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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 不定时更新 半夜和哥们去乱葬岗挖坟 结果挖到泡着死婴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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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闯问小鬼:“知道这是哪里吗?”
小鬼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几天前被抓到这里来的,然后每天就是等死。而且,也出不去,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刚才那种蛇,出去一个吃一个。”
小鬼指的里面,是刚才的一片黑暗。
我对文闯说:“我记得那条蛇抓咱们进来的时候,好像有一扇门,那扇门哪去了?”
我和文闯凭着自己的感觉向记忆中的方向走过去。没想到,越走周围越安静,而且,慢慢的传出回声来了。
我和文闯对望了一眼,觉得周围有点不对劲。
然后,我们举着灯笼四处照了照,发现这里是一条长长的地道。
而刚才的屋子,周围的小鬼,全都不见了。
我问文闯:“这地道,是真的?还是咱们用鬼的视角看出来的?”
文闯也茫然了:“我哪知道啊?”
然后,我们两个慢慢的往前走,忽然,在不远处,我们看见了一个人影。
我们两个的灯笼只能照亮几米的范围,而就在光亮的边缘处,模模糊糊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直挺挺的站着,身子贴在墙上,像是埋伏在这里,打算偷袭谁一样。 我和文闯悄悄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轻轻地喊:“对面的大哥,我们是王庄来的,没有恶意,你是谁啊?”
那个人影不搭理我们,仍然直挺挺的站着。
我们无奈,只好又向前走了两步,这两步走出去,灯笼已经把他的脸着亮了。
我一看他的脸,登时吓得一哆嗦。
原来,他正双目圆睁,直愣愣的盯着我们。嘴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微微张开,好像打算咬我们一口似得。
我不由自主的拉着文闯向后退了一步,我问道:“这家伙,是人是鬼?还是蛇精?”
文闯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会:“不是人,没有魂魄,也不像是蛇精。像是一具没人要的尸体。”
我慢慢站起来:“原来是尸体啊,吓死了。咱们走吧。”
现在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我们两个绝对算是胆子大的,看见尸体像是看见大活人一样,心里完全没有什么不适。
地道里面很狭窄,我们两个人举着灯笼,蹭着墙,打算从尸体旁边挤过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3楼2014-05-12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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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闯顺顺利利的走过去了,轮到我的时候。正好走到一半,忽然,那尸体抬起一只手来,一下搭在我肩膀上,把我拽住了。
    我顿时给吓得六神无主,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我紧张的扭头看过去,发现这尸体仍然是一副狰狞的表情,正在盯着我。只不过,我还发现他胸口插着一根桃木楔。这人正是被桃木楔死死的钉在地道墙上的。
    我岔了声喊道:“文闯。”
    文闯显然也意识到这里的异样了,连忙跑过来拉我。
    这时候,从那个人的袖口里面爬出来一条小蛇,三绕两绕,就要往我身上钻。
    我连忙跳起来,把它抖落在地上。
    小蛇落地之后,以极快的速度爬到土缝里面,不见了。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那具尸体。
    文闯安慰我说:“这只手,是刚才那条蛇弄出来的,别担心。” 我却战战兢兢的说:“文闯,你信报应吗?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是来索命的呢?”
    文闯诧异的看着我:“这话怎么说?”
    我指了指他胸口的桃木楔:“我想起这地道是哪来的了。老祖宗你还记得吗?”
    文闯一脸阴沉:“不就是我爸吗?我怎么会不记得。”
    我点点头:“这只僵尸可是我亲手钉在墙上的,他今天就来找我了。”
    文闯拉着我向外走:“别闹了,桃木楔扎在他的心脏里面,这人已经魂飞魄散了,还怎么找你报仇?”
    我自己吓唬自己:“万一老魂把他制成阴阳人呢?”
