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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好整以暇地看着不二的反应,嘴角含笑,似乎非常乐于见到不二的窘态,在不二瞪视他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用千年寒冰雕铸而成的王座。本大爷告诉你,这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多少人想坐都坐不上,你还这样瞪着本大爷?啊嗯?”
  “爱谁坐谁坐去,反正我不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冷……”不二脸一偏,说道,完全没有自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小孩子耍赖撒娇一般。
  “不好意思啊,在这里,还是本大爷说的算……”懒懒地拖着音调,迹部只稍动手指,不二整个身体就像是被谁用无形的线牵引过去一样,身子不由一歪倒进迹部怀里,不二微怒,刚想开口,迹部眼疾手快,又点了不二的穴道,不二再次张嘴出不了声,只得悻悻作罢。
  迹部对于不二的乖巧很是满意,调整姿势,更好地搂住不二的腰,不二动弹不得,只得任由迹部作为了。
  “嗯哼,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本大爷的么?”迹部清清嗓子,慵懒地开口,空旷的殿内瞬时回荡着他的声音。
  不二不解迹部的意思,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望去,原来空无一人的殿内不知何时已立着一圈的人,各个同忍足一样身着黑衣,宛如暗夜里的鬼魅,悄无声息。
  “恭迎教主回宫。”众人一致开口,躬身道。
  “免了。我说你们一个两个都学忍足穿什么黑衣,凤,你不是一向喜淡色么,怎么现在也成这幅样子?”迹部目光转向一个银色卷发的脸上还略带稚气的少年。
  “呃……我……回教主……是忍足大哥说穿黑衣显得庄重肃穆,能体现成熟气概……”凤支支吾吾地说道,余光还瞄了瞄一旁一副悠闲自得模样的忍足。
  “哼,忍足没品味就算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还跟着他学。宍户你原先不是穿深蓝色的么?”迹部又看向一个黄发绑着马尾的男子。
  “回教主,今早起床时发现衣橱里的蓝衣不翼而飞,只剩满柜子的黑衣……”
  “忍足侑士……”迹部冷眼看向忍足,“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是你自罚还是想让本大爷亲自动手?!啊嗯?!”
  “回教主,忍足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教主命令教众们穿深色衣物教众们不敢不从,可如今教主又不准教众们穿黑衣,让我等好生为难……”忍足嘴上恭敬,眼睛却夹杂着挑衅的意味。
  “忍足侑士,深色衣物只有黑衣么?再说本大爷让你们穿深色衣物那是!算了,你们想死就早点说,何必还来碍本大爷的眼?!”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4-04-10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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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请允许属下说一句。”一头黄色碎发的少年站出来,“教主把不二周助带回冰帝就算了,为了大计我们理解。但是现在竟让他坐于寒冰玉座之上,居高俯视我等,实在让我们难以接受……”
      “若,连你也这样说么……”迹部眯眼,慑人的目光扫向那少年,后者毫不畏惧,仰头迎上迹部的视线。
      “好,好,好。一件衣服也能扯出这么多琐事,本大爷没算白养你们,啊嗯?!”迹部气极,却不好发作,“不二周助在一天,他就坐在这里一天。此事休要再提,本大爷自有分寸。”
      “属下只怕教主旧情复发,难免被这祸星迷了……”
      “日吉,住口!”忍足拦下日吉若,以眼神警告他不要再多话。
      迹部漠然地看着他俩,也没有追究日吉的不敬,末了,淡淡一句,“此事到此为止,谈别的事吧,桦地,最近手冢和清楼有什么动作么?”
      “回楼主,清楼最近暂停了所有的生意,似乎在整顿内部。手冢闭门不出,大约在为五个月后的武林大会做准备。”一个目光呆滞的魁梧大汉用平板的声音回答。
      “哦?看来手冢是打定主意要把清楼从幕后搬到台前了。当年越前南次郎建立清楼的目的……手冢自己的野心……哼哼……手冢国光……你想要的东西可真多。”迹部冷笑道。
      “楼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宍户说道。
      “静观其变,然后,暗中阻挠他。”
      “那我们也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吗?但是以我们的身份……”
      “去参加武林大会,就一定要以冰帝的身份么?”迹部挑眉笑道,“宍户,你那边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回教主,伴老已经答应与我们合作。”宍户答道。
      “很好,那你继续去扮演好你的六角商人,还是那一句,做事要谨慎小心,有什么端倪立刻回报。”迹部沉声道。
      “是。”
      “楼主,立海那边该如何处理,他们终日在山脚监视……”凤恭敬问道。
      “放任自由就好了。”迹部挥挥手,说道,“立海想要的只是不二,只要不二一天无事,立海就不会轻易出手。幸村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甘愿做手冢手下的一颗棋子,立海的实力日益强大,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所动作的……”
      “往后的几个月,本大爷要专心修炼冰重神功……”顿了顿,迹部瞟了身边的不二一眼,露出邪魅一笑“现在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本大爷想要的东西基本都齐了,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了。”
      “教主英明。”众人齐声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14-04-10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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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01:3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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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二十六、情
      议会结束后,迹部吩咐忍足带不二去他住的地方。
        不二跟在忍足后面走出大殿,一路上碰见的冰帝教众,上至有些脸面称得上斤两的人物下至婢女小侍见了忍足无一不退到一旁躬身行礼,问候一声“忍足大人。”然而,见到后面的不二,也并不掩饰眼神中的蔑视。
        真不知我究竟是招惹了谁,不二心里头真真有苦说不出。你们人人认得我,我却一个也不认识……你们心里头怎样埋怨我都没有,想让我滚出冰帝还得你们教主点头才行……再说又不是我愿意来……这样的地方就算是请我都不屑来……
        “那个……忍足……”不二幽幽地开口。
        “怎么?”忍足回头。
        “你把佐伯带到哪里去了?”
