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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 不定时更新 半夜和哥们去乱葬岗挖坟 结果挖到泡着死婴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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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手机贴吧1246楼2014-04-17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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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速更!


    来自手机贴吧1247楼2014-04-18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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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5:3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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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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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还没更新完的,早知道不看了,没瘾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8楼2014-04-18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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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我支持你,只望速更!


        来自手机贴吧1249楼2014-04-19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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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没有丝毫犹豫,叫了声:“走。”就率先向林子里面走进去。
          这里杂草丛生,藤蔓勾连,简直寸步难行。这时候比较起来,刚才横穿苞谷地,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文闯孝顺得弯下腰去,想把姚媒婆背起来。但是他只走了两步,就气喘吁吁。
          几分钟之后,这个任务就只能由倒霉的猪先生代劳的。
          猪先生一边走一边疑惑:“昨天我明明是开着三轮车来的。那条路,去哪了?”
          显然,疑惑的不止他一个人,我们全都左顾右盼,然而,没有发现那条传说中得路。
          过了一会,王二说:“不用找路了,我们已经到了。”
          透过前面的密林,我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一块空地,和影影绰绰的房子。
          我的心脏不由得加快,像是迟到了之后,在教室门口犹豫良久,发愁要不要进去一样。
          而王二没有任何迟疑,两手拨开身前的枝叶,俯身钻了出去。
          王二是第一个,道士是第二个。我想做第三个,但是被木夯抢了先。
          @蛋疼社会真蛋疼 不知道你还在看否?


          IP属地:北京1250楼2014-04-19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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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家坟外面的林子阴暗潮湿,林子外面的村子也好不到哪去。果然如猪先生所说,这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姚家坟。
            王二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石碑,回过头来,一脸惊讶的说:“这石碑,好像不是刻上去的。”
            我奇怪的问:“不是刻上去的?”
            王二让出一个位置来:“大侄子,你自己来看。”
            我凑过去,仔细看那块石碑。石头很普通,甚至打磨的不是很光滑,字是凹进去的,里面抹了红漆……等等,好像不是红漆,这个颜色,有点像是血。
            我不由得心中一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一股血腥味传到耳朵里面来,石碑上抹得,果然是血。
            血液一旦抹到石碑上,不出三五天,就会发紫变黑。然而这块石碑,仍然能保持着红色。只能说,最近几天,曾经有新鲜的血液抹上去。
            我正在惊叹的时候,忽然看见“姚家坟”这几个字好像也不大对。字很大,仔细看的话,我能看见上面的斧凿之痕。这些痕迹,不像是斧子,锤子凿出来的,倒像是指甲生生挠出来的。
            我看看王二,显然他也有这种想法。
            我不由得担心:“这里面住着的,难道真的是僵尸?”
            王二的脸色看不出来是喜是忧。他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镇尸符,分给我们几个:“拿着拿着,防个身。”
            我们接了镇尸符,接下来就该往村子里面走了。
            这时候,太阳还在,但是照到村子里,似乎也有些有气无力。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我总觉得,里面有一股气流涌动,把太阳隔绝开来。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可是我现在宁愿让他有两个人,哪怕是僵尸呢?现在一个人也看不到,并不代表我们是安全的,只能说明,我们不知道危险在哪里。
            我们几个人走在村子里的街道上。居然谁也没有发出声音。木夯开了一路的玩笑,这时候也乖乖地闭上了嘴。
            王二问猪先生:“那个姚二姐,她的家在哪?”
            猪先生茫然的看了看:“当时天黑,我没有看太清楚,不过,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我们几个正在帮着猪先生回忆,忽然,文闯喊了一嗓子:“奶奶,你去哪?”
            姚媒婆像是着了道一样,一步步向前走过去。
            我看见她所走的方向,正是一座院子。
            恰在此时,猪先生也说道:“好像就是那一家,就是姚媒婆走过去的那一家。”
            道士叹了口气:“看来,姚媒婆和姚二姐,果然有什么关系。”
            王二嘿嘿笑了一声:“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能没有关系吗?”
            猪先生回头问:“照这么说,姚大妈真的有个女儿?”
            王二嘿嘿笑了一声:“是不是女儿,那可不一定。”
            我们到这里来,不知道吉凶,当然不能任由姚媒婆独自走到院子里面去。大家小心翼翼的捏着镇尸符,慢慢的跟上去。
            这个院子很宽敞,但是被大树遮挡了阳光,显得阴暗潮湿。
            我们跟着姚媒婆走到屋子里面去,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姚媒婆身子在轻轻的发抖,嘴里喃喃自语:“这是我家,没错,是我家。”
            猪先生指了指一个小门说:“昨晚上我就是在那里睡得。”
            我顺手把门推开,向里面望了一眼。
            这一望可了不得,只见里面放着一口黑漆棺材。空洞洞,直愣愣的立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棺材长着眼睛,此刻正在死死地盯着我。
            我连忙倒退一步,把门关上了。


            IP属地:北京1251楼2014-04-19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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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我表现得太过于慌张,被王二看出了端倪,他问我:“怎么了?”
              我定了定身,待身上的冷汗稍微落下去一点,指着那小门说:“里面有一具棺材。”
              王二不满的说:“前些阵子去乱葬岗刨坟的勇气哪去了?一具棺材就吓成这样,我还以为里面还有僵尸呢。”
              一边说着,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
              几秒钟之后,他出来了,对我们说:“棺材里面没有人。”
              不只棺材里面没有人,我们在院子里面前前后后找了一圈。始终没有看见人影。
              道士提议分头在村子里找找。
              王二想了想:“这样是不是不大安全?”