    文闯叹了口气:“老魂被你爸揍得不轻,现在是生是死都不好说,他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弄什么阴阳人。”
    文闯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我总觉得身后有声音,一路上,向后照了无数词。
    最后,文闯实在不耐烦了,对我说:“你别照了,身后什么都没有,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就等上五分钟。”
    我摆摆手:“等什么等?还是赶快跑出去逃命要紧。”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4楼2014-05-12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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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6: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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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这么说话的工夫,我们就已经察觉出身后有异来了。
      我听到一片轻微的沙沙声,正在迅速的向我们靠拢过来。
      这声音很奇怪,我们都不能分辨,只好举着灯笼向后面乱照。
      这一照可不要紧,我看见后面有成群结队的小蛇,正在铺天盖地的爬过来。
      这一下,我和文闯全都慌了,大叫一声,纷纷向前面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那些小蛇像是潮水一样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我着急的问:“文闯,你猜他们这是要干嘛啊?”
      文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干嘛?估计是要把咱们两个抓回去。”
      我惊魂甫定的向后望了一眼,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小蛇,不知道大蛇在哪。你说,谁生的他们呢?”
      文闯忽然放满了脚步,挡在我身前。
      我着急的推了他两把:“你干嘛啊?还不走?后面的小蛇追上来了。”
      文闯面色苍白的回过头来:“你不是找大蛇吗?我看见了。” 然后,他侧了侧身子,我看见前面一个巨大的蛇头,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两个。我忽然觉得,那些小蛇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好把猎物赶到这里来。
      几秒钟之后,我们两个已经被围了起来。前后,不过五六步的距离。
      我捅了捅文闯:“吹蜡烛,快,吹蜡烛。”
      文闯会意,我们两个把阴烛吹灭了。
      阴烛一灭,我们就由鬼变成了人,气场自然不同。虽然对付这么多蛇没有把握,但是,总比做鬼的时候,束手就擒的好。
      本以为阴烛一灭,周围会陷入一片黑暗,然而,我却发现,前面有一道亮光透过来。
      过了几秒钟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是月亮。
      原来,我们已经逃到洞口附近了。只不过,刚才只顾着逃跑,又点着阴烛,始终没有注意到而已。
      我搓了搓手:“文闯,咱们是硬闯出去还是怎么办?”
      文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我听见他诧异的来了一句:“那些蛇好像不见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5楼2014-05-12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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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爬出去之后发现,身处一片荒地,周围树木稀疏,荒草倒是长得很旺盛。
        我们两个借着月光看了一圈,发现这里是学校外面的荒地,也就是当年我们捉拿老祖宗的时候曾经进去过的地道。
        我和文闯一步一试探的往前走。两个人都唏嘘不已。
        我对文闯说:“刚才那些蛇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是因为咱们两个吹灭了蜡烛,亮出真实身份来了?”
        文闯挠挠头;“这些蛇也听说过你二大伯和我师父的名号?”
        我想了想说:“要不然,就是蜡烛一灭,他们忽然发现咱们两个不是鬼,是人,于是呼啦一下,退走了。”
        文闯点点头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蛇是专门来捉鬼的,对人不感兴趣。”
        我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小心翼翼的从这片荒地里面走出来,幸好,没有踩到任何的陷坑。
        想起来,这里基本上算是平生我和鬼怪的第一仗。也就是在这里,我决定和王二学习道术。然而,也正是从这里开始,我们几家人开始不断地遭到厄运。
        我们两个举着已经黑了的灯笼一路摸黑前进。这下,再也没有什么人骚扰我们了。
        这一晚上虽然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不过收获仍然不小。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6楼2014-05-12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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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兴冲冲的向我家走去。打算报告给王二。
          我本以为,王二这时候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正在我家喝茶聊天等着我们呢。没想到,等到了那里,才发现事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刚刚迈步进去,就发现王二和道士在院子里不知道点了多少蜡烛。
          这蜡烛不全是阴烛,有一半是冒着明火的蜡烛,阴阳二烛交相辉映,看起来就像是着了大火,烧的满院子都是一样。
          我本以为,做法这种事,要把我妈这种中了邪的放在阵法里面。然而,这次我又错了,被困在阵里的偏偏是道士和王二。
          实际上,不是困在阵里面。是王二和道士在守阵。
          这种情况我只见过一次,就是对付老魂那一次。
          也就是说,我家的邪物很厉害,和我妈有一拼。
          我喊了一声:“二大伯,顶得住吗?”
