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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繁花似锦》 [耽美修真] 红尘一梦,谁人念、似锦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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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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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


855楼2014-09-27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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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8楼2014-10-02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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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2 20:3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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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全看罢,离、合、悲、欢、(三十三)
      好在似锦脸色虽然可怕,却到底没做什么,只是随手一抛,将玉佩扔给了阿竺。阿竺轻轻一跃接住了,冲着云悠然一笑,又招呼着木吉扛了那麂子,一路往回走。
      云悠然留了个心眼,一路上有意无意地偷瞟着似锦,却发觉似锦眼神全然放空,好似发呆一般,不知在想着什么。
      是夜,云悠然进了似锦房间。
      似锦屈着一条腿,一手搭在膝盖上,半垂着头。一帘黑发掩了半张脸。
      他不曾抬头,但仿佛已知晓来人身份,几乎不可见地一颔首。云悠然颇为闹心地瞅着这瞧着分外颓废的鱼一眼,轻叹,往一边坐下了。
      似锦这才昂首,顺手捋了捋头发。
      云悠然思量着他该如何开口。
      似锦若有若无用眼角将他一扫,便道:“白天阿竺的那玉佩是我妖境之物。”
      云悠然毫不掩饰他的惊讶,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且不说妖境这个地方有多少九死一生的机关,就论他知道的妖境入口之一的飞仙谷吧,跟南蛮隔了十万八千里,更不提云岭这么多崇山峻岭,青竹寨不过隐匿深山的一介小族,怎的会有妖境中物?
      莫非他们还同龙门洞府有甚么渊源不成?
      却见似锦一顿,又接道:“那玉佩……是老妖皇生前随身带着的。他死后我便没再见过,我原以为是在战中失落了。”
      云悠然默然听着,心里打着算盘——似锦一身大半修为皆承袭自老妖皇,管中窥豹,也可知当初老妖皇之态非同凡响。搜遍这全天下也未必能找到堪与一战之人,小小南蛮更无力与之抗衡。与其说青竹寨是通过什么手段自老妖皇那儿得来了玉佩,不如说是老妖皇在连似锦也不知道的时候暗自将这玉佩给了青竹寨。
      如此……云悠然仔细回想着青竹寨中种种,忽而忆及,便是今日,阿竺所道,他们这一族崇尚风女。
      这风女至今,此前从未听闻,不知是何方神祇。如今想来,不也有记载道是“风氏女娲”么?
      这风女指不定说的就是女娲。
      云悠然一皱眉,又想起娲皇宫。娲皇宫当初叛出妖境,却仍不忘女娲之名,可见妖境与女娲纠葛之深。
      最后,云悠然道:“你待如何?”
      似锦思索一许,“静观其变。”
      云悠然点头,片刻,又回身,瞧着似锦,“你怎知道我找你干什么?”
      似锦终于一笑,意味不明地一挑眉,用一种叫云悠然头皮发麻的眼神盯着他,道:“你的心思哪儿有我不知道的?”
      说是静观其变,还真就有了点儿变化。
      云悠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怎的就是心烦意乱无法安眠,再一瞧外边,乌云如墨,压得人好生难受。
      却闻得破空之响,乃是似锦不请自来。云悠然方要说话,便得了似锦毫不留情的一瞪,一面他又皱着眉瞥了瞥窗子外边。
      云悠然闭目细细感受,也有了答案——有人往这边来了。
      这人行路颇快,显然是冲着这边来的。
      云悠然瞅见了似锦眼神,看出他的意思——只怕来者不善。
      ……
      说来者不善,那就是真的来者不善。
      云悠然低低头,瞧瞧搁在自个儿脖子上的剑锋,又看看一边好似要火山爆发的似锦,用眼神示意他平静些,才瞧向眼前这个直接破窗而入的人。
      其人身段窈窕,显然是个女子,一身黝黑夜行衣,黑纱蒙面——皮肤却白皙得惊人,至少在南蛮,这样如同珍珠的白色是值得惊叹的——眉间施了梅花妆,总算给整个人添了几分颜色,五官精致,却失于凌厉。
      云悠然目光往下,瞧见她项上戴着缀了绿松石的银项圈。


