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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恐怖】十四分之一(又名惊魂十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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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凌迪从上衣的内包里,小心地摸出一样东西——这是一个像针筒一样的小道具,但不是透明的。它的前端比针管还要细长,周身绘有奇妙的图案。一看就知道是一件极其古老而神秘的物品。
“这,就是进行记忆移植的工具。”凌迪用两根手指捏着这支特殊的“针管”。“它叫做‘记忆抽注器’。”
伍乐婷说:“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万多年前的亚特兰蒂斯人发明的东西?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是什么人?”
“亚特兰蒂斯人发明的‘记忆移植法’十分简单。但问题是,必须等实验体死亡后,才能进行记忆移植。也就是说,必须有一个人守在他身边,当‘实验体’死亡后,‘执行者’就帮他进行记忆移植。”
“你就是那个‘执行者’?”
“准确地说,我是一万年以来,无数个‘执行者’之一。”凌迪带着自豪的口吻说。“你可以想象——通过记忆移植,实验体一次又一次地在不同的人身上重生。一直‘活’到了现在。但是执行者显然活不了这么久。所以,每一代的执行者,都会选择一个‘接班人’。这个接班人会继续守候在实验体的身边,当实验体死后,就帮他完成记忆移植。”
“这种事情……竟然进行了一万多年?”伍乐婷的声带在发抖。
“很不可思议,对吧。这确实是个奇迹。而且,这漫长的过程极具戏剧性。”


472楼2014-04-11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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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迪接着说:“最开始的实验体和执行者,都是亚特兰蒂斯人。但这项实验才刚刚进行一两次,巨大的天灾就降临到了亚特兰蒂斯头上。就像传说那样,这片大陆沉到了海底。绝大多数的亚特兰蒂斯人都随着他们的先进文明一起葬身海底了。但是,一小部分人利用先进的逃生设备逃了出来。实验体和执行者就是这些幸运者之一。
    “后来的若干年中,这些残存的亚特兰蒂斯人逐渐和我们现在的人类融合。而实验体‘重生’的对象,也变成了我们现在的人类——执行者自然也是。”
    伍乐婷想起了狄农跟自己讲的那些故事,她懂了。“这个实验体经历了无数次的‘重生’,他所‘占用’过的身体中,有一些还曾经是人类历史上的重要人物。”
    “没错。”凌迪浅浅一笑。“不止是他。历代的执行者中,也也很多是历史上的著名人物。”
    一瞬间,伍乐婷想起了很多——路易十六和路易十八、麦考密克医生、华莱士、蒙娜丽莎、建造金字塔的神人……她还想起了狄农胸前的“希望蓝钻”——上帝啊,难道这些人,都是这个实验体曾经重生的对象?而守候在他们身边的——比如达•芬奇——难道就是执行者之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凌迪看着伍乐婷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没错,狄农跟你讲的那些故事,显然不是他瞎编的,你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伍乐婷说道:“这个实验体重生到了现在,就是狄农。但是,他恐怕不是真心想当实验体的吧?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要求我把他的头带走,然后销毁?这不就是想结束这一切吗?”
    “没错。”凌迪承认道,“这个实验体,一开始是很愿意配合这项试验的。但是随着重生次数的增加,若干年之后,也许他感到厌倦,或者活累了。他期待能像普通人那样,彻底地死去,而不会再次从另一个陌生的身体里醒来。所以,他才会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你这个执行者,却不能遂他的心愿。你必须将这个试验继续下去。”
    凌迪站了起来,走到伍乐婷面前。“我问你,假如你是被托付的执行者,难道你会让这个存在了上万年的奇迹,终结在自己手里吗?”
    伍乐婷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凌迪望着昏睡在地上的院长。“可能你已经猜到了,葛院长就是预定的下一个重生对象。”
    “这是你选定的吗?”
    “不。”凌迪摇头道,“葛院长年轻时,曾经是狄老的一个学生,和狄老关系很好。他和你一样,听过狄老讲的那些故事。他非常聪明,意识到这些故事不可能是瞎编的,而是狄老通过某种神奇的途径获知的。”


    473楼2014-04-11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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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4:4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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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从狄老口中套出了关于‘记忆移植’的秘密?”
