和女孩这种互相牵制的局面显然不可能太久,他们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会先被掐死。老人涨红着脸说:“孩子……开枪!相信我,我一会儿 能向你解释一切!”
                            “别信他!”女孩嘶喊道,“我会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真相!”
                            女人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迄今为止最严重的选择,枪膛里必须射出一发子弹,这颗子弹将决定一切,在这危急,紧张的关头,她到底该相信谁?
                            (剧情分支:)
                            A路线:相信老人;
                            B路线: 相信女孩。
                            “这是最后一次选择了,也是最艰难的一次选择。”克里斯严肃地提示道,“这次的选择,将会形成两种不同的结局——当然,一种是好的,一种是坏的。请大家仔细思考,慎重选择吧。”
                            (第七次选择):
                            A路线:暗火,夏侯申。龙马。纱嘉,北斗,白鲸
                            B路线:荒木舟,莱克,千秋,南天,哥特
                            (第七次选择)A路线(相信老人)
                            “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穿透了女孩的身体,她扭过头,瞪大眼睛望了女人一眼,倒地死去了。
                            老人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揉着脖子,好一阵才缓过劲来,对女人说:“你做了正确的选择,孩子,现在,危险彻底解除了,让我把一切告诉你吧。”
                            他走到一把木椅旁,坐下来,指着地上的女孩说:“你不认识她了,是吗?”
                            “我只知道,她是你的孙女。”女人说,“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老人憎恶地说,“哪个孙女会想杀死爷爷?”他叹息一声,“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有很多危险人物,通过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你看她只有十多岁模样,认为是个单纯少女?大错特错!这个女孩,是杀人魔的帮凶!”
                            女人神情惘然地望着老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我从头讲起吧。”老人缓缓道来,“我是一个守林人,独自住在木屋里,两年前,一个女孩——就是她,来到我的木屋,说自己一个孤儿,希望我收留她,当时我认为,这是上帝可怜我,送了一个‘孙女’来陪伴我这个孤老头,便欣然同意了。那段时间,我们确实像祖孙那样生活,非常愉快。但是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这个女孩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她总是不愿让人发现自己住在这里,而且经常背着我,偷偷到森林深处去,似乎在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我一开始只是有些怀疑,后来实在好奇,就悄悄跟踪了她,结果看到了让我惊骇万分的事——这女孩和两个戴着狼面具的人,共同将一个年轻的女孩杀死!”
                            女人脸上毛孔收缩。“你看到的……是我们,而这女孩是帮凶?”
                            老人难过地说:“恐怕就是如此。但当时我没有看到你们的脸,并不知道杀人魔的真面目。”
                            “您的意思是,这个女孩……”女人望着地上的尸体,“我是认识她的?”
                            “是的,但你失忆了……”
                            “请接着说下去。”
                            “当时我看到这一幕,吓得忍不住叫了出来,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把我抓住,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否则就杀了我。‘孙女’这时用不着再隐瞒了,把她的秘密告诉了我。原来她是一个心里极度不正常的中学生,杀死了自己班上的一个同学,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遇到了一对夫妇。这对夫妇帮她处理了尸体,并找到了彼此间的共同点——他们……全都不正常,想要报复这个社会。于是,这三个人决定潜藏在原始森林里,继续作案。女孩假装孤儿住在我的屋子里,但一直和这对夫妻保持这联络,当有年轻男女到森林来玩的时候,他们便伺机下手,将这些‘猎物’打昏或杀死,带回木屋……”
                            女人双手捂住脸:“天哪……”
                            房间里静默了一阵,老人吁了一口气,说:“我知道这片森林里住着杀人魔,却没有办法,因为那女孩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去报警的话,她会烧掉我的房子,并想尽一切办法将我抓住,杀死。我见识过他们的手段,知道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连警察都没放在眼里。所以,我一直不敢逃走,只能活在惊惧之中,充当她的‘爷爷’——掩人耳目。”
                            “这么说,那天晚上我逃到你的木屋来,你并不知道我其实是……杀人魔中的一员?”女人艰难地说道。
                            “是的,我以为你是一个受害者。”老人说,“而且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发生过,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希望能让你逃脱,出去报警!”
                            “可是……这个女孩,怎么可能会让我逃出去报警呢?”女人疑惑地说道。
                            “我猜,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复杂,以至于她当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老人试着分析,“想想看,她是认识你的,但她却发现你并不认识她——可能由此猜到你失忆了,那么她该如何(书里是如果,应该是错了。)是好呢?将你杀死吗?你曾经是她的'合作伙伴'呀,而且她显然不敢在没征求你丈夫意见的情况下把你杀死……”
                            女人突然明白了。“我懂了……所以那天晚上,她才会来找我,用那张纸条来告诉我,要我离开,也许,她是想让我出去后,碰到我的丈夫,然后由他来处理这种棘手的状况。”
                            “她夜里来找过你,要你离开?”老说。“我不知道有这事,结果你没听她的?”