      859楼2014-10-02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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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锦上前一步,恰恰将云悠然拦在身后,道:“你是谁?”
        女子“嗤”地一声,想必是笑了,应:“风女祠使者,孔雀。”
        似锦不为所动,“风女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可不曾听过。”
        自称“孔雀”的女子也不动怒,只道:“现在没听说过不要紧,过些时候你便该觉着这名字如雷贯耳了。”
        似锦嘴角一勾,冷笑。
        云悠然瞅了瞅,相当不介意地后退两步,抱着手作壁上观——他倒真不觉着这天下还有多少东西能叫似锦“如雷贯耳”。只是这风女似乎同女娲有些关系,说不定还能扯上娲皇宫,倒是有些意思。
        眨眼功夫,孔雀已同似锦交起手来。
        ——说是“交手”恐怕有些不恰当,因为从头到尾都是孔雀被似锦压着打。
        “小子有些功夫。”孔雀咬牙切齿。
        似锦挑眉。
        云悠然瞧着,似锦怕是连一成力都没用全。他俩还能拖着打这么久,兴许不过是似锦在拖时间,瞧瞧这个孔雀可还有什么同伴什么的。
        ——他二人才来南疆几日,便有人冲着他们来了,不得不叫人浮想联翩。
        只是,若真是冲着他二人来的,想必也该知晓似锦实力修为,怎的就只派了这么个……小姑娘……来“行刺”?
        这时候做出这般事情来……云悠然摸着下巴,除了打草惊蛇,他委实想不出还有什么作用。
        似锦渐渐发力,孔雀应付得更加困难。眼见着小姑娘额头见汗,方松了松,道:“什么人派你来的?”
        孔雀一昂头,“我乃风女祠使者,自然是风女祠派我来的。”
        似锦:“就你这只三脚猫,来这儿能干什么?”
        孔雀一咬牙,又逼上来,被似锦一只手打了回去。
        云悠然暗暗叹口气——就他从前在文华门中处理事务的眼光来看,似锦这逼供的水平着实不怎的。
        于是他冲着似锦使了个颜色,自个儿上前一步,“我二人初来南蛮,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至于要取我们性命?”
        孔雀双目一瞪,直觉觉着这个家伙比方才那个只会动手的难缠许多,只是不语。
        云悠然却是一笑,抬了抬眼睛,“莫非是因为……这里是青竹寨?”
        孔雀手下意识地一颤。
        云悠然笑容加深些许,“看来是了。”
        似锦投来些许疑惑的目光。
        云悠然轻笑出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们从前同南蛮云岭并无交集,更谈不上什么仇怨。你们如此迫不及待地下手,想必也是我们承蒙贵族看得起,贵族忧心我们介入你们南蛮各族中的争斗,因此先下手为强了罢。”
        孔雀专心对付似锦,仍然不语。
        云悠然手指在自己小臂上敲了敲,“只是在下有一点不明,我听青竹寨中人的口气,此间人待风女皆是一般的尊崇,为何你们‘风女祠’就见不得青竹寨势力稍稍扩张呢?”
        孔雀怒,“青竹寨那群叛徒居然也有脸替风女?!”
        云悠然了然,不再问。
        孔雀平白有点儿不安,压低了些声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云悠然闲闲道:“过路之人罢了。”
        “你们不是青竹寨找来的援手?”
        “姑娘这话说笑了。此前我们连青竹寨的大名都不曾听说过,哪儿来的‘援手’之说?”云悠然不动声色。
        孔雀面色稍霁,“你们可有心加入我们风女祠?”
        云悠然淡然,强调,“我们不过过路之人罢了。”
        言下之意,不愿介入他们之间的争斗——他们本是来查证云岭血咒一事的,贸贸然被套上个风女祠的名头,行事反不方便。
        孔雀冷笑,“罢,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手屈作爪状,往前一叹。其掌中竟涌出红雾,隐约有些血腥味——正冲着云悠然。
        与此同时,似锦神色一凛,挥手成阵,将红雾尽数挡在阵外。
        云悠然瞧向他。
        似锦:“尸妖的味道——恐怕这就是血咒。”
        孔雀一击不成,正要逃走,被似锦手在空中虚虚一握,便动弹不得。
        “你说加入风女祠之事,可以考虑。”似锦如是道。


        860楼2014-10-02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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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玩游戏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号叫“悠然我媳妇”,艾玛吓某一跳╮(╯▽╰)╭