      “不,狄农对他的信任还没到这种程度。实际上,‘活’了这么久的他,似乎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了。”说到这里,凌迪饶有兴趣地望着伍乐婷。“除了你。他竟然拜托你帮这样的忙,足见他有多相信你。这真是难得。”
      伍乐婷缄口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道:“那么葛院长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你想不出来吗?”凌迪有些奇怪地说,“当然是我告诉他的。”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凌迪吁了口气。“作为隐藏在狄农身边的执行者,我一直在尽力完成自己的任务——在他的身边挑选合适的重生对象。葛院长是这么多年来我认为最合适的人选。他自己也非常愿意。因为,一旦他的记忆和狄农的记忆融合到一起,就意味着,他也成为了‘永生’的一部分。所以……”
      “所以他利用这家临终关怀医院把狄农秘密地软禁起来。而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伍乐婷愤慨地说,“对于每一个新来照顾狄农的女孩——先由院长告知,狄农有精神病;然后,你在每一个人面前,都装成是新来的医生,实际上是在暗中监视。”
      “没错,就是你说的这样。”凌迪盯着伍乐婷,“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伍乐婷和他对视着。
      “我是在选择下一个‘执行者’。”凌迪俯下身来,贴近伍乐婷的脸,凝视着她。“而我找到了。这个人就是你。”


      474楼2014-04-11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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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伍乐婷惊愕不已。“……什么?”凌迪说:“我一直试图在这些负责照顾狄农的女孩中,选定一个可以接班的执行者。但是很可惜,之前那些女孩,都是些平庸之辈。而你不同——通过这两个月和你的接触,我发现你是一个善于思考、并且具有钻研精神的女孩。你对于狄农跟你讲的那些故事,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只是当成笑话或疯话。你对未知事物,具有一种严谨和执着的态度,这些都符合一个科研者——也就是执行者的条件。”
        伍乐婷呆呆地望着凌迪,突然想起,以前他也这样夸奖过自己。
        看见伍乐婷有些动容了,凌迪继续劝说道:“你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历史上一些著名的伟人和科学家,都曾经担当过执行者——比如你知道的达•芬奇。想想看吧,伍乐婷,人类历史上最长久而伟大的一个实验,你就是其中的参与者之一——你和达•芬奇在进行同一个实验——这难道不是一个莫大的光荣吗?”
        伍乐婷看着凌迪。“这就是你把这一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告诉我的理由吗?”
        “是的。”凌迪望着她。“那么,告诉我,你愿意吗?”
        伍乐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葛院长。“那他怎么办?”
        “他是重生对象啊。但他和我想的不同,他没有意识到你是个人才。所以刚才他想对你下手的时候,我阻止了他。”
        “他刚才到底想把我怎样?”
        “令你昏睡。然后让你彻底失忆。”
        “怎样令我失忆?”
        凌迪晃了晃手中的记忆抽注器。“当然是利用这个。”
        “这东西还能让人失忆?”
        凌迪说:“让我告诉你原理吧。实际上,亚特兰蒂斯人发明的记忆移植法,就是利用这支像针管一样的道具,把它伸进死者头部——后脑勺的某一处特殊位置——然后抽出包含那个人记忆的一部分脑汁,再把脑汁注射到另一个人的头脑里。这样就能完成记忆移植了。”
        “这么简单?”伍乐婷感到不可思议。
        “对。神奇的亚特兰蒂斯。”
        “如果把活人的那一部分脑汁抽出来,这个人就失忆了。”伍乐婷推测道。
        “完全正确,你果然具有科研者的天赋。”伍乐婷继续问道:“这么说来,这个试验不是必须等到实验体死亡后,才能进行?那院长为什么要一直等待狄农死亡?”
        凌迪回答道。“因为我延续着每一代‘执行者’遵循至今的原则——必须等实验体自然死亡后,才能进行记忆移植,不能人为提前。所以院长只能等待。”
        伍乐婷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好了,现在我已经解答了你所有的疑问。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到底愿不愿意当下一代的‘执行者’。”凌迪说,“如果你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教你怎样进行记忆移植。”
        伍乐婷垂下眼帘,抿着嘴唇思考了许久,抬头说道:“好吧,凌医生,我被你说服了。我愿意。”
        “太好了。”凌迪欣喜地说。“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进行。”
        伍乐婷说:“时间已经过了12个小时,还来得及吗?”
        “没问题,24小时以内都不晚。”
        说完,凌迪缓步走到茶几旁,然后回过头对伍乐婷说:“过来吧。”
        伍乐婷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将皮包的拉链拉开,那颗头颅的后脑勺正好对着外面。她说:“就这样进行,可以吗?别把这颗头拿出来,我……有点害怕。”
        “你可是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呀。”凌迪笑了一下。“好吧,就这样。”
        凌迪坐在伍乐婷旁边说道:“我指导你怎样进行脑汁的抽注,你来操作。”


        475楼2014-04-11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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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乐婷显得有些紧张:“我从没试过,你就直接让我来操作?”
          “相信我。更要相信亚特兰蒂斯人的智慧。这个方法真的很简单,而且易于操作。不然的话,这么多代的执行者,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失误过?”
          伍乐婷点了下头。凌迪开始教她:“你用手按住这颗头的后颈窝,找到了吗?”
          伍乐婷用手摸索着头颅。“好了,找到了。”
          “对,就是这个地方。”凌迪把手中的记忆抽注器递给伍乐婷。“你把它从后颈窝插进去。”
          伍乐婷拿着抽注器,不敢下手。“从哪个角度插进去?”
          “随便哪个角度都可以。”
          伍乐婷皱起眉头。“这样可以吗?”
