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外,周笔畅与孙坚焦急地等待着。孙坚眼中透出点点紧张。
火车到站了,行人一发涌出来,周笔畅仔细张望,终于看到父母的身影。
“在那里!”周笔畅用手指着,随即大声喊道:“爸爸,妈妈!”
一对夫妇听到喊声立即循声回头,正好看到笔畅。
“是畅儿!”
“爸妈!”笔畅扑到两人面前,忍不住抱住母亲。
“畅儿,畅儿……”周母搂住笔畅,一个劲儿地喊女儿的名字。“一年多不见了,妈想死你了……”
“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撒娇呢。”周父笑叹。
“除了爸妈,我还能向谁撒娇啊。”笔畅不服气地嘟了下嘴。
“畅儿,让妈妈看看,你好像瘦了呀。”周母心疼地抚摸女儿的脸颊,“你真是的,过年为什么不回家呢?”
“还不是因为那个倒霉的比赛吗?”说到这儿,笔畅才想起孙坚一直被自己晾在一旁。她忙拉过孙坚到二人面前,“爸,妈,这是……孙坚。”
“伯父,伯母,你们好!”孙坚忙说,随即仔细打量两位老人。周父——周中义,身姿挺拔地立于人群之中,不像一般老人般形影枯瘦,反而面目精明,与自己父亲孙权策比之,少了份肃正,却多了份睿智。周母——吕氏,风姿绰约,虽已是知天命之年,却是意气风发,笑容浅显。两位老人身上流露出书香味与艺术气息,让孙坚望而生敬。
“畅儿,这是?”吕氏不解。
“爸爸妈妈,孙坚和我一起来接你们的。”周笔畅话未尽,意已明。
周氏夫妇对望一眼,多少有些诧异。吕氏率先反应过来,“孙先生,你好。今天就麻烦你了。”
“伯母千万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孙坚紧张的情绪还未消散,说话小心翼翼。“请二老上车吧。”
说着,孙坚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喊了声孙至,孙至快速跑过来把行李抬到车子的后厢。
从始至终未说话的周中义,看了眼孙至,又看了眼孙坚,若有所思。
车子开动,笔畅陪着父母坐在后面,孙坚坐在前面。
“听阿笔说,伯父伯母是第一次来上海?”孙坚问。
“是啊,第一次来。畅儿工作忙,我们也不敢打扰她。每年她都回家过年的,今年听说有个比赛,她没回来,我们只好过来了。也正好参加她的总决赛。”吕氏笑着回答。
“那正好,二老可以在这里好好逛逛。”孙坚笑道,“我在附近餐厅订好了位置,一会儿把行李送到阿笔的住处,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周笔畅笑着点点头。
“不了。”周中义突然开口。
周笔畅和孙坚一愣。
“孙先生已经够麻烦了,我们一路上过来,在火车也吃过饭了,就不再麻烦孙先生了。”
“伯父不用这么客气……”
“哦,不不不。”周中义不等他说完,打断了他的话,“真的不用了。畅儿,”周中义转过头看笔畅,“也不用把我和你妈妈的行李送到你的住处,给我们在附近找家旅店。”
“为什么?”笔畅不解,“爸爸,我住的地方很大的,你们不用住旅店的。”
“畅儿,我和你爸爸之前商量好了。你要参加比赛需要静心,我们不跟你一起住了,否则会打扰你。”吕氏说。
“哎呀,爸妈!”笔畅急了,“我不怕打扰的!我练歌都是在白天,孙坚会陪我去教堂练的!哪有父母来了,却住旅店的道理呀,你们存心让我放不下心来吗?”
“也好吧。”周中义想了想,“不过,吃饭是不必了,一路走过来,我和你妈妈都累了,让我们去你的住处吧。”
周笔畅不便多说,只好看着孙坚点了点头。
下了车,孙至率先下车取出后车厢的行李,做势要送上楼去。周中义上前接过行李,“小伙子,我自己来吧!”
“孙先生,今天多谢你。”吕氏礼貌地向孙坚点点头。
“伯母叫我孙坚就好。”
吕氏上下打量了一下孙坚,还想说什么,周中义已经先上了楼,吕氏想了想,她跟着上了楼。
周笔畅留在楼下,望着父母上楼的身影,若有所思。
“阿笔。”孙坚拉起笔畅的手,“你的父母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哪有啊。”笔畅无辜地眨眨眼,“他们大概是真的累了吧。”
“可是你父亲……”孙坚心有余悸,“看起来好威严……”
“怎么会呢。”周笔畅拉紧他的手,“我爸爸可疼我了!小时候都是我妈管我管得多,我爸最顺着我的。”看着孙坚满脸担忧的神色,周笔畅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干嘛?对自己没有信心?有什么事难得倒我们孙大少爷?”
孙坚勉强笑笑。
“放心吧,我今天晚上打探一下他们的想法。”
“那如果……他们就是不喜欢我呢?”孙坚假设。
周笔畅想了想,“他们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
孙坚心里稍微安定了些,紧紧握住笔畅的手。想起自己母亲对笔畅的些许不满,不禁心为之一动。
是的,他们的想法,不代表我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