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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繁花似锦》 [耽美修真] 红尘一梦,谁人念、似锦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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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油某也不知道怎么着的就又码了一章╮(╯▽╰)╭
突然想起来某的文案好像和整篇文都没什么关系,啧


982楼2014-12-14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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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在某的上一篇文写过行军打仗的玩意儿,不过当时写得相当糟糕,让某自己写完后都想捂脸表示那一坨shit一样的玩意儿是什么跟某没关系
    这次踌躇了会儿,还是把这个元素加进去了,说实话某有点怵
    不过写都写了嘛╮(╯▽╰)╭
    嗯写小鱼说“我妖境自古居于世外,若不是阴差阳错的有了个飞仙谷,弄出个龙门洞府,你见不见得着我还两说呢,他朝堂上的事情与我何干?”的时候某突然想起乾隆说过的那句:“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
    所以马上妖境就要面临鸦片战争了?
    不出意外下一节就是战场了,期待已久嗯哼
    不过某预感某没法在25W字内结束卷一了怎么破,某原本的计划是20W字结束的……T^T


    988楼2014-12-18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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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04:4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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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这般打闹着,耳边响起了隆隆的轰响。两个没正形的家伙终于停了。
      似锦撇撇嘴,放开了云悠然,转身就出了门,道:“走吧。”
      “慢着!”云悠然跌跌撞撞追上他,从袖子里掏出个面具,寥寥草草地展开了,往脸上一按——又是一张天怒人怨的脸。
      一边还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比不得之前的那副精致,怕是要被人瞧出破绽来……罢了罢了。”
      似锦转了转眼珠子,一眼瞅见,登时摆出一副不忍直视的神情,道:“把那玩意儿摘了!”
      云悠然闻言,骇道:“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你这么个无名小卒谁这么神通广大认出你来了?——快给我摘了!”
      “不要!”
      古木参天。似锦上下打量了一番,比较满意,拉着云悠然的手上去了,脚踏在树梢尖上——树梢也不曾弯一弯,轻若无物——居高临下看,正好将龙泉峡山谷情形尽收眼底。
      就是这个时候,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倒不是不想说话,只是着实没什么好说的。
      底下杀声正烈,经过层层深林的过滤,传到云悠然这儿,也低得仿佛叹息。
      云悠然敛了一脸的不正经,微微转头,像是要避开下头的厮杀,看朝似锦,“依你看已经开始多久了。”
      似锦瞥了几眼,略顿一顿,道:“刚刚才开始喊杀呢,只怕真的短兵相接还没多少时候。”
      “才开始就死了这么多人啊……”云悠然微惊,却也没多出乎意料。
      他顺着似锦的目光瞧了瞧,蓦地想笑,嘴角却无论如何也扬不起来,那幅表情难看极了。
      此刻龙泉峡已成了一片修罗场。
      杨木篱狠狠抹了把脸,手掌心里浸透了血和汗,又或者是有些脱离了,叫她有些拿不稳手上的刀。她将手紧了紧,用力一挥,隔开了正对面一人的喉咙——那人正用刀抵着另一个男子——滚烫的血液喷了有三尺高,淋了她满身。
      “师兄……”她张口,才发现嗓子已经沙哑地快说不出话来。
      被救下的那男人颔首一应,没多说话。
      杨木篱喘了口气,冲着男人一笑,往前进了一步,继续拼杀着。
      男人抬了抬眼帘,似乎是犹豫了会儿,紧跟在杨木篱身后,替她解决着身后的敌人。二人隔得极近,男人甚至感觉听得到他那小师妹低低的喘息声。
      不过片刻,二人身上便像是被血雨淋过一遍似的,身上的衣服几乎失去了本色,腥气弄得叫人头晕。
      “师兄。”男人好像听见这么一声低呼,轻轻地应了一声。
      杨木篱轻笑,“我突然发现,同你并肩作战地感觉挺爽的。”
      男人默不作声,一挥手,又结果了云岭几个人的性命,却听到了自家小师妹娇嗔一般的埋怨,“师兄你说句话又怎的了?”这才象征性地“哦”了一声。
      “啧。”杨木篱摇摇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可真没意思,难怪门里那么多师姐师妹就是没人看上你。”