                            “是的,如果我出去的话,恐怕凶多吉少……”
                            老人点着头:“显然是这样,还好你没听她的,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了。”
                            女人思索着说:“但她应该能想到,我如果逃脱,就会引来警察呀。”
                            “可不是吗?”老人说,“她想到了这一点,但她心狠手辣,极度疯狂。她也许和你丈夫约好,打算将找上门来的警察也一并收拾——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那么,当我带着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谎呢?”女人问道。
                            “我是被威胁的。”老人无奈地说,“你根本不知道,当我编者那些谎话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矛盾和痛苦。我非常想把一切真相告诉警察,寻求庇护,但如果我这样做了,就会立刻害死一个无辜的人。”
                            “谁?”
                            “黎安——那个脚受伤的女孩。”老人说,“当时,我那个‘孙女’其实和黎安就躲在隐蔽的地下室内,她用一把刀架在黎安的脖子上,威胁她不准发出一丝声音,也威胁我——如果我没按照她说的那样去做的话,就会立刻杀死黎安,所以,为了那个女孩的性命,我只能被迫向你们撒谎……”
                            “原来是这样。”女人全都明白了。
                            “可惜的是,在你们走后,黎安还是被她残忍地杀死了。”老人愤慨地说,“而且,她还要拿着猎刀出去,和你丈夫一起袭击进入森林的警察,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能眼睁睁看着警察也被他们杀死。于是,我在她进入地下室拿猎刀的时候,将她锁在了下面,并拿着猎枪出来找你们。结果,我在途中看到警察都死了,而你不知道所踪。我猜想你可能被带到这间木屋来了,就赶了过来……”
                            “结果,她从地下室逃了出来,也来到这里。”女人说
                            “对。”老人后悔地说,“其实我应该想到,那一块木板,是不能阻止她逃出来的。不过还好,一切都结束了……”
                            女人悲恻地说道,“不,还没有结束,我必须为我犯下的罪孽付出最严重的代价……”她望着老人,“我们走吧。”
                            女人自首后,承认了自己可能犯下的所有罪行。警方根据调查,证实她确实是几起杀人碎尸案的凶手之一。虽有自首情节,但实在是罪孽深重,无法原谅。一个月之后,女人获得立即执行死刑的判决。
                            枪决那一天,只有一个人来看女人,见她最后一面——那个老人。
                            老人对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你的灵魂,已经得到救赎了。”
                            女人安然地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溢出眼眶。
                            枪声在荒原上响起。
                            老人浑身战栗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放下心来。
                            这回,才是真正的结束了。
                            再也不会有人想到,两年前的第一桩杀人分尸案,是他所为(Badending)


                            644楼2014-04-13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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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6: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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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讲到这里,北斗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老人……竟然才是最早的杀人魔?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克里斯,你没有讲清楚呀!”
                              “别着急,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别的分着路线,会解释一些疑问。”克里斯说,“听完B路线的剧情,你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第七次选择)B路线(相信女孩)
                              “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穿透了老人的身体,他的动作停止下来,双手失去了力气,女孩大叫一声,将他推开。他倒在地上,死去了。
                              女孩揉着被掐出指印的脖子,一阵干咳,片刻后,她缓过劲来,望着女人问道:“为什么……你选择相信我?”
                              女人丢下手枪,说:“因为你刚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开枪。我想,如果你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坏人,不会给他任何说话和反击的机会。”
                              “而他就是这样做的,是吗?”女孩眼里涌出泪水。她蹲到死去的男人——那个杀人魔面前,抚摸着他的脸。低声抽泣着。
                              女人呆住了,不明白女孩为什么对杀人魔感情深厚。她迟疑地问道:“你这是……?”
                              女孩眼泪婆娑地抬起头来,望着女人:“你认不得我是谁了吗?”
                              女人茫然地望着她。
                              女孩站起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她猛地扑倒女人怀里,大声喊道:“妈妈……我是丁玲呀!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女儿呀!”
                              这几句话话犹如闪电划破夜空,令女人身遭雷击般猛抖 起来。她嘴唇掀动:“你说什么?你是我的女儿……你没 有骗我?!” “妈妈……!”丁玲痛哭流涕,“你真的失忆了,你认不得 我和爸爸了吗?”女人望着地上男人的尸体,流着泪 说:“这个人……真的是你爸爸?” 丁玲点着头说:“是的,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们,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女人抚摸着丁玲的头发和脸庞,头脑里的某些记忆片段被重拾起来,她终于想起了——没错,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她以为已经死去的女儿,现在却站在自己的面前!
                              “玲玲……真的是你,玲玲!”这个时候,女人的情感才像火山般喷涌出来,她紧拥女儿,两人抱头痛哭。
                              “警察不是说你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成了这个老人的孙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玲抱着母亲哭了一阵,平复了一下心绪,说道:“妈妈,我也是在那天晚上看到你之后,才知道原来我们都被骗了!”她忿恨地看着地上老人的尸体,“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禽兽不如的老家伙做的!”