        “寒冰洞,与你的住所隔得不远,要我带你去看么?”忍足笑道。
        “当然要带,不亲自确定一下,我可不放心。”不二说,“保不成你们那个奇怪的教主趁我不在偷偷把他……”
        “啧,迹部在你心里如此不堪?”忍足眯眼,嘴边的笑意扩大,“看来离他的目标还很远呢,说什么‘天时地利人和’……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不二追问。
        “不、告、诉、你!”忍足哈哈一笑,恶质道。
        “哼,不说就不说。反正只要是你们打的算盘,就肯定没什么好事。”
        “你倒有自知之明。”忍足凑过来,仔细瞧着不二,“以前总听江湖人说,‘举世双才,毒剑二绝’,我就一直想瞧瞧能和我并称天才的人究竟是怎样……传闻都说不二周助‘容貌绝世冷血冷情’,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真应了这一条,被你的容貌惊艳到了之后就葬身于你的剑下,还未跟你说上半句话就死掉可真是不甘心啊……你说是吧……”
        “对不起,你说的我都忘了。”不二淡淡地回道。
        “忘了不要紧啊,你看冰帝上下,多少人为你记着呢。”忍足直起身,“你心里一定郁闷怎么自己来到冰帝就像一只苍蝇一样,人人见了都讨厌,看你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一样。别怨他们,要怨也得怨你自己,你失忆了别人可没失忆,冰帝上下现在都是看在教主的面子上没对你怎样,若你敢做什么对不起教主的事……我想,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放心,我虽然失忆了,可脑子没有坏。看你们刚才护主的那架势,要不是迹部开口,恐怕我没那么好过关罢……”不二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14-04-12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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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就好,我就是怕你失忆了,连脑子也一起坏掉了……”忍足轻声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和当年清楼的那个冷清杀手不二相差那不止千万啊,若就是现在的你,可担不起和我并称天才……”
          ……谁稀罕和你并称,谁稀罕当天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的道理自己可是明白得太透彻。但是即便不当天才,弱者必亡的道理自己也是懂的,如今,只有看好局面,小心行事才是。
          小心行得万里路,谨慎驶得万年船……
        “到了。这里就是寒冰洞,佐伯在里面,洞内的寒气会护住他的身体和血脉,让他早日恢复。旁边那个院落就是你的住所。”忍足看了一眼不二,顿了顿,“别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说完,转身离开。
          不二目送忍足离开后,进入寒冰洞。
          洞内四壁寒冰,晶莹透亮犹如水晶宫殿一般。洞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冰床,一位青衣白发的男子静静地躺在上面,双手安放于胸前。
          “小虎……”不二见到依旧在安然熟睡中的男子,心中一块大石落下,缓缓走到那人身边,跪下,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小虎……对不起……”不二喃喃地说,心中蔓延开无穷无尽的悲伤,“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但是,我只求能保护你……”
          执起佐伯的一只手,不二以脸轻轻磨蹭,“人们说,如果心中有要保护的重要之物之时,就会变得很强大。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愿意一试,不,我没有退路。”


        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14-04-1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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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虎,我已决定赌上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你。上辈子我不能按照我的意思来活,这一次我想依照自己的心愿,哪怕最后走向毁灭。小虎,我愿意以此来回报你对我的爱意……我想守护自己重要的人,若你醒来,见不到我,会不会难过?”
