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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恐怖】十四分之一(又名惊魂十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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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歪着头看完了,对龙马说:“你还真是个细心的人,把每个人对应的故事和分数都仔细记录下来了,那么,问题何在?”
龙马望着大家:“你们注意到了吗——虽然从表面上看,大家的得分有高有低,但总体是呈上升趋势的——也就是说,越是排在后面的人,得分就越高。”
“恩,是的。”北斗捏着下巴说:“如果画一条曲线图的话,会发现这条曲线虽然有起伏,但总体是上升的。”他望向龙马,“可是这说明了什么呢?”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当初抽小球的时候得到的顺序是随机的,跟我们的实力应该没有关系,但从目前的得分状况来看,似乎排在后面的人,实力要强一些,所以得到的分数也就越来越高。”
“恩,是的......”莱克惊叹道,“加入我们每个人打分都是公平公正的话,那这个结果似乎真的在现实一点——月排在后面的人就越强!”
龙马望向众人:“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巧合吗?还是某种刻意安排?”
“越排在后面的人就越强?”大作家荒木舟显然不满这种好所发,他嗤之以鼻地说道,“这种结论下得太早了吧!后面还有三个人没有讲故事,谁知道他们能得多少分?”
“当然也不是必定的,我只是提出意见供大家参考。”龙马说,,“但是假如真按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的话,最后获胜的人……”
说到这里,他和其余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14号——南天。
南天发现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愣了一下,局促地说:“结果怎样,谁都无法预料,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就晚了。”龙马严峻地说,“假如我们到了第14天晚上,还没能找出主办者,却又偏偏让他(她)胜出的话——照他(她)的话说,我们其余的人都会死!”
龙马的提醒令在场的人不寒而栗——确实,只剩三天了,如果在这最后的时间内仍然找不出混迹在众人之中的主办者,后果难以设想。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莱克惶惑地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揭穿主办者的身份?”
“各种疑点都不要放过。”白鲸说,“回到刚才龙马说的那个问题——显然我们当初抽小球决定顺序这件事,确实有问题!你们肯定没忘记,刚刚抽完顺序,我们就发现了非常怪异的一点——毎个人失去知觉、被绑架来的时间顺序,跟我们‘随机’抽的号码顺序一样!”
“其实我们早就怀疑过,‘抽小球’这个环节有问题,这个顺序根本不是随机的,而是主办者刻意安排的!但是,他(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暗火疑惑地说。
“其实并不难,只要做一些手脚,就能办到这一点。”克里斯说,“这个我早 想过,只可惜无法验证了。”
“没法验证?什么意思? ”夏侯申问。
克里斯显得有些吃惊:“难道你们直到现在都没发现吗?那个抽小球的箱 子,在我们进来之后的第二天就消失了。”
“啊?”夏侯申大吃一惊,汗颜道,“真的?我没注意这件事! ”
听克里斯一说,众人才纷纷想起,那个装着小球的木箱子,却是早就不见了.
南天在心中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忽略了?
“我记得当时抽完顺序后,我就把这个箱子放到了大厅的角落,”北斗回忆到:“后来就没再想起过它了。”
夏侯申瞪着克里斯说:“既然你第二天就发现箱子不见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克里斯扶着额头说:“我还以为你们都注意到了,只是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才没有开口呢?”他叹了口气,“你们不觉得吗?如果这个箱子没有消失,那才是怪事呢?”
“怎么说?”夏侯申问。
“我们当时发现抽出的顺序有问题时,就意识到箱子可能被做过手脚,但那时我们都在惊惶之中,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很多恐惧和疑惑之处,所以没有人立刻提出检查这个箱子,可是,主办者显然很清楚,我们总有一天会发现这个
疑点,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曝光,他(她)找了一个时机,悄悄的将资格箱子藏起来了。”


596楼2014-04-13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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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天的晚上,众人的情绪显然和往昔是有区别的,不管是讲述者还是听众,都流露出一种紧张不安的情绪——过了今天,就只有两天了,时间还剩下最后的48个小时。
    哥特的心里素质是所有人中最不敢恭维的,他捧了一个杯子在手中,还没有开奖,就不断喝水。到了七点钟。他却又要去上厕所了,回来时已经过了五分钟。
    哥特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清了清嗓子,在正式将之前,先说了几句开场白:
    “我不知道诸位以前有没有看过我的书呢?额,但是你们知道,我被媒体称为所谓的偶像作家。。”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似乎在可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可能在你们眼中,我是那种靠脸蛋吃饭,只会写一些糊弄年轻女生的小资文的作者,但今天晚上——”
    他有意停顿了一下,引起大家足够的期待和关注,“我将用下面这个故事证明自己的实力。接下来你们听到的这个故事,和我以前那些书的风格都不一样,因为这个故事我不用依照出版社的策划和安排,可以完全忠实自己的想法,拥我自己的方式对 悬疑惊悚 四个字做出诠释。
    ”太好了,我十分期待,“纱嘉以前看够哥特的书,对他的转型之作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哥特点了下头,看起来不再紧张,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我开始讲了,故事的名字叫做( 私房菜) 。”
    你一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你认为自己已经吃过很多美食了?
    据调查,世界上的食材多大几千万种。一般的人,连零头都没有吃到。
    我下面讲的这个故事,是关于“吃”的,讲述的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神秘而诡异的东西,以及随之引发的恐怖经历。
    这个故事发生在2000年。
    ——穆雷(资深美食家)


