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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繁花似锦》 [耽美修真] 红尘一梦,谁人念、似锦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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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一眨眼,“不过这个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我想,现在想这么多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不是么?”
似锦目光如刀,却还是从善如流接道:“你说过你能解我身上的血咒。”
“不错,而且我不会食言。”
“我怎么相信你?”似锦面色沉了沉。
孔雀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似的,笑得花枝乱颤,半晌,方道:“除了相信我,你难道还有其他选择?”
——太嚣张了。
似锦默默打着算盘——只要这个一人分饰两角居然还没有精神分裂的家伙一把他的血咒解了,他立马让她碎尸万段。
“好吧。现在——阁下,请跟着我——我们去瞧瞧那老不死的大巫师怎么样了。”


943楼2014-11-23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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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差五十来楼到1000L,话说以咱这个帖子的人气某要抢1000L应该比较容易吧=V=
    某要用事实证明某在写强强不是弱弱,小悠然一时半会儿强不起来,但咱的妖皇绝对没有那么蠢,之前绝壁一直扮猪吃老虎
    不过把小鱼写受的难度好像又大了一点【远目
    PS 争取在某学完西域随想之前让小鱼和悠然从南疆出来~\(≥▽≤)/~
    又PS 某前久翻了下设定的地图,突然发现其实这个地方当初取名叫南疆不叫南蛮……某现在改还来得及咩?


    944楼2014-11-23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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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04: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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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全看罢,悲、欢、离、合、(四十三)
      显然孔雀在同似锦说话时多费了些时间。当她领着二人拐了几个弯,瞧见几个人围作一团的时候,已经没了半点大巫师的踪影。
      孔雀摆了摆手,人群散开,露出当初一堆灰——小小的一撮,仿佛只用手捧起来也嫌太少。轻得很,鼻息扑在上边都能吹出个小坑来。
      这就是一个人了。
      似锦瞅着,几番张口,却始终想不起要说什么,只好沉默。
      他从不觉得争权夺利的事儿有多好,却也未曾觉着这样的事情是这般得没意思。这么一方小小的地室,矮矮的顶一伸手便碰上了,昂首灰白暗沉,也瞧不见海阔天空。
      还不如煜庆山的温泉池呢。
      半晌,似锦才开口,问:“你究竟要我来做什么?”
      在云岭这些时日,他觉着他始终不过是个旁观者,风女祠同青竹寨,孔雀、阿竺、大巫师,他们一干人你方唱罢我登场,基本没他什么事儿。
      好似孔雀费尽心机,就是请他过来看了场不花银子的戏。
      “嘿!”孔雀一摆手,“什么都叫你知道了还有什么意思?”
      似锦默然颔首,原本的那些不安全在这句话中荡然一空。
      ——既然该来的都回来,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难道一个孔雀,就能叫他惶惶终日了么?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在大巫师于地室中化为灰烬的同时,青竹寨里也是一片兵荒马乱。阿竺领着一群不知什么时候培植的亲信,夜刺族长,得手。
      族长同大巫师,原本两个水火不容的人物,居然就在几乎同时命丧黄泉。可怜两个老家伙勾心斗角互相看不顺眼了一辈子,却要结伴走上那座奈何桥,想来也是讽刺。
      不知老头儿们到了下边,见了面,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无论如何,青竹寨和风女祠之后的命运都与他们无关了。二者百年以来头一次结成同盟,于风女祠的风女神像前头立下石碑,发誓永不背叛。
      可就在数日之后,阿竺同她的人手尽数于一夜之间暴毙,死状与活人无异。孔雀主持了葬礼,眼底却无一点兔死狐悲的哀伤。
      自然,也没打算替这群人找回公道。可怜这女子执掌青竹寨族长之权还无几日,便死于非命。
      似锦冷眼旁观,心头嗤笑。
      ——只怕风女祠那座石碑上头的墨汁还没干呢。
      誓约于人,向来不是束缚。
      孔雀称为青竹寨与风女祠共同的头领,二者合二为一,更名云岭山庄。
      再有,就是这位新任的云岭山庄庄主终于替似锦解了血咒。
      “修为猛然暴涨于你经脉不宜,须暂代几日,半月后便可恢复如前。”孔雀如是道。
      似锦并未质疑,只是盯着她。
      孔雀“哧”地一笑,道:“我晓得你经脉坚韧非常人可比,可若我叫你一夕之间恢复如常,那同自尽有何区别?”