          861楼2014-10-02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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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5楼2014-10-04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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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全看罢,离、合、悲、欢、(三十四)
              孔雀抬头,似乎是惊讶于似锦态度的转变。似锦也任由她打量——不过这条鱼的耐性委实不怎么样,不多时便将云悠然从后头拽了出来,一下一下地捏着他的手玩,也不知是在想写什么。倒是云悠然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挪了挪,挡住了孔雀的视线,一笑,有点儿尴尬。
              孔雀挑着眉,目光在似锦同云悠然之间游移了一番,轻咳,道:“跟我过来。”
              说罢便抢先跃出窗去,似锦紧随其后,搂着云悠然,仗着自个儿修为深厚,踏空而行。云悠然瞅瞅似锦紧锢着自己不放的手,“啧”一声,不动声色地挣脱出来,唤出悠然剑,御剑而行。
              似锦分出点儿目光瞧了那剑几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嗤”地一笑,弄得云悠然又是好一阵子的不自在。
              云悠然撇了撇嘴,他有点儿怀疑似锦是故意的。
              正值深夜,密林古木仿佛一团接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不知多事,孔雀终于在一处古祠前停下。
              云悠然将这地方上上下下地琢磨了一遍,觉得“古祠”这个说法当真太客气了,应当叫“破庙”才对。
              断瓦残砖,断壁残垣。门户连同梁上的牌匾皆朽得瞧不出原样。一眼便能看见最深处的神像,被蜘蛛网蒙了一层又一层,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这神像是个女子,说不定就是风女。
              似锦瞟了孔雀一眼,心里有点儿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至少,在青竹寨的这几日,风女他们是听过,可风女祠?着实没有谁提起。
              孔雀对他二人的反应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跃上风女神像。却见神像胸前一朵小巧莲花,孔雀自袖中掏出一颗珠子,珠子兀自透着莹莹光泽。孔雀将珠子拍入莲心,自神像上翻身下来,面色苍白得吓人。
              便见神像一震,伴着轰隆的巨响。不多时,神像的头竟缓缓缩入神像身体当中,无头女神巍巍然坐立于古词当中,平白有些怕人。
              似锦听着这声音,拉过了云悠然,附耳道:“这机关倒是有些眼熟。”
              云悠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龙门洞府中有?”
              “不错。”似锦想必是满意于云悠然同他的“心有灵犀”,悠哉道:“不瞒你说,在老妖皇的陵寝中,类似这般的机关便有十数个。”
              孔雀已三下两下地跃至神像肩膀,云悠然见状,同似锦一块跟上。当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添了一句:“别说是你,就连我也觉着这机关分外熟悉。”
              二人在神像肩上停下,神像本该是脖颈的位置空出一条黑洞洞的石阶,孔雀已下去了。似锦这才偏过头,好似无意,道:“此话怎讲?”
              云悠然但笑不语——倒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也觉着那感觉莫名得很,委实说不出口。
              似锦深深望了云悠然一眼,半晌,一笑,“指不定你同我妖境还真有甚么渊源。”
              云悠然闻言,被逗笑了,“什么渊源?”说着他指指似锦,“鱼”,又指指自己,“人”,意有所指道:“人妖殊途。”
              似锦被他说得一愣,随即不置可否地一笑,“你是从哪儿听来这乱七八糟的?”
              云悠然瞧他这模样,倒真有几分好奇了,“不对?”