    598楼2014-04-13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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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1:3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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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雷听得呆了,这些规矩,简直像是故意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却更增添了这家私房菜馆的神秘感,他暗暗揣度,能顶出这些怪异规矩的厨师,可能是个恃才放旷的怪才,此人做出来的食物,也许真有过人之处。
      梁恒看出穆雷心动了,说道,“穆老师,听了我的介绍,您是不是很想去这家私房菜馆亲自品鉴一下?其实我今天就是专门想把这个信息告诉您,您去吃了之后,如果觉得却是不同凡响,以您的影响力,一定能引起大家对这家私房菜馆的关注,让更多的人品尝到那里的极品美味。”
      穆雷笑道:“呵呵,你跟那家私房菜馆到底是什么关系呀?这么热衷于将它推荐出去。”
      梁恒也笑了起来:“您放心,我肯定不是托儿,那家菜馆高傲的很,才不会想出这种辙呢。”
      “我知道,开个玩笑罢了。”穆雷说:“它要想生意好,还用得着定那些规矩吗?”
      梁恒店头道:“其实我本来也是有私信的,您想,如果这家私房菜馆日后生意火爆了,那我要去吃一顿不就难了吗?但您刚才节目中说的那句“美食如果不能让大多数人享受,存在的意义就小了很多”影响了我,让我觉得好东西就应该跟大家一起分享。”
      “那是……”穆雷略微有些尴尬,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观众还真听进去了,他岔开话题:“你当时是怎么知道这家的呢?”
      “我的一个朋友,也和我一样,是个饕餮之徒,他去岳川古镇玩,意外发现了这家私房菜馆,很是好奇,就邀约我和另外几个好吃的朋友,凑足六人去吃了一顿----那味道真是令我永生难忘。”
      穆雷一边点头一边问到:“对了,你说那里不能点菜,当天做什么菜全凭厨师的喜好,意味着每桌菜的价格也不一样?”
      “应该是。”
      “贵吗?”
      梁桓想了想:“怎么说呢,价格确实不便宜,但也没贵的离谱。而且……当时我们六个人吃完后,有种感觉——这顿饭不管我们给多少钱都值得,我们几个全都沉浸在那美味带来的奇妙享受中,觉得价格这一类的事情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穆雷稳:“你们六个人到底吃了多少钱?”
      “800多。”
      还好。穆雷暗忖。是在能接受的范畴。他问道:“这家私房菜馆的电话和具体地址是?”
      “我刚才给您的名片背后都写着呢。”梁恒微笑着说。
      穆雷把名片翻过来一看,果然。他笑道:“看来你是一开始就吃定了我是肯定要去的。”
      “您是著名的美食家,这种地方,您怎么会没兴趣呢?说实话,您要是没去这家私房菜馆吃过……”说到这里,梁恒停了下来,好像说错了话般尴尬地笑了笑。
      “你是想说,我要是没去吃过,就对不起“美食家”这个称号?”穆雷笑道,
      “那谢谢你的推荐,我一定找机会去那里品尝一下。”
      “好的好的,那不打扰您了穆老师,再见。”中年男人礼貌地挥了挥手,走进人群之中。
      穆雷捏着那张名片,看看背后写的地址和电话,忽然觉得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三十岁之后,穆雷就当上了专职的美食作家和美食评论家,游走于世界各地,在若干个电视节目中担任嘉宾。品鉴了数之不尽的美味佳肴。现在,他已年近六十,自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事物都已经吃过了,渐渐对美食的兴趣有所下降,仅仅把品鉴美食当成工作,没有了年轻时的激情和好奇心。
      所以,现在很多媒体和个人向他推荐美食,穆雷都无法调动起太大的积极性。但这次,他找到了久违的新鲜感——这个男人向他推荐的“膳品居”,竟然让他有种立刻前去品尝的冲动。如果不是有那些复杂的规矩,他真想明天就去。
      希望这家私房菜馆真有他说的那么好,不要令我失望。穆雷暗忖,我渐渐老了,味蕾开始退化,在这之前,我能找到那记忆中的滋味吗?
      穆雷有个儿子,叫穆东城,39岁了还没结婚,说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实际上是 还没玩够,不想受婚姻束缚。穆雷也懒得管这么多,由他自己。
      穆东城从小受到父亲的熏陶,也跟着父亲吃遍了天南海北,对美食充满了 热爱。在吃方面也是个行家,现在是一家美食杂志的主编。穆东城近水楼台,经常请父亲作为特邀嘉宾,推荐美食。穆雷也会对儿子的杂志提出一些建议和指导。在两父子的配合下,美食杂志办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穆东城自然很受领导器重。
      在知道“膳品居”这个地方后,穆雷最先想到的当然是儿子。他先打电话到膳品居预定了时间——定在下个星期三。再打电话给儿子,问他下周三有没有时间和自己去一趟岳川古镇。但穆东城说,下周正好要到越南去制作一期关于越南美食的节目,去不了,穆雷只有打电话给几个老朋友,邀约一起去品鉴美食。
      穆雷的这几个朋友,都是些五十多岁、对美食文化颇有研究的老饕。当然跟穆雷一样,美其名曰“美食家”,个个都是在餐饮界极具影响力的人物,其中以穆雷名气最大。他们得知穆雷又觅到了新的吃地儿,而且是家颇有神秘感的私 房菜馆,都毫不犹豫表示愿意前往。六个人很快就凑齐了。