          “我说了,相信我。”
          伍乐婷小心地试着把细长的针管插进后颈窝。
          “好了,”凌迪进一步指导,“现在,你慢慢地、上下左右地移动抽注器,就像是用针管在脑部寻找什么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伍乐婷问。
          凌迪向她解释。“知道吗?这个记忆抽注器和普通注射器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它插进去的针管具有识别‘记忆脑汁’和‘普通脑汁’的作用。当针管探寻到‘记忆脑汁’后,你现在握着的抽注器尾部,就会发出提示性的黄色亮光。这时候,你就像使用普通注射器那样,把这一部分的脑汁抽出来就行了。抽完之后,亮光就会消失——你听懂了吧?”
          伍乐婷震惊地点着头。“真是太神奇了——之后注射到另一个人头部去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方法吧?”


          476楼2014-04-11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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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非常聪明,就是这样。做吧。”
            伍乐婷按照凌迪说的那样,小心地移动着抽注器,仔细探寻着。但是五分钟过去了,尾部并没有亮起黄光。
            “怪了,我进行记忆移植的时候,几乎不到半分钟就亮起黄光了。”凌迪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蒙蒙汗。“怎么还没找到?”
            伍乐婷说:“会不会是我的操作有误?”
            “不,”凌迪摇头道,“我一直看着的,你的操作完全正确。”
            伍乐婷说:“要不,你来试试吧。”
            凌迪接过她手里的记忆抽注器,小心地探寻着,全神贯注。
            这时,一支针管插进了他脖子上的动脉血管,他就像刚才的葛院长那样,毫无防备。
            “啊!”凌迪惊呼一声,调转头来看着伍乐婷,这种超强麻醉剂的药效令他瞬间就意识不清了。“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背着我走到茶几旁的时候,我就把院长手中的这支注射器悄悄拾起来了。”伍乐婷冷冷地说,“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狄农是我的父亲,你做梦也没想到吧?”
            后面的话,凌迪大概已经听不到了,他倒在了沙发上。
            伍乐婷长长地松了口气。她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了一分钟。接下来,该处理房间里这两个昏迷的男人了。
            她将茶几上的深色皮包完全打开,把里面的“人头”拿了出来——这是她早上花了500元在美发店买的仿真人头。
            还好我多长了个心眼。伍乐婷在心中庆幸。这个凌迪果然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她将假人头上的记忆抽注器拔了出来,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放着狄农的头颅。
            伍乐婷看着这颗头颅,忽然间,黯然泪下。
            狄老,我知道你写在那本书后面的几个字符——也就是蒙娜丽莎眼中隐藏着的字符是什么意思了。
            α、δ、ί、τ、ν、α、λ、τ、α——把这些字符反过来排列,将组成一个希腊文的单词——Ατλαντίδα。
            亚特兰蒂斯人。
            狄老,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但我该怎么做呢?
            你能告诉我吗?


            477楼2014-04-11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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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结局
              一个星期后。
              餐桌上,摆着红酒和美味佳肴。这是一套新租的房子,比原来那套单间大多了。因为有两个人要在这里居住。
              伍乐婷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各坐在餐桌的两边。他们微笑着碰了碰酒杯。
              “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伍乐婷说。
              “是的,庆祝我们的重逢。”说话的人,是“凌迪”。
              “尝尝我的手艺吧。”伍乐婷说。
              “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凌迪”用餐刀和叉子切割盘子里的牛排,送了一块到嘴里。“嗯,真不错,肉很嫩,味道也恰到好处。乐婷,我真不知道你的西餐竟然做得这么棒。”
              伍乐婷笑着说:“我在没读医学院之前的梦想,就是当一个西餐大厨呢。”
              “西餐界的重大损失。”“凌迪”咀嚼着一大块肉汁丰富的牛肉。
              “你喜欢吃就好,狄老……啊,爸爸。”
              “凌迪”停下吃东西,和蔼地望着伍乐婷。“乐婷,我跟你说过的呀,不用叫我爸爸。我现在在凌迪的身体里——实际上之前的‘狄农’,也不是你的父亲。
              “我知道……但是,你的记忆里,有我的父亲呀。”伍乐婷说,“况且,你也知道,你的身份实在太特别了,我该怎么叫你呢?”
              “既然你都习惯了,就还是叫我‘狄老’吧。我也希望你一直把我当做狄农。”
              伍乐婷抿着嘴笑了一下。“好吧。”
              狄农感叹道:“真没想到,我还是再一次‘重生’了。”
              “但这次重生和以往不同,你的脑子里没有凌迪的记忆。你就是原来那个我熟悉的狄农。”
              “你用抽注器先把凌迪的记忆脑汁抽出来,丢掉了——对葛力(葛院长)也是。然后,你才把我脑子里的记忆移植到一片空白的凌迪身上。”狄农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乐婷?”