            “小虎那么温柔,一定会难过吧……我不想让你难过,可也不想让自己后悔……小虎,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若我没有失去记忆就好了,若我恢复原来的武功就好了,若我能够变得更强就好了……这样,也许就不会就不会……”
            躺在冰床上的人,面容依旧娴静柔和。熟睡中的他,自是无法回答不二的,无法起身,把不二拥进怀中,柔声安慰……
            “小虎,无论如何,我一定一定会保护你,无论什么人,都不准他们伤害你……”流言冷眼,刀枪利剑又算得了什么,不二周助从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我只在乎,重要的你……
            不二目光温柔,把头靠在熟睡的佐伯怀里,闭眼,嘴边露出恬静的笑,近来劳神劳力的他不一会儿就和床上的人一同进入梦想。
          但是,他一直没有发现,从自己进来以后,就一直有一个人站在洞口,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对佐伯的话语,不发一言。
            迹部站在洞口,靠在冰壁上的左手拳头紧握,关节发白。
            “我就知道你还是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忍足,在迹部身后淡淡开口,看向洞里趴在佐伯旁边睡熟的不二,“你终究是放不下……”
            “多嘴。”迹部哼道,“我巴不得他越爱佐伯,他越爱他,就对本大爷越有好处……”
            “唉……算啦,口是心非向来是你的风格……”忍足咂咂嘴,道,“总之我还是得提点你一下,玩玩可以,别动了真心……这样……可就不好收场了……”
            “倒不知道,话多也是你忍足的风格?”迹部斜睇了忍足一眼,“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跟不二都说了什么……本大爷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哎呀呀,属下只是想为教主排忧解难罢了……虽然爪子利的猫让人比较有驯服的欲望,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它的利爪抓伤呢……”忍足悠哉地说。
            “这么说本大爷还得多谢你了?”迹部冷笑,“行了,你们别瞎操心,本大爷……会管好自己的心……本大爷……已经不是……不是原来的那个迹部景吾了……”
            话音很轻,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迹部看着不二,目光复杂,心中更是五味陈杂,爱恨交割喜悦悲伤早就混为一体,扯不开,剪不断……


          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14-04-12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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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二十七、卷发少年
            “不二周助,从此你就是清楼的人。我会把你培养成顶尖的杀手,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两件事物,清楼与任务。其他多余的感情……必须给我……狠狠斩断……”朦胧中,不二看见一个墨绿的挺拔身影背对着站在自己面前,声音清冷。
              “是。”不二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墨绿的身影转过来,走进,弯腰以手抬起不二的下颚,黑色的瞳孔倒映于湛蓝的海洋中,如墨色滴入清水,黑暗缓缓弥漫……
              “来,告诉我,你的身份。”
              “清楼杀手,不二周助。”不二看着手冢,淡漠平板的语调。
              “很好。”手冢满意地起身,向来不露声色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
              冰冷的笑意……
            殿内寒气顿显,透人心骨……
            ……
            不二从梦中惊醒,环顾四周不见手冢,才知方才只是一个梦。
              虽说是梦,但也真实的过头了罢……
              不二坐起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大喘一口气,定下神才发现自己是从床上坐起来的。床?为何会在床上?记得自己刚才明明是在寒冰洞里的啊……
              难不成……这是梦游?!
              不二摇摇头,自顾自地笑了笑,应该不可能吧……
            “喂,你醒了就自己下来吃饭啊,难不成还要本小姐端到床上不成?!”一个大嗓门的女声突然响起,把不二吓了一跳,转头,只见不远处的桌子旁立着一个不高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瞪着一双大眼睛,没好气地看着自己。
              “呃……你是?”不二还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迟疑地问。
              “哼,本小姐朋香,忍足大人派我来照顾……不,是来监视你!”朋香拍拍胸脯,傲气十足地说,“不二周助,你给我听好了,别想在本小姐眼皮底下耍什么手段……真是,看着你真是脏本小姐的眼,要不是你的住所离我们迹部大人的院落近了,我才懒得干这份一点都不讨好的差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14-04-12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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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又是迹部大少的忠实追随者啊……不过,似乎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哪有派来监视的人那么咋咋呼呼,还自报家门的……
                “喂喂喂,不二周助,你眼珠子滴溜溜转什么呢?是不是心里在打着鬼主意……啊?!”朋香见不二但笑不语,扯着嗓门又吼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朋香小姐好生活泼,长得也讨人喜爱。”不二笑眯眯地下床,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哼,口蜜腹剑。别以为本小姐会被你的甜言蜜语哄过去,本小姐本来长得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还轮不到你来称赞。”朋香嘴上虽然不屑,但神色倒是缓和了许多,不二看在眼中,心里好笑,这小姑娘,还真是好玩的紧,不逗逗她自己可怪难受的。
                “好好好,朋香姑娘天生丽质,是我多嘴了。”不二陪笑道,“这些菜……”
                “这些菜是忍足大人吩咐做的,哼,要我说,教主大人就是太心软,若是有人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定会把那人关进地牢里,千刀万剐!”朋香狠狠地说,也不客气地坐下,眼尖瞟了不二一眼,又说“本来还以为不二周助是一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现在看你……哼……就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果真是越美的花草毒性越大。”
                “若这样说,你们教主……不正是花中之花,毒中之毒?”不二微笑着反问,眼睛却没有看朋香而是饶有趣味地研究着桌上的菜色。
                “你!我们教主怎么能跟你这样的人相提并论!”朋香拍桌道,“要我说,你连给我们教主提鞋都不配。”
                “可是……似乎原来……是你们教主先动了情呢……”拿着勺子搅拌面前的芙蓉翡翠粥,不二低声笑道,“朋香姑娘,你说说,你们教主究竟是怎样才看上……我这种‘货色’的呢……难不成……你们教主……其实……是一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睁眼瞎?”秀眉微挑,不二慢慢欣赏面前小姑娘红橙黄绿蓝靛紫变了又变的脸色,心中无限欢快。
                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不二蹙眉,摇摇头,低语,“味道真淡……不够辣啊不够辣……”抬眼看看对面的小姑娘,似乎还未从变色龙的咒语中缓过神来,只干瞪着不二说不出一句话。
                是不是把这小姑娘气傻了呢……勺子抖了抖,不二继续喝粥吃菜。算了,傻就傻吧,傻人有傻福傻姑娘招人疼嘛……
                


              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14-04-12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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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餐晚饭就在无比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无辣不欢的不二勉强下咽了一桌无味荤腥,心里琢磨着日后是不是得自己备着几瓶辣椒酱才好。