      想来她也明白,若有机会,似锦不会饶了她的性命。
      孔雀顿了顿,道:“你们要除容州尸妖之患,我可以帮忙。”说罢,取出一纸包,“此乃尸妖血咒解药,只需置于容州城中,不出半月,尸妖可解。”
      “我们只有相信你?”似锦接过了,道。
      “那是自然。”孔雀一颔首,挑了挑眉。
      翌晨,这位庄主亲自将似锦二人送出青竹寨。
      ——到底是出来了。


      956楼2014-11-27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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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锦拈诀,召来龙影,拽着云悠然上去了。
        云悠然这几日沉闷得很,连似锦也不曾同他说上几句话,如今才终于开了尊口,道:“那日大巫师被害前曾设下一阵,你看出了什么?”
        瞧那时大巫师吃力却一丝不苟的模样,想必那阵并非寻常,可无论是孔雀还是似锦,自始至终都不曾提到。
        似锦答得毫无保留,“他原本想设的是个焚城阵,烈火自地下而起,能打青竹寨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有人将那阵法改了几笔,变成了缚神锁。”
        “缚神锁?”云悠然觉着这名字有些耳熟。
        似锦漫不经心道:“从前还在洞庭山庄时,我们于品酒会上被诬陷盗了洞庭仙翁的功法,洞庭的人便曾用过这阵来追捕过我们。”
        说着,他蓦地一顿,许久,才接上:“那本是妖境的禁术,惩办罪无可恕的族人用的。若非当初洞庭那群人个个只有灵寂的修为,不若你我早已死无全尸了。”
        云悠然垂眸,“所以孔雀不仅同妖境有所瓜葛,也有可能同洞庭山庄连成了一线?”
        “说不定还和娲皇宫脱不了干系。”似锦补充。
        云悠然撇撇嘴,总结:“跟谁都有一腿,不清不楚的,她还真是个婊|子。”
        似锦掌不住一笑。
        二人都无语片刻,由着有点儿发冷的风“刷刷”地自两畔冲了过去。似锦坐在后头,云悠然的头发时不时拂过他面颊,头发被风控着,仿佛有了筋骨般的,抽在脸上鞭子似的疼。耐不过,他用手挡了挡,手一长,将云悠然给拽到了旁边。
        不及云悠然说话,他便闭了眼,道:“不过总算是出来了。”
        出来了,至少就有这么一时半会儿是不必理会那些个杂七杂八乱麻似的玩意儿。不消想孔雀让他们看了场戏甚至帮他们是有什么目的,这个女人又是何方神圣,云岭山庄洞庭山庄娲皇宫龙门洞府这四者间的关系是什么,文华门下一步该怎么办,能不能置身事外。
        这些个爱恨情仇,恩恩怨怨。
        不过……若当真什么都不想,还是会很空虚的。
        云悠然扯了扯似锦的袖子,道:“你是怎么当上妖皇的?”
        “老妖皇让我当,我就当了呗。”似锦满不在乎道。
        云悠然“啧啧”两声,“说实话。”
        “你当真要听?你可敢听?”似锦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
        “去!”云悠然一拳擂在似锦胸口上——叫似锦一呛——“有什么不敢听的?难不成你还出卖色相了不成?”
        “不。”似锦一本正经,“他们早就内部解决了——你可知道,就这么几百年,妖境里头已经出来好几对私奔的——想必那些个大妖们都是这么没了踪迹的。”
        云悠然膛目结舌,“真的? ”
        似锦斜睨他一眼,“怎么可能?自然是假的。”
        云悠然:“……”他早该知道这不是一条单纯的鱼的。
        似锦见他不言,缓了口气,默默回味着方才云悠然手拍在他胸口上时地感觉,一阵心悸。
        “说真的,我可是一辈子也不想回这个地方了。”
        过了好一会儿,云悠然才如是道。
        似锦未答,只将目光放往高处,天上云絮攒成一片,后头是半幕干干净净的天,一碧万顷。


        957楼2014-11-27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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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放缓更新速度,某又一次过上了有存稿的幸福日子╮(╯▽╰)╭
          也许……也许……也许再有几节卷一就完了吧~啊~卷二该怎么写呢?