              道士说:“二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样吧,咱们两个人,各领一队人。天黑之前,在姚二姐家回合。二哥,不能再拖了,万一这些人真的是僵尸的话,天黑之后,恐怕更危险。”
              王二想了一会,只得点了点头。
              我们很快分成了两队。道士带着文闯、青爷,姚媒婆。王二带着我、木夯、猪先生。
              木夯很不满的说:“不公平啊,道士那一队,文闯能看见鬼,青爷回砍人,再看看咱们这,一帮老弱病残,什么都不会啊。”
              木夯嘴里说着老弱病残,眼睛却盯着我。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阴沉着脸说:“要不你换换?换到道士那一队?”
              木夯嘿嘿笑了一声:“不换。”然后,她拽了拽王二的胳膊:“二大伯,咱们快走吧。”
              我和王二打头阵,木夯和猪先生跟在我们身后。外面道士和文闯几个已经走远了。
              王二叮嘱我说:“大侄子,一会有什么情况,千万别自己动,告诉我,让我来。”
              我点了点头。
              我们在村子里面整整溜达了一圈。居然一个人也没有遇到。
              这村子像是死了很久一样,到处静悄悄的。不仅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生活工具,更别提电灯电视了。
              我们挨家挨户的找过去,越走越失望。
              我不由得看了看猪先生:“叔,你不会是糊弄我们玩呢吧,找了个没人的村子和我们开玩笑。”
              猪先生气的脸色通红:“撑得我啊,你知道现在一升汽油多少钱吗?我开着三轮车一趟一趟的,家里的苞谷还没收呢。“
              我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看来,猪先生真的是不大情愿来姚家坟,即使因为木夯而不得已来了,也是满心的不爽。
              这时候,木夯忽然说:“别说话,有声音。”
              我逗她:“怎么?又听见你们家三轮车响了?”
              木夯踢了我一脚:“我听见有动物在叫。”然后,她侧着耳朵开始往前走。
              我和王二担心她有什么危险,一直一左一右的跟着。
              走了几步之后,连我也听到木夯所说的声音了。像是各种家畜混合在一块一样,走得越近,声音也就越大。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坑。
              这个陷坑完全是凭空出现的,因为距离它不到一米的地方还有房子完好的立在那里。
              我向坑里面望了望,发现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
              大坑修成了梯田一样,上面横七竖八的立着很多栏杆。栏杆里面养着各种动物。
              毫无疑问,它们是用来吃的。
              我使劲嗅了嗅鼻子,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快让我失去嗅觉了。
              我们在坑边找了一圈,照样没有发现人影。
              这时候,已经红日西斜了。王二挥挥手:“咱们回去,看看道士回来没有。”
              眼看今天一无所获,我有些着急:“怎么?咱们要走吗?”
              王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等道士来了商量商量。”
              我们走的很急,因为天上的太阳正在一点点落下去。每一秒钟,都觉得村子里又阴森了一点。
              我心里暗暗纳闷:“这里明显的妖气弥漫,怎么猪先生昨天就没感觉到呢?还要撞到这里来?”
              我们疾步走到姚二姐家,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这里距离村口还算近,一旦有什么问题,可以马上逃出去。
              王二在院门口点了一支阴烛,吩咐我说:“万一蜡烛灭了,就要打起精神。”
              我明白王二的意思:“如果真的有僵尸的话,煞气冲天,阴烛这点火光,瞬间就被扑灭了。”
              我们在院子里面一直苦等道士。从红日西斜等到红日西坠。道士始终没有出现。
              开始的时候,王二还算淡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着院子里面。
              随着天越来越黑,他也开始不安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时候,远远的,传来了一声嚎叫,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是动物的叫声,还是人的呼救。
              王二再也忍不住了,提着桃木剑说了声:“跟我出去,找找他们。”
              走了两步,他又站住了,摇摇头:“不行,天已经黑了,这时候在外面乱走,太危险了。”
              我和木夯几个都不敢说话,直勾勾盯着王二,等他拿主意。
              过了一会,王二看了看我:“大侄子,从小我就知道你很聪明。”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夸,但是现在我听王二夸奖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问他:“二大伯,你这是要干嘛啊?”
              王二说:“我想了想,外面还是太危险,与其出去乱走,不如在这里等着。”
              我看着王二,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王二顿了顿:“但是道士又不能不找。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咱们只能分成两拨人。”
              我忽然明白王二的意思了,连忙推辞:“二大伯,这个活,我恐怕真的干不了。”


              IP属地:北京1252楼2014-04-19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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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王二是要干什么,但是隐隐约约,我觉得他是想对我委与重任。在这种地方,委与重任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我极力推辞,然而,王二还是坚持把任务委派给我。
                最后,这老头无奈,开始用二大伯和师父的双重身份来压我。
                实际上,我极不尊重他是我的二大伯,也不在乎什么师父不师父。只不过,见他神情急切,有些可怜,这才勉强答应了。
                接下来,王二告诉了我们,他的计划。
                王二对我说:“大侄子,咱们必须得把道士找到,一块来的,咱们不能扔下他不管。做朋友没有这样的。”
                我摆摆手:“不用讲大道理,我知道,你就直接说怎么做就行了。”
                王二点点头说:“这样,我的计划是,我出去找道士。你带着猪先生在这等着,如果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千万别出去。”
                我听了王二这计划,感觉头都大了一圈:“我们在这等着?你自己去?万一你不回来了呢?万一这里来了僵尸呢?”
                王二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镇尸符:“你把这些贴在门上,窗户上。呆在屋子里应该很安全。如果我一晚上没回来,你们就等到明天白天,然后再出去。”
                猪先生看起来心中很害怕,追问道:“如果来的不是僵尸呢?是别的小鬼或者妖精怎么办?”
                王二怒道:“猪先生,你怎么这么多事。让你在这等着你就在这等着。难道还信不过我?”