              866楼2014-10-04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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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锦瞅着孔雀下去好半晌了,也冲着云悠然挥了挥手,走下石阶,一面走一面道:“你还记得重凰那野鸡么?那家伙同老妖皇年岁相差无几,这数千年来不知同多少美人一晌贪欢,也没见老天就真有雷霆大怒,把十来道天劫一同往他身上劈的时候。你觉得你还能比他过分?”
                云悠然迟疑了会儿,“虽说是……了点儿,但毕竟阴阳调和,也是天道。”
                “扯淡。”似锦答得干脆,“我什么时候说他的那些个‘美人’全是女的了?”
                云悠然无语片刻——他突然觉着,当初娲皇宫要叛出龙门洞府,恐怕不止是想要自立门户这一个原因,更多估计还是委实受不了这些个没正经的大妖——诸如重凰这样的。
                二人沉默一许,一会儿,似锦突然驻步,收敛了脸上些许不正经的神色,转身对着云悠然,道:“你方才总说天道,莫非你心里边就没自个儿的位置了么?”
                云悠然不答。
                似锦讷讷,稍稍一顿,又道:“你要说天道,我便同你说天道。云悠然,你自己可真正想过……想过……我?”
                云悠然微微颔首,面上一片淡然,“你什么?”
                似锦一皱眉,似乎是被逼得有些急了,口中极快地冲出一句话:“便是那日我同你说的,你可愿倾心于我?”
                似锦双目灼灼,紧盯着云悠然的表情,不放过那人面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却仅能见着同方才如出一辙的淡漠,只觉着胸口浸入点点凉意,慢慢儿在整个身体里蔓延开来。
                ——甚么妖皇?甚么潇洒?同样为情所困,患得患失……罢了。
                许久,云悠然才轻轻挤出几个字,“再说吧。”
                似锦垂首不言。
                此时回忆,从前在煜庆山桃花渊温泉池的初次邂逅仿佛已经是几辈子以前的事儿了,可当初满目的桃花同氤氲的热气却仍历历在目。最清晰的还是那人的面容,可以说是毫无特色,仅仅显得略微憨厚的一张脸,恭恭敬敬,对他前辈相称。
                他当初还有点看不上他——可不是么?妖皇的心性,说是眼高于顶也不夸张。可为什么就同他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般境地呢?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察觉了自己的心思。他身为妖,本就没想过还要遮遮掩掩,便想方设法地粘着他。还记得当时在容州客栈,二人同床,自己偷偷同他挤在一块,嗅着他头发上仿佛檀香一般的木质清香,胸口便酝酿出星星点点的甜,他一点点偷偷摸摸地品尝着。
                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当初的点点滴滴,汇作了当下的万劫不复。
                “起码给我个理由。”似锦听见自己如是道,把他自个儿也吓了一跳,从他记事起,他哪儿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
                不仅是他,附带着连云悠然也吃惊不小。
                不过云悠然同似锦不一般,他只是短短几乎不可察地一怔,便道:“你想哪儿去了?什么理由不理由的?”
                似锦苦笑。
                二人继续往下。
                “不过,”似锦忽地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你那个白玉珏么?”
                云悠然一挑眉。
                “看来你还记得。”似锦又恢复了从前悠悠然的模样,“那么想必你也记得老妖皇那副棺材上的那个青玉玦,同你这个是一对的。”
                云悠然一愣。
                似锦笑,“同我妖境有没有瓜葛,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云、悠、然。”
                云悠然抿唇,心头有个念头不合时宜地跳出来——
                这口气怎么跟抢压寨夫人似的?


                867楼2014-10-04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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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2 20: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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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突然发现艾特真的是件挺麻烦的事儿


