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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扯】红尘聚散,黄泉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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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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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剧,每卷为独立故事,黄泉路上,忘川之畔,旧识重聚,再续前缘。虽说讲的是鬼故事,但无惊悚描述,前生今世,人性挣扎其中,道不尽的苦辣酸甜。不知合不合诸位看官的胃口,但碧水绝对认真填坑,不负众亲。您看过了,有想说的甭客气,走过路过别错过,留下您的爪印让我们同在。
炮灰团,幽冥道,路同行,任逍遥!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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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起来,沙一个画~~~~


2026-05-09 12: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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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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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知道自己把话说重了,但这种时候,除了一错到底,他想不到能打动死啦死啦的其他办法,“对,我们都不无辜,也活该被你祸害,但要搞清楚,我们不欠你的,一直都是你在欠着我们的。所以我们不走,就要看看你还要造多少孽。时不常的给自己积点儿福份,攒点儿德行,您老都鬼憎神厌了,总该也学着讲些道理吧。今天小太爷不跟你扯别的,咱们就说说孩子,虚弱到这个份儿上还偷跑出来,就想回去看自己父亲一眼,她只是需要有个人帮帮忙,怎么就不可以了?前几天那个杀母噬兄的王八蛋你都帮他回家看自己媳妇一眼呢。”
听孟烦了提到这茬,死啦死啦白他一眼,“那个王八蛋我可让他最后连条裤衩都没剩下,你这是在提醒我,要拿走小女孩所有的钱吗?这种缺德事儿我还真不如你做得来。”“你王八蛋啊。”“过奖了。”任凭孟烦了气得直跳脚,死啦死啦稳若磐石决不妥协。两个人互不相让,你来我往,吵得那叫一欢实。
就在这时,阿译从人堆中挤了过来,轻声唤了句,“团座。”死啦死啦没空理他,趁着和孟烦了互瞪眼的空闲,丢过一句,“有屁放吧。”阿译没说话,只递过来一张卡。死啦死啦莫名其妙的瞄着他,暂时忘了跟孟烦了斗口。阿译捧着那张卡神色很是郑重,死啦死啦只是歪着头看,任由他举着却不伸手去接。
“团座,这是我的全部积蓄,如果不够的话,您可以从我的薪水里扣,一个月不够就扣两个月,不管多久吧,够了为止。团座,求您了,您就帮帮瞳瞳吧,她好可怜的,我,我,我拜托您了。”说罢,以个被打折腰的姿势一躬扫地。
死啦死啦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阿译,我刚刚说过了,不是不想帮,是实在帮不了,她魂魄不全,出去会魂飞魄散的,如果这样,你还想帮她吗?”阿译张口结舌说不上话,丧门星给出了解决的办法,“我们可以每个人输些灵力给她。”“就是就是……”“嗯哪,好主意。”“王八盖子滴这样好。”看着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货你一言我一语的帮腔,死啦死啦只能无语望天。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一天后,死啦死啦的吉普车在清冷的路上,无声无息的滑行。孟烦了坐在副驾座上,阿译带着兴奋的孩子坐在后排。听说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孩子的喜悦溢于言表,“译哥哥,我们这就是要去见爸爸了吗?”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兴奋的小女孩低下头对着怀里的花儿旁若无人的说开了悄悄话,“小白,我们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你高不高兴呢,瞳瞳很开心。”也许是受到孩子情绪的感染,白色鸢尾似乎开得格外纯净,配合着枝叶轻颤,手舞足蹈的雀跃,逗得孩子笑个不停。
侧着身子的孟烦了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戾气十足的脸上此时竟有了几分温柔,嘴上却不饶人,“您老乌烟瘴气的地儿混得太多了,时不常也爬出来让美好的东西去去那身晦气。”死啦死啦心不在焉地回道,“出得去再唱你的高调。”刚听出话茬不对,一股寒气凭空袭来,孟烦了心头一颤,“这是……”
与此同时,黑暗之中,一条黑色的影子闪着幽冥特有的光泽从天而降。死啦死啦猛地一脚刹车,险险躲过了袭击,车头前的路上,此时多了一条半尺宽的深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条黑色的长鞭,上面闪烁的寒芒透着森冷的光。黑色长鞭的另一头是个的颀长的身影,挺拔如枪,一身黑色劲装在雾中若隐若现,却挡不住咄咄的气势。
孟烦了当时就傻了,“哎哟喂,怎么这个祖宗在这儿啊。惨了惨了,团座,你完蛋了。”死啦死啦露出个又酸又苦的表情,“烦啦,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我这不提醒你呢嘛,说话小心啊,那位鬼差大人可比阎王都难对付。”“说了跟没说一样,闭上你的鸟嘴。”是福不是福,是祸就躲不过,死啦死啦搓了搓脸,万分不情愿的开车门下了车,屁颠颠的小跑过去。
“师座,好兴致,您这是约会呢,还是溜弯啊?”“你说呢?公务。”虞啸卿逼视着他,死啦死啦笑嘻嘻的一脸阿谀,“您今儿不是休息吗?有什么事儿派底下人去做不就好了,您该多放松放松,改天的,卑职请您和弟兄们消遣一下。”虞啸卿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不放,深怕夜长梦多,死啦死啦趁势开溜,“您忙您的,不打扰了,卑职先行一步。”转身就想跑,“站着,敢再走一步试试看。”