      992楼2014-12-22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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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木篱浑身一僵,慢慢地转过头,颈间仿佛就要发出“嘎吱”的响声——可她到底没能看见背后捅刀的凶手,身体便同脆裂的石像一般,碎作两半。
        再无丝毫生气。
        “我杀了你——!”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也不顾浑身的血水,他似乎已经是战场上唯一的一个朝廷军,四下云岭人群起而攻之,刀刃一个个地落在他背脊,腰腹,手臂上。
        杀了杨木篱那凶手微微一皱眉,风也似的遁走。男人步履蹒跚地追着,挪出两步,颓然倒下。
        ——谁让他的身体早就一点伤都承受不起了。
        他感觉到了,身上的疼一层叠着一层,难以忍受,叫他冷汗直冒。他提起浑身仅剩的力气,探出手,只够到杨木篱一片衣角。
        “师妹……”一声沙哑的呼唤,转瞬便被埋在杀声震天中。
        微不足道的儿女情怀。
        男人大睁着眼,好似要把杨木篱的眉目都刻在心里,却耐不住视线一点点模糊了。
        ——他到底对不起他这师妹。
        只有在这时,他似乎才听清杨木篱最后给他留的一句话——
        “前路杳然,但望珍重。”
        化作了一股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隆恩三十六年,景国公率军出征云岭,会于龙泉峡。景国公军大败,云岭军直入中原,再无天险阻之。
        古人有诗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今人只晓得白头偕老之福,却不道这诗本是杜鹃啼血之伤心之辞。
        我在战场上拼杀,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回头遥望却瞧不见自己的家乡,我心爱的人还在故乡等到我归来,我们说好要一起到老,牵着手,死生契阔。
        而如今我先走一步,伊人于故乡寂寞终老,雪染发鬓。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995楼2014-12-22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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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这一节一不小心就写长了╮(╯▽╰)╭
          刚刚看了下字数,这……这都够得上某写过的几个短篇了来着


          996楼2014-12-22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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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这久突然发现居然真的有娲皇宫和龙泉峡……某……天地良心,某写的时候真的不造来着
            嗯,反正文里的娲皇宫和龙泉峡和现实里的没啥关系,就是单纯的重名,哈哈~重名~


            997楼2014-12-22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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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全看罢,悲、欢、离、合、(五十)
              景国公坐在马车里,面色不善。
              带来的修士基本死了个干净,不多的几个留下的畏畏缩缩地躲着,用脚趾头想想也晓得这群懦夫是怎么在杀场活下来的。
              他看了这些个不争气的家伙几眼,深深吸了口气,暗想这事儿委实不值得生气,毕竟全在意料之中。
              然而,仍有景国公不知道的——并非所有死在战场上的人都栽在云岭人手里,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像是那个叫杨木篱的,是死在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手上。这些黑衣人暗暗地玩了个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再说云悠然与似锦二人。
              龙泉峡一役,他二人于山上作壁上观,将一场热闹大戏看了个完,直到最后,景国公带领的朝廷军基本上死干净了,才默不作声地离开。
              似锦有心要云悠然说话,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稍微轻松些的话题,更琢磨不透云悠然的心思,毕竟那一副丑得天怒人怨的面具将云悠然一张脸遮了个十成十,丝毫不露端倪。
              到头来终于只剩了一句话,“回容州吧。”
              云悠然无可无不可地一颔首,由着似锦拽着他的手,相当高调地召来龙影,一同回去了。
              叶玄点了盏灯,兀自趴在桌上研究着地图。云岭人一路北上势不可挡,这才多久的功夫,差不多就要攻到容州了。
              不过大约也只能到容州。叶玄一笑,脑袋里慢悠悠地转悠着些念头。
              龙泉峡一役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输,老头敢打赌,在这隆恩朝堂之上,除了那个坐龙椅的还沉浸在白日梦中不可自拔,所有人都不觉着朝廷能赢。
              甚至为数不少的人还推波助澜了一把,比如他自己。
              连云悠然都不过隐约知道他要往朝廷军里放桩子,可安插细作的法子千千万万,何苦非用这一招?风险大不说,还白白害了这么多人命。
              他本就是要将朝廷的人杀光,探子细作之类的不过顺手而已。
              差不多就是前些日子,老头同娲皇宫有了个交易。叶玄蜷着手指头,回想着当时情形。当时同他见面的人是谁来着?周慰宁?无异子?还是甘洁?总之就是这三个吧,娲皇宫说得上话的就是他们了。
              他说:“我能替你们解决朝廷。”单刀直入。
              对方无动于衷地喝了口茶,道:“这有什么?这朝廷不过是一群蚂蚱,更别提蚂蚱的头头还是个浆糊脑袋。”
              他小小,道:“可这天下少不了朝廷。”再起身,开了窗,月光下外边的重重飞檐看得一清二楚,“没有朝廷,天下就乱了。”
              “我们大可以自己当皇帝。”对方挑挑眉。
              叶玄笑开了,“可你们是修士,是修士就注定了不能当皇帝,否则这天下可比没了朝廷还乱。”
              对方拿了个酒杯子,在手上转悠着,瞅着他,想必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1004楼2014-12-27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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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算是把师父黑了个彻底了,叹气