                等朋香姑娘从刺激中恢复过来后,不二已经酒足饭饱,正准备起身离席。
                  “等等,你要去哪里?!”朋香见不二欲走,自己也“霍”地起身。
                  “出去走走啊。”不二回答,“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不许去!”朋香拦着不二,说道,“晚上你不可以离开这个房间。”
                  “为什么?还要禁足么?怕我跑了?”不二道。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许去!”朋香气势汹汹地说道。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那我睡觉总可以吧……”不二摆摆手,回到床上躺下,拉起被子盖上,背对着朋香也装作没听见后面小姑娘“吃饱就睡就像猪”的讽刺。心里暗暗道,哼,你叫我不去我就不去?虽然我打不过迹部打不过忍足,不过你这小小丫头还不在我眼里……
                夜深梦沉,不二望着漆黑的床帐却清醒得很。带到万籁俱寂,不二悄悄下床,蹑手蹑脚地穿过前厅,绕过已经睡沉了的朋香,开始他的夜游之旅。
                  哼哼,笑话,我不二周助前面和佐伯这个神医可不是白呆在一起半个月的,这种让人陷入深沉昏睡的江湖必备小药粉,还是得常备的。
                  不过这药方子至多也就能药倒这没心眼的小姑娘,若是碰上了大人物,可就没有办法了。
                  不二轻松出门,站在院子里,对着天上那轮明月伸了一个好大的懒腰。
                  悠哉悠哉地出院子,不二顺着铺满梨花花瓣的小径,踢着石子儿哼着小曲儿随意乱逛。想来一个山顶也就那么点大,总不至于会迷路是吧……不二这样乐观地想着。
                  不过……
                  似乎有点过于乐观了,在不二迷失在梨花树林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之后……不二意识到自己又成功把自己给走丢了的事实。
                  谁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啊……
                  明月当空,云雾不遮。
                  不二望天长叹,却直接被从天而降的一个不明物体砸了个满怀,跌倒在地。
                  我从没听说过……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会有那么重啊?!
                  不二扶着脑袋,晃了晃头,直起身看这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少年趴在自己身上,一头橘色的柔软卷发,两只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自己直瞧。
                  “呃……”不二刚想开口。
                  “哇!好漂亮!好软!好舒服!”那个少年忽地张开双臂狠狠地搂紧不二,在不二肩上猛蹭,这突忽其来的冲击力使不二再次被扑倒在地。
                  


                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4-04-12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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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01:2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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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告诉我……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是谁啊……这又是在闹哪样啊……被压倒的不二心中悲号。
                    “你……你能不能先起来……你……你很重……”挣扎着,不二艰难地说完一句话。
                    “啊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啊……”卷发少年放开不二,起身抱歉地朝不二一笑,“压疼你了么?刚才我一直在树上睡觉,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这样啊……”感情我是做了人家的肉垫子……不二嘴角抽搐。
                    “呐呐……你是不是不二周助啊……”少年双眼放光,看着不二兴奋地问道。
                    “嗯,是啊。”不二终于得以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整理整理衣装。
                    “啊……真的真的啊……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漂亮呢!”少年大呼,激动非凡,“那你……那你一定会那招‘燕回闪’吧……来演给我看看呀……我期待了好久呢……”
                    “啊?”不二愣了愣,随即答道,“对不起,我失忆了,你说的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怎么能这样……”少年一脸失望,但是一下子又来劲了,“不要紧,失忆了还可以想起来嘛……我帮你好不好?”
                    “你?”不二完全被这少年弄晕了,“你是……”
                    “啊啊啊,我都忘了,我叫芥川慈郎,你可以叫我慈郎,大家都这么叫的。”
                    “你是……冰帝的……没错吧?”不二歪着头,犹疑地问道。
                    “是啊。”慈郎答得爽快。
                    “你不讨厌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慈郎满脸疑惑,对不二的话很是不解。
                    “我以前……似乎伤害过你们教主……虽然……我不是很记得……”望着少年清澈的双眼,不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你不是那种人!”完全没想到,慈郎在不二话音刚落,就立马反驳,眼神坚定,“虽然我是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啦,但是,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你认识以前的我?”不二又愣了,惊讶地问。
                    “不认识。但是,你就不是那种人,我相信!”慈郎庄重地点点头,拍拍不二的肩,说道,“我愿意交上的朋友,绝不会是背情忘义之人。”
                    不二定定地看着认真地少年,末了也温柔地笑了笑,点点头。
                    呐,谢谢你相信我。
                    芥川慈郎吗?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呢……
                    迹部景吾……你的冰帝……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乐趣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14-04-12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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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那让我想想……”慈郎思考了一下,忽地眼睛一亮,捶掌道,“有了!一定是‘冰院’!离寒冰洞近,又在教主住所附近的院子只有‘冰’。”
                      “冰?”不二微怔,手不由自主地握上了系在腰间的剑。
                      “嗯,一定是那里。教主的住所叫做‘帝’,两个院落挨着很近,合称‘冰帝’,其实……也是两把古剑的名字……”慈郎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好像这之中还有什么预言传说之类的……唉呀……总之总之……我现在把你带回去,然后明天我再去找你好了……”
                      慈郎说完,不由分说就拉起不二往山下走。说是走,却似乎比平常自己引以为豪的轻功还快。不二起初有些吃力地跟着慈郎的步伐,但渐渐奇怪双脚好像是自己就适应了那个速度,慢慢就毫不费力地跟上慈郎的脚步。
                    两人在不二的院子前停下来,这回仔细看了小院柴门旁,果真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与自己剑身上一模一样的“冰”字。
                      对慈郎感激地笑了笑,不二压低声跟慈郎道别,“那我进去了……”
                      “嗯,明晚子时,我来找你。”慈郎边小声说边用手比划,“要等我哦!”