黑色的长鞭在地上轻轻振动,把周遭的雾气搅得纷纷退散。死啦死啦深知虞啸卿的脾气,只得乖乖立在原地,转过身可怜巴巴的望过去。虞啸卿也不跟他多做解释,“把小女孩交给我,然后你爱去哪去吧。”死啦死啦立马摆出一副困惑的样子,虞啸卿不耐烦了,“别跟我说没有,否则我抽死你。”死啦死啦凄凄惨惨的小声嘀咕,“死都死过了,再抽就魂飞魄散啦。”
惨兮兮的眼神让虞啸卿哭笑不得,“别废话,把人交给我,就当今天咱们没见过。”死啦死啦眼珠转了转,很狗腿的凑上去,“行,绝对没问题。但师座你得等会儿,我办完了事儿,就把她全须全尾的交到您手上,绝不食言。”他的信誓旦旦当即遭到了虞啸卿的拒绝,“不行。”“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一诺千金啊。”
死啦死啦凑在虞啸卿耳边把最后那句咬得极重,他清楚地看到虞啸卿眼角猛跳了一下,紧握的拳又重了几分,再松开时,手上光影一闪,黑色软鞭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死啦死啦几乎以为自己赚到了机会时,他默默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动了冥府的资料库后丢给死啦死啦,“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自己看吧,看完了再决定你要不要坚持。”
死啦死啦疑惑的接过手机,随着画面的闪动,他的脸色变得精彩纷呈。虞啸卿冷眼旁观,他确信没有人看过会不动摇,一如最初他得到消息跑来阻止时一样。死啦死啦踌躇着把手机还给虞啸卿。“想好了吗?把她交给我,我给你个满意的结果,这样对谁都有交待。”
死啦死啦想了半天,不置可否,没一会儿就又在脸上堆满了笑纹,冲虞啸卿没事儿人一样眨了眨眼睛,“师座,咱们好久没见了吧,去我那儿坐坐呗。”虞啸卿一怔,“大前天我不是还……”“大前天是大前天,今天是今天,走吧走吧。”死啦死啦不由分说,架着虞啸卿就往车边走。坐在车里的孟烦了,叹了口气,“得,今天没戏了,只不定出什么事了呢,看来是又要把那位祖宗勾回家啦。”边报怨着边拱到了后排。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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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外面纠缠不休的野鬼怨魂们,魇反而觉得都没有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娃来得难对付。目前为止,他除了一句‘瞳瞳别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基本上没有更新鲜的说词,有别于平时的灵牙利齿,笨嘴笨舌的,让他恨不得抽烂自己的嘴巴。搜肠刮肚到最后,魇只能硬着头皮,用了一句类似废话的说法,“瞳瞳,你为什么觉得爸爸不要你了呢,他怎么会不爱你呢。”
面对魇的问题,瞳瞳抽泣着扬起小脸,“妈妈说的,她说我不是爸爸的孩子,以后不可以再跟爸爸在一起了。她还说,爸爸也知道的,所以再也不会爱我了。我不要,我不要爸爸离开,为什么我会不是他的小孩呢,他是我的爸爸呀。就因为我不是他的小孩,他就不要我了吗,我不要不要。”
孩子对问题的解读单纯而又简单,一如纯净无法容忍混沌,他们同样永远无法理解大人们造的孽。龙文章不着痕迹地一声轻叹,稍稍分神之间便露了破绽。一只怨鬼抓住了机会打算趁虚而入,它几乎成功之前,一颗子弹呼啸而至,彻底击碎了不切实际的奢望瞬间魂消雾散。死啦死啦一扭脸正好对上虞啸卿那张铁青着的脸,看样子是怒到极点了。那位眼见着要发火,死啦死啦赶紧很狗腿的递上个安慰的笑纹,奈何人家连看都不看,他只能摸摸鼻子算是自讨了个没趣。
魇听瞳瞳如此说,刚刚还在抓耳挠腮,现在反倒乐了。他问,“瞳瞳,这么多年,爸爸对你好吗?”瞳瞳不假思索的点点头,“爸爸一直很疼我,他是最好的爸爸。”“那就是了,你比我可不知幸运多少倍。我一直在冥界游荡着,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父母姓字名谁。他们都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不被期待,连父母都讨厌才会被抛弃的,我也一直这样认为。后来遇到了老板,老板说听到的都做不得数,真相得自己去找。费了很大劲儿,老板偷偷翻了阎君的档案才知道,我生的那个年代,战乱连连,父母亲跟着族人逃亡在外。我病得走不动路,根本无法承受长途跋涉所带来的辛苦。可那时必须要尽快离开那里,否则全家甚至族人都有可能活不下去,所以他们才狠着心丢下了我。
我当时知道了很伤心,就跟你现在一样,可老板说,虽然他们丢下了我,而我却救了很多人。后来他们在山里安了家,过起了隐居于林的日子,平安终老,他们还在家里立了牌位,我的名字也被列入了族谱。我也曾问过老板,‘爸爸妈妈不爱我吗’,他说,没有人是不被期待的小孩,他们心里都有爱,只是有的时候这份爱是需要取舍的,老板一直告诉我,真正的磊落是宽容,真正的心安是原谅。现在我已经不恨他们了。真的,曾经救过很多人,我觉得自己很棒,很骄傲噢。”
魇拍了拍小胸脯,像个刚拯救完世界凯旋而归的英雄。虞啸卿则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紧紧盯着死啦死啦,那主儿非但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坦然的摊了摊手,满脸无辜。让虞啸卿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
瞳瞳似乎也被魇感染到,试探着问,“那,那我也可以问问爸爸吗?”“当然可以,问了之后不就知道了吗。”“可是……”瞳瞳刚燃起希望的眼神,似乎因为想起了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而瞬间暗淡,她扁着小嘴,拉着哭腔,“可是奶奶和爸爸都看不到我,怎么办。”说完,好容易止住的哭声瞬息之间迸发。
魇被问得一怔,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棘手的障碍,而这种麻烦是自己力有不及的。只能扎着手,无奈的向死啦死啦求救。还没等他说话,一只闪着黑色冥光的鬼头先一步递到了瞳瞳的面前,在死啦死啦和魇的大眼瞪小眼中,虞啸卿蹲下身,把鬼差徽章亲自挂在了小女孩的胸前,这才放缓了语气,怎么听那种语调似乎都叫温柔。“瞳瞳,把它戴在身上,你的爸爸和奶奶一定会看到你的。”“真的吧?”“我保证。”