                1006楼2014-12-27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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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04:4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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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士?梁归桑转了转眼珠子,“高人有何指教?”
                  暗处人似乎是一哂,方道:“算不得高人,不过指点你几句。”
                  “前辈请讲。”梁归桑从善如流地改了称谓。
                  暗处人轻咳了一声,道:“娲皇宫靠不住。”
                  梁归桑无声一笑,心道果真是来劝他“弃暗投明”的,顿了顿,道:“为何?”
                  暗处人仿佛是怒了,声音压得低沉无比,“梁大人学富五车汗牛充栋,难不成就没听说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明确了暗处那位高人的目的,梁归桑便淡然了许多,只暗笑修士果真不谙世事,连劝人的方法都老套如斯,“自然是明白的,不过梁归桑一芥凡夫俗子,恐怕算不上什么‘良弓走狗’。”
                  暗处人顿了顿,梁归桑皱了皱眉,暗想这人应当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莫不成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自己如何是这人的对手?于是不由地悬起心来。转而又念及自己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娲皇宫在朝廷中的一员大将,若是这么死得不明不白,想必娲皇宫也不是好像与的。这人即便是修士,真要动杀手也要掂量掂量,便又放下心来。旋即却还想起这家伙身份未明,久闻有许多修士不理世事,长年累月于山中闭关修行,适才听那人言行,直眉楞眼开门见山,倒是像极了这种人——这种人指不定连娲皇宫是哪个旮旯都不知道,如何能指望他量力而行?只好又把心拎回了嗓子眼儿上。
                  如此,忐忑且惴惴,人家还没把他怎么样,梁归桑他自己却先出了一身的冷汗。
                  暗处人“哧”一声,“你不信便不信罢!”说完便是猎猎风声,想必是拂袖走人了,“将来自然有你好瞧的时候!”
                  梁归桑却没敢松口气,兀自凝眉呆立着,心里还纠结着——这人就这么……走了?
                  这般……当真是虎头蛇尾有始无终得干脆利落理直气壮,委实是闻所未闻。
                  似锦撇了撇梁归桑的窗口,微微一挑眉,跃起在旁边一丛修竹上借力一点,便直蹿至半空,几个腾身落在对面屋顶上,云悠然替他拿着酒袋子,见人过来了,煞是迫不及待地将酒扔给了他,“你这又是什么酒?味儿这么重?”
                  似锦拿着酒袋子晃了晃,想了想道:“前些日子去了趟南海,游清行那老头说什么也不给我他的三千醉,塞了我几坛子五毒。”
                  话音刚落,云悠然便将脸皱成一团,退避三舍。
                  似锦轻笑,手一长就拽住了云悠然的衣服,“躲什么?过来。你当你没喝过?”
                  云悠然大惊失色,“我什么时候碰过这玩意儿?!”
                  “在云岭的时候。”似锦慢悠悠地啜了口五毒酒,“倒不是酒,是茶,我瞧着对身体没什么坏处就没告诉你了。当时你可天天拎着爱不释手呢,怎么这会子猛虎豺狼似的?”