                  868楼2014-10-04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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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大巫师是在下逐客令?
                    似锦放下了茶盏,道:“大巫师说笑了,我们本是旅人,素日里四海为家,凑合些……也是可以的。”
                    介入青竹寨这番纠纷于他们委实不利,可无奈他们来南蛮便是要查云岭血咒,若没个结果,回去如何交代?更何况方才孔雀都将血咒使出来了,不顺藤摸瓜当真是辜负了这天时地利人和。
                    孔雀面上怒容初露,大巫师几乎不可察地一皱眉。
                    似锦一撇嘴,觉着云悠然这家伙唧唧歪歪的,道:“我看着这么你猜我猜的也没意思,不如我们把话说开了。我们不能走,也对你们青竹寨没兴趣。”
                    大巫师淡然,“那二位来干什么呢?不会是来这儿看风景的吧。”
                    云悠然笑,“是又如何?”似锦在,无论如何青竹寨都没有将他们直接赶出去的实力,因此留下的理由并不重要。只肖静待时机,找一个同青竹寨交易的机会——最好能拿捏住大巫师或族长其中一方的把柄,就好办得多了。
                    反正当初云岭血咒已经传出去了一次,云悠然觉着他们也不会介意再传出去一次。
                    孔雀几乎就要拍桌而起。
                    大巫师将眼睛一横。
                    孔雀深吸口气,身子往后一仰,把头撇到一边,满脸写着“眼不见心不烦”。
                    算是谈崩了。
                    大巫师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道:“孔雀,送贵客回去。”
                    孔雀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仍是按捺住了。
                    又到破庙前。
                    孔雀望着似锦同云悠然二人,欲言又止了一番,方道:“我晓得你二人不可等闲视之,不过南蛮一向与你们中原人无争,自然不希望因你们而起什么冲突。”
                    云悠然顿了顿,许久,一笑,“大巫师叫你说的?”
                    孔雀撇撇嘴,承认了——她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似锦摸摸下巴,“那你回去转告你们大巫师,别说是他小小一个南蛮,便是全天下都要同我作对,我也不怕。”
                    孔雀被他这话给震了震。
                    云悠然一笑——似锦当然不怕,这条小鱼只肖回他的妖境,将龙门洞府同外界的通道隔断了,再在里头待个千八百年不出来,再大的事儿也没事儿了。
                    放狠话最多是能“震一震”,所谓“震一震”,就是“震”了一下,就没法“震”了。要想长久地“震”住,需要行动。
                    ——这个暂时不属于云悠然同似锦考虑的范畴。
                    到达青竹寨差不多是正午时分,似锦嫌热,说什么也不肯从屋子里迈出去半步——这家伙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不许别人出去。无奈,云悠然只好也陪着他待在屋子里透,无聊透顶地瞧着小鱼灵气外放,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拨动着,好歹也算是拨出了几分凉意。
                    算算日子,中秋已过,容州繁花汀的芍药早该凋了,待得桂花再开过最后一茬,差不多就要入冬。这个时节文华峰上总会飘着点儿小雪,门下弟子要么是冒雪练剑的,调皮点儿要么偷溜出去玩儿,要么同师兄弟一同缩在房子里——就跟现在这条鱼似的,死也不肯出去。叶清小师叔体弱,这时候便会从辉清殿偏殿中搬出去,到煜庆山的暖阁里——离云悠然自己的居所倒是近得很。叶玄也常来探望。
                    云悠然最记得是有一年,那时候他方来到文华门时日不多,叶玄便在那年年三十儿时候招呼了几个人在煜庆山暖阁守了回岁,其中就有叶清。
                    不觉地出了神,云悠然竟发觉自己居然有点儿想家了。
                    再看似锦。这人半眯着眼睛,随时随地都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方才显了回神通,不知哪儿弄出个贵妃榻出来,此时正倚在上边,仿佛就要睡着了。
                    ——全然瞧不出就在先前那阵子这家伙还一副气势汹汹抢压寨夫人的模样。
                    云悠然默然,心里边空空的一片,觉着自己该好好考虑,却又不知究竟应要想些什么。
                    半晌,他自乾坤袋中取出纸笔,修书一封,寄予叶玄。
                    ——按说感情的事儿该自个儿琢磨,只是七情六欲纷纷扰扰,看来他少不得要求助于人了。


                    872楼2014-10-09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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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某在考虑要不要周更
                      现在某决定了,就周更吧,每周1到2更


