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诗,很想再多走题几句的,一向最擅长走题。
记得有个写诗的家伙的一首小诗《车轮》我是很喜欢的:
车轮残酷地轧过我的身体
肋骨是它留下的痕迹
而我却用这肋骨
撑起了我的胸膛
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人似乎都很有一些热血的,但一批言辞犀利的人中间他显得格外孱弱。
几年后写诗的这帮子人当官的当官,工作的工作,离婚的离婚,失去讯息的大约也不再写诗了。反倒是这个最孱弱老被嘲笑言辞乏味的小家伙还写一些,但据说工作之后人心烦躁起来,就很难写出好诗了。
我说写诗的都是疯子,写小说的都是傻子,幸亏这两样我都不擅长。他反驳说会写字的都有毛病。他把自己的签名改成:诗歌给了我们呐喊的力量,小红帽依然健康。问什么意思,他笑着说仿一个朋友的签名:诗歌给我们沉默的借口,蓝房子永远明亮。他想跟他对仗。于是我立刻改了我的签名:诗歌给了我们爱说不说的自由,乞丐依然要饭。
还是典型的他的风格和我的风格,他只是善意的戏仿,我却是恶意的解构。争执了一会儿什么是真正的自由,发现不知怎么扯到如何变成大猩猩的问题上去了,不觉兴味索然。他总有这个本事,把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变成白开水。
想想我也是变了很多,一个擅长写杂文的现在只是写点唧唧歪歪的小散文自言自语。要么被幸福的温情软化,要么被痛苦的琐碎逼离,眼里只剩下现实的功利追求。那点血性只成了年少轻狂的回忆。有一些淡淡的痛楚,但还是很坦然。或许活着也就这么回事,不后悔可能有的后悔,接受现实。
加一点注解:
蓝房子和小红帽、乞丐都是一个特定的对象,都有具体的指向意义,如果是太明确的个体就不具备象征意义了。蓝房子象征的是诗人的个体世界,自认清明所以明亮,小红帽属于戏仿,但也传达出一个天真纯洁的童年世界的气息,但乞丐却是恶意解构,嘲笑诗人的世界一无所有,说与不说的选择,本身也是对诗义含蓄的一个解释。
听完我的解释,本来兴致勃勃也戏仿了一句的孩子,突然觉得自己说都不会话了。呵呵~诗就是这么讨厌,需要对文字极度敏感的天分,一般人很难做到的,我通常也只能干点解构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