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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不等展昭出声，女人的丈夫似乎忍无可忍，大吼了一声，“这事是闹着玩儿的吗？”女人立刻大嚎起来，“你敢这么吼我！哎呀这日子没法过啦！我就知道你们娘俩早看我不顺眼啦！想我死了给你们倒地儿啊！”小女孩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妈妈哭，也跟着哭了起来。倒是那个老太太很是沉稳，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有什么话到警局再说，我有没有害你警察自然能查清楚，在这里嚎丧有什么用！”说完转身跟着警员往门外走，男人也跟了过去。女人自觉没意思，只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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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倒是留了心。这女人说的不错，那盘烧白本来是给她的，不能排除王子寒池鱼之殃的可能。而且，投毒绝大多数是蓄意行为。毒鼠强因为毒性太强，容易造成误伤，国家早就明令禁止生产买卖。可因为好用，制作过程简单，价钱便宜，所以屡禁不止。但要用这个来杀人，必定是需要提前准备的。而今天这顿饭是临时起意，选择这个菜馆也是随机的，王子寒是投毒目标的可能性不大。
人全带到了警局，先进行了细致的搜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发现可疑物品。毒物检验一时还做不完，展昭先把队员们分成五组，分别由他和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带着，给他们先做笔录。店里连老板带服务人员总共七个人，食客中除了两桌外，都是菜馆所在地洪泽源小区的住户。这个小区是洪泽小学的家属区，食客们中很多都是洪泽小学的员工，彼此熟识。展昭因为存了王子寒被误伤的怀疑，亲自对那女人一家四口分别进行了询问。
女人叫刘丽华，洪泽小学的英语老师，今年三十二岁，丈夫叫付东升，三十三岁，铁路乘务人员。两人结婚五年，现有一个四岁的女儿。老太太张淑燕，现年五十一岁，无业。
刘丽华一进问询室的门，就跟见了亲人似的哭诉自己在家里怎么受气，婆婆看她不顺眼，总挑拨他们夫妻关系，丈夫听母亲的话如何虐待她，母子俩合起伙来想弄死她吞了家产再娶新人。展昭赶紧截住她的话，问：“你认不认识中毒的那个人？”刘丽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不认识，但见过一次他开车送小吴回来。听说是小吴新认识的男朋友？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我就说嘛，小吴这么大了不找对象，还说什么警局有她喜欢的人，扯淡！分明是想钓个大款！”
付东升进来的第一句就是，“警官！你们别听我老婆胡说八道！她有病！”按付东升的说法，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还是很和睦的。女儿生下之后，因为刘丽华的母亲身体不好，所以要求婆婆张淑燕帮忙照顾。张淑燕虽然无业，但却有手做小吃的好手艺，一直在帮亲戚的饭店帮工，酬劳很丰厚。她同意照顾孙女，唯一的要求是让小两口给支付不能工作这几年的养老保险金。刘丽华欣然答应，于是张淑燕就把孙女接到自己家里，一边照看孙女，一边老伴和小儿子的三餐。付东升和刘丽华每天中午去那里吃饭顺便看孩子。
三年时间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直到去年付东升的弟弟付东辉也娶了妻子，刘丽华的态度开始急转直下。她总是怀疑婆婆暗地里偏向小叔，把钱都存起来留给他们，因此开始要求张淑燕退还这几年的保险钱。张淑燕觉得那是她应得的，如果要还也行，刘丽华必须把她这三年来打工能赚到的钱一次性付清。婆媳俩就这样交恶起来。刘丽华牙尖嘴利，张淑燕吵不过她，干脆跑去小儿子家里躲清静。可孩子跟惯了奶奶，才回来几天就开始闹病。刘丽华也照顾不了孩子，付东升跟车倒班，也帮不上忙，无奈之下只好从中斡旋，希望婆媳俩和好。至于想刘丽华死再找别人，是根本没有的事儿！被问及王子寒，付东升直言不认识，但听刘丽华八卦过。