                这种地方,王二有绝对的权威。猪先生不敢说话了。
                王二心情缓了一缓:“放心,我已经看过了,这里没有小鬼,你们拿着镇尸符,肯定没有关系。”
                话都说到这了。我们只好点了点头。
                王二临走的时候,把桃木剑也留给了我,并嘱咐我说:“天下,你一直埋怨我没有教你道术,实际上,这东西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比功力,你可能不如别人,但是胜在头脑灵活,不死板。一会万一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灵活掌握。”
                我点点头:“你放心吧。”
                王二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似乎又有点不放心,回头对我说:“你是我大侄子,如果你出点什么事,我真没办法和你爸妈交代。要不是今天带着你们没办法办事,我肯定不会……”
                我瞪着眼说:“二大伯,你什么时候这么罗嗦了?”
                王二摇摇头,凑到我耳边说:“一会,最重要的是自保,如果木夯或者猪先生有什么危险,你千万不要逞能去救他们。大侄子,在这个地方,你自保肯定是没问题。我就担心你不自量力,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也陷进去。”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候,王二低呼一声,纵身窜到了房顶上,然后登高望远,张望了一圈,然后,弯着身子,从房顶上飞快的窜出去了。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王二的身形,和当日的李有恨一模一样。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我心想:“难怪他不肯带着我们。我们三个的身手,确实会拖他的后腿。”
                等我回头想进屋的时候,发现木夯正在和猪先生四处贴符。黄乎乎的镇尸符被他们贴的到处都是,门上,窗户上,墙上。
                本来这里阴森森的就显得很不正常,贴上这些东西之后,就更KB了。
                我在屋子里面四处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一只蜡烛,点上了,放在桌子上。
                然后,我们三个人是就围坐在桌子旁边,盯着火苗,一夜苦等。
                夜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这样太KB了。我想和他们聊聊天,缓解一下恐惧。
                然而,爱开玩笑的木夯也笑不出来了。我看见她两只手放在桌子下面,使劲握着,看样子,紧张的要命。
                我知道,再这么紧张下去,我们都得疯。于是我硬着头皮没话找话。
                我对木夯说:“来这一趟值了吧,一般人可见识不到这个。”
                木夯呸了一口:“你就放屁吧,谁愿意来这种地方。”
                猪先生阴沉着脸:“不是你死乞白赖要来的吗?”
                那天晚上,猪先生不像是一个大人,倒像是我们的朋友,和我们谈天说地,恐惧让我们放下了辈分的尊卑。
                猪先生先是感谢我把木夯治好,然后跟我讲现在她能吃多少饭。气的木夯一直捶桌子。
                我又讲在学校怎么和张老师斗智斗勇。木夯怎么捉弄人。
                说了一会,猪先生又开始自己说自己的蠢事,以前不信鬼神,大过年的都不放鞭炮……
                我们三个人是说了一会,忽然,纷纷安静下来。
                因为我听到,外面隐隐约约有什么动静。
                烛光下,木夯和猪先生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我知道,我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我伸手抓起桌边的桃木剑,我闭上眼睛对我自己说:“王天下,不要怕。你要保护他们,不要怕。”
                然后我睁开眼睛,尽量镇定的对他们说:“没事,我去看看。”
                木夯和猪先生一脸紧张的盯着我,谁也没有说话,看样子,他们从凳子上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悄悄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用桃木剑轻轻推了推窗户,从窗缝里面向外张望。
                院子里什么人也没有,但是大门外面,已经出现了人影。他们络绎不绝,在街上走来走去。
                我心里一凉:“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站在窗边,死死地盯着外面。幸好,他们并没有要走进来的意思。
                我回头从木夯说了一声:“别出声,外面有人。”
                木夯紧张的指了指蜡烛:“要不要把蜡烛吹了?”
                蜡烛吹了之后,我们三个就会陷在黑暗中,但是不吹,有可能被外面的人发现。
                我咬了咬牙,一步走上去,把蜡烛吹灭了。
                我们三个坐在桌子前面,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想象着一片群魔乱舞乱舞的情景。
                我咽了口吐沫。觉得咽吐沫的声音也太大了。
                这时候,木夯忽然拽了拽我的胳膊。
                我小声说:“怎么了?”
                木夯反问我:“什么怎么了?”说话的工夫,力气反而加大了,好像有什么事不方便当面说一样。
                我惊慌的说:“别闹,到底怎么了?你拽我干嘛?”
                木夯的声音也惊慌的要命:“我没有拽你啊。爸,你拽天下了吗?”


                IP属地:北京1253楼2014-04-19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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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5:2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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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先生并不答话。
                  我慌了,一把抓起桃木剑,这时候,拽着我的人也猛然松了手。
                  我惊呼:“快点灯,快点灯。”
                  火柴就在木夯手里,我看见她哆哆嗦嗦的划火柴,火星四溅,就是划不着。
                  然而,凭借着一闪而过的火花,我已经惊恐的发现,猪先生的位置空了。
                  我心中一紧,猪先生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正在这时候,一声脆响,火柴着了。
                  蜡烛点亮,周围慢慢的亮了起来,我使劲的左右环顾,正好看见一间房门半掩,猪先生被一只手捂着嘴巴,使劲在地上挣扎抽搐着,被拖了进去。
                  木夯大叫:“爸……”
                  我连忙把她的嘴巴捂住了,这一嗓子喊出来,外面的僵尸不进来才怪。
                  我在她耳边说:“别害怕,别害怕,我们去救他。”
                  木夯点了点头,我感觉我的手湿乎乎的,木夯无声的哭了。
                  我把蜡烛递给她:“你端着。”
                  木夯满脸泪痕得点了点头。我举着桃木剑,揣着镇尸符,慢慢的推开了房门。
                  房门里面是一口黑漆棺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木夯拽拽我:“不会是在棺材里面吧。”
                  我把她手里的蜡烛要过来,回头说:“没事,没事,咱们走。别害怕。”
                  我举着蜡烛向棺材下面望了望,发现那里黑洞洞的。这棺材,好像没有底。
                  我把脚伸进去,对木夯说:“你留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木夯摇摇头:“我跟你一块去。”
                  我想了想,把木夯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于是点了点头:“好,你在我后面,小心点。”
                  然后,我们两个钻进了棺材里面。
                  棺材里面像是一条阴暗潮湿的地道,起初的时候,只能爬着走,到后来的时候,已经能慢慢直起身子。
                  我忽然想:“王二临走的时候嘱咐我自保。如果木夯或者猪先生有什么危险千万不要逞强救人,而我现在,不仅仅要救人,还钻到了棺材下面。”
                  可是我转念一想:“如果眼睁睁看着猪先生被拖走而不管不顾,我以后怎么面对木夯?她还不得恨死我?”