      601楼2014-04-13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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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道菜是一种味道鲜美无比的河鱼。同样赢得了六位美食家的一致好评。后面的菜道道精彩每一样都堪称极品。现在看来那个中年男人的推荐果然不假。这私房菜馆的菜连这些职业老饕都奉为神品对普通人而言就更不用说了。
        一连上了七道菜了每一道都被吃得精光。众人渐渐摸清了这家上菜的特点。不是迅速上摆一大桌菜而是一道一道的上。厨师和上菜的人似乎估算着他们吃完上一道菜后。还把下一道菜端上来。如此一来不但没有浪费。而且每道菜都能在保持热度的时候吃完。同时下一道菜也会引起众人新的期待。这种安排非常科学,而且能让人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保持新鲜感和乐趣。几个美食家都非常推崇。
        第八道菜和前面的不一样。前面的都是一大盘或一大盆,但这次得分为六个小瓦罐,里面是鲜汤和一大块方方正正的瘦肉。女人把六中小瓦罐分别装到每个客人面前。并告诉他们这是今天晚上的最后一道菜了。
        以汤作为收尾这是一桌宴席的常规。但对这家私房菜馆来说却似乎可以在这个常规上创新。一般来说,最后乘上的这盆汤,都以清淡为主。因为客人前面吃太多荤腥。最后总希望喝一口清爽一点好的汤。但这个瓦罐的汤汁浓厚鲜香而且那一坨方方正正的瘦肉起码有四两左右。宴席最后一般人都不可能还吃得下那么大一块肉。照此看来这种安排很有可能造成浪费。
        几个美食家显然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况且前面的菜他们都吃个精光。其实已经饱了,这个时候才看到这样一大块肉都有点犯难。老陈无不遗憾的说。这家菜馆之前的每一道菜都非常好吃,上菜的顺序和安排也无可挑剔。但最后这个汤太浓了吧,而且这么大一块肉,我们吃的下吗?
        确实最后这道菜要让整桌菜扣分。“老何摇头道“虽说分量足是好事。但也得看什么时候上最后还上那么大一块肉不合适。”
        老苏说“你们一口都没吃就开始批评,这也也不合适吧,我闻着这汤挺香的”
        老何说。“我不是批评它做的不好,而是不该最后上这道菜就算再香我也吃不了啊”
        食仙说:“那就吃多少算多少总的来说今天的菜我都吃光了。也不算浪费。”说着他舀了一勺汤用嘴缀了一小口。“恩香!真是太香了!”
        食仙用筷子夹起那一大块肉。轻轻咬了一口仔细品味。这时,另外五个人也没动看他吃了以后的反应。
        食仙嚼着嚼着眼睛睁大了,然后满脸红光。他嘴里呜咽了一句什么大家都没听清。却只见他放下筷子用两只手抓着这一大块肉大口吃起来。
        五个人看的目瞪口呆。食仙是他们当中最稳重矜持一个。以往就算遇到再好吃的东西。你总是做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吝啬赞美之词。但现在他这种表现显然是眼前的美食已经胜过了一切使他丢掉了一切伪装和含蓄。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美味之中。
        老苏呆了一阵,望着自己那盅瓦罐,然后夹起那块肉咬一口。几秒过后他热泪盈眶发自肺腑地大呼一声。“天哪,这是什么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他就像食仙一样丢掉筷子捧起那块肉啃了起来。吃的比食仙还投入就像是饿了好几天一样全然不顾形象了。
        另外四个人现在也显然想立刻品尝。但看到老苏和食仙这副失态的模样。又担心自己吃了之后也变成这样一时之间拿不准该不该吃。他们此刻还保持着理性对老苏和食仙的表现感到大惑不解。。这种肉的美味真有这么夸张?
        穆雷终于忍不住了。他夹起瓦罐里的肉咬了一小口。
        目前还没吃到老何老余和老陈,望着穆雷。过了几秒他们惊讶地看到穆雷的反应和老苏两人又有不同。
        他在吃了这种肉后竟然浑身颤抖面露惊骇之色。
        老陈觉得有点不对劲。穆雷的表情不像是尝到的美食简直像见到了鬼。他试探的问道“老穆,你怎么了?”
        穆雷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双眼圆睁大张着口。筷子上夹着的肉滑落到往罐里汤汁溅到了衣服上。他也全然不顾。好一阵过后他突然望着老陈,和老余骇然道“这种肉…我以前曾经吃过!”
        老何,老余和老陈三人一起望着穆雷,问道“你曾经吃过?在哪里?”
        穆雷神色惶恐地说“在我18岁那年。”
        “啊?,接近40年前?”老余惊讶地说,“那这是什么肉?”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穆雷站了起来:“但我这一次一定要弄清楚!我要去问那个厨师!”
        “老穆,你忘了他们这儿的规矩吗?不能打听任何一道菜的食材来源和烹制过程呀。”老陈提醒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穆雷激动不已地说,“我吃遍世界各地,寻觅了近40年,就是为了找到这道菜,或者这种肉!现在它终于再次重现了,我说什么也要问个清楚!”
        说完,穆雷离席而去,餐桌上的几个人都惊呆了,不知道穆雷和这种肉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穆雷走进正房,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厢房。那女人每次都是从左侧那间厢房里把菜端出来的----由此可判断厨房和厨师一定就在那个房间里,穆雷走到那厢房门口,女人恰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见穆雷站在门口,问道:“穆先生,你们吃好了吗?"
        穆雷调整一下情绪,遏止住激动的心情,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是的,吃好了。”
        “菜肴味道可好?”
        “很好。”
        女人笑了一下:“那就好,您是现在买单吗?”
        “是的,多少钱?”
        “一共960元。”
        “好的,”穆雷爽快的应承下来。从钱包里摸出15张100元的钞票,递给女人。
        女人迟疑的看着穆雷,并没有借过钱,说道“穆先生可能听错了,我说的是960元。”
        “我没听错,只是觉得今晚的一桌菜着实丰富,精彩,值我现在付的这个价格。”
        女人微笑着接过钱,然后从包里摸出40元,连同超出的500元一起递还给穆雷。“谢谢您的赞扬,但我们这儿的每桌菜价格都由当家的订好了,规矩也定好了——绝不打折,也不多收。”
        看来这招行不通。穆雷略微有些尴尬。将钱揣好后,他试探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不能打听食材来源和烹制过程。这些我都不打听,只请您告诉我一样就行了——最后上的那道“瓦罐肉”,是用什么肉制作的?"
        "您这还叫不打听吗?”“我不打听这肉是从哪儿来的,只知道是什么肉就行了。”
        女人笑道:“穆先生,咱们都是几十岁的成年人了,玩儿这种文字游戏,有意思吗?”
        穆雷沈吟片刻,说道:“那这样,麻烦您帮我引荐一下主厨,我跟他谈谈,可以吗?”
        “这恐怕也不行。”
        “为什么?”穆雷有点急了,“你们这儿的规矩里,没有客人不能和厨师见面这一条吧?”
        “是没这条。但也看厨师想不想和客人见面吧?”
        “您怎么知道他就不愿和我见面呢?”
        “就凭您打算打听的这件事,他就一定不愿意。”
        穆雷不想再跟这女人多费口舌了,他向前跨了一步,笃定地说:“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厨师!”
        女人脸一沉,挡在门口,“您是想硬闯还是怎么着?”
        穆雷见这女人毫不示弱,不敢真的往人家房里闯,就在快没辙的时候,突然想起餐饮行业的一条规矩,计上心来,大声说道:“如果客人吃到的菜有问题,当然得找厨师问个明白,这有错吗?”
        女人没想到穆雷竟然来这一手,她楞了一下,涨红了脸说:“穆先生,请您说话负责任,我家的菜,哪里有问题?你们吃了以后,可有哪儿不舒服?”
        “我吃了不明不白的肉,心里当然不舒服!”穆雷再次提高音量,“作为消费者,我有权利要求厨师给我一个说法……”
        “是谁在门外高声喧哗?”


        604楼2014-04-13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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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怎么能确定? ”
          穆雷说:“你那时太小,根本没见过饥荒地区的人。那时几乎人人都是皮包骨头,饿死的人更是像骷髅般可怕。哪来这种油脂丰富、膘实肥厚的肉?要是一个人身上还有这种肉的话,那也不至于饿死。再说了,要是你爷爷每天出去弄死人肉,能持续一年吗?”
          “这倒是……那就真是怪了,你们天天都吃,一年算下来当吃下好几头大肥猪了。哪儿弄这么多肉呀?”
          穆雷蹙眉道:“是啊,这件事令我疑惑多年。后来,我为了找寻答案,到全国和世界各地去寻觅这种谜一般的肉。结果40年过去了,我没有在任何国家和地区再次吃到过。这个过程中,我倒吃成了所谓的‘美食家’。”
          “原来,您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研究各地美食的。”穆东城恍然大悟。
          “我四处寻觅这种神秘的肉,有两个原因。”穆雷说,“第一是,我很想弄清楚,你爷爷当初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肉?如果不能得知,我一生都不会安心!另一个原因是,这种肉——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在吃遍了全世界的美食后,我可以说,没有任何食物的味道,可以和这种肉相提并论!我真想在有生之年再吃一次……”
          说到这里,穆雷凝视着儿子。“本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没有再吃到过,以为已经不可能了。没想到上个星期,我竟然再一次品尝到了这无与伦比的美 味。”
          穆东城愣了一下,旋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道:“爸,您的意思是……” “没错,我在岳川古镇的那家私房菜馆里,再次吃到了40年前曾经吃过的肉。”
          穆东城现在知道,这家私房菜馆对父亲的特殊意义了,他急切地问道:“您确定吗?您再那里吃到的真是那种肉?”
          “错不了。”穆雷笃定地说,“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但那种肉奇妙的美味,一直令我记忆犹新,我吃一口就尝出来了!”
          “那您这次有没有吃出来这是什么肉?”
          “还是吃不出来。”穆雷摇头道,“不单是我,你苏伯伯,陈伯伯他们也吃不出来,只是觉得非常好吃。”
          "那您有没有问那家菜馆的厨师,这是什么肉?"
          穆雷叹道:“这家私房菜馆有很多古怪的规定,其中一条就是,客人不能打听任何一道菜的食材来源和烹制过程。尽管如此,我还是厚着脸皮,想尽一切办法去向那菜馆的主人打听……”
          穆雷把自己询问这种肉来源的整个过程详细讲给儿子听。穆东城听后眉头深锁,说到:“这菜馆主人的态度,和当年爷爷的态度十分相似呀。”
          这句话提醒了穆雷,他微微颔首:“是的……你爷爷当年也是这样,对这肉讳莫如深。”
          “但越是这样,越证明了两点,”穆东城分析道,“第一,爷爷和这菜馆主人都肯定知道这肉的来历;第二,这种肉肯定有什么问题,或者隐藏着什么见 不得人的秘密。不然用得着这么藏着掖着的吗? ”
          穆雷望着儿子。“我也这么想,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现在你爷爷已经死了,知道这个秘密的,全世界说不定就只有这菜馆主人了。但问题是,看他的样子, 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肉的秘密说出来的。”
          穆东城说:“爸,我觉得您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这可能是唯一弄清这种肉来历的机会了。”
          “可不是吗?所以我才找你商量呀!你们年轻人头脑活泛,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主意能从那老者口中套出话来。”
          穆东城沉吟许久,说道:“您这样恭敬谦卑地请教、询问,他也不肯说,可见来软的不行……既然如此,那就来硬的吧。”
          穆雷一怔。“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把他绑架起拷打、逼问呀?”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您也许可以想一些办法来逼他说出实话。”
          “什么方法?”
          穆东城说:“之前跟您推荐这家私房菜馆的那个中年男人,您还留着他的名片吧?”
          穆雷不知道儿子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人,说道:“有啊,怎么了?”
          "好,您现在就跟他打个电话,问他一个问题——他上次去吃的时候,有没有吃到过这种‘瓦罐煨肉’。”
          “问 这个干什么?他就算吃过,肯定也不知道这肉的来历呀。 ”
          “没关系,您就问吧。只要确定他有没有吃过这种肉就行了。”
          穆雷不知道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相信儿子叫自己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于是摸出手机和梁恒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接通了。穆雷跟梁恒客套了几句,感谢他向自己推荐了这么好的一家私房菜馆,并表示那家的菜确实不同凡响。一番寒喧之后,他问出了主要的问题。穆东城到饮水机那里倒了杯水,看见父亲不住点头,知道他已经问出答案了。
          穆雷挂了电话后,穆东城立刻问道:“怎么样?他吃过吗?”
          穆雷点头道:“还真吃过,而且也是最后一道菜。”