张淑燕进来就先赔不是，“让你们见笑了。家丑本来不好外扬的，可哪知道碰上这么档子事儿，唉！”在张淑燕看来，她的要求并不过分。不帮忙照看孩子的话，她自己赚钱也能交保险。再者她的确需要攒下些钱。大儿子结婚了，可他还有一个儿子呢，总不能两手空空啊！这年头雇个保姆还多少钱呢，她可比保姆精心多了。“不过我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要杀她啊！再不济她也是我孙女的妈！那位中毒的先生？我没见过。我不常去东升家里，都是他们来我这的。”
做完了这家人的记录，回到四队办公室，其余几组也都完工了。展昭问都什么情况，王朝笑嘻嘻地总结：“第一，他们都不认识王子寒，只是有几个人见过他送吴婷回家；第二，那个叫刘丽华的女人真是人见人恨，可又不至于恨到杀了她；第三嘛，嘿嘿，吴大小姐一直待字闺中是因为喜欢一位同行的精英已是全小区众所皆知的秘密------”展昭一把抢过记录，瞪着四队的猴子们恶狠狠地说：“听着！谁敢把这些记录给玉堂看老子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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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JQJQ，这章终于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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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案情都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从毒药来源上也没查出什么来。这几年国家管制力度加大，毒鼠强的制造和买卖没前些年那么猖獗了，但不排除投毒者以前买的储存下来的可能。而且这玩意制作过程简单，所需的化学品在普通化工商店都能买到，也不能排除自制的可能。饭店里虽有监控，但摆菜台前人来人往，根本看不出什么。相关人等与刘丽华的进一步关系也查了，却没发现有什么至于杀她泄愤的深仇大恨，都是些家长里短而已。询问刘丽华，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警察们忙，刘丽华自己也没闲着。自从知道了毒药是下在那盘烧白里之后，她就总是疑神疑鬼。也许是明白平日里缺德事做得太多，她开始觉得身边每个人都想害她。付东升被她闹得受不了，正好轮到他跟车，索性一走了之。女儿被张淑华带回家去照顾了。学校的同事惹不起也躲不起，集体跟校长请求，放了她长假。展昭本来提出要对她进行保护的，可她居然连警察也不信了。“我得罪过你们那个姓吴的女警，谁知道你派来的人会不会是和她一伙的？我不需要保护，我自己能保护得了我自己！”
展昭这边忙得脚不沾地，白玉堂也没闲着。吴婷以“都是你这灾星在场才会让子寒倒霉”为由要求白玉堂帮忙照顾。白玉堂知道王子寒父母都在国外，又没什么亲戚，吴婷又要上班又要跑医院的确忙不过来。他跟王子寒毕竟朋友一场，也该帮这个忙，就没跟吴婷计较。
好不容易王子寒情况稳定了，意识也清醒了，人家小情人生死离别一场，自然有绵绵情话要说，白玉堂很“识相”地溜回了家。可怜展昭数日不识肉味，刚想尽尽为夫之道，一个电话插了进来。
“吴婷！我告诉你不要太过分啊！”白玉堂对着电话强忍着没带脏字。那边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小白，我是子寒，想谢谢你这么多天多我的照顾。”白玉堂放低了嗓门，可还带着埋怨的语气，“大哥，你明天再谢不行啊？现在都几点啦？”王子寒的声音显然很诧异，“才七点多啊，你不会这么早就睡吧？”白玉堂一时语塞，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我明天再去看你！”挂了电话。
展昭一个饿虎扑食，一只手撕衣服一只手不忘关了白玉堂的电话。刚把上衣褪掉，又一个电话插了进来。这回是展昭的。“赵虎！大晚上的你他妈什么事？！没有正当理由明天老子拆了你！”
赵虎不知道这位老大抽什么邪风，在电话里怯怯地说：“队长，我们暗中保护刘丽华设的观察点被那女人发现了，她报了警。洪泽派出所的弟兄们过来查看，她非让他们赶我们走。怎么办？”展昭骂骂咧咧，“你们怎么搞的？不是跟你们说了她最近精神有些异常，为防止误会要你们隐蔽一点吗？”赵虎那边都带了哭腔了，“队长，你还不知道我们，都是你带出来的，那会这点事都做不好？那女人今天也没出门儿，不知道怎么就发现我们了。洪泽派出所的弟兄们这几天也被她折腾了个够，我们------”展昭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们先撤吧！她本来就拒绝申请保护，又不是嫌疑人，我们被发现了再不撤也说不过去。”
