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全看罢，离、合、悲、欢、（二十四）
比起娲皇宫此时群龙无首的状态，文华门称得上是一片逍遥。
此时方是清晨，印微已甩着手来了辉清殿中。
叶清于内室候着。
说来也挺可怜，这么些日子，印微日日来辉清殿同叶清对弈，可那小师叔却一局也不曾赢过。按说输了这么久，也该放弃了，不想这人却越挫越勇。
印微一面走着，一面考虑自己要不要故意输给他一次。
不想只是一局——
“你在故意买破绽给我。”叶清弃了子，道。棋盘上黑白二色交缠，一眼便可看出黑子占了上风。
印微一惊，故意惊道：“那怎么可能？”
叶清不动声色将棋盘上黑子白字扫了个干净，才道：“你也忒看不起我了。”
印微干笑。
叶清慢慢地将黑白子分开，又道：“自我经脉全废后，日夜无事可做，只好钻研围棋之道。若单论此道，便是师兄也未必赢得了我。不想你倒是奇才。”
叶清口中的“师兄”自然就是叶玄了。
印微不语。
叶清已将二色棋子分开，再把白字递与印微，道：“再来。”说罢已落子于左下角星位出。
印微摩挲着棋子，久久不动。
叶清昂首，“怎的？嫌我技拙？”
印微张了张口，无奈一笑，“师叔说笑了，依师侄看，师叔的棋艺，天下无人能出其右矣。”
叶清稍稍偏了偏头，对上印微的眼睛，嗤笑。
印微自然知道叶清的意思，施施然落下一子，道：“我不过取巧罢了。”
“何巧可取？”叶清。
印微见叶清不落子，乐得专心同他讲话，“师叔求胜心切了。”
叶清不置可否，“哦？难道不该求胜？”
“求胜本是好事，只是师叔的打法……太过拼命了。总不大稳当。我避其锋芒，取其不稳之处，一举攻之，便乱了师叔你的根基。”
叶清颔首，“你说的，谁都知道，不过若说‘一举攻之’，连师兄也不曾做到过。”
印微笑，“师父下棋常以稳取胜，师叔如此刚猛，师父的稳当能叫他稳住阵脚，不过他的风格，委实不适合‘一举攻之’。”
叶清端详着棋盘，又落下一子，“你的棋艺，也颇为不凡。”
“献丑。”印微瞥了眼空荡荡的棋盘上仅有的三子，也将自己白子落下。
“那依你看，我该怎么赢了你呢？”
印微装傻：“师叔方才不是已经赢了么？”
“少废话。”叶清扣了扣棋盘。
“那就放缓节奏，稳扎稳打，将每一子都坐实，我寻不到一举攻之的机会，自然就输了。”印微也不藏私，道。“师叔不该不知吧。”
叶清落子，与局中已有的二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一子困住，“若我，偏不愿放缓呢？”
印微添一子，轻轻松松将局中二白子连上，“那便加快节奏，比所有人都更为刚猛，自然也能赢。”
叶清一子阻住白子去路，意有所指道：“我如今哪儿还能快得起来？”

某觉着，叶清和印微下盘棋营造出来的悲壮的气氛，被小鱼和悠然的打情骂俏毁了个干干净净，是不是？
说真的某都有点儿想把印微和叶清写了在一起了，不过剧情发展不大允许啊，真纠结~
P.S. 为何翻页的总是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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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旦
古耽 越剧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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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
凌晨码字然后奔去上学某容易么某……