                      不二给慈郎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然后转身轻轻推开柴扉,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悄悄进了屋,绕过依然在熟睡的朋香,回到床上躺下,拉过身边的被子盖好。
                    窗外有轻风吹,青草晃动,相互磨蹭出莎莎的声响。
                    慈郎……应该离开了吧……
                    枕着手臂,不二盯着床帐回想刚才的事情。
                      没想到这里的迹部景吾还是一个那么有闲情逸致的人,居然亲手种了满院的梨树……
                      


                    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14-04-12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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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为什么自己不去还不许旁人进去呢……
                      满院开满的梨花自由地生,自由地死,却穷尽灿烂的一生也无人欣赏。
                        而那些被折掉插进花瓶中的花枝,被人喜爱一时,最终也逃脱不了独自凋零的命运。
                      究竟哪一种,比较幸福?
                      不二在黑暗中轻笑出声,笑了几下,合上嘴,却又想不明白自己在笑什么……
                        是想嘲笑迹部的作为,还是想讽刺自己左胸里的那一颗,好像连自己都难以驾驭的心……
                      默默地对着黑暗叹了口气,不二转了个身,手臂磕到了放在枕边的“冰”。
                        轻轻抚上剑身,不二想起刚才慈郎说过的话。
                        两把剑。
                        一冰一帝
                        还有剑内未知的故事……
                      也许……了解了这些,就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有谜语的答案了罢……
                      不二阖上眼,渐渐入了梦中。
                      “滴答,滴答……”
                        这里是哪里?
                        眼前漆黑一片,只听得见,水珠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不二环胸缩在角落里,身子不住瑟缩发抖。
                        好冷……这里好冷……自己……会死在这里吗……
                      “燕回,清楼古籍里密藏的剑法,传说此招一出,会发出犹如百燕齐归羽翼震动的声响,故名‘燕回’。”手冢冷漠地嗓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你……你……想……想怎么样……”不二着急叫出声,却无奈被寒气冻得牙齿打颤,说不出完整的语句。
                        “燕回此招属阴,威力极大,想要修炼自然也极为艰难。修行之人需在一个寒气极重的环境下熬过七七四十九天,让寒气侵入骨髓经脉后才可开始修炼……”手冢不紧不慢地说道,“古来不知有多少人想修炼此剑招的人都因为熬不过着四十九天而被冻死……”
                        死?眼睛不由瞪大,心里划过一丝恐慌,不二冲着黑暗大喊道,“那……那你还不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你以为我从幸村手里把你要过来,是为了好吃好喝养着你么?”手冢凌厉道,“清楼不养无用之人,你若学不会这一招,也不必活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偏偏要学会这一招……为什么偏偏是我……”不甘心,太不甘心……
                        “因为只有这一招能对付他……因为你就是另一个人……”手冢的声音,冷意更甚,“不二周助,你只能,也必须熬过这四十九天……别这样看着我,要怨就怨你自己命不好罢……谁让上天……偏偏选到了你……”
                        不二再没有了话语,又缩回一团,把头埋在膝盖间,企图让自己温暖一些。
                        


                      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14-04-12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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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默了半晌,手冢的声音又响起,“只要熬过了四十九天,一切就没事了。修炼此招没有什么别的坏处,能使你实力大增,只不过以后会比一般习武之人畏冷罢了……”语气和缓,似是安慰。
                          “……哥哥,不,幸村既已把我给你,要杀要刮随你高兴……说到底,无论我在哪里都是你们的一颗棋子……你何必对一颗棋子假惺惺……”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已毫无任何情感,无论是愤怒或是悲伤。
                          “哼,不识好歹。”气温骤降,手冢又回到平常一贯的冰冷。
                        ……
                        又是,过去的梦么?