因为展昭是抱着白玉堂接的电话，所以里面的内容白玉堂也听得清清楚楚。白玉堂纳闷儿地问：“她不相信你们却还要报警，这什么逻辑啊？”展昭苦笑，“人家只是不相信我们这些可能跟吴大小姐有瓜葛的警察，其他的警察蜀黍还是很可爱的。这几天洪泽派出所的人快被他折腾疯了------我说你别在那傻等啊，快帮忙！你这什么裤子啊居然还带扣子，以后不许穿！就穿带松紧的，好脱------”没等白玉堂骂他，电话又响了。
展昭恶狠狠地拿起电话，“喂！哪位？”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高亢女声，“我告诉你们这帮没用的警察，老娘自己查谁想害老娘！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老娘的恩人最可靠！”“啪！嘟嘟嘟嘟”没等展昭回过神来，那边的刘丽华已经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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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气得差点吐血，“这什么人啊这！难怪有人想杀她，妈的老子现在也想杀了她！”白玉堂赶紧安抚，“警察蜀黍要注意形象！喂，我说你自己还穿得整整齐齐的呢！”展昭一瞪眼，“那还不快点帮我脱！”连撕带扯地脱了衣服，这才想起来避孕套还放在床头柜里。展昭探身去拿，电话再次响起。
展昭身子一抖，整个人掉到地上，抄起电话刚想骂，看清来电后气焰顿消，接起来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妈！”那边传来苏雨的声音，“小昭啊，你和玉堂可有日子没回来了，最近很忙吗？忙归忙，可要注意身体啊。玉堂的胃病最近犯没犯？对了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怎么关机？我可跟你说啊------”拉拉杂杂连嘱咐带埋怨说了半个多小时才罢休，展昭已经快崩溃了。
回身看床上的白玉堂憋笑憋到快内伤了，展昭掏出套子带好，恶狠狠扑过去，“我让你笑！我被折腾阳痿了你有什么好处？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老子也要先爽够了再说！”
还好没有不识趣的电话再插进来。
等折腾够了，两人明明觉得累极了，却说什么也睡不着，就那么相拥着在床上说话。
白玉堂好笑地问展昭，“你刚才说什么？洪泽派出所的人怎么了？那女人又干什么极品事儿了？这两天我可没少被吴婷灌输她的光辉事迹！”展昭一脸无奈，“她不信任我们，可不等于不信任所有的警察。这几天她平均一天报四次警。去超市买个菜她说有人跟踪她，派出所的人去了一问，原来是小区新搬进的住户买完东西和她同路回家；人行道上踩到块香蕉皮差点摔倒，她报警说有人暗害她，其实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乱扔的垃圾；昨天风大，她们家抽油烟机装的又有问题，楼上的烟窜下来，她非说有人放毒气要害她！最好笑的是，她家对面楼的孩子买了个激光笔玩儿，光束不小心射到她家，她就说有人再拿枪瞄准她！”
白玉堂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她这样下去也不行啊，早晚成精神病。对了，你把人撤了，她不会真出什么事吧？”展昭摇摇头，“付东升这个班轮值完了正好今晚回来。明天我去拜访他一下，看他能不能带刘丽华去看看心理医生。我们这边也会加紧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几天我们把那天在店里的人查了个遍，真没有谁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杀人泄愤。目前我们在查这些人的关系人，看有没有和刘丽华有关系的。要是她自己肯配合，还能省点事。现在工作量太大了。”白玉堂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刘丽华这边什么也查不到。哎？展昭，你说凶手的对象不会就是王子寒吧？”展昭愣了愣，“要是那样到好了，现已直接可以锁定到------”
电话再次响起，是王朝，“展队！刚才110指挥中心接到付东升报警，他刚回家就发现刘丽华被人杀死在家里。”展昭猛地坐起，沉声说：“你先通知其他人，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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