          958楼2014-11-27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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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全看罢,悲、欢、离、合、(四十四)
            洞庭山庄。
            洞庭仙翁阖着眼睛,盘腿坐着。曾经给过似锦与云悠然帮助的那位锦袍老管家垂首侍立一旁,敛着眉目。
            一边小几上晾着一盖碗龙井茶,碗盖开着,白雾隐隐地升腾出来,将一小片空气浸得温湿。
            窗子外头惊起一声雀鸣。
            不知多久,木头雕花的门“吱”一声响开了。迈进来一个人,莫约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身短打衣服。见了仙翁,草草地作揖,道:“在下魏乘远,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访仙翁。”
            洞庭仙翁嗤笑一声:“拜访?你家那老头子如何知道老朽地名字?怕是你这小崽子借了令尊的名头来讨我那卷功法吧。”语气亲昵,仿佛熟识。
            那叫魏乘远的“嘿嘿”一笑,有些讪然的模样,是默认了。
            “你要也没用。”洞庭仙翁淡然。
            魏乘远一愣,“这……”
            洞庭仙翁“啧啧”两声,捧起一旁在桌上闲搁着的茶碗,道:“若当真有什么不世出的功法秘籍,老头我早便自立门户去了,何须守着这方寸大小的洞庭山庄偏安一隅?”
            “可是……”魏乘远仍有疑虑,犹犹豫豫地说。
            洞庭仙翁挥挥手,似笑非笑,“什么品酒会,盗功法,都是假的。”
            “那……”魏乘远皱了皱眉,“为什么?”
            “你也不必想我刨根问底了小孩儿,若想学剑便去文华门,想学诡道便去娲皇宫,想学咒术就到云岭去,就是想学那些个上古的神族妖族,也有人有能耐把你给塞进龙门洞府,你何苦来我这儿呢?”
            洞庭仙翁这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里头那些门派却十有八九是魏乘远不曾听说过的。魏乘远瞅着洞庭仙翁的面目,心头千般疑问,却全噎在嗓子眼上,吞不下去哽不上来,颇为难受。
            这样的难受到底没持续多久,年轻人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当真能去文华门?”
            文华门传承悠久,至今也算是诸多门派中执牛耳的角色,能入得文华门,委实是三生修不来的福气。
            洞庭仙翁轻唔一声,倒是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一颔首。
            魏乘远也懒得顾及那一干闻所未闻的门派,欢天喜地地谢了,方离开。
            洞庭仙翁目送着他离开,半晌,连坐姿也未曾动上一动,许久,也不过扯了扯嘴角,像是个冷笑。
            龙门洞府,娲皇宫,云岭,全是从前有数的大势力,风头无量难出其右者。如今竟全叫小小一个文华门给占了风头。
            ——着实是可悲可叹。
            他闭上眼睛,手指头扣在碗盖上,细思。
            先前品酒会上的一番举止已经将妖皇彻底卷入局中。
            他当初雇了一批人上演了一出监守自盗的戏,凭着一本“莫须有”的功法搅和了整个武林。被雇的那几个散修携“功法”去往洞庭山庄外一小村,再由周慰宁在那儿杀人灭口,附带放一场大火毁尸灭迹。原计划本只是娲皇宫派遣周慰宁同甘洁牵扯其中,不想竟连无异子也引来了。目前还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962楼2014-12-02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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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一折子追杀的好戏。功法既然不知所踪,自然要找偷窃功法的小人。要诬陷妖皇偷窃功法委实是件太简单的事情,随便有个人在他房间里面塞本册子便已足够。妖皇前往品酒会必要隐藏身份,没了妖皇的身份,洞庭仙翁说他窃了功法便是他窃了功法,百口莫辩。
              接下来依照惯例,妖皇被押入洞庭山庄内软禁。这时候就要有个人不失时机地站出来,帮助妖皇离开。这个人便是洞庭山庄的管家。
              “窃贼”逃走,洞庭山庄出动人马追杀自然顺理成章。这时候再稍稍露一手原本是妖境中禁术的缚神锁,那么无论是为了避其锋芒还是探根究底妖皇都要前往妖境。周慰宁同甘洁自然随之进入,取得妖境中的遣龙珠。
              遣龙珠乃上古神物,更多的用处恐怕只有几千年前的妖境妖皇才能数如家珍。不过其中一项却是娲皇宫宫主同洞庭仙翁包括左护发周慰宁与其妻甘洁都心知肚明的,那便是用做傀儡之术。
              但单是傀儡之术还不够。
              说来可笑,娲皇宫其实与云岭青竹寨的阿竺早已连成一线。青竹寨的血咒之术登峰造极,将遣龙珠的傀儡之术与血咒之术稍做融合,便是后来为祸一方的尸妖。妖皇自然瞧得出它同云岭与遣龙珠的关系,必会前往云岭,探寻尸妖之术的根底,恰恰中计。
              接下来便有趣了。妖皇用于破除尸妖之术的药是尸妖的始作俑者娲皇宫的人给的……
              会有什么效果呢?