                  1010楼2015-01-01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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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悠然一脸的惨不忍睹,好像很想立刻抹脖子自尽,引得似锦在一边儿笑了个没完。
                    玩闹够了,似锦手指头在云悠然背上几处穴位一弹,云悠然登时被定在了原地,只好斜着眼睛瞅着似锦。
                    似锦慢慢走上前来,环住了云悠然的腰,“你说我若欲在此对你做点儿什么不轨之事,你可抵挡得住?”这人鼻息轻盈盈地扑在云悠然脖子上,这还不够,似锦还拿手缓缓拨弄着云悠然头发,就差没拿他磨牙了。
                    于是小鱼十分喜闻乐见地瞧着云悠然面颊上泛起一抹红晕,愈发重了,逐渐蔓延到耳根和脖子,遂笑道:“你这脸,可同三春暖阳差不多了。”
                    ——嗯,春意盎然,颇为勾人。
                    半晌,云悠然憋出四个字:“你娘的……”
                    一句话不知是哪儿有问题,总之是叫似锦笑得花枝乱颤,许久,才放过了云悠然,却没解他的穴道,施施然道:“说正事。”
                    去他娘的正事,这像是说正事的样儿么?
                    虽是如此想着,云悠然还是道:“梁归桑怎么说?”
                    “自然不信,”似锦撇撇嘴。
                    “那怎么着?”
                    似锦轻“哼”一声,“原本也没想三言两语就把他‘招安’,这回不过埋个种子,只消过些时日给他个‘榜样’瞧瞧,由不得他不听我的。”
                    “这么容易?”云悠然略有些狐疑。
                    “不然呢?”似锦笑得自信满满,“这位梁大人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蠢货,只要把他的小命捏着,要他对我死心塌地还不简单?”
                    云悠然却一皱眉。
                    似锦轻描淡写地一问:“怎的?”
                    云悠然啧啧嘴,状若不经意道:“还不晓得朝廷里有多少是你的人呢。”
                    似锦一怔,继而笑道,“朝廷里可没有我的人。”
                    云悠然将眉梢一抬,不置可否。
                    “不是只有你才是‘我的人’么。”说着,似锦又将下巴也搁到云悠然肩膀上。
                    ——一边儿却也注意到,云悠然觑着他,眼中毫无笑意。
                    “要说什么便说吧,遮遮掩掩算什么?”似锦觉着无味,只好起身,声音也略冷了冷,仿佛还当真有点儿妖境之皇的气势。
                    云悠然的气息低低的,好半天,只是道:“没什么,没料到你有如此算计。”
                    “这算什么?”似锦失笑,“大小姐,你在你那文华门深居简出几十年,自然是山中无日月,不谙世事得很,怎的怪起我来了?”
                    云悠然听他这么说,也不反驳,却在心里嗤之以鼻——这不算算计?那梁归桑虽说是有娲皇宫的后台,却也是权倾朝野的一人,三公中的御史大夫,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拿捏得妥妥的,不是好算计是什么?
                    其实他本不该说什么,他云悠然自己也称不上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只是他本以为似锦是条天真小鱼,不想姜还是老的辣,活了千把年的老妖怪哪里是他能比的?
                    ——这可怎么好?
                    云悠然心里不找边际地想着,娶个媳妇回家结果发现自个儿压不住人家,啧啧。


                    1011楼2015-01-01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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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赶在元旦过去之前更了文,亲们元旦快乐~


                      1012楼2015-01-01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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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茵茵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瞧见米与熙来了,也不过稍稍挪了挪头,不知可是米与熙的错觉,他仿佛从她眼中瞥见了一丝水光。
                        米与熙走近了,他看见茵茵脸色苍白一片,眼睫不住地颤着,仿佛是梗了梗,方道:“你过来。”
                        米与熙又走近几步。
                        “那日我去游湖,方要回来,有几个人突然冲出来,迷晕了我,将我关在一间小屋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只听见他们说要将我拿捏住,才能让你死心塌地。我恐怕对你不利,才拼死逃了出来。”说着便咳了几声,撕心裂肺。
                        “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应当不是朝廷之人。”茵茵憋着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话,才咽了气。
                        米与熙怔着,半晌不动,死了一般。
                        也的确是死了,他的魂已经随着茵茵一齐没了。
                        她说得有理,不应当是朝廷下的毒手,如今朝廷人才凋敝,若真有如此高手,早上战场去了,哪里会留着暗杀一个弱女子?米与熙怔忡着想着。
                        可除了朝廷,还有谁如此明目张胆?
                        米与熙蓦地瞪大了眼——那可不就是娲皇宫!
                        娲皇宫哪。
                        小仆站在一边,胆战心惊地瞧着自家无论何时都稳如泰山的米大人突然“哧哧”地笑了起来,笑弯了腰,仿佛没
                        力气一般地退了数步,脚下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他也不管,仰着头,仍旧笑着,小声愈发大了,笑了还不够,便用手去捶地,锤了一手的血。
                        没人敢说一句话。
                        ——好你个娲皇宫!
                        米与熙狂笑着,目光却比极北之地的冰川还冷。
                        ——这是要比我同你们不死不休哪!
                        云悠然立在房檐上瞧着——这回是米与熙米大人家的房顶,将米与熙的狂态尽收眼底。
                        似锦站在他后头,道:“都看见了?”
                        云悠然默然颔首,“你干的?”
                        似锦不语,算是默认了。
                        云悠然僵着脸,似乎是想扯出个笑来,结果笑得人不人鬼不鬼,幸亏似锦是站在他身后,瞧不见,“绑架茵茵的人是你手下?你叫你手下说了那些话,晓得茵茵会把这些尽数转告米与熙,好嫁祸娲皇宫?”
                        “不错。”似锦顿了顿,应了。
                        大多数人一辈子孜孜以求的,大抵不过财色权欲几样,可真要说,恐怕也只有少数人会为这些玩意儿“义无反顾”,毕竟金子美人再好,也不过身外之物。以是这些东西大多只能用于利诱,威逼却不是时时都有效。
                        若要威逼,便须得寻着对那个对象最珍贵得无以复加的事物。有时是那人自己的性命,有时是家国,有时是亲人,诸如此类的。
                        一旦找对了对象,一切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都会不攻自破。
                        “又是一条人命。”好半晌,云悠然才一叹,有些无力地坐下了,“你干嘛要叫我知道这些事儿?”
                        似锦瞧着他,目光灼灼。
                        云悠然低着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么?你如今这般……心狠手辣的模样叫我看见了,就不怕我对你避而远之?不怕我厌你,恨你?”
                        “我本来该是这个样子。”似锦答得干脆利落,“既然如此,你早晚也得知道。”
                        云悠然一声嗤笑。
                        “我知道这不是好事,可我不得以而为之。”
                        古贤人杨朱言:“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即便是天下的利益,也不能以牺牲一根毫毛来实现。是因毫毛便是毫毛,天下便是天下,虽说一个极大,一个极小,也没有就该牺牲谁来成全谁的道理。
                        可世事大抵都是有代价的,想成全一个,就必定得牺牲另一个。
                        谁不想皆大欢喜呢?似锦在心里转悠着这句话,却到底没说出口来。