                  这时候,我身后的木夯带着哭腔说:“天下,是不是僵尸把我爸抓走了?”
                  我想安慰她,但是又没办法骗她,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木夯在我身后抽噎:“都怪我,非要到这里来。所以我爸才跟来的。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跟你一块玩,那个青爷都能来,我也想来……”
                  我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咱们马上就把他救回来,我会画镇尸符。”
                  木夯仍然哭个不停:“如果我爸被咬了怎么办?”
                  我心里也是一片茫然:“是啊,如果猪先生被咬了怎么办?我会当着木夯的面杀了他吗?还是瞻前顾后,让他把我们两个也咬了?”
                  地道里面黑乎乎的,木夯在后面举着蜡烛,我身前拖着长长的影子,晃动不已,飘忽不定。
                  我想起来木夯刚才的问话,不由得又陷入了沉思,如果,猪先生被僵尸咬了,我应该怎么办?
                  我回头看了看她。木夯面色恐慌:"怎么了?"
                  我说:"木夯,无论你感激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得让你活着。"
                  木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茫然地说:"我活着啊,好好的。"我没有答话,继续向前走。
                  忽然,我听见黑暗中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呼救。我连忙回头,对木夯说:"快,蜡烛给我。"
                  木夯居然向后退了一步,面色犹豫的看着我。
                  我着急了:"你怎么了?快把蜡烛给我啊。"
                  木夯看起来快要哭了:"天下,你刚才的意思是,如果我爸变成僵尸了,你就要把他杀了吗?"
                  我急得跺脚,一边左右环顾一边说:"你乱七八糟想这个干嘛啊,快把蜡烛给我,我听见……"
                  我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看见木夯身后的影子好像有一点古怪。
                  我看见木夯手里的蜡烛把她的影子拉的老长,可是,这影子好像有点臃肿,木夯身材纤弱,好像不该有这么胖得影子。
                  这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我想看清楚,只可惜,蜡烛的光线实在太弱了。
                  木夯本来要和我争论,忽然看见我死死的盯着她的身后,知道是有什么事了,一事件吓得一动不敢动,犹豫不决的问:"天下,怎么了?"
                  我慢慢的摆手:"过来,你过来。让我看清楚怎么回事?"
                  木夯见我一脸严肃,连回头都不敢,举着蜡烛就要走过来。忽然,她又停住了,一脸惊慌的看着我。
                  我着急了:“你怎么了?”
                  木夯抬起手来指着我:“你……”
                  我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些不对劲,虽然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是,自己觉告诉我,我身后有东西。
                  千钧一发,来不及思考,我一边回头,一边把桃木剑扎了出去。
                  然后,我看见身后一个人,和我面对着面站着。
                  他面色狰狞,正在冲我呲牙咧嘴。他的四肢正在张牙舞爪,像是要向我扑过来。
                  但是他做不到,因为我的桃木剑扎在他的胸口上。他略微抽搐了一会,终于软软的瘫倒在地。
                  我把桃木剑抽出来,惊慌失措的看着这个面色陌生的村民:“我,已经把他杀了吗?他是僵尸吗?万一这小子是个活人,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我该怎么办?你说呢?”
                  但是没有人回答我,我叫了声:“木夯?”
                  忽然,我想起来木夯身后的影子。连忙从村民身边逃走,向木夯的方向张望。


                  IP属地:北京1254楼2014-04-19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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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半截蜡烛扔在地上,仍然在静静的燃烧。
                    我脑袋有些冒汗:“完了,木夯不见了。这里只剩下我自己了。”
                    我把蜡烛捡起来,这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我大喊了一声:“木夯?”
                    木夯没有回答我,我举着蜡烛向前猛跑。
                    地道里面回响着我的脚步声,我奔跑的时候带起来的风让蜡烛来回飘忽。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是从棺材里面跳到地道来的。木夯会不会被抓上去了?