          607楼2014-04-13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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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猜的一样! ”穆东城欣喜地说,“那家菜馆前面的菜,可能是根据不同的客人而随机安排的。但最后一道压轴的菜,却是固定的,就是那道瓦罐煨肉!”
            穆雷觉得儿子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不明白得知这一点有什么意义,问道:
            “这和我们询问那肉的来源有什么关系?”
            穆东成凝视着父亲说:“这家私房菜馆每周只开星期一和星期三两天。那么在他要营业的这两天里,总会事先准备食材吧?如果最后一道菜——————也就是这道瓦罐煨肉的肉是准备好了的,就好办了。您可以跟他们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怎么个突然袭击法?”穆雷茫然地问。
            “您选一个星期一或者星期三下午,突然登门造访。向他们打听那肉的事情,他们必然不愿说出,对吧?这时候您就抛出杀手锏,说那天吃到的肉不明不白,怀疑来路有问题,并且告知他们,您已经联系了食品检测局的人,要调查那种肉。”
            “那时候,您就看他们的反应了。如果他们果真心虚,那肯定不愿招惹食品检测局的人上门,自然会答应您的要求;如果他们真不怕,那也没关系,您就真的通知食品检测局的人来检查,在他们的厨房搜出这种肉,带回去研究。您跟食品检测局的人都是老关系了,接下来怎么跟他们沟通,那就不用我教您了吧?”
            穆雷不得不承认,儿子出的这招果然够狠。“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来硬的’。。。。”
            “怎么样,您觉得可行吗? ”
            穆雷想了想,觉得只能这样了,点头道:“我试试吧。”


            608楼2014-04-13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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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雷走出膳品居后,心绪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为即将得知探寻了几十年的秘密而兴奋,另一方面又感到施展无比——有这么巧的事吗?这个老者竟然认识自己的父亲!而且很显然,他知道当初父亲和这种肉的事。
              穆雷进一步联想——也许,这老者知道的更多,他知道我父亲是从哪儿弄 到这种肉的,也知道父亲叫我们保密。甚至……这种肉当年就是他给父亲的?
              对,完全有可能。穆雷思忖。看这个老者的年龄——如果父亲现在还活着 的话,应该跟他差不多大。他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经历过同一个时代的事,他 们获知并守护着同一个秘密。
              但是,一个守护了几十年的秘密——这老者竟然会因为自己纠缠了两次,就 轻易说出来?穆雷突然觉得,从逻辑上有点说不通。况且要说的话,为什么时间 不能早一点,或者等到明天再说?非得要今天晚上十一点?会不会有什么其他 的用意?
              想到这里,穆雷突然有点害怕。自己晚上十一点钟,只身一人前往这家神秘 的私房菜馆,到时候大门一关,鬼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虽然那老 者和叫青惠的中年女人看起来都不像坏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仔细斟酌了一番,穆雷认为一个人前往,确实有些冒险。想来想去,他决定 把儿子穆东城叫来,给自己壮壮胆。
              穆雷拨通了儿子的电话,把下午的事情简要跟他说了一下。穆东城同样感到 奇怪:“爸,他干吗约您这么晚去呀?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有这担心,才叫你来赔我一起去呀。 ”
              “但人家说的是告诉您,又没说要告诉找。再说您不是答应了一定不让其他 人知道吗?我跟着您去的话,他能同意吗? ”
              “你是我儿子,不是外人呀……”
              ”照你这么说你要是还有几个子女或者老伴都一起带去吗?你干脆让那个老先生在我们家开个发布会得了!”
              穆雷觉着这话有道理。如果父子一起去,说不定老先生会认为我们不守诚信而不愿说。
              穆东城思衬片刻,在电话里说:”话说回来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里面说不定有一些预谋。”
              “那我总不能不去吧?你知道这件事对我有多重要”穆雷说。
              穆东城再次沉思了一会儿,有了主意:“这样,爸,我现在马上过来,等到十一点的时候,我陪您前去。
              如果他们说只能让您一个人进去,我就在外等候,这样一来,他们必然有所顾虑,不敢对您轻举妄动。”
              “好,还是你脑子灵光!”穆雷高兴地说,“就这么办!”
              接着,穆雷跟儿子约了一个见面地点,一个多小时后,穆东城就开车赶到了父亲所在的茶馆。这时六点过了,父子俩在古镇里找了一家饭饭馆,点了几个菜,慢慢品尝。反正时间多得很。