              伍乐婷神色黯然地说:“我恨他们,不想保留他们的记忆。他们欺骗和利用了我——还有你,他们把你软禁在那里这么多年。”
              狄农埋下头说:“其实,我也是为了赎罪才……”
              “好了,狄老,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伍乐婷说,“我已经不怪你了。”
              他们沉默了一阵。
              狄农喝了一口红酒,问道:“这么说,葛院长彻底失忆了?”
              “是的。这是他的报应。”
              “我留在医院里的……自杀的尸体,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吧?”


              478楼2014-04-11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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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乐婷摇头。“没有。警方根据现场迹象,定性为自杀——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那颗消失的头颅成了一个谜。不过,说到这里,我实在是想知道——狄老,你那天为什么要拜托我帮这样一个忙?”
                狄农垂下眼帘,显得十分沉重。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对不起,乐婷。我知道你会被吓着……但是,原谅我,那天的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从而失去唯一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我能理解,狄老。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带着你的头离开,然后销毁——结束这一切?”
                狄农放下餐具,深深地凝视着伍乐婷。“乐婷,我是一个‘活’了一万多年的人。我的经历和感受,是你永远难以想象和体会的。你不会明白,在这漫长的一万多年里,我有多么孤独、痛苦和悲哀。”
                伍乐婷凝神注视着狄农。“无数次的,我看着身边的亲人和爱人死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孤单地活着;我变换成不同的人,继承他(她)们的记忆,最后怀疑自己到底是人还是怪物;我永无止境地承受着人世间的病痛和苦难。
                “别的不提,就拿死亡来说吧——我经历过砍头、溺毙、黑死病和癌症……这个世界上所有你能想得出来的死法,我都亲身体会过。请注意,我不是真正的‘长生不死’,而是在痛苦地死亡之后,又再次从另一个人身上‘醒来’。
                “换句话说,普通人一生只会面对一次死亡的恐惧,而我——死去了数千次!这是多么可怕和悲哀!像葛力这样的人,显然没有这些体会,竟然还向往着这种‘永生’。他怎么会知道,这是人世间最大的不幸和折磨!”伍乐婷双手捂着嘴,黯然泪下。“狄老,我懂了。所以,你才希望我帮你终结这一切。”


                479楼2014-04-11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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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4: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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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狄农说,“实际上,我早就想结束这一切,却总是做不到。因为守候在我身边的‘执行者’,每当我死亡之后,都能让我再次重生。而且到了后来,我完全不知道谁是执行者,根本就无从防范。
                  “达•芬奇——他曾经在临终前,出于愧疚而告诉我,他就是隐藏在我身边的‘执行者’。为了他钟爱的科学,他背叛了我。他祈求我的原谅,却直到最后都没有告诉我,他托付的下一个执行者是谁。因为他希望这项研究能够继续下去。”
                  伍乐婷问:“这么说,你在那家医院的时候,也不知道凌迪就是‘执行者’?”
                  “我只能猜测,但无法确定。”狄农望着伍乐婷。“乐婷,我不怪你,但你能告诉我吗?——你为什么不按我说的那样去做,而要让我再一次重生?”
                  伍乐婷的眼泪簌簌而下:“我……之前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厌倦和憎恨这样的人生状态。我没有考虑这么多,我只想让你活过来,再次和你说话……”她的声音哽咽了,几乎要说不出话来。“我只想和我的父亲……一起度过此生。”
                  狄农离开座椅,走到伍乐婷身边,我她紧紧相拥。“好的,乐婷,我答应你,我会陪着你走完这最后的生命旅程。”
                  伍乐婷扑在狄农的怀中说:“是的,最后一次……那个记忆抽注器,我在使用完之后,就将它毁掉了。再也没有人会使用它,也再也不会有‘执行者’了。”
                  狄农深呼一口气,眼眶中溢出了泪水。
                  他们分开之后,对视在一起,两人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狄老,牛排都凉了。”伍乐婷擦干眼泪说。
                  狄农说:“别忙,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他从裤包里摸出闪闪发光的希望蓝钻。伍乐婷惊讶地说:“啊……您是怎么把这个带出来的?”