                          睁开眼睛,不二从床上坐起身,窗外的天空已泛起了鱼肚白,天要亮了。
                          扶额,这次的梦和平常不大一样,梦醒时感觉头有些疼痛。
                          下床走到桌边,翻开一个杯子,提起茶壶倒水。
                          一饮而尽。
                          唔……好凉。不二叹了口气,记起刚才的梦,原来,这就是我这副身子,这么畏寒的原因啊……燕回……看来我是学会了……可是……现在又全部忘记了呢……
                          苦笑,不二翻看自己的右手。手上有些脱落意图的薄茧证明了主人原先练过剑法,但最近几乎都快要荒废了……
                          燕回,大概就是昨晚慈郎嚷着要看的那个绝招,燕回闪吧……
                          在那冷嗖嗖的洞里熬了四十九天附带弄出个极度怕冷的身子后才练出来的剑招,就这样忘记,果真可惜。
                          不二不由地开始期盼下一个夜晚的到来。
                        越是期待的事物,来得越慢。
                          不二从没觉得一天是过得如此煎熬。
                          在屋里坐了一日,朋香嘲笑他变成了座雕像他没在意。中午的时候忍足路过,和不二一起吃了午餐,告诉他迹部最近要闭关修炼冰重神功不会来看他的事情,然后还仔细地观察不二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不二当然不知道忍足希望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反应。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加菜吃饭,自言自语“不够辣啊不够辣……”
                          忍足用过午饭后就离开了,不二继续眼巴巴地等待夜晚降临。
                          


                        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14-04-12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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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三十二·外章·梨花未落
                          我已经不记得,我第一次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时,它的模样。
                          我叫芥川慈郎,出生在立海国的菱悦。一个终年寒冷,满眼只见冰雪风霜的地方。
                            我从很久以前,就是一个人,爹娘的样子我早已记不清了。
                            小时候,立海国政局动荡不安,各城邦间本就纷争不断,而又恰逢老国王病逝,诸皇子忙着争夺王位,一时间国内形势更加混乱无比,烽火硝烟弥漫了整个国家,连菱悦这样的边境小城也没有避免。
                          隐约记得,那一日下了雪。
                            明明是洁白的雪,飘落在地面上,却都变成了血红的河。
                          直到很久以后,每当我再回忆起那些日子,脑海里就会开始回荡着各种不同的声音,敌人得意的狂笑,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疾驰的马蹄,猎猎作响的狂风……
                            我缩在角落里,被人用大型的物件遮挡住。
                            没有人发现我,没有人。
                            一拨又一拨的士兵来了又走,我看见明晃晃的刀光刺穿了人的胸膛……
                            鲜血四溅。
                            骇得我紧闭上双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
                          她在离开时对我说。
                          “慈郎,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从现在开始直到晚上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可以从这里出来,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如果慈郎做到了,就允许慈郎今天从糖罐里拿两颗糖,好不好?”
                          “好。”
                          我兴奋地答应。
                          所以我乖乖地呆在这里,装作木头人,不动,不听,不喊。我闭上眼睛,这样就好像有人拿来一块幕帘遮住了我的眼,把我和这个世界隔绝。
                            不动不听不喊。
                            这只是一个游戏,我告诉自己。
                            只要等夜晚到来,一切都会结束。所有的事物都会恢复原样,风雪会停止,灯光会点燃,门外的血色会褪去。我可以高兴地从角落里跳出来,伸手问她要两颗糖,然后让她揉我橘色的卷发。
                          可是,她没有。
                          她躺在地板上,身体已经变得冰冷。
                            她嘴角含笑,眼睛未合,视线向着不远处的木桌底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桌子底下摆着原来放在我够不着的柜子上方的那个陶制的罐子。
                            装糖果的罐子。
                          里面装着,满满的,我最爱吃的糖。
                          但是,娘亲。
                            现在慈郎不想吃糖了,慈郎想让你醒过来呐……
                          我摇了摇娘亲的身体,她却没有反应。
                          娘亲,我不要糖了,只要你醒过来,好不好……
                          可是她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起身,没有朝我笑,没有用手,温柔地揉乱我橘色的发。
                          娘亲不要我了。
                            我想。
                          我惹娘亲生气了,所以她不要我了。
                            躺在地上的不是娘亲,娘亲已经走了。
                            是我把她,弄丢了。
                          我打碎了糖罐子,心想,我要我的娘亲回来。
                            我要把我的娘亲找回来。
                            我没有哭,因为娘亲说男孩子是不能哭的。
                            娘亲总对我说,如果想得到什么东西,只要努力,努力,不停地努力,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放弃。这样,终有一天,会成功的。
                          于是我离开了家,冲进了沾着血腥味的夜幕中,头也不回。
                          娘亲不在那里了,那里就不是我的家。
                          我要找到我的娘亲,我要回家。
                          可是娘亲在哪里……在哪里呢……
                            好像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变得非常嗜睡。因为睡着了肚子就不会饿,心就不会痛。
                            而且睡着了还会做梦,里有我最爱的糖罐子,装着满满的糖果,还有抱着糖罐朝我温柔地笑着的娘亲。
                            她说。
                            “慈郎,这里的糖果,一天只能吃一颗。”
                            我嘟起嘴,很不高兴。
                            “可是娘,我想吃两颗。”
                            但是,每次梦到这里,我就醒了。
                            一天只能吃一颗糖,若哪一天,我可以吃两颗,娘亲就消失了。
                            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
                          菱悦城里还是终日冰雪漫天,战火渐渐熄灭,城中也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可是,在我眼里,却不一样了。
                            都不一样了。
                            他们的世界还是他们的,我的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102楼2014-04-15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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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三十五、风起
                            周助……对不起……
                            不二坐在床边,借着已经重新点燃的烛光,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已然陷入沉睡的迹部,神色黯然。
                            迹部的呼吸已恢复平和,但拳头却紧握着,眉头深锁,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似乎做了什么噩梦,睡得极不安稳的样子。
                            轻轻地叹了口气,不二伸手抚上迹部的眉间,温柔地抚平他紧皱的眉。
                            你梦到了什么……让你这样不安……
                            迹部……景吾……
                            若你醒来……是否能告诉我……真相……
                            渐渐迹部的眉头舒展开,面色也变得柔和,不二满意地微笑,把手从眉间移下,搭上迹部放在身侧紧握的拳头上。
                            “迹部……你究竟是谁……”望着床上人俊朗却略显苍白的容颜,不二呢喃的声音,像是在问自己,“你说的‘对不起’……是为了谁……为了……哪一个我……”
                            那么我呢……我又……希望你是谁……
                            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二曾无数次决定要遗忘掉过去。特别是遇见佐伯后更是下定了决心。
                            但是,现在看来,无论怎样,都忘不了过去和他十几年的相依相伴呢……
                            毕竟,十几年的感情,要说服自己那是假的,实在太难。
                            而要说服自己的心将它们抛弃,更难。
                            谁能甘心?谁愿甘心?