                    我举着蜡烛向头顶看,恰好,看见一个出口。
                    我把蜡烛放在地上,两手撑在洞口慢慢向上爬,没想到,刚刚爬了一半,忽然发现有一只眼睛正在死死地瞪着我。
                    有一个村民,正好从棺材向下钻出来。
                    我呆住了,甚至忘记了逃跑。


                    IP属地:北京1255楼2014-04-19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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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看见他伸出手臂,一下抓住我的肩膀。长指甲一直扎到我的肩头,我顿时感觉手臂无力,马上就要掉下去。
                      但是我掉不下去,因为他的指甲连着我的皮肉。
                      我忽然想起来怀里的镇尸符,连忙掏出来一张,心里想着:“希望你是一只僵尸。”
                      然后,我伸手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那村民被贴上镇尸符之后,马上传出一声嘶吼,整个身子开始向外面退。
                      快要长成倒钩的指甲始终勾着我的皮肉。我的身子被他拉的一直撞地道的顶,顶端很狭窄,一时之间我又上不去,只能不停的撞那里,把上面的泥土大块大块的落下来。
                      我咬咬牙,大着胆子把桃木剑挥出去。
                      听说僵尸的皮肉如同铁铸,即使铁剑看上去都不能有所作为。然而,一物降一物,我的要木剑挥过去,像是切冻豆腐一样,把那只手臂斩断,整个人掉了下来。
                      那僵尸吼叫着逃走了,我不敢在这里多呆,一瘸一拐,捡起地上的蜡烛,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地道里面乱跑。
                      那只断手仍然在抓着我的肩膀,我咬咬牙,使劲把它拽了下来。断手被扔在地上,仍然在一伸一缩的动,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我看的气恼,刷刷几剑,把它砍成几段。
                      我看了看我的胳膊,已经乌黑了一片,难怪没有力气。
                      我心里一凉:“完了,是尸毒。我中了尸毒。”
                      我坐在地道里面,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苦中作乐的想:“爸,现在我要和你一样了。只是不知道,其他的人会不会像我救你一样,拼了命的去救我。文闯?木夯?青爷?王二?对了!王二。”


                      IP属地:北京1256楼2014-04-19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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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起来,王二曾经用糯米驱尸毒。
                        我找了找,发现怀里除了一叠镇尸符,就只剩下一把桃木剑,根本没有什么糯米。
                        真是讽刺啊。明明知道解药是什么,明明这解药很常见,可是我偏偏拿不到,要在这黑暗的地道中变成僵尸。等哪天王二找过来的时候,狠狠地咬伤他一口。
                        算啦算啦,我还是自己给自己贴上一张镇尸符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随手把一张镇尸符贴在我的肩膀上。
                        镇尸符贴在身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有些刺痛。
                        我惊诧:“中了尸毒,不是没有感觉的吗?看来,镇尸符已经把我当做僵尸来对付了。”
                        我望了望肩膀,忽然看见那一片乌黑正在慢慢的缩小,终于,几乎要消失不见。
                        我心里一下涌出巨大的喜悦来:“难道说,镇尸符居然把我治好了?”
                        那天在地道里面,我一直以为镇尸符有治疗尸毒的功效,直到后来我才明白,王二在出发之前,把每张符都用糯米汤刷了一遍。
                        我见身体安然无恙,于是重新站起来,打算接着找木夯。
                        没想到,我刚刚站起来,手里的蜡烛忽然熄灭了。
                        我惊恐的想:“好端端的,蜡烛为什么毁灭掉?”想到这里,我连忙挥舞着桃木剑。木剑在地道里面呜呜带风,这声音让我心里踏实不少。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发现头顶上方漏出一线光明。我试着探头,却发现上面有一个人,正在尝试着爬下来。
                        我心里马上惊出来一声冷汗,再也不敢耽搁,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抬头望了一眼,不然的话,这人还不得掉在我头上?”
                        地道里面黑乎乎的,但是并不是漆黑一片,因为头顶上总是时不时漏出亮光来。
                        我忽然明白过来了,是那些棺材。
                        我和王二白天在村子里面巡视的时候,看见每家每户都在屋子里面摆着一口棺材。
                        看来,这棺材就是通向地道的通道了。难道说,这些僵尸白天都躲在地道里面?现在到了晚上,他们就开始群魔乱舞,到处乱窜?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这地道也不安全了。万一有一两只僵尸仍然留在地道里面,我如果不留神跑过去,正要一口将我咬伤,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拿着桃木剑左右挥舞了一下,确定四周没有什么东西。然后使劲喘了一口气。
                        我哆哆嗦嗦的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盒火柴,受文闯的影响,我现在也经常揣着火柴了。
                        我取出来一根,刺啦一声,划着了。正要把蜡烛点上。忽然发现,在我右肩膀旁边,有一张脸。
                        我吓得大叫一声,连忙后退一步,随手把桃木剑挥了出去。
                        然而,剑到中途我却犹豫了,因为,在火柴熄灭之前,我好想看见那张脸,模模糊糊是姚媒婆的样子。
                        我紧张的咽了口吐沫,剑尖仍然指向那个方向,问道:“姚奶奶?”
                        那边并没有回答,好像从来不存在过人一样。
                        我等了几秒钟,始终没有动静。
                        我忍不住,捏着火柴,打算重新点燃,我要闹明白,前面站着的人到底是不是姚媒婆。
                        我的胳膊刚刚抬起来,忽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鼻子上。
                        我全身抽搐了一下:“完了,被抓住了。”
                        我使劲的向后挥桃木剑,但是那只手力道加大,我感觉手臂软绵绵没有了力量,手指也软了下去。
                        桃木剑一声轻响,掉在了地上。
                        我感到呼吸困难,全身软绵绵的,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徘徊:“这不是姚媒婆,姚媒婆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然后,我觉得我正在被拖着走,两只脚在地道里面拖着,脚上的鞋都要蹭掉了。
                        我的蜡烛灭了,手里的桃木剑也丢了。被人在地道里面拖着走,我惊慌的大叫。但是那人没有反应。他脚步极快,我根本跟不上。
                        我只觉得他的手冰凉,力气极大的揪着我饿脖子。
                        过了一会,忽然我的身子轻飘飘的飞起来,然后重重的掉下来。摔得全身酸疼。
                        我躺在地上喘了好一会,感觉腰已经断了。
                        腰断了之后不能动,一动就死。
                        我尝试着动了动脚趾头,好像还有知觉。于是我冒死撑着地坐了起来。还好,我还活着。
                        那个人好像已经走了,我废力的站起来,打算逃跑。我四处摸索着走,却处处碰壁。好像周围是一间屋子,没有门的屋子。
                        我摸索着从裤兜里掏出火柴,划着了,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有一道木门,把我关了起来。
                        我正在门口摸索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费劲了,根本出不去。”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文闯,青爷,道士,都在这关着呢。他们三个都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而旁边还睡着两个,分别是木夯和猪先生。
                        我心中一喜,进而又是一忧:“你们怎么在这?都没事吧?”