                  “那天,我把这东西放在了给你那个皮包的内层。你显然没找到。”狄龙把项坠挂在伍乐婷的脖子上。“它陪伴我几百年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我的女儿。”
                  “啊,狄老……这……”
                  狄农轻轻摆手。“别说了,好好珍藏它。你知道它的价值。”
                  伍乐婷抚摸着这颗硕大的蓝钻,心绪万千。
                  狄农微笑道:“以后慢慢欣赏吧。现在快吃东西,别浪费了这美味佳肴。”
                  两个人重新坐下来,像父女那样谈天、吃饭。
                  晚餐之后,狄农坚持要洗碗。他对伍乐婷说:“在你交男朋友之前,咱们约定好——你做饭,我洗碗,别争了。”
                  “好吧。”伍乐婷笑着说,“那麻烦你了,狄老。我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
                  “去吧。”
                  狄农端着盘子进了厨房。伍乐婷进入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
                  她靠在门边思索了一刻,然后跪到床边,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注视着装在里面的记忆抽注器。
                  不行,我得把它藏在更加隐蔽的地方。
                  对不起,狄老。
                  我恨凌迪,但他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
                  我不能让这个存在了上万年的奇迹,终结在自己手里。
                  我必须将这个试验继续下去。
                  原谅我。
                  <全文完>


                  480楼2014-04-11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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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北斗无奈地说,“本来不想让大家知道的——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震惊,同时显得半信半疑。北斗接着解释道:“我看过的书、电视节目或者接收的所有知识、记忆,都会保留在我的头脑里,这是与生俱来的本事——我觉得没什么值得夸耀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不想告诉别人。”
                    克里斯短暂地思索了一下,说:“你能不能让我们当场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夏侯申讲的《谜梦》这个故事中,第一个死亡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北斗想了想:“好像叫蓝田宇?”
                    夏侯申汗颜道:“对,你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连我自己都忘了……”
                    克里斯点了下头,继续发问:“龙马讲的《活死人法案》中,主角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洛森。”
                    “千秋讲的《吊颈之约》中,三本题材相同的小说,分别叫什么名字?”
                    北斗好像在参加快问快答节目一样,已经进入状态了。
                    “千秋写的叫《反光》;安玟写的叫《镜中的女人》,渔歌写的叫《诡脸》。”
                    千秋瞠目结舌地看着北斗,惊呆了。
                    克里斯的语速加快了。“莱克的《灵媒》这个故事,男主角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筱凡?”
                    “暗火的《新房客》,女房东叫什么名字?”
                    “韦隽。”
                    “我抽到的号码是数字几?”
                    “13”
                    “龙马呢?”
                    “6”
                    “我们当中谁是主办者?”


                    482楼2014-04-11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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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当中谁是主办者?”】
                      北斗张开口,正要说话,突然一惊,呆呆地怔住了。几秒之后,他缓缓说道:“……不知道。”
                      克里斯眼神凌厉地盯视着北斗。
                      北斗擦了一下额头上浸出的冷汗,说道:“克里斯,你什么意思?想用这样的方式试探我?”
                      克里斯低下眼帘,没有说话,似乎若有所思。
                      龙马此时说:“不管怎么样,刚才的现场测试,应该能证明——北斗确实有过目不忘——或者说过耳不忘的本领。我想了起来,尉迟成被害时,我也曾经问过北斗一个问题——我写的《逃出恶灵岛》这本书的大致情节、故事结局、男女主角和凶手的名字——他全都回答对了,可见他的确记忆力非凡。”
                      “对,”纱嘉说,“我们14个人刚刚聚集在一起时,也是北斗最先认出我们当中的一些明星面孔,比如荒木舟先生、龙马、白鲸、歌特等人。”
                      北斗松了口气——他终于获得了信任。
                      “难怪你会创作一个跟‘记忆移植’有关的故事。”千秋说,“应该是受到自身的启发吧?”
                      北斗点了下头。“当然也是因为——我认为只有我才能在这种状况下想出这样的故事。”
                      “的确。”南天用赞赏的口吻说,“是一个非常棒的故事。刚才我们一直都在探讨关于你过目不忘的事。但实际上,你这个故事的情节、悬念、想象和结构都堪称上乘。”
                      “是啊,我们这些人当中,真是藏龙卧虎呀。没有任何人是可以小觑的。”夏侯申感慨地说。
                      “时候不早了,我们跟北斗的故事打分吧。”莱克说。
                      “好的,我去拿纸和笔。”北斗向大厅一侧的柜子走去,从里面拿出一把签字笔和白纸,分发给每个人。
                      除了北斗之外,其余的十一个人分别在白纸上写下一个数字。然后由南天和龙马一起收集统计,计算平均分。
                      北斗最后的分数是9.2分——一个和龙马同样高的分数。但龙马由于已经犯规,【所以北斗成为了目前最高分的获得者。】
                      北斗似乎没想到,作为14个人里最没有名气的一个,他竟然能获得如此高的评分和肯定。他兴奋得满面红光,不住搓着手。
                      夏侯申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是5月1日凌晨一点了。这个故事可真够长的——明天,不,今天晚上该谁?”
                      “该我。”荒木舟不紧不慢地说,同时站起来。“我要回房休息了,养精蓄锐。”
                      大厅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散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南天躺在自己的床上,面露忧色,感到惆怅而伤感。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他却没有睡意,因为之前北斗讲的故事,让他心绪难安。
                      北斗讲的这个叫做《狄农的秘密》的故事中,多次出现了关于父母亲情这样的情节——这让南天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我被困在这里,已经9天了。父母虽在外地,但他们一般都会每隔几天就跟我通一次电话。现在过了这么久,他们联系不到我,一定非常着急。
                      南天烦闷地吐了口气。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温馨欢乐的画面——自己和爸妈在老家的房子里,还有家里的亲戚们——大家在一起开心地谈天说地、吃饭喝酒,一起打牌、看电视……他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我能活着离开这里吗?记忆中的画面,还能成为现实吗?