一诺为证,瞳瞳终于破泣为笑,刚刚还风起云涌的夜空终于露出了纯净的本色,星光闪闪,月洒清辉。怨念消弥的同时,四周纠缠不休的孤魂们纷纷退散,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龙文章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眉头却比刚刚拧得更紧了。他凑近虞啸卿小声嘀咕,“很耗灵力的。”虞啸卿没理他,牵起瞳瞳就走,死啦死啦不死心的跟在身后,继续磨叽,“如果有什么意外,就不只是耗灵力而是伤身了。”虞啸卿压根没想跟他废话,只是屈起小臂,手肘重重击在了死啦死啦的胸口,成功的让他闭了嘴巴。
柳家。柳俊依然坐在床上,他已经不再流泪了,只是除了发呆还是发呆。柳妈妈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伤心到极至的儿子,只能陪在身边不住叹气。突然柳俊的眼神在虚无中凝滞,与此同时,柳妈妈也下意识地一声惊叫,因为他们同时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瞳瞳。
包在水蓝色光晕中的瞳瞳,怀里紧紧抱着那盆白色鸢尾,她的紧张让花瓣都在微微发颤。双方就这样呆立着,许久许久。突然柳俊从床上一跃而下冲了过去,紧紧把瞳瞳揽进了怀里,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呼,“瞳瞳,爸爸对不起你呀。”瞳瞳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抽咽着在父亲的怀里终于哭了出来,“爸爸。”父女两个抱头痛哭,吃惊不小的奶奶在他们的哭嚎里回过了神,也不顾一切的踉跄扑来,顿时三人哭做一团。
正在享受短暂重逢的一家人并不知道,瞳瞳情绪的巨大波动,不仅冲击着他们自己的情感,也给虞啸卿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鬼差的特殊性在于他们可以自由穿梭于阴阳两界,相应的灵力就具有化形为质的本事。但由于施展时要借助阳极力场,一旦启用消耗便是难以估量的。或多或少都要依据实际情况而定,不过,有一点无庸置疑,那就是对施法者自身的折损。死啦死啦正是深谙此道才试图出言阻止的。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格外复杂,虽说瞳瞳心中怨念未消,但孩子至真至纯的天性让哀伤暂时压制住了仇恨,但正因为如此,只要沾染上半点恨意,后果便是他们共同的万劫不复。善恶一念,生死一瞬,虞啸卿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他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做出如此冒险的决定,也许是冗长的生命让他见识了太多人性上的丑恶,名利所扼杀的美好,让人总想试着相信什么,救赎什么吧,他这样告诉自己。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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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回过头,继续找向卫迪,“同年同月同日死,好像是这样吧,别说,你们知己做得还算功德圆满。”被死啦死啦的话瞬间扎痛,卫迪的眉心一动,是痛却也释然,“那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的一件事。”死啦死啦突然笑得很是残忍,“不过,据我所知,你应该还有两年的阳寿。如果不是非要送执意进城的她,是不会遇到那场山洪的,说到底还是她害了你。真的不后悔吗?”
卫迪麻木的惨然一笑,“后悔?若没有她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时间对于我来说除了煎熬还有意义吗,就算再死十次,我还是会说不后悔。”“哎哟喂,士为知已者死,有情有义,啧啧……”死啦死啦很是夸张的咂着嘴巴,讽刺的味道倒多过赞赏,这让卫迪很是厌恶的皱起了眉。
死啦死啦却并未停止招人讨厌,更没想就此放过他,猝不及防的抛出了最后的撒手锏,“好个惺惺相惜,好一副情深义重,那我问你,60年来的努力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么你做到了吗?”“我承认自己没本事,但无论到何时,我都会拼尽全力直到成功为止。”“执着是骗着自己的不甘,因为你还相信希望。但星星点点的希望烧不掉整座森林,所以你到最后一定会竹篮打水。因为无论你有多努力,也更改不了100年前她召唤了来自深渊的力量……”
卫迪不可思议的望着他,那是一种震惊和不可置信杂揉在一起后才会有的效果。冥界的人都知道,深渊是什么样的禁忌,出卖灵魂给恶魔的后果是什么。死啦死啦是故意停在最要紧的地方,直到满意地看着卫迪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才继续说,“你一直想救她,60年来却每次都无功而返,因为没有人告诉过你,一百年前她曾借助来自渊底的力量来达到欲望,从那天起她就已经是负罪之身了。虽说最后时刻她幡然醒悟,但已然覆水难收。所以死后,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其后七百年的轮回里,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岁,受尽人世七苦,不得善终。这是老天给的命格,是谁都无力改写的。“
死啦死啦的话一点点的吞噬掉卫迪眼中每一缕希望,当绝望把灵魂占据,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死啦死啦颇为期待的等着。“怎么,怎么会这样。”卫迪喃喃的反复念叨,死啦死啦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你可以选择等待,还剩下六百年,不算短但也不算太长,只要有足够的耐心。”面对死啦死啦的诱惑,卫迪怔了怔,突然拼尽全身的力气吼叫着,“不,不要,我绝不会坐视。哪怕要失败六百年,我也会救她,我会的。”
他用狂乱的目光,凶猛地瞪着死啦死啦,像瞪着自己无力改变的命运,绝望却执着依然。迷龙咂着嘴,语气中却不无钦佩,“别看这小子长的挺娘们儿的,还真有点儿血性,是个爷们儿。”不辣跟着起哄,“团座,帮帮他呐,赚他金窝窝里的钱,我们就不用累成孙子呐,哎呀。”他正喊得起劲,却被老头用烟袋锅子敲了脑袋。
虞啸卿和死啦死啦对视了一眼,一直没开口的人,终于冷冷地说,“你肯为她死吗?”刚被死啦死啦吸进漩涡,下一刻就被虞啸卿抛上浪尖,卫迪有些发蒙,“什么?”“他——”虞啸卿一指死啦死啦,“阎君之所以说他能帮你,因为上天之有好生之德,恩威并重,总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一个异数,给芸芸众生一个向善回头的机会。而现在这个异数就是他,这个妖孽虽说成事不足,经常败事有余,但勉强算是有点用处。但结果是救赎还是堕落,就要看你的朋友自己的选择了,我们只能尽人事,知天命。你可愿意一试?”