                        文闯指了指木夯和猪先生说:“别担心,他们两个没受伤,只是被我师父打晕了。”
                        我诧异的看着道士:“你打晕他们干嘛?”
                        道士一脸阴郁,不说话。
                        文闯说:“我师父心情不好,嫌他们吵。”
                        我见木夯没事已经谢天谢地了,在这种地方睡着了反而是好事,所以并没有打算追究。
                        我问文闯:“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道士怎么心情不好了?”
                        文闯说:“白天的时候,我们和姚媒婆到处找线索。然后发现屋子里的棺材没有底。”
                        我点点头,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文闯接着说:“我师父让我和青爷看着姚媒婆,然后他自己下去探路。据说,他刚下去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居然是姚媒婆跟了上来。他很诧异:“文闯和青丫头呢?”然后顺手机就想过去扶姚媒婆一把。没想到,刚刚走到姚媒婆身边,忽然发现她神色不对,相比于姚媒婆的温和,这人眼神中多了些凶狠。我师父刚要退开,已经来不及了,被一拳打在胸口上,登时闭了气。然后就被捉了。”
                        我挠挠头:“这有什么可心情不好的?”
                        文闯说:“我师父进来之后就一直念叨:“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不是没吃过亏,怎么看见老太太之后还想扶呢?”我猜,他大概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我呆了一呆,问他们:“你们都是被那个假的姚媒婆抓进来的?”
                        文闯点了点头:“那个应该是姚二姐吧,身手不怎么样,但是力气特别大,出手特别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时候道士说话了:“要是真刀真枪的打,我能打不过她?”
                        正说着,外面传来王二的呼声:“哎呦,乱拳打死老师傅,你麻痹这都什么套路,哎呦,我弄死你,我,哎呦……”
                        紧接着,木门被撞开了,王二几乎是横飞着冲了进来,撞到墙上,又掉在地上。
                        众人纷纷惊慌失措的让路。


                        IP属地:北京1257楼2014-04-19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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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为什么,她和这个姚老三分外要好的原因。
                          而老三则翻来覆去的说,当年姚媒婆不应该逃跑,不然的话,就和他一样了,长生不老,多好玩。还有什么现在大家睡棺材,整个村子就是一座大坟,半个鬼也不敢来。如果有外乡人什么也不懂,贸贸然闯进来,大家就把他吃掉。简直像是梁山贼寇一样快活。
                          一席话说得猪先生目瞪口呆,脑门上一直冒冷汗,知道当时要不是一开始恰好遇见姚二姐,恰好亮出姚媒婆的招牌,没准,现在早就死了。
                          姚二姐没有理会自己不懂事的弟弟,对我们说:“你们几位先回家,十天之后再来,到时候,我把你们引荐给那个人。咱们可说好了,你们如果学到了他制药的方法,可千万要把我治好。”
                          王二点点头:“你放心,我们和姚媒婆几十年的邻居,不会食言的。”
                          姚二姐点了点头,看样子很是满意。
                          忽然,外面有人轻轻砸了一下门。
                          姚二姐一阵紧张:“谁?”
                          我看了看,我们几个人都在这里,摇摇头说:“不是我们的人。”
                          这时候,老三说:“姐,应该是咱们村的人,我来之前告诉他们了,你藏了活人。”
                          姚二姐跺跺脚:“老三啊,你可坏了我的事了。”
                          说话的工夫,外面的敲门声已经越来越响。看来,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我们全都紧张兮兮的看着姚二姐。
                          王二亮出来手里的桃木剑:“实在不行的话,咱们杀出去吧。”
                          姚二姐摇摇头:“你们连我一个都打不过,何况外面有那么多人……”
                          道士不服,站起来说:“要不是你偷袭,我会打不过?要不要现在比划比划。”
                          外面的敲门已经变成了砸门。那些土开始扑簌扑簌得落下来。在接下来人任何一秒,那扇门都有可能被砸破。
                          姚二姐咬了咬牙:“你们几个钻进去。”她指的是老三挖出来的洞。
                          我探头看了看,里面很是狭窄。我正在犹豫,我们这么多人,能不能进去的时候。不知道谁给我来了一脚。我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扑,被正好踹进了洞里。
                          然后,我感觉有人在一直踢我,踹我,推我,挤我。
                          我只能一点点的往里面爬,拼命的寻找空间。最后,实在无路可去,我挤在狭小的地洞里面,胳膊腿都蜷缩成一团。
                          我感觉到还有人被不断的塞进来。撞得我的身子一阵阵发疼。
                          几秒钟之后,周围忽然黑了下来。然后,陷入一片安静中。
                          我猜,我们已经全都被塞在了地洞里面,而且洞口已经被堵住了。
                          我感觉这里很憋闷,呼吸很不畅快,但是幸好,一时间倒不至于憋死。
                          我听见木门被砸开了。然后,一阵脚步声。
                          之后是姚二姐的声音,很惊讶:“你们要干嘛?”
                          然后,我听见一个粗鲁的汉子说:“听说你这有活人?咱们可是很久没有吃过人了,特地来尝尝鲜。姚二姐,赶快的,把活人交出来吧。”
                          姚老三连忙说:“我们这哪有活人啊。”
                          那汉子大怒:“你们姐弟俩玩我们是不是?老三,不是你说的,这里有活人吗?怎么?后悔了?想吃独食?”