          王二坐在一圈阳烛中央,满头大汗骂道:“顶不顶得住,你看不出来吗?”
          道士坐在阴烛中央,虽然说话气定神闲,但是听他说话的人就不一定了。
          道士慢悠悠的说:“我们这是两个阵,阴阵和阳阵。两阵合二为一,阴阳相生相克。算是最厉害的阵势了。可是,即使呆在这种阵势里面,也只是勉强能够自保。那东西,实在太强大了。”
          我着急的问:“我妈呢?我妈怎么样了?” 文闯指了指屋子里面,只见青爷举着砍刀,紧张的缩在墙角,而我妈正在神色凝重的踱步。
          我问王二:“二大伯,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二说:“本来没有,不过,你们两个回来了就好办了。”
          去拿两把桃木剑,把你妈捉住。
          我诧异了一下:“把我妈捉住?不应该把邪物捉住吗?文闯告诉我说,应该是一条蛇。”
          王二从阵势中扔出来两把剑:“你们费什么话?现在我们两个把你妈克制住了,你们快去,趁人之危,渔翁得利。”
          我心想,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词?
          我和文闯小心翼翼的从蜡烛中间穿行过去。尽量不碰倒任何一支蜡烛。
          等我们终于到达屋子里面的时候,我妈感觉到我们了。她向后退了一步,两眼放着狠光,死死的盯着我们。
          我觉得我妈有点陌生。
          而我心里又很害怕:“我爸已经变成僵尸了,难道我妈也要……”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7楼2014-05-12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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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和道士一人灭了一半蜡烛,急匆匆赶了过来。
            王二走到屋子里之后,先检查了一遍我妈的情况,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没错,是晕过去了,估计这两天吃的太少,营养跟不上。青丫头,你把她送到猪先生家去。”
            青爷答应了,扶着我妈往外面走。
            我指了指地上的蛇:“这就是那邪物。”
            王二和道士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声说道:“这么小?”
            我和文闯在一边嘿嘿的乐:“刚才看你们在外面那么大的阵势,我们还以为家里来了白素贞呢。没想到,这条蛇还没有椅子腿粗。”
            王二和道士满脸凝重的蹲下身去。然后翻来覆去的拨弄那条蛇。
            过了一会。王二抬头对我说:“大侄子,咱们家可能有大麻烦了。”
            我一看王二的脸色,就不由得担心,又听见他说有大麻烦,于是着急的问:“什么大麻烦?”
            王二说:“我一个人看错有可能。道士不可能和我一块看错。刚才我们明明看见这里妖气冲天,我们两个加上外面的阴阳阵才能勉强挡住。青丫头不小心留在里面,我和道士只能时不时的引诱她出来,不然的话,青丫头早就死了。现在,地上的这条小蛇,绝对没有这么深的道行。”
            我盯着王二:“二大伯,你就直接说,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王二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妈有问题。” 我惊讶的几乎要跳起来了:“为什么啊?”
            王二摆摆手:“还不是得我解释吗?”
            王二说:“刚才那小蛇攀附在你妈身上作祟。凭它一条小蛇,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妖气。除非只有一个可能,那妖气来自你妈。”
            我不由得脱口而出:“放屁,我妈身上哪来的妖气?她那么弱,每次神神鬼鬼都想害她。”
            王二两眼看了看屋顶,又摇摇头:“想不透,想不透。只能等你妈醒了,咱们问问她。”
            这时候,道士问文闯:“你们两个出去了大半晚上,有什么收获没?”
            文闯连连点头:“有,有收获。”然后,他把今晚上的遭遇快速地讲了一遍。
            王二听得连连点头:“有意思,有意思,看来咱们村真是藏龙卧虎啊。天亮之后,咱们去三闷家走一趟,问问他,祖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家里有点不知所措,问王二:“咱们现在怎么办?”
            王二从兜里掏出一沓黄纸来,对我们说:“现在村子里面妖气冲天,虽然我没有仔细看,估计,各界各户都被脏东西跟上了。你们两个,先跟着我贴符,大街小巷的贴,把那些东西困住。”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9楼2014-05-12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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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点头说:“现在他们聚集到李家庄去了。我看,这条蛇似乎是要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把魂魄都抓走啊。”
              王二嘴里嘀嘀咕咕:“难道又来了?”