“我愿意。”当希望的火种瞬间燎原,卫迪的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别急着答应,这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必须由七个人在她生死大限来临之时,共同发动‘赎魂阵法’,一为阵眼,六为相辅,成功则已,若失败,做为逆天的惩罚,阵眼将会承担所有的罪孽而灰飞烟灭。这样也愿意吗?”“愿意。”卫迪几乎没有考虑,死啦死啦则蹦达到虞啸卿身边,“师座师座,什么异数啊,阎君为什么没跟我说过。”“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已经够祸害了,再给你点颜色不是要闹到天翻地覆。”“哪能呢,这么多年我还不是安份守已的过日子,师座,说说呗。”“滚蛋,正事不做,磨叽什么。”
被虞啸卿吼得有些委屈,死啦死啦不甘的嘟囔,“行行行,不问就不问,那就办正事,大天才咱们来谈谈价钱吧。”虞啸卿气得恨不能一脚踹过去,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虞啸卿真想把他直接丢出去。“咳咳……”不管虞啸卿要吃人的眼神,死啦死啦清清嗓子,假模假式地踱到阿译身边,一副守财奴的德行精明的指挥着开始算帐,“这件事儿非同小可,自然得按非常委托来算,为保证质量人工,交通,保险,都得是最高规格的,不过看在咱们也算是朋友的份儿上,我给你打个9.9折——”虞啸卿气得都快冒烟了,“真是个奸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
死啦死啦被骂得很是委屈,“师座,都是些养家糊口的琐事,您自然无牵无挂,我还有几十口子要养。这些个瘪犊子可都指着我吃饭呢,哪里不是钱。您有面子有地位,我扛着张老脸累死累活也只够不让他们饿死,您体恤。”
死啦死啦卖萌卖委屈卖可怜,虞啸卿还能怎么样呢,也只能扭过脸去不理他。卫迪在一旁淡然地说,“不必算了,我要是灰飞烟灭也用不到这些了,什么都是你们的。”“话不能这么说,最好的都不信,干嘛信最坏的,我可不能做绝人后路的事,会被天打雷劈的。”死啦死啦说得极诚恳,虞啸卿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你也知道会遭天谴啊。”“师座英明,我虽算不得什么好人,这不有您时时提点着嘛。”虞啸卿狠瞪了他一眼,“有胡闹的时间倒不如安排一下行动计划,时辰快到了。”
死啦死啦终于肯乖乖听话了,没再抬扛,“是是是,听师座的。卫迪得做为阵眼,你的执念越坚定,我们的胜算就越大,到时候可别缩了就行。”“你放心,我既然选择了,就绝不会后退半步。”“好,那……”死啦死啦去瞄虞啸卿,那位也没含糊,“你,我还有张立宪,可以占六辅三位,剩下的你来安排。”“行,丧门星,迷龙,你们也凑个热闹呗。”“行啊,舒舒筋骨。”迷龙把胳膊都抡圆了,“听团座的。”老实人自然没有异议。
还有一个位置,有热闹不掺和王八蛋,其余的人渣都跃跃欲试,“团座,我呐。”“你个锤子有屁用,我来。”……死啦死啦有趣的看着一个个的争先恐后就是不吐口。孟烦了扒开乱糟糟的人堆挤出来,“那什么,小太爷也要去。”“你去干嘛呀,掐巴掐巴不够一把,砸碎了不够一堆,我们又不熬汤,用不上。”
“哎你故意的吧,张立宪都能去,小太爷凭什么不能,我就要去。”“成啊,给我一个你必须去的理由。”“你,行,如果不带我去,我就把你上个月做的好事……”“祖宗祖宗……”死啦死啦赶紧蹿过去一把堵住了孟烦了的嘴,“去去去,缺了你怎么能行,就你了啊。”孟烦了得意洋洋地拍开死啦死啦的爪子,得瑟地抖着脚。虞啸卿的眼刀扎过来,死啦死啦讪笑着顾左右而言其它,“师座咱们啥时候行动啊。”虞啸卿翻他一眼,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做完正事再找这个妖孽算帐。他看了看表,“差不多了,出发。”
(待续)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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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地最负盛名的剧院,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半个世纪。此时正灯火通明的等待着一场阵容豪华的音乐盛典。几乎当地最有影响力的音乐家们云集一堂,这场即将开始的饕餮盛宴倍受关注,此时已经座无虚席,人们以最大的热情期待着。但没人知道,这里将发生的一切会是一场足以记载史册的惊天浩劫。
时此,虞啸卿他们已经在虚空中冷眼旁观着无知无觉的人们。迷龙看着人头攒动的大剧院,不禁直咂舌。“哎呀妈呀,老鼻子人啦,你们说叮叮当当的那玩意儿有啥好听的,我看不如咱们东北的二人转,又说又唱的多热闹。”孟烦了瞪了他一眼,“说你是粗人你就是个粗人,这是艺术你懂不懂。”“啥树?结啥的?”孟烦了挫败的翻了翻眼皮,对着牛你弹啥他也听不出是琴来,“算了,小太爷这么跟你说吧,小铜钱和金元宝你要哪个?”“你傻呀,当然要元宝了。”“这不就结了,你那二人转三铜子儿听二段。”“你唬吧,有那么邪乎吗?”