                              女人拭去女儿脸上的泪水。“慢慢说,把所有过程和原委都告诉我。”
                              “两年前,我被这个老家伙绑架,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孤儿院的女孩,他把我们带到外地,躲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威胁我们不准逃跑,否则就杀了我们。但那个女孩没有屈服,还是寻找机会逃走了,结果被他抓到,为了起到警示作用,他当着我的面杀了那女孩。本来他打算处理掉尸体,却想到一个主意——这个主意会让我的亲人,包括警察停止对我的寻找。这个恶魔让我脱下衣服,换到这个死去的女孩身上,然后将她碎尸,并焚烧了部分尸体——主要目的是为了不让尸体的脸被认出来。他把这些尸体抛到我们所在的城市,故意让警方发现,而大意的警察竟然没有做DNA鉴定,就认定尸体一定是我的,然后通知了你们……这些事情,都是通过那老家伙得知的。”
                              “原来是这样。”女人悲喜交加,“你其实一直被这个老恶棍隐藏在森林的木屋里——两年来,他对你做了些什么?”
                              丁玲留下委屈的泪水,“妈妈,我不想说……这个老禽兽,他不是人……”
                              女人明白了,她望着地上那具尸体,怒火填膺。如果不是女儿在旁边,她会立刻过去用牙齿将这具尸体撕碎。
                              片刻后。女人问道:“玲玲,两年的时间这么长,难道你没有一次逃走的机会吗?”
                              “不,机会是有的。”丁玲说,“但我一直忍耐,不敢逃出来。原因是,这个老家伙利用我是个小姑娘,用谎言欺骗我,说他的同伙绑架了我们全家,互相牵制。如果我逃走报警的话,他会立刻让同伙杀死你和爸爸·=·”
                              女人泪如泉涌。“所以你为了我们……才在这里忍受这么久的痛苦折磨。”
                              “是的,本来我以为已经没有希望了,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们。但是,那天晚上,你竟然奇迹般出现在了那老家伙的家中——却是来求救的!当时虽然光线昏暗,但我还是认出了你,我非常激动,却不敢表现出来——我不敢让那老家伙知道,你是我妈妈!同时我发现,你竟然完全不认得我了!后来通过你的叙述,我知道你失忆了。而那老家伙竟然发起善心,收留你在这里过夜,但我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怕他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所以半夜悄悄小来,在储藏室叫醒你,用纸条叫你赶快离开!我不敢说话,怕惊醒那老家伙,也没时间告诉你一切,只希望你能赶快离开,找到警察求救!”
                              “是这样……”女人明白了,但有一点想不通,“但是第二天早上,这老家伙竟然真的让我离开,并跟我指出正确的路线——他为什么会愿意让我离开,去把警察引来呢?”
                              “妈妈,你还没想明白吗?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呀!”丁玲说道:“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在你来之前,并不知道这片森林里,竟然隐藏着杀人魔,当他得知这一点后,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把当年他做的事情嫁祸到‘新杀人魔’身上的绝好机会。所以,他扮演好人的角色,让你去报警,并把警察带来,目的是抓住森林里的杀人魔——这样一来,警察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两年前发生的杀人碎尸案,就是这个杀人魔做的——他就池彻底摆脱嫌疑了!”
                              “但是有一点,他考虑到了,就是不能让警察看到我,他害怕警察认出我是两年前的失踪者。所以,在警察来之前,他杀死了那个叫黎安的女孩,然后把我绑在地下室,堵住嘴,并对你们撒谎。”
                              “天哪……”女人被真相震惊了,“我想他后来拿着猎枪出来,是想确认警察有没有抓住杀人魔,却发现警察竟然被杀额。于是,他才到这里的地下室来,开枪打死了杀人魔……就是你爸爸,并装出一副好人的面孔,实际上是期待我去认罪,达到他的目的!”
                              “是的,还好我想尽办法解开绳子,跑了踹,追到这里……”女孩突然停下来,骇然地望着母亲,“妈妈,但是我不懂,你和爸爸,怎么成了杀人魔?!这是真的吗?”
                              面对女儿的质问,女人心如刀绞,但她不愿掩盖事实,将实情告诉了女儿:是的,玲玲。得知你被‘碎尸’的消息后,我和你爸爸悲痛欲绝,变得心理扭曲,我们无法为你报仇,就像让更多的人尝到这种丧女之痛。所以躲在这森林里,当起了杀人魔……”
                              丁玲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涕泪俱下。“天啊,你们怎么能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别说了,玲玲。”女人心都要碎了。“我没疯了,错了,完全心理变态了……但所幸的是,我失去记忆后,又变回正常人了。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你还活着,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母女俩又抱在一起痛哭起来。她们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悄悄来到了这间地下室。女人睁开模糊的泪眼,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人——肖玮——他的头部和腹部都受了伤,显然是受到了自己丈夫的袭击,但幸运地是,他也没有死。女人看到他,无比欣喜:“肖警官,你还活着,真实太好了!”
                              “你居然为我活着而高兴,你知道我会逮捕你吗?”肖玮说。
                              “我知道,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自首的。”女人从容地说,“我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丁玲紧紧抱着母亲,悲痛欲绝。“妈妈……为什么?我终于见到你饿,你却……”
                              “没关系,孩子。”女人此刻脸上全是欣慰和快乐,就像迎着清晨的阳光。“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高兴,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你还活着——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Good ending)


                              645楼2014-04-13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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