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悠然微皱眉,想起他同似锦第二次见着周慰宁夫妇时,正巧碰上一黑衣人同他二人打斗。那黑衣人口口声声称周慰宁夫妇为“娲皇宫”妖孽。当初他还疑惑从前从不曾听说过娲皇宫一派,还当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如今看来,恐怕不是门派太小,而是避世太深……
“若娲皇宫当真便是当初叛逃出来的那群人,只怕他们宫主对龙门洞府的熟悉程度不亚于我。我们又无防备,要趁乱取得遣龙珠也不是不可能。”似锦用手挠了挠下巴,一声嗤笑,“我还道当初那些怨灵为何拼了命也要在周慰宁身上留下记号——那就是他们的仇人,再怎么着也不过分。”
云悠然沉吟,“那便从娲皇宫下手?”
似锦抿抿唇,瞅着他,“如何下手?”
云悠然一愣,发现他好像还真的是无从下手——娲皇宫于江湖中鲜有人知,文华门堪称江湖白道之首,可他云悠然通读门中典籍,却不曾见得有娲皇宫的记载,可见其隐藏之深,就他如今见过的娲皇宫人,也只有周慰宁同甘洁二人。
似锦挥手要走。
云悠然心念电转,一把拉住似锦,“我知道了。”
“哦?”似锦站住,半侧这身子瞧着他。
云悠然一笑,缓声道:“牡丹教。”
若说文华门是江湖白道之首,那牡丹教便是站在对立面上的那群魑魅魍魉的老大。历代教主皆是跳脱随性之辈,以诡谲称道。
娲皇宫,牡丹教,同是妖魔鬼怪聚集之地,想必很有共同语言。
“牡丹教?”似锦也笑,“有所耳闻。不过你师父同意?”
“他?他自己跟牡丹教现任教主都交情不浅呢。”不然怎么说文华门这代掌门离经叛道得很?
似锦不言。
云悠然疑惑,扭头瞧他。
似锦扬了扬眉,下巴指了指云悠然仍拽着他袖子的手。
云悠然郝然,仿佛触电一般地放开。
似锦忍俊不禁,道:“我倒不介意你拉我,只是道长你用力甚猛,我怕你再这么拽上一会儿,我这身衣服就给你拽下来了。”
云悠然被他一哽,被自个儿唾沫给呛到了,咳嗽不止。
似锦瞧他这模样甚是有趣,不禁想要再逗上一逗,学着云悠然平日里的语气,道:“委实是有辱斯文啊。”
云悠然面颊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似锦若有若无地向云悠然靠近了些,鼻息喷在他耳后。这条鱼不安好心,将短短一句话刻意地拉长,“还是说道长你果真如此急色?”
云悠然忍无可忍地躲开几步,连轻功也慌不择路地用上了,转瞬便在似锦两三丈外。
似锦不动,兀自笑得格外畅快——只是这人见他跟见鬼似的,叫他有点儿不爽。
果真如云悠然所料,叶玄闻得云悠然意欲前往牡丹教,并无异言,只抛下一句话:“替我跟游清行那老头带个话,上次他往我这儿偷偷摸摸顺走的几坛子笑春风我不指望他能酿出来换我了,叫他把他私藏的三千醉分几坛给我。”
云悠然垂首听着,暗道两个老酒鬼。
兴许也就是这么点共同语言,才叫这江湖上黑道白道安分了百年之久?
翌日,云悠然同似锦二人起行,前往牡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