他们正在那儿大声嚎气的掰扯得热闹,岂料死啦死啦在他们两个人的后脑勺一个给了一巴掌,开始鬼叫,“嘎哈玩意儿呢,脑袋瓜子被门挤啦,欠整死的瘪犊子都闭上鸟嘴。”按理说有大混蛋出头压住小混蛋了,虞啸卿该高兴,可他怎么都愉悦不起来,反而多了一脑门子黑线。还好,他不禁暗中应幸,多亏现在没人能看到他们,否则鬼的面子也丢到太平洋了。扭过头看看还在耀武扬威的家伙,虞啸卿低声喝道,“行了,办正事。”好嘛,现在连大混蛋都臊眉耷眼了,张立宪在一旁强忍着笑,看来真是一物降着一物。
闹归闹,笑归笑,正事不能怠慢。他们不再说话,因为已经隐约间能感受到来自地层深处的躁动,与空间共鸣,震荡着灵体,顷刻便有如无数的利刃在切割灵魂。灵力在不断外泄,这是他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大地开始猛烈的抽动,同一时刻虞啸卿一声断喝,“拉开结界!”半空中,瞬间撑起一个六边型的灵力场,一道波纹自灵力场中猛然跃出,准确地定位住人群中已然吓得脸色苍白的女孩。
“卫迪快去,他看得见你。”虞啸卿沉声命令到。人之将死,被冥界召唤的魂魄会感应到灵体的存在,卫迪义无反顾的飘身而下。突如其来的劫难让惊恐万状的人群瞬息像炸了营,尖叫声,哭嚎声裹在凌乱的脚步中拧成一团。被吓呆了的女孩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随在逃命的人流中,被推搡得东摇西晃,有几次都差点摔倒。
卫迪飘到她身边急得大喊,“娜丽,别怕,跟我来,我会救你出去的。”人在六神无主之时,总会期待抓到一棵救命的稻草。女孩听到了,向生的希望让她机械的跟着卫迪,根本没注意到信誓旦旦能救她的人只是一个飘乎的灵体。
但整个失了秩序的剧院,满满当当的人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突围的。人流全都拥向出口,只顾逃命的人群根本没有发现他们自己已经堵住了通往生的希望。死啦死啦扯着嗓子冲迷龙吼,“迷龙把门轰开——”“嗯哪。”迷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聚满灵力的冰矛投向大门。与此同时,其余的五个人拼尽最后的力量死死顶起迷龙因为撤出部分灵力而涣散的缺口。‘轰’的一声,门口坍塌出一个足够三个人并排行走的大洞,人们像潮水般往外奔泄。
女孩也随着人流很快接近了大门,卫迪激动的连声音都发着颤,他絮絮的念叨着,“快些,再快些,别怕,我们就要出去了,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近了,更近了,他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可就在这一步之遥,女孩张望了一下却突然转投他向,逆着人流往回跑。一秒钟的震惊之后,卫迪想都没想伸出手去挡,可没有实质的身体怎么可能挡得住血肉之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孩奔出了保护她的光团。“快回来,别去。”卫迪嘶吼着,赎魂阵也已然在强大的力场撕扯之下摇摇欲坠,根本无力再跟上女孩移动的脚步。
终于,整个剧场迎来了最后一次的阵痛,辉煌了半个世纪的建筑在剧烈的颤动中开始坍塌。赎魂阵也随着剧院顶部塌陷的同时轰然瓦解,七个人被强大的反噬力抛向不同方向。当他们晕头转向的爬将出来,世界已然归于平静。废墟上的瓦砾还舞动着不肯就此散去的烟尘,附着在鲜血和遗体之间,沁得月色如血。
卫迪疯了一般的冲了过去,眼前的一切让他不敢也不愿接受。女孩半勾着身体,飞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身雪白的衣裙。他们看不到她的脸,因为她的整个头都压在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之下。只余一段嫩藕似的脖颈,证明着女孩生前的美好,却也被血色所侵。
“不——”卫迪撕心裂肺的哭嚎,深深的挫败和不甘像流感菌一样感染着每一个。没人说话,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天命不可违,希望、失望、绝望,再希望再失望再绝望,这是个死循环,就算他们肯拼了所有去违逆天,却也拧不过命。是不是一切真的一定要再重新来过,是不是真的要再继续等待下去呢。
一个音符骤然跃出,极不协调的打破了伤感的氛围。整个剧院坍塌了一半,却独独幸存了舞台和一架完好的钢琴。死啦死啦正好奇的围着钢琴敲敲打打,在他的折腾下琴键跳跃,吞吐出跟他人一样不着调的音阶。玩到兴起,这货一蹿二跳跑回卫迪身边,完全不顾那位已然悲伤到脱力,硬是把他拉上了舞台。卫迪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意识的被他拉着按到了琴凳上。死啦死啦整个人趴在他的肩上,轻声说,“再弹一首吧,她很久都没听过你弹琴了,她会听到的。”
卫迪张开失神的眼睛,死啦死啦冲他笑得极其蛊惑。卫迪一声轻叹,是啊,他很久没有为自己弹奏一首了,因为很久没有懂自己的人来听了。好吧,那就再弹一首,哪怕那个人再听不到。虞啸卿冷眼旁观着死啦死啦近乎胡闹的一切,沉默着但并未阻止。
终于,卫迪把修长的十指轻轻覆在琴键之上,此时整个钢琴泛起一层微微的光晕,卫迪满足的感受着手指对琴键真实的触感。那里不再有记忆中的冰冷,指尖似乎都被温暖包裹,一直暖到灵魂。天地间只有一曲安魂弥撒静静的流淌过夜色,游荡于废墟之上,心无旁骛的演奏家与琴音合而为一,他为自己演奏,他为她唱挽……