              我不由得问王二:“什么又来了?”
              王二说:“咱们这里曾经有个说法。每隔二十年就要闹一次灾。动物们像是行军一样,走街串巷,招摇过市。那些天,人人都不敢出门,但是不少人会头疼发烧,个别体弱的就死了。我活了五十岁啦,这是第三次见。前两次曾经闹过老鼠灾,闹过麻雀灾。”
              我想想了一下铺天盖地的老鼠和麻雀,总觉得这也太怪异了点。
              我问王二:“就没人研究一下是为什么?”
              王二摇了摇头:“咱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村民,谁没事研究这个。那时候我还年轻,也没有往深处想。不过,倒有人当成是大地震的先兆,背着铺盖卷在外面野地里睡了几天。结果让蚊子叮得满身包,又回来了。”
              道士从房顶上窜下来:“奇怪,奇怪,这下小蛇基本上已经把村子个控制住了,怎么忽然又放弃了?难道是因为咱们几个回来了?这也太给面子了。”
              我们几个说了一会,王二打了个哈欠:“忙了一晚上了,眼看天就要亮了,都去睡一会吧。”
              反正大家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这时候也没有什么顾虑了。纷纷在我家东倒西歪的躺下了。
              我刚刚合上眼,还来不及做梦。忽然听到村子里面的大喇叭又响了:“全体party员,全体party员,到村委会开会。”
              我听得不耐烦:“大早晨的,开什么会?他娘的你们整天有事没事开会,不让老百姓睡个安生觉。”然后,我翻身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正在朦朦胧胧,将要睡着之际,大喇叭又开始喊:“三闷,三闷,速到村委会开会,就差你一个了。”
              这下还没等我骂,青爷已经骂上了。
              不过所有人都困得要命,大家骂了两句,也就又睡过去了。 谁知道那大喇叭没完没了,又开始喊:“三闷妈,三闷妈,赶快让三闷起床。五分钟之内赶到村委会。五分钟之内感到村委会。到点不来,视为放弃party籍。”
              本来我困得要死,听了这么一句,倒睡意全无了。隐隐约约,我觉得这件事还有下文。
              果然,几分钟之后,喇叭里面又喊:“谁在三闷家附近住着呢,去他们家看看,把三闷叫起来,就说村里party员要开会。”
              原本呼呼大睡的王二忽然一跃而起。抹了一把脸对我们说:“走,咱们去看看。”
              我躺在枕头上有些诧异:“去哪?”
              王二把桃木剑撞在工具包里:“去三闷家。”
              我更奇怪了:“去叫他起床?二大伯,不是我说你,你既不是party员也不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1楼2014-05-12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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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闷妈诧异的看着安静下来的三闷,惊道:“这么快就治好了?你才是真正的活神仙啊。”
                三闷妈拜的是道士,这样王二很没面子。于是他冷着脸说:“治标不治本,我们一走,你们家三闷马上犯病,你信不信?”
                三闷妈连连点头:“信,说什么我都信。那赶快给我们家三闷治治吧。”
                王二像是抓住了三闷妈的什么把柄似得,威胁道:“想治病?那你先说说祖母的事吧。”
                三闷妈茫然了:“祖母?王二你怎么说起北京话来了?像个文化人似得,这个祖母……是奶奶的意思吗?”
                看三闷妈的神态,她似乎并不知道祖母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只好直接告诉她:“前两天,我看见二闷了。确切的说,是二闷的魂。”
                三闷妈的身子猛地一震,紧接着眼泪刷刷的流下来:“二闷,二闷他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我摇摇头:“不怎么样。”
                三闷妈忽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孩子早晚得回来找我,他心里苦啊,这孩子恨我……”
                王二拍了拍蹲在地上的三闷妈:“别哭了。二闷跟我们说的,让我们找祖母。你知道,他说的祖母,指的是谁吗?”
                三闷妈忽然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的说:“难道是那个死老婆子?”