              610楼2014-04-13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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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已经近八点了。在这个一点儿不商业化的原生态古镇里打发时光,是件难事。到了晚上,店铺几乎都关门了,这里的居民们也几乎都待在家里。
                古镇里幽暗、阴沉,缺乏生气。穆雷心想还好把儿子叫来了,否则的话,他一个人孤身在这古镇里转悠,还真有点发怵。
                由于街上没有路灯,父子俩只有借助各户人家窗户里透露出来的微弱灯光,行走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还好这里不大,不至于迷路。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一家麻将馆还开着,门口好像还在经营烧烤。父子俩像沙漠里的旅客发现了绿洲一样,想都没想就走进这家店内,随便点了些烤串和啤酒,慢慢吃着,消磨时间。
                这家业余夜宵店卖的烧烤对于两个美食家来说,实在是不敢恭维。这些烤肉基本上都是冷冻过的冷鲜肉,没有新鲜食材的纤维,只有咸味,辣椒味和大量味精的味道。穆雷吃的直皱眉,难以置信一般人怎么吃得下去。但人家烤好端来了,也不好一动不动,只有象征性吃一点。比较起来,穆东城还没父亲这么挑剔,他一边吃着,一边对父亲低语+——在这种街边小店,要求就别那么高了,能有个地方坐着混时间就不错了。
                穆雷坐在椅子上,看着烧烤店的老板烤鱼,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穆东城说:“烧烤也算是比较原始,基本的烹饪方法,讲究不算太多,但是这老板烤一条鱼,也得接近办个小时吧。”
                “那是,得烤熟呀,还要刷油、调味什么的——怎么了?”
                穆雷望着儿子,低声说:“那天我们在膳品居吃饭,吃的时候没注意,吃完了我才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地方奇怪?”
                “那个地方的每一道菜,都可谓是精雕细琢。以我吃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那些菜的刀工、火候、摆盘,都急耗时间。其烹饪方式和过程也必然及其繁复、考究,有几道菜甚至让人联想到古时候皇帝吃的御膳——总而言之,是非常耗费时间、经理,需要满攻出细活才能做好的极品佳肴。但膳品居竟然只有一个主厨,一个上菜的,没有看到别的厨师和伙计——就凭那老先生一人,怎么可能每隔一二十分钟,就做好这么精致的一道菜端上来?”
                “这说明这老先生道行高呀。”
                穆雷缓缓摇头:“道行高是一回事,但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作出如此多道繁复的菜肴,似乎不大可能……”
                穆东城笑道:“人家都端给您吃了,您还说不可能?也许那里的厨师不止那老先生一个呢?您又没到他们厨房去看,怎么知道有几个厨师,几个伙计?”
                “说起厨房,我也觉得纳闷。我没有在他们那里看到特别明显的厨房,除了整备的房间是供客人用餐的之外,东西两间厢房都像卧室。对了,我去找那老先生的时候,它也是从房间里出来的,并没有从厨房里出来,而且看样子完全不像才做完菜,倒是一直在房间里休息——实在是奇怪。“
                “可能人家做完菜,才换上干净衣服休息一会吧。爸,您别瞎猜疑了。一会儿建了那老先生,说不定就什么都明白了。”
                穆雷微微颔首。
                就这样吃着聊着,好不容易捱到了十点四十。父子俩把烧烤结了账,超膳品居所在的老街走去。
                现在,这条狭窄、寂静的老街几乎是一篇漆黑了。这条街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老式四合院,门一关上,一点儿灯光都透不出来。穆雷父子几乎是摸着黑找到这价私房菜馆的,这种幽暗的环境和诡异的氛围给这件事多添了一层神秘的外衣。
                他们站在了膳品居的门口,大门是关着的。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咽了下唾沫,似乎都有些莫名的紧张感。
                穆雷上前一步,敲了敲木门。
                等了一分多钟,没有人再来开门,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穆雷再次敲门,又等了两三分钟,仍然没回应。他纳闷地转过头说:“这是怎么回事?那老先生不是跟我约好了的吗?”
                穆东城怀疑地说:“您确定他说的是今天晚上十一点吗?不会说的是明天上午十一点吧?”
                “我绝对没听错。”穆雷肯定地说,“他清清楚楚地说了‘今天晚上’几个字。”
                “这就怪了……”穆东城走上前去,重重地敲了几下门,又试着推了推门。没想到的是,这两扇木门竟然被他推开了。
                “啊,原来这门根本就没锁。”穆东城对父亲说,“可能是因为跟您约好了吧。看这意思,是叫您直接进去。”
                穆雷看了一眼里面,四合院里一片黢黑,任何一个房间都没亮着灯。他怀疑地说;“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开着灯等我才对呀,怎么看上去已经熄灯休息了?”
                “要不,您进去喊一声试试?”
                “我一个人进去?”
                穆东城想了想,说:“我陪您进去吧。看着情形,有点不对劲呀。”
                父子俩小心警觉地跨进大门,左右张望着,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现在的状况也绝对不正常。穆雷运了下气,大声喊道:“老先生,我来了。”
                回答他的只有迎面吹来的一阵冷风。穆雷打了个寒噤,周期眉头说道:“看起来,这里好像没人呀。”
                “不会吧?”穆东城错愕地说,“难道是他们耍你的?”
                “怎么可能?这里是他们的住所呀。”穆雷说,“为了躲我,房子、家产都不要了?”
                穆东城抿着嘴想了想,说:“爸,我真感觉不对劲,要不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不行……我说什么也要宁哥明白。就这么回去,太让人丧气了。”穆雷说
                穆东城了解父亲的固执,知道说服不了,况且他自己也是万分好奇。思忖了一会儿,他说:“您知道那老先生住哪屋吗?”
                “东边这间厢房。”
                “咱们去敲一下门吧。确定一下他到底在不在里面。”穆东城说。
                穆雷想了想,也只好如此了。两个人走向东边的房间,走到门口才看到,这屋的门压根儿就没锁,是虚掩着的。父子俩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里完全是疑惑不解。
                事到如此,已经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了。穆雷小新地推开门,就在这一瞬间,鼻子灵敏的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穆东城显然也闻到了,父子俩都紧张兵警觉起来。屋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他们的心脏砰砰乱跳,不祥的感觉到达了顶点。穆雷的手下意识地在墙边摸索,找到了点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
                当他们看到屋内的情景时,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这间厢房内,现在是一个血池地狱。地板、床上、桌子和椅子上,散乱地摆放着各种人类的残肢。准确的说,就是这家私房菜馆的老当家——那个老先生的残骸。他的两只手臂放在椅子上,床上整齐地摆着两条腿,看上去就像一个离开了透露和身体的人正在睡觉。摆放在木桌上一颗鲜血淋淋的投——正式那老先生的透露——表明了残肢的主人是谁。除了脑袋,手脚之外,看不到他的躯体,除非遍布在整间屋血迹中的那些碎肉块就是曾经被称为身体的东西。