              洞庭仙翁抿抿唇。
              他的修为已臻炉火纯青之境,世上那群大能个个对他礼让三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老了,早已力不从心。此生于修为一事只怕难有突破。
              不过能在垂暮之年,看一看这出龙门洞府同娲皇宫共同上演的好戏,甚至还亲自上场演了其中一截,他觉着自己没什么遗憾了。
              那一盅茶被遗忘在桌上,终于凉了。
              因有尸妖之患,容州城中早不如从前那般热闹,留下的人也甚少出门。往日里热热闹闹夜半笙歌的歌舞场也歇了,稀稀拉拉几个不怕死的呆在里头,歌女细细的吟唱中透出几分寥落。
              柳卿坐在自家茶馆楼上,拣了个靠窗的位子,自斟自饮着。室内燃着龙涎香,不知这人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家伙阖着眼睛,手上一副扇子摇摇晃晃,口中哼着一段小曲儿,不成调。
              不知多久,方有一人踏着木头楼梯上来,见了柳卿,先是一笑,随即一声轻咳。那柳卿仿佛才自梦中惊起一般,冲着来人挥了挥扇子。
              来者便是叶玄。
              叶玄在柳卿对面坐下了,也不说话,自个儿倒了盅茶叶,慢慢地啜着。好半天倒是柳卿先开了口,“这地方人少了,倒也清净得很。”
              叶玄意味不明地一声轻笑,道:“谁能搅你的清净?”
              “我和你打个赌,不出半月,这容州城就要大乱。”柳卿不答,反问道:“你可信?”
              叶玄微微摇摇头,“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摆明了的不信服。
              “到时候云岭,娲皇宫,还有你的文华门共聚一堂,甚至连隐世不出的妖境也要来插一手,可热闹呢。”柳卿啧啧道。
              “你就不怕我当真力挽狂澜?”叶玄挑挑眉,“就不怕我搅和搅和这潭浑水?”
              柳卿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似的,“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叶玄古井不波状,“你大可袖手旁观,可我不觉着你能不被殃及池鱼。”
              柳卿定定地瞅着叶玄,半晌,才道:“嘿,我不过是个说书的。那群大能们闹腾他们的,有我这说书的什么事儿?”


              963楼2014-12-02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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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洞庭山庄的情节算是说清楚了
                不过那时候的情节还有人记得咩?大概记得的不多了吧,连某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


                964楼2014-12-02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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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04: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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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全看罢,悲、欢、离、合、(四十五)
                  也许洞庭仙翁料到了,也可能他一点儿没想到,总之就在距洞庭山庄不远的一处小酒馆里头,一个人缓缓地将他方才想的东西统统说了出来。
                  就是似锦。
                  云悠然听完了,似乎仍旧淡然,端起自个儿桌上的茶碗,往嘴上一送,又放下来,居然没能发现那茶碗是空的。
                  似锦瞧他这模样,“噗”地一声笑,冲他扬了扬眉毛,看得云悠然好生一阵的尴尬。
                  “所以你是说,我们一开始就在娲皇宫设下的局里?”云悠然顿了顿,道。
                  似锦颔首,“以我看来,洞庭仙翁之所以能有如此修为恐怕少不了娲皇宫的手脚。只怕你小子还光屁股的时候他们就是一伙儿的了。周慰宁和甘洁给我们品酒会的请帖就是开始,之后你也知道,我们越陷越深,才成了如今这副局面。”
                  云悠然想了想,觉着跟这群千年王八万年龟没什么好说的,只迸出几个字:“委实老奸巨猾。”
                  似锦一笑,“你说娲皇宫那几个人老奸巨猾我没意见,不过我更希望你称我为‘足智多谋’。”
                  云悠然对这种换个词自欺欺人的行为无言以对。
                  不过显然究竟是“老奸巨猾”还是别的什么这个问题并不是十分重要,云悠然转而问道:“那么娲皇宫设下这个局是为了什么?”
