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陆励成就直接向Mike要了两个月的假,给苏蔓陪产去了。
虽然工作很重要,也是陆励成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陆励成清楚,对自己而言,有些事情,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数据表是更加重要的,也更能让自己感到快乐。
到了预产期前两天,陆励成便准备带着苏蔓去医院入住事前订好的待产病房。
没想到,刚一上车,苏蔓就腹部传来一阵规律的阵痛,心中一惊——不会是要生了吧!痛感阵阵袭来,霎时间,苏蔓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一旁的陆励成察觉到了苏蔓的不对劲,连忙将车停到了路边上,紧张地问道:“蔓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宝宝,宝宝……”苏蔓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陆励成愣了愣,又马上反应了过来,脸上也瞬间出现了惊愕,“是,是要生了吗?”
苏蔓痛苦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
陆励成急忙将手放在苏蔓隆起的肚子感觉着苏蔓腹中的变化。果然,陆励成感到了一阵阵有规律的震动感袭过手心——苏蔓怀孕后,陆励成有定期陪苏蔓去上医生建议的产前培训班,他记得导师说过,若孕妇感受腹中有规律性震感,那就子宫在周期性收缩,也就是说宝宝要出生。
一阵震惊闪过心头,陆励成忙紧握住苏蔓的手,安慰道:“蔓蔓,别慌,我们这就去医院,别慌。”
见苏蔓忍着痛楚对自己点头,陆励成立即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打过车档,启动了车子,朝着医院飞奔而去了。
所幸,有惊无险,宝宝还是顺利出生了,是个男孩,而且苏蔓是顺产的。
虽然,生孩子的时候,苏蔓不可避免的吃了一番苦头,但是有陆励成陪在自己身旁,苏蔓知道,自己不会害怕的。
当宝宝第一次被抱到累得筋疲力尽的苏蔓面前时,看着他小小的脸,苏蔓顿时就觉得之前自己受的一切的苦都是值得,心中剩下的不是疲累,也不是痛楚,而只是对这他们的爱情结晶的满满的感动。
孩子,长得好像陆励成。虽然他的眼睛还睁不开,但是,不知为什么,苏蔓总觉得他的眉宇之间有着极似陆励成的气质。不过,陆励成却认为,孩子的眼睛一定会像极了苏蔓的。
因为是顺产,所以很快,苏蔓就出院了。
抱着孩子,苏蔓和陆励成带着与离开时决然不同的欢喜与幸福,回到了他们共同的家中。而他们也深深地明白到,从今以后,在家中,除了以往的温馨甜蜜,他们也会多了一份无可替代的幸福。
中国的传统,生完孩子的女人是要坐月子的。自然,给苏蔓坐月子的任务就落在了陆励成的身上。
本来,陆励成的妈妈是想亲自来给自己的儿媳妇坐月子的。可是苏蔓坚持不让,因为她觉得这样让自己的婆婆为自己山长水远地跑一趟,实在是太麻烦了。何况,她知道陆妈妈的身体近年来也没有过去那么好了,要是舟车劳顿出什么事了,那自己怎么过意的去呢?不过,她答应了陆妈妈了,过年的时候,一定带着她的大孙子回去看她。
再说了,苏蔓一直认为,陆励成这个男人除了生孩子这件事做不到,其他哪一件女人能做的事情他做不了?给自己坐月子,算什么难的呢?
一日,陆励成端着刚炖好的鱼汤进了卧室。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苏蔓还有些生涩地哄着孩子睡觉的场景,心头一暖。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到苏蔓身边,将鱼汤放到了床头,坐到了床边上,朝着孩子伸出了手,“孩子给我吧,先喝汤。”
“小心一点啊。”苏蔓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到了陆励成的怀中,拿起了身旁的汤碗,但是眼睛却还是盯着孩子的脸,看都看不够。
陆励成想的没错,孩子的眼睛果然是极像苏蔓的。这孩子,就是上帝送给他们的专属天使,附着两人共同的印记。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苏蔓拍了拍逗着孩子玩得正开心的陆励成,“励成,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陆励成暗自想了想,但想不出来。
“孩子的名字啊。”苏蔓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陆励成,自从孩子出生之后,整个人就几乎只是围着自己和孩子转,这种小事他果然想不起来了,“你不会想我们的孩子没名没姓吧?”
“你想我来取?”陆励成好似听明白了苏蔓话中的深意。
“当然啊,”苏蔓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以陆总的才华,给我们儿子取个名字有什么难的?快想想,儿子叫什么?”
“叫什么?”陆励成低喃了一声,陷入了沉思中。
这时,怀中的小家伙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知为什么会望着自己发呆,就转着自己圆滚滚的眼珠子左望望右望望地看着苏蔓和陆励成。
看到孩子那极似苏蔓的眼睛中如墨般黑邃的眸子,陆励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念,“墨年?”他望向了苏蔓,笑了,“叫墨年好不好?陆墨年。”
“墨年?为什……”苏蔓本还想问这名字的缘由,可是一转头看到那小家伙幽黑的眸子,她懂了,也笑了,“好,就叫墨年,陆墨年。”
看着爸爸妈妈望着自己的微笑,原本在陆励成怀中安安静静的陆墨年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忽的一下笑了,而他那明亮的眸子也随之弯成了细细的一段弧线。
见到孩子笑了,苏蔓和陆励成也笑得更灿然了,苏蔓伸出手,触了触墨年如棉花一般富有弹力的脸蛋,“怎么啦?你也知道自己有名字啦?啊,年年,年年。”
陆励成望着苏蔓逗着孩子一脸幸福的模样,心上又是一阵久久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