                        1019楼2015-01-03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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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好像忘了说,这篇文目前的时代差不多等同于历史上的秦朝,所以……什么三省六部什么科举考试都是没有的
                          如果前文出现了状元啊,兵部尚书之类的玩意儿……不要在意,那一定是个BUG


                          1020楼2015-01-03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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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烛火晃了晃,终于没法儿苟延残喘下去,熄了,一缕青烟没在暗处瞧不见。
                            梁归桑摊在椅子里,似乎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一时片刻再没有一星半点的力气。胸口微微地起伏着,半晌无话。
                            “倏”一身轻响。
                            梁归桑顿了顿,伸出手去,点亮了灯,瞧见自个儿旁边墙上钉着一枚匕首,几乎与他的脖颈贴着过去,匕首上穿着一张字条。
                            “今夜子时,城门恭候大驾。”
                            云悠然陪着似锦在城门等着。此时正是一轮明月当空照的时候,只可惜这二人没空欣赏如水月色。云悠然有些忧虑的模样,时不时地要前前后后地踱上几步,再左顾右盼一番;似锦倒是气定神闲,只不过这位“世外高人”心如止水得有点儿过头了,差点儿没睡死过去。
                            大约妖皇的架子是很大的,比起半夜三更跑来城门等人,他更喜欢拽上某个家伙干点儿不该干的事儿——一时半会儿不行也罢,大抵还是可以在心里边意淫一番的。
                            可惜云悠然全然不领会妖皇的缱绻心思,颇有疑虑道:“梁归桑真会来?”
                            似锦一抬下巴,“这不是来了么?”
                            梁归桑是亲自赶着马车来的——他要叛出娲皇宫便不得不顾忌,须得事事着手亲办,谁也不敢信任——米与熙不就是因为被人出卖才枉丢了性命么?那人的尸骨还没冷下去呢。
                            一路烟尘滚滚,他一抹汗,下了车,恭恭敬敬地完了腰杆,冲着似锦长揖到地,“高人久候。”
                            似锦无可无不可地一颔首,眼睛才半睁着,一副没睡醒的样。
                            梁归桑抬了抬眼睛,瞥见似锦,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于是心里又多了点儿踌躇,有些拿不准这大仙似的人物究竟考不考得住。
                            似锦不说话,梁归桑也满心犹豫。一时间在场的一片静寂,仿佛定格了。云悠然瞧瞧这个,瞅瞅那个,最终还是干咳两声。
                            梁归桑才像是被惊醒了一般,颤颤巍巍道:“高人可能救在下一命?”
                            似锦轻笑,“敢请你过来,自然是能的。”一笑笑得高深莫测。
                            云悠然琢磨着,这条鱼大约真的是混过世道的,就这张坑蒙拐骗俱全的脸,行走江湖衣食无忧万万不在话下。
                            小鱼走进了两步,目光径直盯进梁归桑眸子深处,“你想要你的命?”
                            “自然。”
                            “娲皇宫不是对你恩重如山么?”似锦东南西北地带着话题兜圈子,就是不做正面回答。
                            梁归桑好歹也是位高权重的一个大官,这点定力倒还有,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下得为在下的性命考虑。”
                            这话倒说得坦诚,似锦不置可否,“那你家里那高堂妻小呢?娲皇宫能放了他们?”
                            梁归桑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在下无能,顾不得这许多了。”
                            似锦似笑非笑地一点头,冲梁归桑一挥手。梁归桑抑制不住地喜上眉梢,拜谢过了,才走近。
                            似锦挑了挑眉,不动声色,许久,道:“我要你的东西。”
                            “不知阁下所求何物?”
                            “梁大人对娲皇宫举足轻重,又是朝廷的御史大夫,清楚得很。”似锦不言明。
                            梁归桑却懂了,低声道:“在下书房中有一副青竹画,画后有一暗格,你们要的东西都在里头。”
                            似锦这才笑得诚心了些。