                            那些和他有关的记忆,无论是恨与爱,都是自己活过的证明。长久以来自己一直把迹部当成生命的全部,若忘记了他……那自己从前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
                            所以那些记忆,其实都只是暂时把它们埋在心里的角落。
                            随时都会记起,若有契机。
                            但是,不二不能忽视的,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自己还碰见了另一个人。
                            那个对自己说“一见钟情”的人,那个对自己说“情愿一直等待”的人。
                            那个对自己说“不离不弃”的人,对自己,无比珍视的人……
                            ——我们鸟族的一生,只会选择一个伴侣,所以无论痛苦或者悲伤都要和伴侣共同承受共同度过……就是,只有一次的生命,只有一次的爱情,独一无二的爱……
                            ——如果……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那也没关系吗?不会后悔吗?
                            ——这样说来,鸟族里因为自己所爱上的人不中意自己而选择孤独一世的也不再少数呢……
                            不二闭上眼,和佐伯的对话还犹在耳边。
                            这分明又是,上天的捉弄么?
                            如果你是这一世的迹部景吾,我还可以自私地认为我没有想起和你有关的记忆,而忽视我们之前所有的纠葛。但若你是上一世的他, 那我该如何……
                            我该如何,抉择……
                            夜风微凉,不二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自然也不会知晓,是谁在他睡熟的时候,温柔地褪去他的外裳,把他抱上床,拈好被角,然后坐在床头,悄无声息地看着他的睡颜。
                            整整一宿。
                            直至黎明十分。
                            次日清晨,不二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了床上。
                            坐起身,不二左右环顾,发现原本应该在床上的迹部,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去哪了?
                            不二掀开被子跳下床,正欲出去寻找,却听见外院传来飘渺的箫声。
                            是迹部吗?
                            不二披了外裳走到院里,果然见迹部倚着一棵挺拔的青竹,执箫吹奏。
                            箫音和怨,翠色滴泪。
                            明明吹箫人目光悠远,面色淡然。可站在远处的不二,这样静静看着,却觉得那曲子里,纠缠着哀愁与爱恨……那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情感,声声欲催人肠断。
                            即便他面无波澜,可不二还是觉得,他心里被好似被怎样的厚重的感情压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淌下泪来。
                            “迹部……”站着许久,不二喃喃出声。
                            箫音,戛然而止。
                            迹部放下箫,转头看见了不二。竹林风起,扬起了他银色的发。他朝不二走过去,不紧不慢地,站在了不二跟前,伸手,抚上了不二的脸。
                            “怎么,哭了?”
                            不二被他的话惊醒,手背往脸上一抹,湿了。
                            原来,不知何时,倒是自己落了泪。
                            “有人欺负你了?”看了看周围,迹部确定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还是看见本大爷就掉眼泪了?本大爷有那么面目可憎么?”
                            “……没有……”不二被他逗了,轻笑出声。
                            迹部执着银箫,在不二脑门轻轻一敲,“昨夜,睡得可好?”
                            “啊……”不二偷偷观察迹部的眼色,没有任何异常,“你昨天……”
                            “嗯?”迹部把箫系上腰间,“我昨夜清醒时,你就俯在我床沿边睡着了,我把你放在床上,谁知你睡相如此不好,所以本大爷我就勉为其难把床让给你了。还不快快感激本大爷,啊嗯?”
                            “喂我什么时候睡相难看啊……我我……哪有……不对……等等……”不二晃了晃脑袋,整理了一下思绪,“你还记得,你清醒之前,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吗?”
                            “不二……你是睡傻了吗?”迹部以指点了点不二的额头,“我清醒之前自然是在睡觉啊,睡觉的时候,我还说什么做什么呢?”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不二急忙摇头,然后又开始支吾,不知该如何表达,“就是……就是……你睡着前……”
                            “睡着前?不是和你对瞪了一个晚上吗?”迹部嘲笑道,“你还说你有什么厉害要使出来,结果瞪了本大爷一晚上也不见你有什么动作……”
                            “你……你就只记得这些……”不二怀疑地看着迹部的眼,可后者眼中一片平静,不像是在说谎。
                            “噢?还有什么需要本大爷记起来的么?”迹部疑惑道。
                            “不,没事了。”不二摆摆手,心里倒有些许庆幸。
                            好在……不是他……
                            好在……他未想起。
                            好在,还未到让自己选择的时候。
                            “你没事了,本大爷可有事。”迹部说罢,拉起不二的手,往竹林中走去。
                            “你你,你放开,我自己会走!”不二想甩开迹部的手,可努力未果,“你要带我去哪里?”