                  似锦摇着酒壶,方才喝了大半,此时这酒壶的小小肚囊中已经剩不下什么东西了,于是这酒鬼一皱眉,才道:“我哪儿知道?”
                  云悠然顿感心理稍稍平衡——想来这条鱼也不是无所不知的。也许自己还不是蠢得特别无可救药。
                  “无论如何,我们没法作壁上观了。”似锦叹口气。
                  “那孔雀给的尸妖解药,是用还是不用?”云悠然稍停一许,问出现今最急迫的一个问题。
                  孰料似锦却答得毫不犹豫,“用。”
                  云悠然眼睛一瞪。
                  似锦撇撇嘴,将终于被掏空了的酒壶往桌上一掷,“洞庭仙翁或许会觉着我猜不到这个局,但布下这个局的人绝不会。他知道我若晓得真相便不敢用,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所谓博弈,不消有多大智慧,只需时时比对方多想一步,便胜券在握了。
                  好巧不巧,容州城正中便恰恰是文华门在容州的分坛所在之处。
                  似锦四下望了一番,很是随意地将孔雀给的那封纸包往地上一扔,便由着它自生自灭。那封药也不知是些什么天材地宝,饶是如此,也不屈不挠地冒出些许异香,凭空就叫人脑袋一清。对尸妖是否有用暂且不论,似乎对人还真是有点儿好处的。
                  云悠然瞅着他这随随便便的模样,先是一番啧啧称奇,一边儿也严肃地怀疑此刻这瞧着满不在乎,仿佛天塌了也有个高的人顶着的家伙,同先前酒馆里头正经八百向他分析自洞庭品酒会至今发生的种种怪事的“高人”,是否都是似锦。
                  不过要凭良心说,这条鱼若当真随时随地都一本正经,恐怕最先惊恐的也是云悠然。
                  说来也怪,也许似锦那“反其道而行之”的理论真的奏了效,容州城中肆虐的尸妖的的确确一天天地少了下来。日积月累着,过了段时间,便所剩无几了。
                  似锦本人,包括同这条鱼一样随时疯疯癫癫的掌门叶玄却未必有多庆幸,甚至还要更添几分说不出的隐忧。
                  与之同时稳步前进的,还有似锦一日日恢复如常的修为,得心应手一如往常。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叫人觉着这波澜不惊的局势下头酝酿着风起云涌,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上,惴惴不安。


                  966楼2014-12-09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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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洁身在南海牡丹教。
                    那附庸风雅的游清行游教主兀自抚弄着他那把古琴,甘洁坐在他对面,不动声色地啜着茶水,半晌也不说一句话。
                    直到一曲终。
                    甘洁凝眸。她故乡便在南疆云岭,深究起来指不定还同青竹寨风女祠之类的颇有渊源。面部轮廓深刻,尤其一双眼睛,稍稍下陷,眼角勾出一抹胭脂红色氤氲着,唇丰润艳丽,便衬得这人有几分妖冶,却不带风尘味道。
                    这么个女人,谁也晓不得她手底刀刃了结过多少人命,往这儿一杵,那杀伐中磨砺出来的气场更是逼人。
                    她说:“我要知道遣龙珠究竟在谁手上。”
                    游清行古井不波,“你们娲皇宫自家人自家事,何苦问我?”
                    “宫主身死,如今娲皇宫能做得了主的不过周慰宁与无异子二人。他们两个生了同一张脸,扮演对方更是惟妙惟肖。”甘洁一顿,“价钱好商量。”
                    游清行一哂,“什么时候我牡丹教已沦落到做这儿生意来养家糊口了?”
                    “你对云悠然他们没这么多废话。”
                    “你是娲皇宫的甘洁侍君,不是云悠然。”
                    甘洁不语,眉头皱褶,看起来是有些不悦。游清行给他续上碗茶水,接着道:“你可知为何这偌大的天下,我不待在地大物博的中原,却往这穷乡僻壤的南海钻?”