【陆】全看罢，离、合、悲、欢、（二十五）
云悠然往下一瞧，但见烈火熊熊，郑千钧已不知到哪儿去了，啧啧。
似锦顺着他目光瞥了几眼，略有些失神。
“嗯？”云悠然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似锦撇撇嘴，将云悠然的手一把抓了，道：“当年妖都情形，较此间惨烈百倍不止。”
云悠然怔了怔，许久，方笑道：“怎的好好的就想到妖都了？”
似锦皱了皱鼻子，没搭话，目光却往远处放开了去。
——烈火被猛地一压。
似锦挑眉，便见火中窜出一男子，玄色衣衫，宽袍广袖，长发飞舞，凤眸微张，背负双翼，翼展九天。
嗯……手上还拎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焦炭？
那人盯着那块“碳”，不多时，随手一扔，拍拍手，冲着似锦这儿一作揖，高声道：“别来无恙？”
似锦下巴一抬，单手一压，灼灼烈焰立刻熄了个干干净净。
男子大笑几声，双翼一挥，片刻间已冲到了似锦所乘龙影正前。旋即其两翼亦如方才烈火一般消失得了无形迹，其人却稳稳踏于空中。
云悠然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瞧着这二人，平白想到四字——神仙打架。
男子笑意不改，道是：“妖皇好生威风，在下不过路过此地，扰了妖皇圣驾？何须用那……东西来砸我？”一番话说得好生无辜。
似锦瞅着他这副表情，不为所动，“哪儿砸得到你，不是被你扔出去了么？”
“难得故人重逢，妖皇对在下竟如此冷淡！”那人一脸惊讶。
似锦眉毛抖了抖，“野鸡你正常点……”
那人闻得此言，却没多说什么，视线一转，才望见一边儿看戏的云悠然，很是惊讶了一番，袖子一挥，甚是隆重地冲着云悠然一拜，边道：“这位是何方高人？竟得妖皇如此器重！”又一转身，朝着似锦促狭一笑，“小鱼，我认识你百载之久，可不曾见有谁登得上你的龙影哪。”
云悠然一闪身避开了这人一拜，干咳。
似锦没理他。
那人被无视也没怎么，又往前凑了凑，一脸揶揄，“莫不是……”
云悠然又咳——这人似乎来头不小，可他当真不知该对他说什么——应当说这人似乎从头到尾就没给他机会说什么。
“昔班婕妤有却辇之德，如今妖皇邀你同骑，理当效仿先贤才是。怎可……？”那人皱皱眉，好像他很严肃似的。
云婕妤：“……”
——这家伙是谁家养的？关好了！别放人出来祸害！
似锦淡然一笑，“我乐意。”
男子花容失色。
云悠然犹豫了会儿，没插话，不过他觉着这个莫名其妙飞出来的人似乎误解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似锦一挥手，“你不是出来游历么？”
男子终于正色，“偶路过此地，见此间烈火熊熊，方过来一看，便见妖皇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砸了下来——那是个人？”
“甚巧。”似锦一颔首，旋即道：“那人叫郑千钧，不巧挡了我的路。”