                      他现在好想家,好像爸妈,好想跟他们取得联系,和他们说话——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等等。
                      南天心中一颤。【这未必不可能】。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


                      483楼2014-04-11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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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的父亲观察到两个警察的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警官?”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吴警官说,“你儿子什么时候失踪的?”
                        南天的父亲皱着眉说:“我不能确定。我只知道我们在三、四天前打他的手机,就一直打不通。当时我们以为他可能只是电话欠费,或者丢了手机,并没有在意。但是今天我们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赶到他的住所,发现他果然没在家。”
                        吴警官说:“你儿子是快三十岁的成年人了,你怎么知道他没在家就是失踪呢?我的意思是,他有可能只是到外地去了,换了一个手机号,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而已。”
                        “不,不可能。”南天的母亲笃定地说,“我儿子是一个很孝顺、懂事的孩子。虽然目前我们和他没有居住在一个城市,但他心里一直挂念着我们。我们每隔三、四天就会通一次话。如果他换了手机号,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我们,不会让我们为他担心。”
                        “对,警官,我们现在这样既找不到他人,又联系不到他,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出事了!”南天的父亲焦虑地说。
                        吴警官略略点着头说:“我明白了。这件事——”他顿了一下,“当然,如果你儿子的失踪真是与此有关的话——【这起案件,我们警方早就在调查中了。】”
                        南天的父母惊愕地对视在一起。
                        吴警官严肃地看着他们,说道:“也许你们不知道,除了你们的儿子之外,近期还失踪了十几个人——有本地人,也有附近城市的人。他们的年龄、性别和身份背景都各不相同,却在同一天失踪——4月22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儿子也是在那天失踪的。”
                        “啊……这么说,我儿子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以上了?”南天的母亲忧形于色,声音有些颤抖。
                        “有这个可能。”
                        “这些人失踪的原因是什么?”南天的父亲急切地问。
                        吴警官说:“严格的说,这次事件不应该是失踪案,而是一起有目的,有预谋的绑架案。能在同一天内绑架这么多的人——显然不可能只靠一个人的力量。所以我们怀疑这起重大绑架案,是某个犯罪团伙和组织所为。”
                        “绑架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警方正在全力调查。”
                        “我儿子只是个普通的小说作者,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怎么会有人绑架他?”南天的母亲流下了眼泪。
                        吴警官犹豫片刻,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告诉他们以下内容。最后,他还了讲了出来:“说到这个,这次的绑架案有个共同点。或者说,被绑架的人有个共同点——他们当中,有知名作家、在校大学生、杂志主编、公司职员、财团继承人……身份地位虽不相同,却有一个显著的共同之处——【都是写过悬疑小说的作家。】”
                        “啊……跟我儿子一样?”南天的母亲惊呼。
                        “对。很蹊跷,是不是?”吴警官说,“据我们的调查,这些人当中,有非常有钱的富二代和名声显赫的大作家,也有每个月生活费仅600元的大学生,还有按揭买房的普通职员和存款为零的月光族——显而易见,绑架者图的不是钱财,而是别的什么东西——【能够由悬疑小说作家提供价值的东西。】”
                        南天的父母焦虑不安地对视了一刻。父亲问道:“警官,你刚才说一起失踪的有十几个人——能告诉我具体是多少个人吗?”
                        吴警官考虑了一下。“【13个】。”


                        485楼2014-04-11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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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南天的父亲蹙起眉头。“您是意思是,加上我儿子,一共13个?”
                          “是的。”
                          南天的父亲垂下眼帘,喃喃自语:“怪了,不是14个吗……”
                          “什么?”吴警官听到了他说的话。“你说应该有14个人?”
                          南天的父亲迟疑着,不知道该怎样跟警察解释。但此刻,吴警官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她。“你为什么认为失踪的人会有14个?”
                          南天的父亲决定实言相告,不管警察是否相信。“警官,我相信我和儿子之间有一种心灵感应。实际上,我们今天之所以赶到这里来报警,就是因为今天凌晨,我感应到我儿子身处困境之中,而且我能非常强烈地感应到一个数字——【14】 。”
                          “心灵感应?”吴警官眯起眼睛,显得半信半疑。
                          “是的,我和儿子之间,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吴警官将食指顶压在嘴唇上,若有所思。
                          过了好几分钟,吴警官仍在沉思,南天的母亲忍不住问道:“警官,你在想什么?”