                我们都吃了一惊:“哪个死老婆子?”
                三闷妈咬牙切齿的说:“还有哪个死老婆子。我婆婆。要不是她,大闷也死不了。”
                这一下我们全都懵了,连一向稳重的道士也不由的说:“怎么你三个孩子全都有问题?”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3楼2014-05-12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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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6: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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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三闷妈的理解,二闷口中的“祖母”,很可能是二闷的奶奶。
                  在三闷妈口中,这个老太太是个心狠手辣的老婆子。
                  三闷妈对我们说,当年她刚刚嫁到王庄。男人们都在外面喝酒,女的们在屋子里做饭。
                  那时候,大家普遍穷的要命,这点吃食东拼西凑,结一次婚往往要还账还一年。
                  所以说,摆婚宴的强颜欢笑,只为了图个喜庆,而吃婚宴的也是强颜欢笑,因为他们知道,再过些阵子别人会加倍的吃回来。
                  三闷妈作为新娘子,不能出面见客。被几个年轻的姑娘陪着,安安静静坐在屋子里面说话。这几个姑娘都是爱说爱笑,心思活络的,所以一时间气氛倒也热闹。
                  忽然,厨房里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叫骂声。这骂声夹杂着王庄特有的口音,铿锵有力,节奏明快,自成一路。从祖宗十八代骂起,代代数落下来,每一代都有一个肮脏的名号,居然不带重样的。
                  三闷妈坐在屋子里听得又是惊奇又是害怕,悄声问道:“这是谁啊?这么凶……”
                  那几个姑娘本来在互相开玩笑,这时候居然也噤若寒蝉,似乎怕了这骂声。终于,有个胆子大的站起来,走出去看了看。
                  片刻之后她逃也似的跑回来,对众人说:“不关咱们的事,刚才有只猫把肉吃了。老婆子骂猫呢。咱们继续热闹,来来来,嗑瓜子,喝茶水。”
                  三闷妈心有余悸,问道:“这个老太太,是谁家的?”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三闷妈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惴惴不安的问:“该不会是……我婆婆吧。”
                  那些姑娘们尴尬的笑笑:“妹子,你别多心,这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的凶,其实最疼人,你在这家吃不了苦,放宽心。”
                  然而,三闷妈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觉得这辈子恐怕是嫁错了人家。
                  当天晚上,宾客散去。三闷爸敬了一天的酒。被人架到床上,还在一阵一阵的说酒话。
                  三闷妈很累,想睡觉。但是三闷爸一个劲的吐,她只好强睁着睡眼,收拾那些东西。
                  到后半夜的时候,忽然,院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像是在一声声的哭喊。
                  三闷妈缩在床上,吓得一身身出冷汗。她用脚使劲踹了踹自己的丈夫。可是那男人像是死猪一样。只知道一声声打鼾。
                  外面的猫叫声像是催命一样,凄惨擦,越叫声音越急。
                  三闷妈被这声音搅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披衣下床。战战兢兢,向外面探头探脑。
                  等她向外面看了一眼可不要紧,只见一条绳子挂在树上,而那条绳子,正好拴着一只猫。
                  那只猫被绳子拴着脖子,两条前腿都提了起来。只剩下后腿蹬地。
                  它两条腿艰难的直立站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4楼2014-05-12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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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着,然后前爪不停地扑腾。 然而,那个绳套越挣扎越紧,随着凄厉的惨叫,这只猫的动作越来越弱,叫声也越来越小了。
                    虽然这个情景诡异无比,三闷妈毕竟不忍心,然后,她走过去,伸手想把猫给救下来。
                    谁知道,她刚刚走到树底下。忽然听见身后有个阴惨惨的声音:“别动,这畜生该死。”
                    三闷妈吓了一哆嗦,猛地回头,看见身后站着自己的婆婆。头发凌乱着,两眼冒着凶光,正在死死的盯着那只猫。
                    婆婆说:“这只猫偷吃了家里的肉,那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借来的,全便宜了这畜生了。”
                    三闷妈见婆婆怒气冲冲,又要骂人,连忙逃到屋子里面去了。