言下之意——你也识相，别挡路。
男子凤眸一睁，显然明白了似锦的意思，却丝毫不识相，仍旧挡在前边，道：“妖皇欲往何方？”
似锦往后瞥了云悠然一眼，道：“洞庭。”
男子轻笑，“可巧了，在下亦欲前往洞庭，我们同路。”
“那便跟上。”似锦一颔首。
云悠然以为似锦要叫那人也上来——毕竟龙影速度之快他曾见识过，要他估量，恐怕得是出窍境界的修也难能更上——他师父叶玄也不过半只脚踏入出窍罢了。
不想，似锦就乘着龙影直往前冲了出去。男子方一展翼，便被似锦扔下句话，“方才怨灵聚集之处，有一元婴修士，你且去寻他，再跟上来。”元婴修士便是叶玄了。
男子一颔首，不语，俯冲下去。
云悠然见那人走远了，方对似锦道：“那人是……？”
似锦稍稍将龙影速度放慢了些许，道：“你说那只野鸡？他名重凰，乃是我妖境中人——千年前助老妖皇平定龙门洞府之乱，之后便一直在外边游历，不曾回来。”
能成为当年平乱的一大助力，想必修为深厚。云悠然一颔首，又一皱眉……
“野鸡？”
似锦淡然，“他本是凤凰，不过我倒觉着……他那副做派，说是凤凰简直丢了这一族的脸——反倒更像野鸡。”
云悠然望了望重凰离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该不该承认呢？
半晌，云悠然干笑道：“妖境真乃奇才辈出。”
似锦没忍住，笑出声来。
又道是文华门中。
是日，叶清终于没再缠着印微下棋。印微好容易得了清闲，御剑，往煜庆山。
桃花渊中桃花盛放日日如一。
印微两手负于身后，闭目凝神。片刻，剑入手中，蓦地一震。
却听得剑啸几声，剑光闪烁，印微已是几式出手。霎时间，但见人影剑意相互纠缠，桃花簌簌落下，拂了一地。
不知多时，剑收，满目剑光瞬息湮灭。
印微站得笔直，一手探出，于空中拈了一瓣桃花，凑到鼻下闻了一闻，笑。
随即又往飞仙谷。
印微御剑空中，底下深谷幽幽，悄无声息。半晌，他嗤笑一声，直往前冲了出去。
远远可见城郭村落。
印微迎着风，足踏云海，一览群山。高空之上，仅有风啸、剑啸。
他有点儿不着边际地想，当初叶玄、叶清师兄弟，可是也曾踏云风中，傲视天下。
一抬眸，但见霞光万丈，鸿鹄过哉。
——只是当初的师兄弟二人，如今已是云壤之别。
不过……印微心下淡然，叶清也好，叶玄也罢，将来，掌门迟早是他的。
数日后，印微得了叶玄传书一封，命他即可下山，前往洞庭，门中事务暂由叶清代理。
——不仅是文华门，此时，竟是全天下诸名门大派，竞相前往洞庭。
与此同时，南海牡丹教教主游清行方将手中酒盏放下，踱出竹楼。
豆大的雨点纷纷砸落，游清行不为所动，直看朝海上——风起云涌。
他颔首，方才一教众来报，道是西北海娲皇宫中蠢蠢欲动。
“早该如此。”游清行淡然。

更文

管五在云悠然、叶玄、似锦三人前往抚凉之前就曾到容州拜访过。他身为洞庭山庄的管家，此时不管事，又来折腾，莫非洞庭还对文华门有甚企图不成？
管五来得匆匆忙忙，连茶也未及喝一口，便道：“诸位道友可知道了？”
文华门此行高人多多，不过这时候还是得叶玄开口。叶玄放了茶，“何事？”
“掌门竟还不知！”管五似乎是大吃一惊，“且叫老朽说来。”
半晌，闻得管五好一番唠嗑，云悠然才知道，当初各州染病之人，此时不知是怎的，竟纷纷转醒，却毫无神智，只知伤人。偏这些人居然是不死之躯，就是一刀子将心脏捅穿了，也照样行凶。
说罢，管五叹道：“莫不是要将人碎尸万段才可制止。”
叶玄不动声色，“那如今是天下各派都前来对付这些……染病之人？”
“我们叫他们尸妖。”管五补充，“洞庭最先发觉尸妖存在。这些尸妖浑身俱无要害，只好将其会聚一处，再一把火烧了。”
叶玄兀自饮茶，心下骇然。
管五又叹，“都是迫不得已。好歹也是人哪……”
叶玄不语——比起管五这么假惺惺地悲天悯人，他想，还是先弄清洞庭山庄是什么打算比较要紧。
云悠然见他师父不说话了，自然也晓得他是什么打算。低头一瞥又瞧见小鱼将自己的手抓得愈来愈紧，一笑，用另一手覆上似锦手背。
——立刻赢得似锦一挑眉，同重凰促狭一笑。
又闲扯了两句，管五告辞。
一屋子没人说话，却是叶玄挥挥手，毫不犹豫地将云悠然等人赶了出去。
似锦立刻将云悠然拽进了自个儿卧房，将他带来的那只野鸡给无视了个彻底。重凰在二人身后啧啧一许，往外边去了。
甫一进屋，云悠然便道：“那娲皇宫打算做什么，你可清楚？”
似锦白了他一眼，“我哪儿能得知？倒是你，你且猜猜。”
“先是把手都伸到荒蜀去了，如今又出来个什么尸妖，怕是野心不小。”云悠然道。
“净说废话。”似锦将眼一闭。
云悠然笑而不语。
“我倒觉着，娲皇宫派郑千钧在那儿，像是早知道我要去一般，这是跟我示威呢。”
云悠然一惊，“怎的示威？”
似锦撇撇嘴，“如今天下大势尽在他们掌握之中。”
云悠然笑，“那怎的不是你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叫他们不得不投鼠忌器呢？”
“不像。”似锦答得干脆。
云悠然失笑，“那像与不像不还是你说了算？”
反倒是似锦犹豫了，“……我就有点儿担心。”
云悠然好奇了，“嗯？”
似锦却把脸一黑，冷哼一声，连个正眼也没给云悠然，却把耳朵根给红了个透透的。
——担心谁？除了你这个连元婴也没有的废物还有谁？
云悠然瞅着似锦的脸色，觉着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顿了顿，方道：“我不是废物点心。”一字一顿，说得郑重其事。
似锦被他一语道破心事，反倒不害羞了，一甩袖子，“不是？那你证明给我瞧瞧？”
说罢，便再不理会云悠然了。
云悠然不动声色饮茶——嗯，这就是承认是担心他了。