                          听得出来,随声附和的人并不少,我开始暗暗担心,姚二姐为了维护我们,很可能挨揍。
                          没想到,接下来听见姚二姐说:“没错,我这里确实有活人。”
                          那些人大喜:“在哪呢?快拿出来。”
                          几秒钟后,我听见那些人失望的喊:“怎么是个老太婆?肉都老了,不好吃。”
                          我正在想:“什么老太婆?”
                          地洞里面,道士轻轻地说:“姚媒婆没有进来。”
                          外面的人还在争吵。有的人说:“老天太就老太太吧,总比没有的好。”还有的说:“我明明看见一个小伙子,还拿着桃木剑把我的胳膊砍断了,人呢?”
                          姚媒婆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说的什么小伙子,我不知道。这里的活人,只有这一个,而且,这一个也吃不得。”
                          众人纷纷说道:“为什么不能吃?”
                          姚二姐说:“因为这人是大丫头,我的女儿,现在回来看我了,谁也不许吃她。”
                          姚二姐这话一出口,众人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有人喊了一嗓子:“大丫头怎么了?亲女儿有什么不能吃的?当年咱们不也是吃了不少孩子吗?那时候,有谁说什么了?”
                          然后,又是一片附和声。不过,这次的声音小多了,听得出来,有一部分人退缩了。
                          姚二姐叹了口气,听声音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劝说:“以前,大家没有规矩,可以乱吃。但是现在我们有规矩了。各位,咱们拿药的时候,不是都约定好了吗?怎么?有谁想坏规矩?下个月不想吃药了?”
                          这下,彻底沉默了。
                          之后,有个人说了声:“大丫头我们不吃了,乡里乡亲的,大家都姓姚,我们也下不去口。二姐你也别生气,下个月吃药的时候,千万别告状。”
                          姚二姐满口答应了。
                          这个头一开,自然有人跟风。我听见外面络绎不绝的,有人表示放过姚媒婆,只求姚二姐不告状。
                          外面闹了一番,渐渐的安静下来。
                          而我,已经在地洞里面憋得头昏脑涨了。
                          我手脚发麻,想动弹一下,但是根本没有空间让我伸展胳膊腿。
                          忽然,一阵清新的空气传进来,然后,我听见姚二姐的声音:“出来吧,人都走了。”
                          我们一个个从里面钻出来,个个灰头土脸,全身酸疼。
                          姚二姐看着我们几个:“你们恐怕走不了了。”
                          别的人倒没什么,猪先生先面色苍白:“为什么就走不了了?”
                          姚二姐说:“他们虽然害怕我告状,纷纷退走了,但是,明的不敢来,暗地里肯定会盯着我这。只要你们一露头,他们肯定会下手的。”
                          姚二姐对我们说,我们几个不露面还好说,一旦露面,没准就会被那些僵尸抓走。她可以保得了姚媒婆,但是不一定保得了我们。毕竟,姚媒婆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我们几个,不沾亲不带故,实在没什么理由劝说乡亲们嘴下留情。
                          我想了想,对姚二姐说:“要不然直接告诉他们,我们几个是来帮他们的。没准就能得到解药,把你们全都治好。”
                          姚二姐摇了摇头:“你不懂,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想走出这个村子。我太想大丫头了。从她逃走那一天开始,就朝思暮想,总盼着这辈子能再见她一面,就是死也值了,所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走出村子。我恨咬我的僵尸,也恨那个送药的人,要不是他定下的破规矩,我也不会在这牢笼里呆上这么多年。其余的人,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有很多,都像老三一样,安于现状。享受着所谓的长生不老。”
                          我看着激动的姚二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我甚至不敢提醒她:“姚媒婆已经来了,你不用再想着出村了。”我担心这样说了之后,连姚二姐也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可是,偏偏就有人比较蠢,比如木夯。
                          木夯瞪着好奇的眼睛,问姚二姐:“现在姚媒婆已经来了呀,你直接把她留到村子里就行了。”
                          姚二姐摇了摇头:“这里太危险了,在老虎窝里放一只羊,我可以保护她一天两天,但是不能看着她一辈子。而且,即使我能保证她的安全,这只羊,恐怕也提心吊胆,过的生不如死。”
                          我忽然觉得姚二姐见识真高,每一步都料想到了,讲的头头是道。
                          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她不是智商高,而是,这几十年来,她没有别的消遣,一直在思考,万一女儿回来了,她该怎么办?
                          她告诉木夯的答案并不是随口说出来的,而是经过几千个日夜千锤百炼的。
                          猪先生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么说,我们不能走了?”
                          姚二姐点点头:“你们一出这个屋子,走不了多远,就会被人发现。如果你们信我,就在这呆上十天,等那人来送药,没人敢拦你们。那时候,所有的村民领完药之后都闭门不出。”
                          王二点点头:“那我们就呆上十天,吃了睡,睡了吃,有什么大不了的?”