                      873楼2014-10-09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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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全看罢,离、合、悲、欢、(三十六)
                        窗台上边停了只鸽子,闲闲地踱着步,时不时地“咕咕”叫两声,再啄一啄自个儿的羽毛。
                        远在容州的叶玄正靠着窗子,手上捧着本书,半睁着眼睛,半晌也不动一动,也不知究竟看进去几个字。小弟子印微坐在旁边桌子前头,兢兢业业地研磨,拈着支笔。他面前也摊着本书,上边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小字。
                        好半天,叶玄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将书抛在一边,慢悠悠地整了整袖子,最后才慢悠悠地将鸽子腿上的一纸信笺撸了下来,展开看了。
                        这信笺自然就是云悠然寄来的。难为这鸽子不远千里地飞了过来。
                        看着看着,叶玄渐渐精神了。一手摸着下巴,眼睛稍稍弯着,嘴角也偷偷摸摸地勾起了。怎么看怎么阴险。
                        许久——直到印微都将好奇的眼神投了过来,叶玄方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一叹:“啧,女大不中留。”
                        印微开始仔细回忆文华门中可有到了年纪的女弟子。
                        还不等他这番搜索枯肠有个结果,叶玄便巴巴地凑了过来。先是挑着眉瞥了印微桌上那本册子一眼,颇为不屑地将其拨往一边,一把将云悠然飞鸽传书来的拍在了桌上。——他似乎没想给印微看清楚内容,只道:“你觉着你大师兄怎么样?”
                        印微想也不想道:“温厚稳重,大器之才。——师父不一直都这么说么?”
                        叶玄一怔,旋即失笑——是没错,这句话是他常挂在嘴边上的。尤其是印微刚入门那会儿,这老家伙总拿他大师兄当榜样强迫印微小屁孩努力练功。
                        不过老头一摆手,“且不说他将来可不可成器,就说他现在,你觉着怎么样?”
                        这会儿印微倒是想了想,方道:“好像……”
                        叶玄面不改色地接了下去,“也不怎么样。”
                        印微干咳。
                        叶玄手指点着桌子,“既然这么‘不怎么样’,你说他桃花运怎就这么好呢?”
                        印微:“可是门中哪位师姐……嗯?”
                        “是就好咯。”叶玄一副惋惜的模样,语气却是毫不掩饰的促狭。
                        “那是……?”
                        叶玄高深莫测状摇头,似乎是不打算解疑了,抢了印微的笔,也不拿纸,就直接在云悠然寄来那小笺上挥手写下一行字。捧起来扫了两遍,煞是满意地一颔首,绑回了鸽子腿上。手在鸽子背上乱揉一通。叫那扁毛畜生也忍受不了这讨厌的老家伙,“扑棱棱”振翅飞了。
                        叶玄踱至床前,目送着鸽子慢慢儿飞远了,成了天际几乎不可见的一星,又是一笑,略略有些怅然。
                        云悠然同似锦在青竹寨多待了段时间,终于在似锦的多次武力威胁下,同大巫师谈拢了。他们二人不插手南蛮事务,待得大巫师同青竹寨族长那番龙争虎斗结束后,大巫师便教他们云岭血咒。
                        看起来是云悠然这边儿占了大便宜,不插手对他们委实有益无害,事后还能得利。实则不然,傻子也知道大巫师同族长不和已久却未曾有过大动静,这次要实打实地闹了,结果必然你死活我。说是不插手,其实是要云悠然二人在“不插手”的情况下,帮助大巫师取得胜利。


                        883楼2014-10-18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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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也就杜绝了大巫师所惧怕的,青竹寨被外来势力渗透,结果他同族长鹬蚌相争,反叫渔翁得了利的情况。
                          不过好在大巫师必定不会全然依靠似锦同云悠然的力量,总体来说,这个协定还算公平。
                          云悠然算是松了口气——大巫师不是好相与的,能不被对方白占了便宜,可煞是费了他一番心思。
                          所幸勉强完结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叶玄的回信。
                          ——“自在悠然”。
                          字写得潦草,叫云悠然禁不住怀疑自家师父是否不过随手敷衍。
                          不过左右没事,他也便随心猜着叶玄的意思——莫不成是叫他心放宽,这么麻烦的事儿就先搁一边?
                          似乎也挺符合叶玄一贯的风格。
                          想着想着,云悠然索性也不费这个脑子,一仰身倒在椅子上,将头脑放空了,发着呆。此时晌午刚过,显得粘稠的暖意攀着外边日光一点点淹没了屋子,携着三分倦怠。云悠然觉着眼皮子愈发沉了,干脆闭了眼。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
                          也就是这个时候,似锦卷着一股子酒香进来了。
                          云悠然听见他在屋子里坐下了,接着“蹭”几声响,许是酒壶被摆在了小几上。又是一阵子“窸窸窣窣”,便传来安稳的呼吸声。
                          ——隔得略近了些。
                          云悠然一睁眼,便瞧见一张被放大了的脸。似锦双手扣住了椅子两边扶手,身子压下来,其人额上的金饰一闪一闪的,那光有些暖人。
                          或许是身子倦了,又或许有点儿别的原因。云悠然上上下下扫了似锦一通,偏了偏头,仍旧闭着眼睛。
                          似锦一声轻叹,往一边坐下了。
                          前些日子他撂下的豪言壮语好似全被他给忘了一般,这些天他安分得叫云悠然惊讶。
                          不过他才这么想着,似锦就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到底怎么样才肯从了我?”
                          云悠然一惊,一僵,一滞,一言不发。
                          似锦偏了偏头,声音沉了下来,有些温柔地,“我都想过了,一见钟情错过了;日久生情恐怕不成,我怕夜长梦多,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跟哪个姑娘跑了;你后头又有叶玄那老头,估计也不会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你说,我该怎么着?”
                          云悠然:“……”合着他乖了这么些天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攻城掠地?
                          那厢又期期艾艾地接上了:“要不我把你绑到妖境,把你锁起来怎么样?”
                          云悠然:“……”开玩笑!
                          “可是我不想这样。”
                          这就对了。
                          似锦:“……你怎么不说话?”
                          云悠然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角。甫一睁眼便瞧见一张淡然得将近淡漠的脸,好似方才那些话都不是他说的一般。
                          似锦想必也不在乎他左耳进右耳出,兀自唠叨,“叶玄也叫你‘自在悠然’,可你就不肯放过自己。”
                          叶玄寄回的纸条被云悠然直接扔桌上了,想必被似锦看见了。
                          说罢,似锦一片红云似的,又悠悠然飘出了屋子。
                          云悠然觑着似锦走后半敞着的门,许久还在愣神——所以似锦进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他这些天的心路历程?
                          ——他抽了么?