                    甘洁缓了缓,瞧着他。
                    “因为你们中原武林委实乱得一塌糊涂。且不说原本就有的洞庭山庄文华门之流,就连南疆云岭,西北海娲皇宫也老往那儿凑,甚至异界的妖境也要充个搅屎棍子凑个热闹。这么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个儿顶个儿地了不起,到头来却没一个是善终的。”
                    “当时我就觉着,你们在那儿闹腾,即便是弄出了翻天覆地的气势,也无聊的很。不如我这一方南海清净。”
                    甘洁也不打岔,静静地把游清行地唠叨听完了。游清行以为这姑娘有所感,笑眯眯地瞅着她,深感自己做了件好事。
                    孰料甘洁将游教主地茶水往前边一推,面沉似水,道,“游教主老了,自然得颐养天年,这些个闹腾的事儿自然是年轻人做的。”
                    ——整个过程连眉毛也未曾颤动一下。
                    “嘿!”游清行一声轻喝。
                    甘洁抬了抬眼皮子,瞧他,活生生摆明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这老人家还说不动你们了!游清行愤愤地想。干脆把话挑明了,“你跟周慰宁夫妻两个同无异子争娲皇宫宫主之位,闹腾得这全天下都乌烟瘴气还不罢手,拉上中原武林还不够,又扯上妖境和云岭,如今连遣龙珠也不放过?”
                    甘洁淡然:“我们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遣龙珠。”
                    游清行一梗。
                    甘洁似笑非笑。
                    游清行瞪着她片刻,终于放弃游说,道,“罢。”
                    心道,他妈的,不听老人言。
                    甘洁不作声,等他下文。
                    “我不会掺和你们的事。”游清行一口饮尽杯中水,道。
                    甘洁看起来有些失望。
                    “我也奉劝你们不要打遣龙珠的主意,当心得不偿失。”游清行神情严肃。
                    甘洁一拱手,翩然离去,游清行的话不知听进去几句。


                    967楼2014-12-09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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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节过渡,接下来就该开战了
                      说真的某好几次不想艾特人了,不过只怕某这文要不艾特连人都没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某要坚持,就算没人照样更= =+
                      于是究竟是艾特呢?还是不艾特呢?


                      968楼2014-12-09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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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全看罢,悲、欢、离、合、(四十六)
                        南海有群岛无数。其中一无名小岛滩上泊了一叶小舟,在海浪拍打中晃晃悠悠。小舟上站着个人,负手而立,仰望着另一边的浩淼烟波。
                        正是周慰宁。
                        不多时,甘洁乘风而来,却未上船,远远地停在空中。周慰宁冲着她一招手,她才略有些生硬地点点头,踏上小船,与周慰宁隔着三尺远。
                        周慰宁撇着头望了望她,勾唇一笑,没说什么。
                        “老头不肯说。”甘洁道。
                        周慰宁一颔首,一副不出意料的模样。
                        遣龙珠的下落是周慰宁遣甘洁来问的。有传言道,上古传下了三件圣物,一者无量鼎,一者阴阳令,一者便是遣龙珠。具体有什么作用并不十分清楚,只晓得这三件东西相当重要。
                        甘洁琢磨着周慰宁的表情,觉着这三件东西的底细,别人不知道,周慰宁必定心知肚明。
                        老实说,甘洁自己并不大相信周慰宁真对那颗杀千刀的珠子的下落一无所知,特意找上游清行,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许是单纯想将牡丹教拖下水,许是示威,更有可能是其他她不知道的。
                        不过无论如何,显然周慰宁并未得偿所愿。
                        “走,回西北海去。”周慰宁淡淡地招呼一声,一对蝴蝶刀自袖口跃出,化作坐骑,载着他去了。甘洁“啧”了声,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容州文华门分坛中,似锦与云悠然的谈话未完。
                        “这么说早就有蛛丝马迹被你敲出来了?”云悠然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
                        似锦微微一怔,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那为什么……?”