                          吴警官抬起眼眸,凝视着他们。“其实,我们接到前几次报案,知道4月22日发生了多人失踪案后,曾经在后面几日的调查中发现——【在近期失踪的人中,除了这些悬疑小说作家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不是悬疑作家】。所以无法判断和其他人的失踪,是不是同一事件。但是,假如真的有14个人的话,那这个人可能就也在此列。”
                          南天的父亲感觉到警官在说到这个人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有些凝重,似乎提到的不是个普通人物。他问道:“这是个什么人?”
                          吴警官迟疑一下,决定告诉他们:【“是一个有多次杀人嫌疑,但每次都因为没有证据将其定罪,而至今未被抓捕、具有超高智商的危险人物——这个人也失踪了。”】
                          “啊……”南天的父母倒抽了一口凉气,被警察的话吓得面色发白。
                          吴警官说:“先别紧张,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个危险角色是不是真的跟这起多人绑架案有关系。你们可以先回住所去,我们警方一定会全力侦破这起特大案件的。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你们。”
                          5月1日,南天被困在封闭场所的第10天。
                          中午吃过东西后,他躺在自己狭小房间的床上闭目养神,突然脑子里像传来一丝电流那样,迅速闪过一句话。
                          【警察已经在全力调查此事了。】
                          南天全身颤抖,身上的毛孔一阵阵收缩——这……这是父亲和我的心灵感应吗?他接受到了我传递的信息,现在用同样的方式回应我?!
                          他激动不已,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在屋内兴奋地来回踱步。太好了!如果刚才感应到的信息是真的,说明警察已经知晓并重视了此事,而且展开了行动!
                          我成功了!我真的通过心灵感应和父亲沟通——那个主办者做梦都不会想到,我能够用这种方式和外界取得联系!
                          南天欣喜和兴奋得难以自持。他知道这次神奇联络的成功,意味着什么——警察如果能在“14天”结束之前找到这个地方,就能够救出他们!
                          也就是说,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性增加了一个——除了战胜或找出主办者之外,还能期待警察的到来!
                          在这种时候——这场残酷的死亡游戏只剩最后4天的时候,任何能增加活命几率的微妙暗示,都会带来一丝希望之光。
                          南天此刻激动得想立刻跟人分享这份喜悦,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纱嘉。
                          他正要打开门出去,动作却停了下来。
                          我真的能完全信任她吗?万一……他蹙起眉,思忖着。不过,就算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当然包括主办者在内——他(她)也没办法阻止外面警察的行动。反而,这个消息可能会带来一些威慑的作用。
                          考虑了几分钟,南天决定先把这件事告诉纱嘉。至于其他人,当某个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讲不迟。
                          纱嘉待在自己的房间,听到敲门声,她走到门口,问道:“是谁?”
                          “我。”
                          纱嘉听出了南天的声音,她露出欣喜的表情,立刻将房门打开
                          南天走进纱嘉的房间,将门带拢,望着纱嘉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纱嘉点了下头。“坐过来说吧。”
                          他们俩一个坐在床沿,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南天把用心灵感应联系到父亲,并且警察已经展开调查的事告诉纱嘉。
                          “啊,真是太好了!”纱嘉听完后,和南天一样激动得面颊泛红。但令她感到格外震撼的,并不是警察已介入此事,而是南天和父亲之间不可思议的心灵感应。
                          “我以前只在小说和电影中看过关于心灵感应的事,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存在!”纱嘉惊叹不已。“实在是太神奇了!”
                          南天说:“也许只有在某种特殊的环境和状况下,才能成功沟通吧。”
                          纱嘉点着头,若有所思。过了好几分钟,她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南天,我有个想法,需要经得你的同意。”
                          “是什么?你说。”


                          486楼2014-04-11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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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激起了我的创作灵感。你知道,明天晚上就轮到我讲故事了,但我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构思好,正着急呢。但是听了你说的父子间心灵感应的事,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以此为题材来创作一个故事?”】
                            南天笑道:“当然可以啊。”
                            “可是,这意味着你就不能用这个题材了。”
                            “没关系,我本来就没打算用这个题材。”南天说,“而且,毕竟我是最后一个讲故事的人,时间相对来说要比你充裕得多。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纱嘉高兴地双手交叉合拢。“你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把这个故事的大纲记录下来。”
                            南天想起了徐文手稿的事,提醒道:“如果你写在纸上的话,可一定要收好呀,别让别人看到了。”
                            “我明白。”纱嘉说,“我会把它揣在口袋里,一刻不离身的。”
                            “这就好。”南天说,“那我回房间去了,你慢慢创作吧。”
                            “唉……等等,”纱嘉叫住他。“要不,我把这个故事先讲给你听听?”
                            “你不是才想到这个题材吗?怎么就已经构思好了?”
                            “我之前就已经构思出雏形了,只是不完整。但是刚才你带给我的灵感,让我把故事中的情节全部串起来了——你想听吗?”