终于写到这儿了，恩，现在咱来玩儿生化危机
一起打僵尸吧~

更文

【陆】全看罢，离、合、悲、欢、（二十七）
再怎么不情愿，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就譬如洞庭山庄此番召集天下门派，开了个所谓武林大会，说是为了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铲除妖魔。虽说没人信，不过一句也不能少。
一干人在下边听得打瞌睡，叶玄自顾自地若有所思，云悠然亦如是，似锦瞅着云悠然发呆，重凰早不知飞哪儿去了，倒是朱七听得认真，时不时地还热血沸腾一下。
似锦一眼瞥见，不禁暗笑——且不说其他的，就单是洞庭，哪会有这么正直？
不过迟早也是得进入正题的。
上边儿洞庭仙翁稍稍干咳，“如今，我派已有线索，此次罪魁祸首必是娲皇宫妖孽。”
没什么反应，在座的大都不知道娲皇宫是何方神圣，知道的自然也不会说。
都等着仙翁下一句呢，结果仙翁直接疾言厉色道：“老朽虚度百载光阴，虽一事无成，却也只当以天下为己任。还望诸位道友协助洞庭，铲除娲皇宫妖孽！”
——哗然。
就连云悠然也啧啧了一番，道：“真过分。”
仙翁这话，简直是把下边各门各派都当成了自个儿手下，连忽悠都懒得，直接将重点一带而过，就要人替他做事。
于是，一人高声道：“恕在下孤陋寡闻了，不曾听过娲皇宫。还请仙翁解疑。”
此人五短身材，头发蓬乱，胡子拉碴，一身皮甲倒还算整洁。云悠然瞥了几眼，看出此人乃是人称“罗刹老”的一个，修为深厚，天资聪颖，却坚持不入门派，素日认钱不认人。说他十恶不赦，却也不至如此，说他是个好人吧，想必大多数人也要嗤之以鼻。
洞庭打得是匡扶正道的旗子，难为这人还有闲心跑来凑热闹。
仙翁见得罗刹老，也没什么表情，只道：“报酬自然是少不了诸位的。”
所以这是叫人拿钱办事儿了？云悠然笑。
在座的大抵不缺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娲皇宫的那些个道道仙翁又不给详说，场上又是一阵躁动。
云悠然慢慢儿喝了口茶——洞庭仙翁此番召集各路豪杰，却对娲皇宫三缄其口。这举动似乎自相矛盾，却也有些门道。
若是单他一家对娲皇宫不依不饶，便多半得碍于娲皇宫势力庞大不易撼动而求助别门，倒是若要同人分一杯羹，想必不痛快。还不如干干脆脆将大家都叫来，浑水摸鱼，说不定还能捞个结结实实。
在场除了些凑热闹的小门小户，大抵都有这个打算，皆不寄往仙翁真能说点儿什么有用的。
叶玄慢吞吞地将方才他自乾坤袋中掏出的酒袋子又放了回去，道：“试问天下，谁可称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叶玄这是在鄙视这帮人利欲熏心了。
叶玄这么没型没款地坐着，一脸没正经的笑，嘴角还有些方才没擦干净的酒渍，将这话该有的气势煞去了有八九分。云悠然真心觉着，若是师父他老人家能站起来，稍稍严肃点儿，将这话吼出来，多半更有效果。