万籁俱寂,来自幽冥的力量召唤着新丧的亡魂,那首神圣的安魂曲却让他们为之流连。这是一首真正的安魂弥撒,这是一场来自灵魂的圣典。按下最后一个琴键,卫迪紧闭着双眼,再睁开时满是坚毅,他要重新等待一个开始,等待真正救赎她的那一天,只有等到那一天,他才能够救赎自己,哪怕现在就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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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一区的幽冥殿中,阎君立在水月镜前,静静地聆听着来自尘世的天籁。在千百年来的岁月里,他自认生死无碍,天地无挂,早已舍弃得太多,如今却仍为一曲动容。他自嘲地扬起唇角,又看了看桌上刚到的一纸赦令,原以为冥冥之中万事皆有定数,人心的一念抉择只是定数的开始,岂知天地依旧有情,足矣垂怜苍生。不过嘛,对于某个肆意胡闹的家伙,该讨的债还得讨,阎君狡黠的一笑。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安魂曲所带来的冲击之中,突然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响起,“寂寞能让人坚强是吗?我听到了,听到了你的勇敢,谢谢。”卫迪猛地站起身,眼前的一缕芳魂一如生前一样美丽,透明的女孩笼在纯白的光芒里,无论生死,无论轮回,她都能听懂自己,这样就够了够了。
卫迪的眼泪溶入笑纹,“如果我灰飞烟灭了,那你也要一样坚强下去。”赎魂阵失败,做为阵眼的他知道该付出的会是什么。女孩困惑的看着他,她还不太明白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几个鬼差悄然现身。领头的来到虞啸卿面前,躬身行礼,“统领大人,阎君有令,这里由我们打理,请您速去见驾。”
事件戏剧化的在此收场,卫迪并未灰飞烟灭,死啦死啦他们回到了龙潭虎穴,二天过去了,虞啸卿去见阎君后再没露面。恍若一场梦般,你不去刻意想去,它似乎就从未存在过。死啦死啦懒懒的赖在床上,趴在被窝里刷着人间的版面。上面长篇累牍的全是关于那场浩劫的新闻,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一个标题为‘生命纵可贵,难挡大爱无涯’的文章。
一张触目惊心的图片上,水晶吊灯下白衣血染的年轻身体下露出一只小小的手臂,再下面是人们把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搜救出来的画面。还有幸存者对此次事件模糊的回忆笔录。‘一个年轻的女孩,本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那里,她却用自己的身体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孩子。请让我们记住她吧,记住一个用生命写就的故事。’
他们一直困惑的事情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死啦死啦苦笑了一下,难怪他们失败了而做为阵眼的卫迪却好好的,阎君说得对,上苍有好生之德,只是无法为他们的违逆而有所改变而已。“哎呦喂,您老也给姆们长点儿脸不成吗?外面都快忙翻天了,您还真好意思在这儿坐月子啊?”孟烦了打从外面一进来就开始嚷嚷,“你老板我哪天不是忙得翻天啊,你们给我长过脸吗,一帮成事不足的瘪犊子,就见不得老子多休息会儿啊。”死啦死啦不管那套,扭过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余个脑袋在外面。
“成,您是想直接在床上办公是吧,没问题呀,迷龙,把大天才请进来,姆们老太爷召见呐。”一帮人渣拥着卫迪立刻涌了进来,顷刻间把死啦死啦的房间填个满满当当。几十只眼睛一齐盯着床上的大蚕蛹,纵使死啦死啦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通围观。这货翻身坐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不是说忙翻天了吗,我看你们是闲得到我这儿来翻天了,有事的留下,没事的都给老子滚出去。”
赶人的令是下了,却没人出去。孟烦了反而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坐在床上,抖着脚说,“这可是您说的,大天才刚告诉姆们,说这件事大家都有份儿。”“啊?”死啦死啦有些发怔,卫迪笑着点头,“对,我要走了,为多谢大家的帮忙,我请客。”“走?想好了?”揪过孟烦了当个大靠垫倚着,死啦死啦很是惬意地问。
“对,娜丽的善举为她自己争来了重生的机会,她终于可以像别人一样活着,能够尝到生老病死的人间百味,我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我也要去做一个普通人,也许普通得像一颗灰尘,没有万众瞩目,没有权势地位,但那就是我想过的日子,只要开心就好。”“无欲无求容易得到幸福,挺好的。那咱们今天就……”看着一群人渣眼巴巴的德行,死啦死啦吊足了胃口才慢条斯理地说,“好吧,放假……”
这货发了话,人渣们兴高采烈的往出拥,刚到门口就又退了回来。死啦死啦抱着被子看着潮涨潮退的架势一时间没摸到头脑。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适时的传了进来,“放假,好事啊,想去哪?”死啦死啦又往被窝里钻了钻,得,虞啸卿那冤家,二天没见个鬼影子,怎么这个时候冒出来了。
众人渣极有眼色的退到墙根,看热闹得找个风水宝地,大台子是要留给那两位来唱的。死啦死啦嘻皮笑脸的赶紧说话,“师座安好,您这些日子辛苦,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儿?”“没空。”虞啸卿冷着脸拒绝,死啦死啦知道来者不善,嗫嚅着问,“那您到我这儿来……”“公务。”听他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发蔫了,“我这儿有什么公务可让您办啊?”“行了,别废话,起来跟我走。”
“去哪儿啊?”死啦死啦赖在床上说死不动,虞啸卿狠瞪了他一眼,“才过了几天,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自己都忘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您说的是哪件啊?”这货依旧装疯卖傻,虞啸卿不禁火冒三丈,这个妖孽到底做过多少混蛋事啊,看来阎君说得对,该好好收拾一下了,否则都不知道十八层地狱有多深。