                611楼2014-04-13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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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1:3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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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恐怖万分的场景,令穆雷父子惊骇欲绝。他们一起捂住了嘴,瞪大双眼,接着全身颤抖,腿脚发软。这是他们一生中看到过的最恐惧的画面,远远超出了他们或任何正常人的承受范畴。
                  “我的……天哪……”穆雷连退几步,踉跄着退出这间屋,然后靠在远离的一棵大树旁,狂吐起来。
                  过了一会儿,穆东城也脸色煞白地出来了。他走到父亲身边,,惊惶地说道:“爸……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穆雷惊骇地说,“不管怎样,赶紧报警吧!”
                  说着,他摸出手机,正要拨打报警电话,穆东城按住父亲的手,说道:“等等,爸……我们要是报警,警察来了,我们说得清吗?”
                  穆雷瞪着儿子:“有什么说不清的?这事本来就跟我们没关系!要是哦我们就这样悄悄溜走,被人发现,反而更让人怀疑!””……这倒是。”
                  穆雷没有再犹豫,拨通了报警电话,将地址和这里发生的事告知警察。
                  然后,他们不敢再靠近那间屋,焦急不安地在院子里等候警察到来。
                  对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来说,一向纯朴、安宁的古镇里,竟然发生了这种离奇而残忍的命案,是连警方人员都十分震惊的。几个警察在那间屋拍照、取证,法医将那些被肢解的尸体和碎肉块收集起来,带回警局。截下来,就是请两位报案人到派出所去录一份口供。
                  坐在派出所的办公室内,穆雷仍然无法平静。他捧着杯子的双手微微颤抖,面无血色,神情惶惑。穆东城要稍微稳定一些,但是脸色仍是一篇蜡白。
                  派出所的刘所长坐在父子俩对面,观察着他们的申请,过了好一阵后,才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晚到那里去?”
                  穆雷定了定神,说:“是哪家私房菜馆的老先生跟我约好的。”
                  “就是被分尸的死者?”
                  下午,我还跟他站在院子里说话,现在,已经成了一堆残肢碎肉。穆雷的心一阵紧缩。“是的。”
                  “他约你去干什么?”刘所长问。
                  “我下午登门造访,问起他那里的一道菜是怎么做的。老先生就说,叫我晚上十一点去找他。于是我叫上我儿子,一同前去。没想到……”
                  罗所长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察记录着穆雷所说的话。
                  刘所长思忖一阵,问道:“你的职业是什么?”
                  “我是一个美食评论家,叫穆雷。”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抬起头来望着穆雷。刘所长微微张考口,点着手指说:
                  “哦,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呢。电视上看过。”
                  穆雷勉强挤出一些礼节性的笑容。
                  “这么说,你是为了寻找美食,才到这家私房菜馆来的?”
                  “没错,我上周和几个朋友一起在膳品居吃了顿饭,觉得这里的菜非常美味,而且独具特色。所以今天再次登门拜访,想向那主厨的老先生请教一番。”
                  “他为什么会约你这么晚前去呢?晚上十一点可不是会客的时候呀。”
                  “我也纳闷呢,我和我儿子都猜不透那老先生的用意,只有按他说的去做。”
                  刘所长转动眼珠,“但你愿意这么晚前去,说明这老先生要吿诉你的事情,非常重要吧?”
                  穆雷心中咯噔一声。这警官一语中的。但他显然不可能完全如实道来。“没错,我在他那里吃到的一道菜,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之一,由于我对美食有一种执着的追求,所以拜托那老先生不吝赐教。”
                  刘所长抿着嘴唇思索了一分多钟,望着穆雷父子问道:“你们说,当你们十一点钟到膳品居门口的时候,发现那里的门没有关? ”


                  612楼2014-04-13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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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东城回答道:“是关着的,只是没有锁。我们敲了一会儿门,见没人回应,就试着推了下门,这才发现门没有锁。”
                    “然后,你们进入东北的厢房,发现那个房间也是虚掩着的?”
                    “是的。”
                    刘所长盯着他们看了一阵,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但是我们刚才仔细检查 了大门和东边厢房的屋门,发现门都有被撬过的痕迹。”
                    “什么?!”穆雷和穆东城一起惊叫道,“门被撬过? ”
                    “你们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吗? ”
                    父子俩赶紧摇头,穆东城说:“当时街上和院子里都一片漆黑,我们什么都 看不清楚,只知道大门和东边厢房的门都是一推就开了,根本不可能看出门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刘所长凝视着他们。“你们赶到那里去的时间,是刚好十一点吗?”
                    穆雷想了想:“最多提前了五分钟吧。”
                    “那你们之前在古镇里干什么? ”
                    穆东城突然像找到了救星一样急切地说道:“我和我父亲在一家门口有棵大梧桐树的烧烤店吃东西,一直坐到十点四十才离开,然后才向老街走去的!
                    刘所长显然知道他们说的是哪家店。“那烧烤店的老板能作证吗?”
                    “当然!当时店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桌人在打麻将呢,他们也能帮我们证明。 ”
                    “好吧,我们一会儿会去证实的。”
                    这时,穆雷反过来问刘所长:“警官,如此看来,在我们去之前,有人撬开了膳品居的门,并进门行凶?”
                    “看起来是这样,但这起案件实在是疑点重重,很多地方都不符合逻辑。”
                    穆雷父子俩睁大眼睛望着警官。


                    613楼2014-04-13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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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所长分析道:“第一,如果是小偷要进门盗窃的话,怎么会选在里面有人的时候下手?第二,我们刚才勘查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物品被盗的迹象;第三,凶手作案的动机是什么? ”
                      刘所长喝了一口茶杯里的水,继续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杀人,干吗要如此残忍地将死者分尸?如果说凶手跟死者有深仇大恨,非要杀人碎尸才能泄恨,那他(她)为什么要将残肢的各个部位摆放在不同的地方——这样做有没有什么意义?”
                      穆雷又想起了那恐怖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噤。
                      刘所长继续道:“还有最奇怪的一点,这个凶手作案的时机,怎么会这么巧?恰好在你们今晚要来找那老先生之前下手。看起来,就像是知道你们会来,故意嫁祸给你们的一样。”
                      “对……包括将门撬开,然后故意虚掩,都是为了引我们进去,嫁祸给我们!”穆东城说。
                      刘所长乜了他一眼。“这只是我初步的判断,还要经过仔细调查才能得出结论。”他顿了一下,问道,“你们到膳品居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周围有别的可疑的人?”
                      穆东城摆着头,他记得当时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穆雷愣了片刻,突然“啊”的一声叫出来。
                      “怎么了?张想起什么了?”刘所长问。
                      “青惠……”穆雷浑身颤抖,大声说道,“那个叫青惠的女人,她在哪里?”
                      刘所长问道:“青惠是谁?也是那家膳品居的人吗?”
                      ”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年龄看起来比那老先生小了一半,但她一直称呼老先生为‘当家的’。她在膳品居负责接待和传菜。”穆雷问道,“警官,您是这个镇的派出所所长,您不认识她吗? ”


                      614楼2014-04-13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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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所长显然也看出来了,这件案子绝对不简单,不是坐在这里谈论、分析就能得出结论的,必须详细调查和取证。他站起来,对穆雷两父子说:“好吧,感谢你们的配合。这起命案性质极其恶劣,我们警方定会倾尽全力侦破。两位是本市的人吧,希望你们这段时间暂时不要离开本市,如果有什么需要两位协助调査的,我们会再次联系你们。”
                        “好的。"穆雷站起来,和対所长握了下手。
                        “对了,还有一点。这起命案的作案手法十分残忍、恐怖,令人发指。为了不造成恐慌,希望两位不要把这件事情传播出去。”
                        穆雷和穆东城一起点头道:“好的。”
                        刘所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暂时没什么事了,两位请慢走。”
                        穆雷父子走出派出所。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们不愿再停留在这个地方,立马开车返回市区。
                        穆东城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到了父亲家,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父子俩全无睡意
                        他们坐在客厅里,谈论这上进心恐怖而诡异的事件。
                        “爸。,咱们来试着分析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穆东城说
                        穆雷叹息道:“刚才在派出所里,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有很多种可能性,我们怎么知道会是哪种?”
                        穆东城望着父亲说,爸,刚才当着警察的面,我不好把这话说出来,但是现在只有我们爷俩,我就直说了——这个老先生的死,。
                        绝对跟他约您十一点见面有关系!“
                        穆雷被儿子的话吓了一跳,但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要说这起命案的发生跟自己一点儿关系没有,完全是个巧合,纯属自欺欺人。
                        闷了半晌,穆雷喃道,“可是,到底有什么关系呢,我想不出来呀。"
                        穆东城此刻显然比父亲思路清晰“那种肉呀,还会是因为什么?”
                        穆雷怔怔地思索了许久,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老先生可能是因为答应了要把肉的秘密告诉我,才招来杀身之祸的?”
                        “完全有这个可能。穆东城提醒道,”他身边的那个青惠,现在是最大的嫌疑。“
                        穆雷仔细回想了一阵,不同得点头道:……确实,当时老先生答应告诉我那肉的秘密的时候,青惠站在一边,一脸忧虑,似乎并不赞同……:
                        说到这里,穆雷困惑地扭头看着儿子,”但是就算她不赞同,为什么要把那老先生杀死呢,而且手段如此残忍!”
                        “这就我不知道了。”穆东城说,“但是可以肯定,这种肉的来历绝不简单,可能关系着某些十分重要的事情。”
                        穆雷无比沮丧地说:“本来,我还以为今天晚上(实际上是昨天晚上)就能获知一切,没想到竟然引发了这么可怕的事情。现在那老先生也死了,这种肉的秘密,可能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谜……”
                        穆东城摇头道: “不一定,爸,如果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话,那现在世界上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这种肉的秘密。 ”
                        穆雷瞪大眼睛望着儿子:“你是说……青惠?”
                        “虽说只是假设,但可能性极大。”
                        穆雷说:“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个青惠可能已经跑了,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找得到她? ”
                        “当然是找不到了。”穆东城叹了口气,“爸,您怎么这么执着呀?以前您追寻这事,我没意见,但现在已经闹出人命来了,而且这么恐怖!您还想继续探寻下去呀?这次,这个青惠只是想嫁祸给您,如果见您还不罢休,指不定会对您做出什么事来呢! ”