                            1026楼2015-01-04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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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04:3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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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归桑心头一松,忍不住心上眉梢。却瞧见面前这高人猛地一步跨上前来,手屈作爪状,直奔他眉心。他一芥凡人老朽如何躲避得开,只来得及绷紧了浑身肌肉,眼睁睁瞧着对方一只手捅入他脑袋。
                              剧痛,但多是惊诧,更有一层看不清的情绪,掺了些许自嘲,又有不多的一点黯然。
                              似锦的手稳而有力,捅人脑袋跟切豆腐似的不费吹灰之力,眼睁睁瞧着梁归桑脑浆迸裂,方抽出手来,瞅着一手秽物,一皱眉,于半空中凝出一条水龙,将手上血迹冲刷干净。
                              云悠然已是看得目瞪口呆。
                              “……你!”只来得脱口一字,再说不出什么。
                              似锦古井不波,“只有死人才最可靠。”
                              云悠然没什么反应,只是瞪着他。
                              似锦自我解嘲似的一挑嘴角,“怕了?”
                              云悠然:“……”
                              “你瞧那梁归桑,父母妻儿且不放在心上,今日我能叫他出卖了娲皇宫,谁知道哪天风水轮流转,到我倒霉了,他一席话可会置我于死地?”似锦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云悠然也不知听进去几句,怔怔地瞧着似锦。
                              “这事儿……你便不用同你家师父报备了,他那老狐狸,大概也晓得我要怎么着。这样,我看你家小师弟,那个叫印微的,他还不错,叫他替下梁归桑吧,顺带也能给我做点儿事。娲皇宫一乱,你我的机会也就来了。”似锦伸手,一道灵气冲出,将梁归桑的尸首震作了一堆齑粉,“有问题?”
                              云悠然木木地摇了摇头。
                              “那成,走吧。”似锦低了低眉。
                              云悠然却不动。
                              似锦微微侧了侧头,瞧见云悠然脸上僵着,想必心里边已经波澜壮阔到了一个境界,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什么反应了,无可奈何地召出了他那日行千里的龙影,将云悠然搬了上去。
                              自始至终,云悠然都皱着眉,不言不语。
                              似锦望望天,瞧瞧地,最后目光终于转到了云悠然脸上,又被那双黑洞似的眼睛一哽,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什么事儿么。他木愣愣地这么想着。
                              “你若不想,就把这事儿忘了,”似锦斟酌着,掂量一番,小心翼翼道:“反正……你也不一定非得晓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能护得了你。”
                              “那若是我要走呢?”云悠然轻悄悄地开口,龙影上头风大,似锦险些没听清楚。
                              于是这老妖精撇撇嘴,扯着嘴角一笑,“走?你走得了么?”
                              云悠然不答。
                              似锦没多意外,又换了个问法:“那你想走么?”
                              云悠然仍是沉默。
                              似锦回头扫了那人一眼,啧啧几声,没再解释。
                              云悠然这才慢腾腾地爬起身,瞪着似锦后背,先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了一番——你不就是条鱼么,走就走,有什么不想走的!
                              然后又对着似锦操了一番心——完了,他好像真的有点儿离不开这家伙了。
                              ——而且这家伙还是个杀人如麻的大坏蛋,混账!


                              1028楼2015-01-04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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