                          姚二姐摇了摇头:“你们还要提高警惕,我不敢保证没有人杀个回马枪,万一看见你们几个,没人能救得了。”
                          我们只好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在心里嘀咕:“这都是什么事啊。”
                          姚二姐带着姚媒婆走了,留下老三在这里,说是要保护我们。


                          IP属地:北京1259楼2014-04-19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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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老三贪婪的眼睛,不由得心里发毛:指望这家伙保护?他不是牧羊犬,是豺狼啊。
                            不过好在这时候我们已经清楚了姚家坟的基本情况。道士和王二把各种法器都亮出来,老三如果想来硬的,绝对占不了便宜。
                            王二用镇尸符摆成了一个阵势,我们坐在阵中,而老三则被逼的远远蹲在墙角,
                            他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我们,不时的吸一下口水。
                            王二对此置若罔闻,对我说:“大侄子,正好趁这十天,我要教你几手功夫,免得出去之后,一对阵就让人打的落花流水。这样,今天先教拳脚。”
                            这本是求之不得的事,我马上就同意了。
                            那边道士跟风,也要教文闯功夫。
                            王二和道士的功夫本来就很相近,几乎可以肯定是同出一源,这时候一展示,两人又互相指出不足,不时的辩论和启发。我和文闯东学一拳西学一腿,名义上各有自己的实际上,是采二人之所长了。
                            青爷本来就会一些功夫,这时候见王二两人教的精彩,也忍不住在旁边偷偷的学了起来。
                            这期间,姚二姐曾经来过几次,给我们送来些牛羊的残肢,不用说,肯定是宰杀的坑里的牲口。
                            这几天过的倒是风平浪静,吃饱睡足之后,我们就开始学功夫。
                            开始的时候各练各的,之后我和文闯开始对打。我们两个见招拆招,手底下渐渐有了套路,不像以前那样打架,完全是泼妇一般挥拳出脚。
                            第三天的时候,我很有自信的说:“如果在遇见鑫哥一伙,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都打趴下。”
                            文闯点点头:“我也能。”
                            王二听见我们两个说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蹲在墙角的老三:“你们去挑战一下他,要是打不过就退回来。”
                            老三显然听见了这话。连忙抬起头来,两眼放着精光,恨不得我和文闯冲上来。
                            我和文闯犹犹豫豫,有点拿不定主意。
                            说实话,练了这么久,我们确实很想知道现在是什么实力。
                            然而,和老三这样的僵尸打,是不是有点起高了?
                            我们两个站在那里还在互相商量。忽然,有人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我身不由己,一步跳出阵外。
                            旁边的文闯也好不到哪去,简直是被道士扔出来的。
                            我们两个刚要回头抱怨两句。忽然,前面刮起一阵风。
                            早就等不及了的老三终于抓住机会,猛扑了上来。
                            我和文闯根本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伸出胳膊,拼死挡住。
                            我见识过老三的力气,所以这一下没打算硬挡,只是格了一下,然而,只是这一下已经让我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
                            身后的王二和道士大呼小叫:“不要硬拼,老子教你们的是拳脚,不是掰手腕讲力气。”
                            他们两个说话的工夫,我和文闯已经向后翻滚了几次,总算把老三的力道卸去,勉强站了起来。
                            我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打得赢他。
                            于是一声呐喊,纷纷向阵势中逃去。
                            没想到,王二和道士居然守在阵内,拳打脚踢,始终不让我们两个进去。
                            我们暗骂一声,在阵外绕来绕去,而这时候,老三又冲了上来。
                            我们俩无奈,只得远远的逃开,然后,一左一右,夹击老三。
                            老三速度飞快,力气又大。我们两个的攻击只不过是点到为止,尽量不让自己受伤罢了。
                            虽然我们小心翼翼,拼了老命保全自己,还是挨了好几下。很快,动作越来越慢,看样子,再过几分钟老三就得手了。
                            道士和王二这时候,一声呼啸,跳了出来。挥舞着桃木剑和镇尸符把老三逼退了。
                            然后,一手一个,把赤手空拳的我和文闯拖了回去。
                            我们两个精疲力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不疼的敌方。
                            王二和道士问:“被咬住没?”
                            我们两个全都摇了摇头。刚才打斗中,最在意的就是这个,谁都知道,挨一拳没什么,万一被咬一口,可就完蛋了。
                            王二和道士见我们两个只是皮外伤,居然不再多问。自顾到一旁歇着去了。
                            还好有猪先生这个大夫,他认真检查了一番我们的伤势,然后得出结论:“伤的挺严重。最好能输液。不过,这里连棵草药都没有,只要躺在这里了,反正死不了人,过几天就好了。”
                            我和文闯咒骂了几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王二和道士又把我们叫醒了,然后,开始督促我们练功。
                            这一次,没有任何防备。我们练功练到一半,就被一脚踹出去。
                            和昨天一样,我们被老三打的遍体鳞伤,然后狼狈逃窜。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唯一不同的是,我发现老三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以前我们根本看不清老三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经被揍了。现在我不仅可以看出来,偶尔还可以还上一两招。
                            在又一次被拖回来之后,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王二。
                            王二露出一丝喜色:“不是老三的身手变慢了,而是你们的身手变快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但是对我们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和老三的神力相比,我们真是不值一提。
                            但是渐渐的我发现了。老三力气虽然大,但是打架没什么章法。一拳挥出去,完全是破绽百出,把身上各种部位全都暴露出来了。
                            我和文闯就专门挑这种地方打。渐渐的,居然能和老三势均力敌。偶尔,还能把他踹个跟头。
                            王二对这个现象很满意。对我们两个说:“功夫,你们已经有小成了,现在要加大难度。天下,你一个人出去和老三打。”


                            IP属地:北京1260楼2014-04-19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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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5: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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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慌了:“二大伯,你这是要害我啊。我和文闯两个才能勉强保命,现在你让我自己出去,我还不得完蛋了吗?”
                              但是王二并不多话,一脚把我踹出去了。
                              这几天我和王二像是两个诱饵,整天拿着老三乱逗,他老人家早就气的了不得了。这时候见我自己上来,哪里还肯放过。嚎叫一声,就冲了上来。
                              我不敢和他缠斗,在屋子里面四处窜逃。一时间,追来逃去,倒也没有被老三抓住。
                              王二一看这个架势,居然冲我扔石头,干扰我的逃跑路线。气得我哇哇大叫:“二大伯,你到底是哪边的?”


                              IP属地:北京1261楼2014-04-19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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