“幽泉谷中夕灵失窃,一颗极品灵魄被盗,阎君有令抓到窃贼严惩不贷。”死啦死啦赶紧应和,“对对对,谁呀,胆子这么大,连阎君的东西都敢拿。”“是偷。”虞啸卿不动声色的纠正。孟烦了他们面面相觑,冥界除了忘川旁烈烈盛放着彼岸花,其余地方基本寸草不生,只有一个地方除外。
极有才情的西一区阎君在自己府邸后独独开辟出一隅,起名为幽泉谷,谷里清新无比,最纯净的腹地中孕育着一种名曰夕灵的花朵。岂知,阎君本是想自娱的举动,却无心插柳,柳成行,造就了一朵奇花。夕灵叶片有如水晶般剔透,吸天地之灵气生长,它生出的果实就是灵魄,聚集着纯净无比的灵力。就因为这种至真至纯的脾性,反而兼具了神秘又难以驾驭的力量。为防被污秽之气所染,被邪魔利用而危害三界,所以只闻其说而见过的人少之又少。
所有人渣都一齐盯着死啦死啦,这货干出什么都不奇怪,虞啸卿既然说是他拿的就一定是,这下可犯到老虎嘴里了。死啦死啦苦笑,既然是阎君发的话,再否认都没用,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吧,“阎君家的门户看守得太不严了,我一个迷路就进去了。花挺美的,顺手摘了一朵哪知道是他老人家的宝贝呀。”见他承认了,虞啸卿冷然一哼,“死到临头还不老实,你费了多大力溜进去的自己知道,还擅用灵魄,你有几条命够死的。”
死啦死啦撇嘴,不客气的顶回去,“能怪我吗,那个祖宗让人家办事还只许成不许败,我不也是被逼得没辙了嘛。”“还敢顶嘴。”虞啸卿手里银光一闪,一侧的床头柜就四分五裂了,地上还留下了一条深深的鞭痕。所有的货都吓得不敢吭气,又往墙角里缩了缩免得被误伤。死啦死啦见虞啸卿真的动气了,缩了缩脖子,“事是我做的,阎君就算罚我进铁围山都成,您看着办吧。”
虞啸卿收回银鞭,反问,“你那么盼着进铁围山吗?”死啦死啦苦哈哈的回道,“阎君不是哪回都这么罚嘛,这次是第几层啊?”虞啸卿没好气的说,“还第几层,你当谁都愿意见到你呢。一听说你这个妖孽哪层的不头疼,阎君怎好再给铁围山添麻烦。”“那就是不罚啦?”死啦死啦很奢侈的猜测着,虞啸卿这次笑了,笑得死啦死啦毛骨悚然。
“想得倒美,阎君说了,既然不好给别处添麻烦,就只能由我出马了。从现在开始,未来的七天你归我管,当差赎过。如果表现不好,在此其间再惹事生非的话,延长罚期。”“什么什么???不是吧,罚我当鬼差,每天累得臭死,还费力不讨好。”虞啸卿似乎心情比刚刚好了很多,“对,就是让你做一次死都不敢当的鬼差。”
死啦死啦暗叫不好,开始讨价还价,“我是动用了灵魄,要不是那颗小东西怎么可能护得住卫迪的灵体,早就灰飞烟灭了,阎君还能听到那曲惊天地泣鬼神的天籁之音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就不能饶小的一次吗?师座,您就当帮帮我呗。”“没得商量,这已经是阎君格外开恩了,跟我走。”死啦死啦见求饶不成,直接耍赖,死不肯下床。虞啸卿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走过去,掐着脖子把人从床上捞下来拖走。“师座师座,再商量商量呗。”“闭嘴。”
直到两个人从视线里消失,屋里的人还在发着怔。“闹么子呐,烦啦,我们该做么子呐?”众人随着不辣的问话看向孟烦了,那货眯着小眼睛想了想,“他不是说了嘛,放假……”“是的噢,放假。”“对啊,放假呀。”众人渣你推着我,我拥着你就往外蹿,没一会儿,龙潭虎穴就空屋一座了。而后,西一区最大的酒吧里,欢快的圆舞曲响起,今日不问明朝事,群魔乱舞又如何!沉浸在欢乐中的他们根本听不到,黝黑的冥道上,有一个可怜兮兮的家伙在问,“师座,今天还有几个活儿啊?”“不多,还剩三十几个吧。”“啊??救命啊……”“闭嘴。”“噢。”
也许得到的太多,才能知道真正的寂寞是什么,也许一世的抗争和努力只为换取刹那的快乐,那么我愿意用所有的盛名和光环,换一首真正的欢歌……
第二卷END,请关注第三卷,《望乡台上望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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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暗夜星火》
卷首语
凄冷的暗夜挥动绝望的铁翼,沉睡的种子紧拥最后一缕生机,是沉沦于绝望的深渊,还是勇敢的支撑起复兴的幼芽,你甘愿在千夫所指中冷却了热血,还是逆着风高擎火炬……


2026-05-09 11:5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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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窗前一个利如刀锋的身影逆光而立,靠墙边的椅子里窝着没模没样冲盹的另一个。“我们负责的南华小区今天又有人跳楼了。”“哦。”“七年二十个。”“哦。”“依然是一栋和二栋,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地点。”“哦。”
说话的人突然停止了讲述,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等待,一时间,宽大的议事厅在沉默中显得肃穆而又阴森。突然,银光一闪,墙边的椅子当即配合着粉身碎骨。险险射过一击的死啦死啦惊魂未定的跌坐在墙角,两只爪子猛拍胸脯,“哎呀妈呀,吓死老子了……”
见他这副德行,本就火大的虞啸卿二话不说,左手一扬,这回摄魂鞭扯着风声直奔死啦死啦面门而去。那货吓得‘妈呀’一声,抱着脑袋直接钻进了桌子底下,即使如此,那张鸟嘴还没忘了聒噪,“师座师座,有话好好说嘛。”“我和你好好说,可你好好听吗?”死啦死啦的声音闷在桌子下带着些许委屈,“听着呢,真的真的,那个地方本地处至阴至寒之位,出点儿逆事不奇怪,再说了上面的事儿也轮不到咱们管,到时候您往回收人不就得啦,至于动这么大肝火吗?”
不解释还好,虞啸卿的火气不息反盛,吼道,“出来。”死啦死啦从桌下战战兢兢的探出了半颗脑袋,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个劲儿瞄虞啸卿手里的鞭子,没个要动窝的意思。虞啸卿用手一点,“老老实实过来,我不打你。”“真的?”死啦死啦摆明不信,虞啸卿一瞪眼,“是不是我还要给你开一保证书?”
