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蛟》言与子非·篇
第二章
结果我们还是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言先生是个游离散漫惯的人,而我是个涉世未深的人。常听言先生哀叹:“原来古代比我想象中的难混多了。”我问他什么是古代,他只含糊其辞说就是指相较比较古老久远的时代。我点点头,似懂非懂。
言先生经常会说出一些我不理解的词——比如“小攻小受”,比如“喵了个咪”,再比如什么“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言先生脾气躁,仗着没人听到会肆无忌惮地爆粗(言先生语),虽然我不一定都理解,虽然事后他会假咳两声说:“咳咳这是不对滴,乖子非切勿学习。”但久而久之,我还是在无知无觉中被言先生影响了。
比如路过看见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我会在言先生丫丫他们有啥奸情时,开口说:“我觉得那个更像小受。”
比如在被商家当水鱼宰时会一拍桌面,扯着嘴角笑得狰狞:“喵了个咪的,你真当老子傻啊!”
再比如打趴几个打劫的山贼后:“呵,就凭你们几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也想跟我斗?回去多练个几年再说吧!钱拿出来!”
等诸如此类的种种。
而每当这时,言先生便会大喊“天啊我子非形象何在?!!”然后忏悔说“特么老子绝对得改了这些坏习惯才行”。然而事实上,言先生从未能改过。而我为了言先生不再自责,会少说少做这些“小受的行为”。
言先生说想看看京城,我便带他走一趟。
不知是幸或不幸,我们在路上巧遇了私奔的两人,那两个我们“最初”的朋友。
是日午,我们途径虎延岗。山林偏僻,我却忽闻一声惊叫。走虎延岗的人不多,因为这里的树枝叶茂盛,可蔽日光,又是老虎常出没的地带,所以除非万不得已(或是像言先生一样仗着会武功就作死)的,是不会轻易走这条路的,因此我只以为是我听错了。但接着传来的虎啸与打斗声却不容我作他想。
“要去吗?”言先生问。
我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言先生说过,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帮助他人,你的生命便会变得充实。所以我没犹豫,点点头一扯缰绳飞奔过去。我感觉到言先生内心的欣然,我只笑——看来我做对了。
但当我们赶到,却见一男人挥刀一砍,老虎惨叫一声后倒下,血溅五步。
我急忙拉住缰绳,默然看着前方那两人一虎:男人尚年轻,一身便捷而绣功华美的穿着,手执一剑,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另一个只是位娇美的姑娘,看打扮像是个大家闺秀,不曾习武的样子。而倒在地上的老虎,已奄奄一息,空气里除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香甜奶香混杂其中。凭我在深山中混迹多年的经验,我当然能辨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