不过云悠然觉着，他恐怕有生之年都看不到这一幕。
于是他淡笑，“师父如何？”
——叹什么气？敢说你就无欲无求了？不若你来担了这大侠的名头？
不想叶玄竟一颔首，“好说好说。”
云悠然无言，他倒忘了自家师父脸皮得有城墙厚。
厚脸皮的师父表示他不乐意掺和进去。天下门派之多，文华门兴许也算得上是这儿差不多能摸清娲皇宫的水有多深的其中之一。若当真一脚掺和进去，是灭了娲皇宫还是被娲皇宫灭了还未可知。
不过文华门置身事外，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掺和。大抵是成功被洞庭仙翁忽悠了的，抑或是自不量力的，好一番热闹。
罗刹老是其中之一。
这些便不是云悠然等一干人关注的了，几个没正形的家伙待在洞庭山庄里好吃好喝，管五也不知是怎的，明里暗里的，就差把他们当祖宗供着了。叶玄成天不见人影，不知在忙些什么，不过要似锦说他就是去饮酒作乐去了；云悠然人如其名乐得悠然，白日游游湖晚上赏赏月好不惬意；似锦见针插缝地找机会和云悠然黏在一块，偶尔互相呛两句，要云悠然说他的感觉就是养了个大侄子，全然看不出这家伙居然是个千年老妖精；重凰如他所言在洞庭游山玩水，据他所述还在洞庭周围找着了几个小女妖，长得煞是可爱，于是寻花问柳不亦乐乎。
……
——真有这么悠闲？
——扯淡，怎么可能。
洞庭与尸妖爆发的容州、银州二地皆相去不远。虽说是在山庄之中，洞庭仙翁的地盘，总归比别的地方要太平些，却仍时常在周边见着游荡的尸妖。大都衣衫褴褛，四肢僵硬，双目无神。
如今这一带多的是修士，尸妖多半没法伤人。只是它们彼此之间也不甚太平，自相残杀之类的事儿是家常便饭。
就云悠然，便亲眼所见，几个尸妖一拥而上，将另一个生生撕做几部分——肠子滚了一地，腐烂了大半，时不时有蛆虫冒出头来，委实恶心。几个尸妖便蹲下身来，直接将尸体啃了个干干净净。
当中有条蛆掉了出来，被一个尸妖捏了起来，毫不浪费地送进嘴里。
云悠然觉着胃里好一阵翻涌，喉头一阵阵地反酸，以及自己八辈子不想吃肉了。
他还听人说，那个吃蛆的与被分尸了的两个尸妖原本是亲兄弟。
云悠然想，恐怕在这些人染上所谓“瘟疫”的时候，他们便不再是人了，不过一具行尸走肉，浑浑噩噩。大抵也没什么七情六欲，哪儿顾得上兄弟不兄弟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着那天的云压得格外得低，几乎要沉到他头上去。
——或许迫不及待地跟着洞庭山庄出头的那几个门派也不失有看得清形势的，如此为之，不过没法眼睁睁瞧着这天下变成这么副模样罢了。

恩，心情原因，不想写文
还好，有存稿
目测是进入卷一的最后一部分了
说不定有望在今年把卷一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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