                    外面的猫叫声越来越小。终于,渐渐的消失了。
                    三闷妈一夜没睡觉,睁眼闭眼都是那只猫挣扎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早饭居然是炖肉汤,三闷妈没想到看起来穷困潦倒的家,居然能喝上肉汤。看来那些姑娘说的没错,这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疼媳妇。
                    三闷妈一边大口喝汤一边装作贤惠的模样:“妈,顿顿喝肉汤多浪费呀,咱们这日子还是省着过,您老人家想喝了咱就做,我们两个就不用了。”
                    那婆婆皱着眉,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声:“咱们家也是百年难得一遇喝一回肉汤。你赶上好时候了,这是昨晚上那只猫。汤先喝了。肉嘛,我腌了,年景不济啊,今年过年不用买肉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5楼2014-05-12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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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闷妈当场就吐了。
                      之后的日子,简直超乎三闷妈的想象。这婆婆简直是个火药桶,不点都能自燃。稍微有点事不顺心意,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出来。
                      可怜三闷妈饮泣吞声,摊上这么个脾气暴躁的婆婆,能有什么办法呢?那个年头不流行离婚,除非你打定主意不再嫁人了。
                      三闷妈忍了将近半年,终于怀上了孩子。然而,就在临盆的前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躺在床上,肚子疼的要命。这时候,她的婆婆狞笑着端过来一只碗,满脸都是阴谋,挑着眉毛说:“媳妇?来,把这个吃下去。”
                      三闷妈害怕的要死,可是偏偏动弹不得,
                      这时候,她看见一只猫头慢慢的从碗里面爬出来,猫脸上的毛带着血,然后,这只猫张了张嘴,像是嘲笑一样,冲着她叫了一声。
                      三闷妈惊恐的盯着这只猫。身子不住的倒退:“别过来,你别过来。”
                      然而,这猫从碗里面一跃而起,扑通一声跳到了三闷妈的肚子上,一闪而没。像是钻进去了一样。
                      三闷妈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顿时,肚子疼的要命,眼看就要生了。
                      三闷妈疼在在床上一个劲的嚎叫,从凌晨一直到下午,直到产妇和稳婆都累得满头大汗,精疲力竭的时候,孩子才终于生出来了。
                      三闷妈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婆婆很高兴,抱着孙子一个劲的亲,并宣布,这孩子小名就叫大闷。 然而,只不过五分钟不到,这孩子的哭声就越来越不对劲了。从正常的小儿啼哭变得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悠长。到后来,根本就成了猫叫声。到后来,猫叫声也越来越弱,眼看是活不成了。
                      三闷妈想起之前的梦,当场就晕过去了。
                      王二听得扼腕长叹,点评道:“猫这东西最有灵性。怎么能招惹他们呢?这肯定是来报仇了。”
                      青爷打断王二的话:“二大伯,这好像是一种病,叫猫叫什么症,以前上课学过,不是你说的什么报仇。”
                      王二不以为然:“病?为什么别人不得这个病,偏偏让他得了?”
                      王二的话得到了我们的赞同。这一句话,就把现代医学完美的纳入到封建迷信的体系之下了。哎?不对,我们这个也不是封建迷信……
                      我问三闷妈:“那老太太呢?把她请出来吧,就说我们找她呢。”
                      三闷妈哼了一声,这老婆子这么坏,老天爷早就把她收了走了。
                      我们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这种可能早就想到了。
                      道士问三闷妈:“你这里还有老太太的什么遗物吗?没准我可以做个法事,试试能不能把她的魂魄招上来。”
                      三闷妈不以为然:“死了快三十年了,谁还留着她的东西,早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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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四处看了看:“这间屋子,是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住过的吧?”
                        三闷妈紧张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干什么?”
                        道士已经开始从包里往外面掏蜡烛了:“招魂啊。”
                        三闷妈彻底紧张了:“不许你招魂。你在这弄得不干不净的,我还怎么住?”