                        似锦轻笑,声音稍有得柔和,道:“我投鼠忌器。”
                        云悠然不解。
                        “前些日子我大概估摸着算了算,若按你们修士的说法,我的修为至少也是渡劫了。”似锦顿了顿,却道:“可了不起,比你家那叶玄掌门还高两阶呢。”
                        云悠然隐约觉着他要说什么极重要的东西,便不打断,听着。
                        “按说到这程度,也该算是生杀予夺了吧。”似锦耻笑一声,“其实不单是我,从前妖境里那些个大妖的修为,也未必就比我弱多少。可妖境还是没落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不是娲皇宫叛……”云悠然接道。
                        似锦挥着手打断,“你可曾想过娲皇宫为何叛出妖境?人在妖境待得好好的,无聊也不是这么个玩儿法。”
                        “那是……”
                        似锦却一撇嘴,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云悠然默。
                        “也许你觉着妖境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你可知道,在当初,有三大势力,并称‘三邦’,妖境也不过是三邦之一罢了。”
                        三邦?
                        云悠然挑挑眉,他也勉强算得上是博闻强识,却从不曾听说过什么“三邦”。
                        不过……云悠然心念电转——若不是机缘巧合碰上了似锦,恐怕他终其一生也就晓得个云山雾绕神秘兮兮的“龙门洞府”,也认不得所谓“妖境”是什么个玩意儿。
                        ——莫不是……?
                        似锦好似瞧出他心头所想一般,道:“不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邦都毁于一旦。后来情况各有不同,不过至今差不多都一蹶不振了。”


                        973楼2014-12-13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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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悠然心头隐有猜测,却下意识地觉着荒谬,只道:“巧合?”
                          似锦忍俊不禁,“你信?”
                          自然是不信的,不然也不会将这“巧合”二字说得如此勉强。
                          “千年来我都在思索这个问题。后来我想,其实我老早就知道答案了,不过是难以置信罢了。”似锦眯了眯眼睛,道,间着扫了云悠然一眼。
                          云悠然瞪大了眼,蓦然懂了似锦的意思,目瞪口呆。
                          似锦轻笑,“现在你该知道为何娲皇宫要同妖境过不去,非要搅和这天下风起云涌鸡犬不宁的了吧。”
                          云悠然垂眸,半晌,方道:“你要什么?”
                          ——聪明。似锦心头暗暗赞叹不已。
                          “这个你做不了主。”面上却如是道,“带我去找你家掌门。”
                          是夜,龙门洞府妖皇似锦同文华门掌门叶玄真人秉烛夜谈,直至三更。二人达成一致,妖境与文华门结成联盟,共同对抗娲皇宫妖人。
                          当然,此时此刻这个“联盟”的存在仍然鲜为人知,不过当事二人都洞若观火,过不了多久,危急存亡之时,恐怕也只能靠这么一个芥子似的“联盟”来力挽狂澜了。
                          中原武林一篇风平浪静,尸妖之患是莫名其妙地没了,也少有人追究其始末根由,不过得过且过。
                          显然这么是得付出代价的。
                          西北海,不周山,娲皇宫中。
                          宫主居住的高塔闲置依旧,如今终于有人登入其中。
                          周慰宁自上而下俯瞰着娲皇宫风光——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娲皇宫修建于不周山山腹之中,终年不见天日,方言所见不过一盏盏扑朔的街灯,添了些许鬼气罢了。
                          他闭目,难得地想起了老宫主。那死鬼老头说,娲皇宫的模样,哪怕只是一道石头柱子上的划痕,都是原原本本地照着妖境的妖都搬过来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满是怀念。
                          对了,当初领头叛出妖境的那群人中,老宫主也是之一。不过如今这个“之一”已经悄无声息地变成“唯一”了。从前那些个旧人早就销声匿迹,当下便是这硕果仅存的一个也丢了性命。
                          有时候周慰宁会想,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妖都,当初为何还要叛出妖境呢?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随着老宫主的殒命而再无从考证了。
                          ——不过……
                          周慰宁稍稍低了低头,瞧见自个儿宽大的袖口。他缓缓抬起手来,张开手掌,好似从未见过这只手似的对着光仔细观察着。
                          十指纤长细弱得像个手无缚鸡之力满口之乎者也的酸书生,仔细看却瞧见上边满是茧子,淡得瞧不出痕迹了的伤疤,诸如此类的。
                          就是这双手,要带着娲皇宫重返妖境了呢。
                          周慰宁淡淡地想,波澜不惊。
                          后头传来甘洁的脚步声,周慰宁没有回身,稍稍侧了侧脸,瞥见甘洁一片衣角。
                          “集结完毕了。”女子如是道。
                          周慰宁一颔首,抖了抖袖子,再次远眺出去,眼见一片灯火辉煌。
                          “那便开战罢。”
                          妖境与娲皇宫一决雌雄的争霸,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开始了。


                          974楼2014-12-13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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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和悠然最后那段对话看懂了吗?