                            “下山。”迹部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下山?去哪?”不二奇道。
                            “自然是去会会你们楼主了。”迹部嘴角挑起一抹浅笑,转头看向不二的目光却带着冷意, “你们楼主心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哼,武林大会,本大爷就去会会你手冢国光。本大爷得让你知道,冰帝,可不是你手冢手中的玩物。”


                            116楼2014-04-17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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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01: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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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三十六、银面具
                                凡是武打小说里,大多都会提到武林大会这种东西。所谓武林大会,在不二看来就是一群自诩为正派的武林人士表面上说是为了江湖的安稳,实则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明争暗斗的一场闹剧。
                                不二向来不喜欢热闹,对于这些十有八九都和“麻烦”沾上边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可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这出门在外身不由己,如今的他也就懒懒地靠在向这场闹剧的举办地山吹飞驰而去的马车里,随着迹部一起去体验这场以前只在小说中才能见到的事情。
                              下山的时候,迹部带着不二走了冰帝的暗道直接绕过了山下的菱悦城来到外围的林中。迹部说这是下山的捷径,但只能出不能进,简单来说这就是一条若遇到危险还可以全身而退的暗道。
                                进了林子,忍足已经站在马车旁等着了。这次他没有再穿黑衣,而是换了一件深蓝色,但也深到接近全黑的衣服,照样裹着面巾带着斗笠只露出两只眼睛。
                                “忍足?”迹部上了车,隔着帘子对外面驾车的忍足道。
                                “都安排好了。”忍足略点头。
                                “很好。”迹部笑了笑,转回头看对面的不二,半晌,从怀中掏出两副与不二在林中碰面时带着的银质雕花面具,递给不二一个,“戴上它。之后除了你我单独相处时,都不要摘下来。”
                                不二接过面具,指腹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抬眼问,“为什么?”
                                迹部淡笑,“不为什么,不想让人见到你的样子罢了。”
                                这算是什么理由?!不二瞪了一眼迹部后,随手把面具扣在脸上,还蛮合适的。然后又拿下来,揣在怀里。
                                “怎样?”迹部看着不二把玩着面具,“还好用么?”
                                “好用是好用,但是就只露出两只眼睛很别扭。”不二答道,“况且我长得又不如你大少爷那般……惊为天人的,为什么要戴着它?”
                                “不如?”迹部听后轻笑出声,凑近不二,伸手抚过不二的脸,修长的手指滑过不二细腻的肌肤,“你来这里,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镜子?照镜子做什么……”哪个男人会没事找事天天照镜子啊。不二心道。
                                “怪不得。”迹部说着,敲了敲车子的竹帘,“忍足,带镜子了么?”
                                忍足没搭话,只递了一面小镜子进来。迹部接了给不二,“诺,你自己瞧瞧。”
                                真是,瞧什么啊,自己这张脸不就和穿越前一个样么……还能化成仙啊……不二拿过镜子,不耐地打开。好吧,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
                                先不说原本就晶亮的蓝眸先下似乎更加水灵,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二就觉得这头发像涂了生长剂一样,嗖嗖地疯长,不二天性又有点小懒,就随意系着,现在掉了几率没有绑上的碎发贴在脸上,落在肩上,衬着愈加白皙光滑的肌肤显得极具诱惑。
                                明眸皓齿,朱唇含笑。
                                是原来的自己,却又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
                                不可置信地不二掐掐自己的脸,然后惊异地看到镜子里的人也掐掐自己的脸。
                                这……真的是自己……
                              抬头,对上迹部似笑非笑的目光,不二尴尬地笑了几声。
                                “我还不知道……我……能长成这个样子……”不二把镜子还给迹部。
                                “本大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的……”迹部似是回忆,看着不二的眼神变得温柔至极。
                                只一眼,本大爷就陷进去,再也忘不了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不二好奇地问。
                                “青春国,云崖。”迹部答道,“那时你接了任务去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好也是本大爷要解决的人,于是就碰上了。”
                                “这样……啊……”不二想了想,末了摇摇头,“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迹部闻言,苦笑道,“不记得就算了。有时候,本大爷也会想,不记得,也许真的是一件好事……早知道我们会变成今日这种结局……当初,还不如不相识得好……”
                                也免得,本大爷,终于要下手的时候……
                                还会有……不舍……
                                和……心痛……
                              不二听了迹部的话,心里也泛出淡淡苦涩。
                                这样的感觉,他也理解。
                                但是毕竟他和他,隔着不仅是无法跨越的时空。
                                还有无法契合的灵魂。
                              他爱着原来的不二,可自己霸占了这个不二的身体。
                                或许他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可是这样的结果,对于还活着的人来说,才是最痛苦的吧……
                                挚爱已经离去,苍茫世界,浩浩乾坤。
                                只剩,孤单的一个,自己……
                              迹部没有再说话,而是把面具戴上,身子倚在车壁上,静静地坐着。
                                银色的刘海掉下几缕落在额上,不二看不见迹部面具后的表情。是喜是悲是哀是乐,他不知晓。
                                不二这时才又意识到这面具真正的用意。
                                只要戴上了它,没有人知道你是谁,没有人能看穿你的情感。你可以在面具下,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
                                无论是谁。
                                不二也执起自己的面具,扣在脸上,只通过面具上的两个孔,来看清外面的世界。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
                                戴面具的人,喜欢以假面目瞒天过海,逍遥世界。
                                可是众人却总是忽略……
                                面具下的人,却也往往藏着一颗真正寂寞的心。


                              129楼2014-04-21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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