                        道士却不管她,一边点蜡烛一边说:“这位大姐,你想想,你有三个孩子,哪个有好下场了?我听说你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这一个脑袋却不灵光。”
                        三闷妈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嘴里怔怔的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道士说:“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像你这么倒霉的,不是没有,但是绝少。而且,每一个都有些门道。我给你把问道看出来,没准,就能解了这一难。”
                        话说到这份上,三闷妈再也拦着了。她看了看躺在炕上的三闷,嘴里却担心的说:“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这老婆子是不是还在。”
                        道士一边点蜡烛一边说:“如果真是因为你婆婆,导致你们家鸡犬不宁的话,她肯定还没有投胎。”
                        一边说着,道士已经布好了阵势。
                        十几根阴烛点起来,这里渐渐地白雾迷离,不仅温度降了几度。似乎光线也暗下来了。
                        三闷妈有些害怕,再也坐不住了,躲在我们几个身后。
                        道士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来,笔走龙蛇的画着,一边画一边对我和文闯说:“这是招鬼符,看好了。”
                        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有看清什么。道士的桃木剑已经把符纸挑起来了,然后轰然一声,符纸在阴烛阵的最中央烧着了。
                        大团大团的白烟冒出来。然后,一声凄厉的猫叫,像是从地下钻出来一样。瞬间,围绕在我们周围。
                        三闷妈像是疯了一样往外面逃:“猫叫,又是猫叫。” 显然,道士对于拘魂很在行。只是片刻,屋子里面就愁云惨雾,从地上升起来。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旁边站着,我真要以为这是阴曹地府了。
                        我们几个见多识广,和鬼神打交道多了,不觉得有什么。三闷妈就不行了,被凄惨的猫叫声一吓,顿时仓皇逃跑。
                        等三闷妈踉踉跄跄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疯了一样大叫一声,又转头跑过来,一头撞在道士怀里,嚎啕大哭,全身抽搐,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抹在道士身上。
                        道士抬了抬手,看样子很想整理一下被揉皱了的衣服。但是又没办法把三闷妈推开。
                        我们正在一边看热闹,忽然,发现大团的雾气冲门口涌了进来。
                        三闷妈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抬起头来,我看见她面色苍白,指着门口哆哆嗦嗦:“来了,我婆婆来了。”
                        这时候,我发现门外晃晃悠悠,伸出了一颗苍老的头颅。
                        是一个老太太,全身裹在愁云之中,颤颤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7楼2014-05-12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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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巍,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们连忙抽出桃木剑,做好准备。 这时候,忽然身后凄厉的猫叫声大盛,然后,一团黑影从头顶过去,直直的落在那老太太身上。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这黑影是一只肮脏不堪的黑猫,这猫尖牙利嘴,目光凶狠,正在一口口撕咬老太太的魂魄。
                          老太太痛苦无比,但是脖子里面拴着一根绳子,让她束手束脚,没有办法躲避。
                          黑猫狠狠地咬了几口之后,像是心满意足了一样。然后跳下来,不知道钻到那里去了。
                          再看那老太太,凄惨的躲在地上,捂着脸一直呻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满头白发忽然想起来姚媒婆。这时候觉得她倒不可怕,反而很可怜。
                          很显然,文闯的想法和我差不多,他把桃木剑别在腰里,慢慢走过去问:“老奶奶,你没事吧?”
                          那老太太忽然抬起头来,面露凶光,叫道:“我好饿啊……”然后,就向文闯扑了过来。
                          道士一道镇鬼符打过去,老太太摔了个跟头,倒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呻吟。
                          青爷呸了一声:“做了鬼还这么不老实,活该你被猫咬。”
                          老太太还在地上一个劲的呻吟,道士已经举着桃木剑走过去了,剑尖抵在她胸口上:“我问什么,你老老实实答什么。答的好了,给你烧纸钱,答得不好了,让你魂飞魄散。”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8楼2014-05-12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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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虽然泼辣又混蛋,但是生死关头倒也分得清楚利害。连忙点了点头,然后,眼珠一转,贪婪的问:“您老人家,是修道的?”