                            没看懂某也不会解释的,这就是某要的效果╮(╯▽╰)╭
                            拖了好像是有三节了吧,终于开战了……


                            975楼2014-12-13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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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04:3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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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王麻子闲闲地坐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半梦半醒的模样,四下没人。李狗蛋踱着步过来,瞅见王麻子一副就要睡着了的样子,忍俊不禁。
                              王麻子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李狗蛋也不甚在意,没型没款地往王麻子旁边一座,长长舒了口气。
                              王麻子似乎很像视而不见,却无奈这家伙挨得太近存在委实太强,不得不转过身,低声道:“你要干什么?”
                              李狗蛋很是意外地瞅着他,道:“不是你一整天腻着我的时候了?”
                              王麻子一哽,看模样似乎很像对他嗤之以鼻,到底还是没忍心,道:“你把你脸上这层没人样的易容揭了,我自然不会拒你于千里之外。”
                              李狗蛋做大惊失色状,“那可不行,被人认出来了怎么说?”
                              王麻子翻了个白眼。
                              ——这芝麻门里没正形的二人便是从容州过来的似锦同云悠然两个。可怜云悠然自从遇见了似锦以来便成日成日地奔波在外,好容易回了容州,没能安分几日,又得巴巴地赶来中原东州与南疆的交界之地。
                              好一会儿,王麻子——似锦道:“你可说过,你一辈子也不想来南疆了。”
                              云悠然一愣,笑道:“可不是么,所以道是‘人算不如天算’么。”
                              似锦挑了挑眉,觉着这家伙平日里还好些,而今换了张脸,抽风的毛病愈发无可救药丧心病狂了。
                              “不说这个。”云悠然啧啧几声,似乎也蛮享受阳光,“方才我算了算行程,再走个一两日,便到南华了吧。”
                              ——中原以“神州河”天江为界,分成北方北峦和南方东州两部分。东州接壤南疆,南华便是东州南部的一个小城。
                              要说也是照顾那群半吊子修士的脚程,若单是似锦与云悠然两个,从容州到云岭也多不过两天路程——还能游山玩水那么一会儿。
                              似锦冲着南方望了望,道:“是。”
                              “唔……”云悠然沉吟,“那差不多就该能见着云岭山庄的人了吧。”
                              “自然。”
                              云悠然仿佛没什么好说的,只有没话找话,“那你说,若见了孔雀,你可要将她碎尸万段?”
                              似锦一哂,“孔雀为人必定不会身先士卒,只怕即便我们深入云岭也未必见得着她一面——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不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就说你若见着她,可要将她碎尸万段?”云悠然仿佛来了性子,耍赖似的。
                              “那得看情况了。”似锦侧头瞅了云悠然一眼。
                              云悠然兴致勃勃,“怎么说?”
                              “孔雀虽说层对我下过血咒,到后头解药也是她给的,我倒还真不好责怪她。”似锦面上盈起了几分笑意,“若是她给我解药是不怀好意,那么碎尸万段也是轻的,还有就是……”他有意顿了顿,像是卖关子。
                              “还有什么?”
                              似锦似笑非笑地压低了声音,“还有就是,若是她仗着自个儿有几分姿色,就对我的人图谋不轨意图色诱之类的,碎尸万段也是轻的。”起码得凌迟才够本。
                              云悠然怔了怔,才明白了似锦的一丝,被呛了个正着,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
                              二人正这么开着玩笑,不远的地方忽然乱了起来。云悠然起身,放出灵识探了一番,叹道:“看来不消我们去到南华了,云岭的人发现我们,已经过来了。”
                              他收起了一脸调笑,眉头一蹙,十分忧虑也出来了。
                              似锦抬抬眼镜,瞅了瞅他的眸子,张口欲言,可到底也没能说出什么。
                              ——他知道云悠然忧心,所以适才才陪着他插科打诨,不想效果还没出来,好容易才有的一时片刻的轻松又打了水漂——影儿也没了。


                              981楼2014-12-14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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