                        616楼2014-04-13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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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雷想到那老先生恐怖的死状,后背发冷。穆东城继续说:“而且这次真的是我们走运,恰好在那烧烤店里坐到了十点四十,才有了证人来证明我们没有作案时间,否则的话,我们可能就是警方眼中的头号嫌疑人了!”
                          确实……这次已经险些惹祸上身,如果再继续追寻下去,说不定连性命都会不保……穆雷眉头深锁。难道这件事,真的只能被迫放弃了?
                          穆东城进一步劝道:“爸,其实这个世界上想不通的亊情、解不开的谜多着呢。为什么一定要把一切事情都弄得清清楚楚呢?只要您试着放宽心,关注一些其他新鲜有趣的事情,就会慢慢解开这个纠缠在您心中几十年的心结了。”
                          穆雷凝视儿子一阵,说道:“东城,我是了解你的。你的好奇心其实比我还要旺盛,为什么这件事情……你甘心放弃呢?”
                          “因为我不想让您冒险,不想失去您。穆东城伤感地说,我已经没有了母亲,不能再没有父亲。”
                          穆雷听到儿子这么说,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再执着下去了。
                          穆东城微笑道,这就好了,那我回家了,爸您休息吧
                          这么晚了还要回家,就住这里好了
                          不了,我明天还要赶着上班,您这儿离我单位太远了,穆东城挥了挥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穆雷到门口跟儿子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慢点开车的话,然后关好门,上锁。
                          穆东城坐电梯下楼,他的车就停在楼下,上车之后,他看了一眼车子副驾驶的座位一眼。
                          座位上,放着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着某种东西。
                          穆东城盯着那东西看了一阵,。眼神缓缓移到正前方,他并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
                          穆雷听了儿子的劝没有再执着地追寻下去,这一个星期,他除了到电视台录节目,就到古玩店和书画市场去转悠,想培养点除了吃之外的其他兴趣
                          爱好,他还买了一台新电脑,没事就在家里研究,穆雷在电脑上找到了不少的乐趣,渐渐的,他对于那件事的关注程度真的减弱了,就像穆东城说的,这个心绪似乎慢慢解开了。
                          但命运仿佛偏偏要跟他作对,一个电话令穆雷已趋平静的生活再揪波浪
                          这个电话是穆雷的老朋友食仙星期二上午打来的,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切入了主题。
                          “老穆,明天是星期三,咱们再去岳川古镇那家私房菜馆去吃饭好吗?”
                          穆雷心中一抖,拿着电话听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食仙显然不知道膳品居除了这么大的事,可见警方把消息封锁得很好,刘所长叮嘱过我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穆雷暗忖,怎么跟食仙说呢?
                          食仙见对方许久没有做出反应,说道:“老穆,你在听吗?”
                          穆雷犹豫着说:“那家私房菜馆,可能去不了了......"
                          “啊?为什么?”
                          “我听说,那儿的老板好像出了点事。”
                          “出了什么事?”
                          人变成碎块了。“......不知道。"
                          食仙愣了片刻,“真的吗?我打电话问问看。”
                          “别打了,打不通的,我早试过了。”穆雷说。
                          “啊......不会以后都不开了吧?”
                          “可能是。”
                          “哎呀!这......以后都吃不了那里的美味了?”食仙无比失落地说道,上个星期我就该坚持在那里吃......”
                          穆雷本来也有些沮丧,突然听到食仙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一下睁大了眼睛问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食仙好像意识到失言了,愣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说,上个星期我们就打算去吃的,结果没吃成......"
                          穆雷皱起眉头。“上个星期几?”
                          “星期三。”
                          穆雷倒吸了一口凉气——上个星期三?!不就是发生事情的那一天吗?那天他和儿子穆东城就在岳川古镇——食仙居然也在那里?!穆雷赶紧问道:“上周星期三你去过岳川古镇?”
                          “......是的。”
                          “哪些人?”
                          食仙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打算把实话全部告诉穆雷。“是这样的,老苏提前预定的,然后叫上了我和老陈他们,打算去膳品居再次品尝美味。”
                          “......”
                          食仙没等穆雷说话,就解释道:“老穆,你别多心啊,不是我们一起吃饭不叫上你,只是......”
                          “只是什么?”
                          “那天是老苏请客,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他说,上次我们去吃完后,你跑去问那主厨关于瓦罐煨肉的事,搞得人家好像有些不开心。他怕你这次再去,人家不愿意待见咱们......”
                          穆雷烦躁地摆了摆头:“算了,我不想追究他请没请我的事。我只想知道,你们那天去膳品居,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没吃成?”
                          食仙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苏是定好了的。我们正开着车,下午三点多就到了岳川古镇,依旧找了个茶馆喝茶聊天等着。但是四点多的时候,老苏接到膳品居打来的电话,说主厨老先生身体有恙,今天不能下厨做菜了,请我们改日再去。