                            道士点点头。
                            老太太像是老鼠闻到香油一样,两眼放光,说道:“既然您老这么大能耐,能不能把这只猫弄走?它每天咬我这么一次,疼的我是满地打滚啊。等我疼一晚上,终于长好了之后,它又来了,这么一年年,一直咬了我几十年了。我和这只猫仇怨弄不清楚,也没有办法投胎。不知道要等多少年,这苦才能受尽。”
                            三闷妈仗着我们都在,大着胆子骂道:“还不是因为你?把那只猫吊死了,要不然的话,也不用受这个苦。”
                            老太太忽然放声大哭,在地上打滚:“你这个不孝媳妇啊,当着这么多人数落我的不是。那时候家里多穷啊,人吃的都不够,哪有给猫吃的东西。我这辈子只吃过两次肉啊。第一次是我嫁人,嫁到王庄,吃了两筷子。再一次,就是娶你的时候,置办酒席。我弄那点肉容易吗?那是用一个月的高粱面换来的,结果让猫吃了,我能不生气吗?”
                            老太太说的情真意切,好像那只猫吃了她的肉,就等于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梁子,堪比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三闷妈被老太太哭的哑口无言,于是换了个角度。又开始接着哭诉:“你是遂了愿了,把猫煮了吃了。可怜了我们家大闷,就因为你,活活死了。你说你做的孽,干嘛牵扯到孩子。”
                            老太太听了三闷妈的话,忽然不哭了。紧张的对道士说:“神仙,快救救我们家吧。我想起来了,那只猫说要跟我们家没完,一定要害死我五个子孙才能罢休。”
                            这下三闷妈也慌了:“大闷已经死了,一命抵一命,它凭什么还要继续害人?”
                            老太太说:“那年我吊死黑猫得时候,它怀着五只小猫。这猫是在给肚子里的孩子报仇呢。神仙,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家吧。”
                            道士听了这话,连忙叫道:“快去糊五只猫来。在那棵树底下烧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9楼2014-05-12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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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5:5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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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闷家的男人普遍死的早,所以砍树拆房这种活没有人干,也正得益于此,那棵树完好的保留到现在。
                              三闷妈嘴里念叨着,把五只纸猫在树下烧了。
                              我们周围传来了几声猫叫。这叫声与以往大有不同。柔和了很多。
                              只听那道士朗声说道:“当年也是你有错在先,不该吃了那块肉,现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道士话音刚落,萍地理起了一阵旋风,围绕在那树周围刮了几秒,等风平静下来的时候,一地纸灰全都不见了。
                              道士摆摆手:“好了,没事了。烧给它的东西它收下了。”然后,他转头问了问站在一旁的老太太:“二闷让我们来找你。”
                              老太太一愣:“二闷,二闷不是早就死了吗?”
                              道士点点头:“没错,他早就死了。但是他让我们找祖母。”
                              老太太目光游离,嘴里一个劲的在嘀咕:“祖母,祖母?” 这时候,三闷妈又哭起来了,说道:“我就知道二闷回来了,三闷今天发疯,就是二闷闹得。”
                              王二干脆做下来:“一个一个说,你先跟我讲讲,怎么三闷发疯,是二闷闹得呢?”
                              三闷妈说:“二闷生下来的时候,平平安安的,结果长到十来岁,始终不长个子,后来检查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反正那意思是,他这辈子只能长那么高了。是个小矮子。我这心里就天天发愁,那时候家里穷,就算长得五大三粗,都不一定娶上媳妇,他个子这么小,肯定打光棍。到时候我们家不就绝户了吗?我就想啊,想再怀一个二胎。只是那时候计划生育管得正严,发现一个就给打胎,打完胎还得罚钱。根本容不得商量。
                              “那天二闷出去玩,到天快黑的时候回来了,问他话,一句也不说。让他吃饭也不吃。倒在床上就睡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就开始说胡话,鬼啊神的瞎说,说什么他奶奶在床头上坐着。真是把我们两口子吓得够呛。
                              “本来,我们打算把他送到医院里面去看看。但是刚穿上衣裳我就后悔了。我想着,二闷这个样子,活着也是受罪,要是他死了,下辈子没准能托生个好人家。而我们家,也可以再生一个孩子了。所以,我就没有管他……”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0楼2014-05-12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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