                          884楼2014-10-18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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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英语考试,数学考试,政治考试
                            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一整天都很不在状态,具体表现为不会写中国字,忘了勾股定理和我国基本经济制度中公有制经济的作用等一系列现象
                            所以某想说的是,这一节后半部分很凌乱,某也不知道某在写什么


                            885楼2014-10-18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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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2 20:2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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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全看罢,离、合、悲、欢、(三十七)
                              出了云悠然的门,似锦浑浑噩噩地逛进了青竹寨外的林子中。
                              南蛮地处深山老林,在寨子中还不觉着,出去了,才察觉四下除了树似乎就没别的了。便是几声鸟鸣或者些许不知什么东西发出的“窸窸窣窣”也不过更添静寂。也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葱翠中,似锦一抹嫣红显得比什么都显眼。
                              似锦靠着棵树,慢慢儿蹲下了。他仰头,天光渗不过上头层层翠盖,凉意仿佛跗骨之蛆,缠得他整个人都发冷。——不是那种胆战心惊的冷,这种冷是日积月累地堆在骨子里的,由一点一点的失望垒起来的。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个点,就叫人蓦地发觉,一时间如堕冰窟般得可怕。
                              似锦也是这时候才猛地发觉的。被云悠然若有若无地拒绝时不过失望,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被那人挡开时也不过失望,就是失望罢了,可这么点儿失望,久了,说不上是绝望,或许算是凄凉。
                              凄凉也罢了,放开就是了,只是往往在这时候才发觉放不开。
                              像是应着似锦的心情般地,天光似乎也暗了。
                              似锦有点儿灰心,不过灰心算不了什么,他到底不觉得云悠然是可望不可即的,只是暂时觉得有些无望。也就这么一会儿,歇上一时半刻,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似锦有什么变化云悠然看得最清楚。这条小鱼倒不怎么动手动脚了,同时也收敛了许多,至少没有动不动便放出自己是他的人这般的话来。
                              收敛了存在感的小鱼好像个影子一般,同云悠然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时时刻刻,若不注意,便能轻易忽略了这人的存在。可这不过是对其他人而言,若说是对云悠然,他的存在感不仅不曾弱化哪怕丝毫,反而强得令人发指。
                              体现在诸多方面——譬如云悠然稍一口干,不过抿了抿唇,旁边儿立刻就递来一盅冷热刚好的清茶。那人小臂上七八个极细的镯子晃晃悠悠,响得比银铃还清脆些。似锦也不看他,即便是看,也不过扫一眼过去了,偏就是这不看也比看要暖人。又譬如云悠然清晨练剑,似锦也在一边陪着,或是不知瞧着什么地方发呆,或是闭着眼睛打坐修炼,若只是陪着便也罢了,他却还总时不时地指点一声,也不多,一句两句,恰恰能叫云悠然感觉到,这个人是时时刻刻都留意着他的。
                              云悠然本已经快要习惯了似锦的乖张任性,差不多能将他那些合度不合度的举止无视了,可这家伙却擅自更改了他二人的相处模式,再一次叫云悠然无所适从,却也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可这次云悠然不能顺其自然地适应了,就连他自个儿也觉着如今这种状态同当年他父母之间……无甚区别。若他不仅适应了,还乐在其中了,那也别多想什么了,干干脆脆跟小鱼成亲吧,最多再讨论一下上下问题之类的。
                              云悠然发现自己当真没法控制自个儿不在似锦似有似无的目光瞥过来时保持冷静,心头一悸,脸上一红,刚出阁的大闺女似的,煞是狼狈。他也只有个算不上办法的办法。
                              ——他开始有意躲着似锦了。


                              888楼2014-10-22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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