死啦死啦这才嬉皮笑脸的爬了出来,“师座一言九鼎,哪能骗我们这些小民,是吧。”被他这么一闹,虞啸卿连发火的心思都没了。兴趣缺缺的摆了摆手,“现在上面发话了——秘密彻查。”死啦死啦没吱声,只要虞啸卿跟他说出‘秘密彻查’这四个字肯定是见不得光的脏活儿,哪回有这种买卖总是第一个照顾自己,他得讨个好价钱才行。
虞啸卿见他不说话,自然知道这货心里打着什么样的小算盘,也就不绕弯子了。“这事儿你来做,需要什么就说,我派人配合你。”既然摊开了,死啦死啦也不客气,搓着手指头问,“那这个价钱呢?”虞啸卿狠瞪着他,恨不能一巴掌抽掉那副奸商的嘴脸。“你他妈就知道钱,活着就那副熊样,做了鬼也是一个德行,你能不能长点儿出息。”
“么得办法,一大窝子要呷饭呐。”死啦死啦死样活气的操着一口湖南腔,虞啸卿气得真想一鞭子抽过去换个耳根清静。但现下英雄气短,他也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气,“亏不了你,还不滚去干活儿。”“说急就急,好好,我马上派人去。”死啦死啦掏出手机还没等打就被虞啸卿制止了,“不行,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处理。”
“至于吗?”死啦死啦颇有些意外,同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虞啸卿板着脸冷冷地说,“至不至于你我说得都不算,但这事儿你要是敢稀里糊涂的给老子办砸了,怎么收拾你就是我说的算。”死啦死啦咧了咧嘴,这位爷看来今天是真的气不顺,还是少惹为妙。在虞啸卿的瞪视之下一溜烟的就没了影。
自打死啦死啦滚去干活儿了,虞啸卿站在那儿足有一刻钟没动窝。不知为什么,他有种莫名的担心,并且越来越强烈。他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任务。可一想起阎君不多见的阴郁和欲言又止,他就忍不住焦虑。这也是他派死啦死啦亲自出马的主要原因,虽说毫不怀疑那货的能力,但这种情绪还是让他坐立难安。千万别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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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南华小区早已陷入一片静寂。出事的一、二栋楼除了园区照明的灯光之外,整栋都陷在黑暗里,没有一家的窗口是亮着的。孟烦了趴在方向盘上,侧过脸猛瞪忙着冲盹的死啦死啦。“我她妈造什么孽了,凭什么死都死了还摆脱不了你这个瘟神呢?”孟烦了愤愤的说。“恭喜你中大奖啦。”“屁,窝里那么多人渣你不挑,专捡小太爷出来喝西北风是吧。”“他们不是都忙着嘛。”
“别扯没用的,你说实话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嗯?”“甭装傻,虞大少有好事儿会想到咱们?还点着名儿的让你出马,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你每天拿自己和整个世界照,撒泡尿再看,你也只是这个熊样。”“你他妈又晃着说话,我是说这里面有鬼。”“是啊,你和我,两个。”“你他※妈的……”还没等孟烦了怼回去,死啦死啦猛推开了车门,“看来快有第三个了。”
一轮血红色的月亮之下,第二栋楼的楼顶上多出了条黑影,手里闪着一团光亮,在光源熄灭之时,黑影从楼上急速坠下。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还不等孟烦了反应,屁股上被猛踹了一脚,力道之猛,他整个人跟着直飞了出去。耳边是死啦死啦在喊,“别让人死了,否则我拿你填坑。”
孟烦了连问候死啦死啦祖宗的时间都没有,他刚聚拢精神想张开一道灵力网将人托住,不成想,体内的力量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泄,空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黑洞正在吞噬着他。如果他现在收回力量还来得及,可一旦这样做了掉下来的人就必死无疑。他没有时间想更多,唯有拼死一搏了。最后一缕灵气直直推过去,坠落的身体猛的弹了起来,而后闷声落地。孟烦了也被强大的反噬力抛向了一边,像条破麻袋一样无声无息的摔出了五六米远。
“烦啦——”死啦死啦刚想去看看孟烦了,可是摔下来的人似乎已然有了灵魂出窍的苗头,他只能先顾活的。伸手在天灵盖上一掌,游离的魂魄便被置回了原处。死啦死啦又探了探脉息,弱是弱了点,小命还算无忧,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忙活着救人的间隙,从地底无声的爬出两只恶鬼,他们原地徘徊了一会儿,一只朝向孟烦了,另一只冲死啦死啦摸了过来。那主儿刚站起身一扭头就对上了双闪着红光的眼睛。这下把死啦死啦吓了一跳,本能的去躲。可鬼不管那套,跟狗皮膏药似的死缠着不放。死啦死啦原本想借灵力一劳永逸,然而身体异样的感觉让他很快放弃了这种念头,转而掏出了枪。边躲着追在自己身后的那只,边冲着打孟烦了主意的那只开火。
不成想,平时一下就能打个魂飞魄散的子弹,打在对方身上也只让那个怪物顿顿身体连个响都听不到。这下他可急了,现在的孟烦了只靠着一缕灵气撑着,要是最后这点儿都保不住真就死干净了。今天还正赶上血月,本就正气弱,邪气强,怨气盛,恶灵当道。还身处这么邪门的地方,一切手段都不奏效,反而便于恶鬼作祟。死啦死啦禁不住暗骂都背到姥姥家了。
被逼到这个份儿上,看来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了。死啦死啦从怀里掏出一根巴掌长的细棒,用力一挥便幻化出一条幽蓝色的光绳,灵巧的捆住了正欲袭击孟烦了的恶鬼。虽说暂时解了那边的围,自己的空门却暴露无疑,被另一只从身后勒住了脖子。一时间双方僵持在了原地。然而死啦死啦知道这种僵持脆弱的根本不堪一击。捆住恶鬼的光绳是一种还没经过实战的实验品,究竟能坚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就算能经得住考验,自己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身后的恶鬼正在吞噬他的灵力,很快他们就成了果腹的点心。
突然,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轿车闪着大灯狂奔而至。从车上跳上一个年轻人,冲着躺在地上的伤者跑去。生人的气息让恶鬼即躁动又兴奋,死啦死啦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得以脱身。他收回光绳,闪身冲过去,把孟烦了扛在了肩上。丢失了猎物的恶鬼开始变得异常疯狂,移动的速度也比刚刚快了不少。死啦死啦左躲右闪,还是无法摆脱纠缠。
死啦死啦灵机一动,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圆球,扔在地上立刻幻化出了很多近似游魂的灵体,并且快速的向地底沉去。他刻意压低自己的灵力,两只恶鬼很快被幻化出的灵体所吸引,追着它们消失进黑暗之中。当然这场虚空中的恶战并不能打扰到赶来的年轻人,他正焦急的打着电话求援,“120吗,南华小区二栋有人坠楼……”“冯队,我是马小帅,南华又出事了……嗯嗯,好,我等您。”
死啦死啦有趣的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马小帅?他不禁露出一丝笑纹来。不过当务之急还得把眼前的事处理明白,他把人事不知的孟烦了扛上了车。这场麻烦看来是无可避免了,他拿定了主意回头一定得找虞啸卿问个明白。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爷就赖着不走啦。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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