                          617楼2014-04-13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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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当然大失所望,觉得只能回去了,另找一家餐馆吃吧。但老苏显然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失落,简直是沮丧到了极点。他闷了半天,气鼓鼓地说,要去找那家私房菜馆的主人说理——跟客人预约好了的晚餐,怎么能说改就改?”
                            “当时我们劝他,说人家生了病,又是个老先生,怎么好意思叫人家带病为我们烧菜?但老苏说这可能是个借口——如果生病的话,早就该不舒服了,怎么临到要吃饭了才通知客人?分明就是另有原因,他得去问个清楚。”
                            “我们劝不住他,也不愿意跟着他去质问那老先生。于是老苏叫我们先回去,他单独去找他们说理。我们没辙,知道他脾气倔,也只好由他去了——就是这样。”
                            “然后呢?你们真的走了?”穆雷问。
                            “是啊。”
                            “老苏去找那老先生说了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没跟他去。”
                            “你后来没问过他?”
                            “没有。老苏后来一直没跟我们联系过,我也没联系过他。”
                            穆雷握着听筒思忖片刻,说道:“好吧,就这样。”不等食仙回应就兀自挂了电话。
                            他的双眉像两股麻绳般拧紧了。这个电话令他再度坠入迷雾般的疑云之中。本来不想再理会的事情,又让人忍不住去思量,探查了。
                            真的是太蹊跷了。
                            穆雷知道上个星期三,有一桌客人在膳品居预定了晚餐,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桌人竟然是老苏他们!
                            而且,食仙刚才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老苏单独一个人去找过那老先生。穆雷记得自己离开膳品居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四点二十左右,这么说,他前脚走,老苏后脚就来了?只是他们恰好错开了。
                            老苏去找膳品居的老先生干什么?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听食仙说,老苏是十分不满,气鼓鼓地去找那老先生理论的,难道......
                            不,不可能。穆雷用力晃着脑袋,想把这可怕的想法从头脑中甩出去。就算老苏脾气再不好,就算没吃到这段饭再失望,他也不可能做出杀人碎尸这种荒唐而可怕的事情来。
                            但穆雷突然想到,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膳品居确实对老苏他们撒了谎
                            老苏的判断是对的,那老先生根本就没生病,而是找的接口,穆雷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病了?
                            穆雷的眼珠转动了几下,突然觉得这一系列的事情能够串联起来了---我先去找那老先生,他跟我与好了晚上十一点见面;可能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们随后就找了个借口推掉了预约好的客人;但老苏觉得不对劲,去他他们理论。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呢?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一个人。


                            618楼2014-04-13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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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1:2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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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雷今天上午本来是打算去古玩市场淘宝的,现在显然已经没这兴致了,他此刻只想立刻找到老苏,当面问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拨通了老苏的电话,老苏接了起来,说自己在家。穆雷说了句“你等着,我马上来找你”,挂断电话,立刻下楼,开车前往老苏的家。
                              半个小时后,穆雷来到老苏所在的国土局宿舍。老苏是退休高干,生活富裕,无忧无虑,极富闲情逸致,跟穆雷一样,最大的兴趣就是品鉴美食,虽不是职业美食家,也是小有名气的资深美食评论家。
                              穆雷到老苏家后,老苏显然有些困惑,他请老朋友坐下后,倒了杯水过来,问道:“老穆,有什么事吗,这么急着找我?”
                              穆雷接过杯子,放在茶几上,“恩”了一声。
                              老苏等着穆雷说话。
                              “刚才食仙给我打个电话,说你们上个星期三去那边吃饭,有这事吧?
                              ”穆雷说。
                              老苏“啊”了一声,随即解释道:“老穆,是这样的,不是我不想叫你一起......"
                              穆雷摆了下手。“刚才食仙跟我说了。我不是来问你为什么没请我的,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生气的。”
                              “呵呵,是啊......”老苏多少还是有些尴尬。“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穆雷望着老苏:“听说你们那天去没吃成。膳品居的老板打电话跟你说主厨的老先生生变了。但是你不相信,就找他们去了,对吗?
                              老苏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能把你去找他们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吗?”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老苏问。
                              “好奇。”穆雷说,“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可能不是生病,而是另有隐情。”
                              老苏点着一只手指说:“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那天就是这么想的。结果上门一问,果不其然,他们是在撒谎——那老先生根本就没生病。”
                              “怎么回事?”
                              老苏说:“那天我越想越不对劲,哪有这么忽悠客人的?于是坚持要去找他们要个说法。我到膳品居的时候,门是关着的。敲了好久,那个叫青惠的女人才来开了门。
                              “我告诉她我是今天预约的客人。青惠说我不是告诉你老先生病了吗。我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看望一下老先生吧。那个青惠分明就是心虚。忙不迭地说谢谢,不必了。但我还是坚持进了门,然后朝那老先生的房间走去。”
                              还没走到房门口,老先生就出来了。他跟我道歉,说确实不是他生病,而是有别的要紧事,希望我能理解。我当时非常气愤地说,我邀约朋友来这里吃饭,结果让大家失望一场,不管怎么样,你们也该给我个说法。或者补偿我一下吧。
                              “那老先生说是对不住我们,问我希望得到什么补偿。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想,要叫他做出一大桌子菜来款待我们是不大可能了。只有说,既然我都来了,就做一道菜给我吃吧——就是那天我们迟到的最后一道'瓦罐煨肉'”
                              “老老先生是个爽快人,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并说这道菜算他们道歉,分文不收,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如果你们有事的话,做好后我打包带走就行,但他却说,这道菜只能在这里吃,不能打包。”
                              听到这里,穆雷忍不住问:“为什么?”
                              “不知道。”
                              “那你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吃了这道菜?”
                              “对,那老先生一会儿工夫就做好了,我就坐在上次我们吃饭的那个房间的桌子上,饱餐了一顿这美味的肉。”老苏说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能是出于道歉,他给我做的是一份特质的‘大号瓦罐煨肉’——起码是我们那天吃的三倍那么多,那感觉真是太满足,太过瘾了。吃完之后,我忘记了之前所有不快,反而感谢那老先生对我的特别优待。”
                              “你吃完之后呢?”穆雷问。
                              “吃完我当然就走了呀。”老苏说。
                              “大概什么时候走的?”
                              老苏想了想,“五点过吧。”
                              “你在哪里就吃了这道菜,没做其他事情?”穆雷试探着问。
                              老苏纳闷地问:“那里不就是吃饭的地方吗?还能做什么?”
                              穆雷思索一颗,问道:你在那里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没有吧......”老苏回想着,“哦,只有那个青惠,我注意到她一直在院子里踱步,不停地看表,好像急着要做什么要紧的事情。有几次,她来到门口望着我,分明是暗示我吃快一点,赶紧走人,我也不是那么不知趣,就加快速度吃了,然后离开。”
                              ”之后你就开车回市区了?“
                              “是啊。”
                              穆雷垂下眼帘,若有所想。
                              “老穆,你干嘛打听这么详细?”老苏不解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穆雷眼珠转了一下,说,“对了,食仙叫明天去膳品居吃饭,你想去吗?”
                              “那里现在还能去吗?”老苏脱口而出。
                              穆雷望着老苏,突然感觉血液里像是倒进了冰,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盯视着老苏。“你……知道那里去不成了?”
                              老苏张开嘴愣了一会儿,说:“不是,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
                              穆雷冷冷地望着他,向后退了一步。
                              老苏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道:“老穆,你怎么了?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穆雷沉声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为那里去不成了?”
                              老苏抿了下嘴,说道:“因为那天下午我去找他们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放着几个包,好像他们在收拾东西。再加上他们说话时流露出的感觉,就像他们不想做了,要搬走似的。但我也是猜测,不知道是不是真是这样——老穆,难道他们真的不开了?’’
                              穆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过来问道:“你刚才说的是实话?”
                              “当然了,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是来盘问我似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穆雷径直走到门边,打开门,“我走了。”
                              “唉,老穆……”
                              没等老苏说完,穆雷就走到门外,将门带拢了。
                              走在街上,穆雷长长嘘了口气,感到心烦意乱、忐忑不安。


                              619楼2014-04-13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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