                            南天微笑着说:“好的。”
                            “我现在讲这个故事给你听,一方面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你知道了我故事,就不会在构思的时候出现和我相似的情节了。”
                            “嗯。”南天颔首。“你可以放心讲给我听,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纱嘉显得非常开心。“好的,我开始讲了,这个故事讲的是……”
                            晚上7点,游戏时间又到了。十二个悬疑小说作家聚集在大厅,围坐成一圈。
                            今晚的讲述者是大作家荒木舟。如果除开天才少年克里斯的话,他是14个作家中最大牌的一个。此刻,他睥睨众人,缓缓说道:“不得不说,这场游戏比我想象中要精彩、刺激、富有挑战性得多。别的不说,通过前面9天各人所讲的故事来看,被选到这里来的人果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我在开讲之前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表明——这场游戏,彻底地激起了我的斗志,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我都会全力以赴。所以,我可以告诉各位,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个故事,应该是一个能够代表我最高水准的悬疑故事。我相信,【这个故事一开场,就能让你们屏住呼吸、捏一把汗。】”
                            荒木舟的话显然给在场的众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同时也带来了动力——起码对南天来说是如此。我期待你讲出一个超级精彩的故事。但是,我不会输给你的,我会尽一切努力超越你!他体内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荒木舟开始讲,“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归来’】。”


                            487楼2014-04-11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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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4:3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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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天晚上的故事——
                              归来
                              第一章
                              “我通过灵,用老式相机拍到过伦敦塔里的幽魂;用留声机录下过亡灵哭泣的声音;在游历世界各国的旅程中,我见识过不计其数的灵异现象——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我闻所未闻,并感到难以解释。也许,这是我这一生中所遇到的最神秘的一件事。”
                              ——灵异研究者 左纳教授
                              我是荒木舟,一个四十六岁的悬疑小说作家。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个故事——很抱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让人压抑的。在听这个故事的过程中,你可能会感到紧张和焦虑,甚至产生一种来自绝望深渊的窒息感。随之而来的,还有深深的恐惧。
                              但是没有办法,我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了,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把这个我从未以任何形式发表的故事讲出来。
                              【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故事的主角——不,其实这个男人不能被称为主角。原因是,这个故事里一共会出现好几个重要人物,我分不清楚这几个人到底谁更重要。也许他们都是主角。总之,这是一个特殊的故事。我只能按照人物的出场顺序来讲述。
                              一对父子。父亲叫夏蓝,儿子叫夏青。“青出于蓝”——儿子名字的由来和其中所寄托的希冀再明显不过了。父亲夏蓝已经四十六岁了(很凑巧,刚好和我同年)。而他的儿子夏青,只有六岁。这孩子是个天使,我打赌他是你所见过的小男孩中最聪明可爱、讨人喜欢的一个。不是之一,是唯一——起码对于夏蓝夫妇来说,绝对如此。
                              夏蓝不是个普通人。他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一家财团的总裁,身价高达数十亿。关于他是如何发家的,不是我们这个故事所要讲述的重点。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一个一帆风顺、所向披靡的男人。在他生命的前四十年,只有一件事是他心中的隐痛,也是唯一的遗憾。
                              他被医生诊断——患有罕见的原发性无精症——这是男性不育症中唯一一种完全无法治疗的先天性障碍。
                              对于一个事业如此成功的男人来说,这个打击是致命的。家产后继无人倒是其次。关键是,没有一个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夏蓝一直这样认为。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没救了。为了让人生不留下残缺,夏蓝和妻子几乎走遍了全世界,接受了全球几十个最优秀的生殖医生的诊断和检查。最后,他们终于绝望了。所有医生的检查结果都一样,所说的话也一样——这种病目前全世界都没有方法医治,患者注定一生无后。
                              夏蓝和妻子只能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们一度沉沦、消极,认为人生没有了希望。
                              但是,2006年——也就是夏蓝四十岁那一年,奇迹出现了。【他的妻子上官云怀孕了。】
                              而且,这个孩子绝对是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个孩子,就是现在六岁的夏青——跟父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称之为“奇迹”,夏蓝实在是找不出其它任何解释。他为什么会突然具有生育能力,这完全是个迷。不过,夏蓝不想细究,他感谢上天,认为这个孩子无疑是上帝带给他的礼物。并且——之前已经提到了——这个男孩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小男孩都要聪明、活泼、可爱。男孩健康出生的那一天,夏青高兴地几乎发了疯。他忘了总裁的身份,忘了稳重和矜持,抱起身边的每一个人跳舞,包括他身边的保镖和菲佣。之后,夏蓝捐出三千万美元,用作慈善事业,向上帝和世间的一切事物表示感恩。
                              算得上老来得子的夏蓝和上官云夫妇,对这个迟来的儿子自然是倍感珍惜、无比关爱。尤其是夏蓝,他愿意为儿子付出一切,所有一切。
                              但是,【命运总是爱和人开玩笑,而且这是一个无比残忍的玩笑】。上帝送出这份礼物后,仅仅六年,他又想收回这份礼物了。
                              2012年6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488楼2014-04-11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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