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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 不定时更新 半夜和哥们去乱葬岗挖坟 结果挖到泡着死婴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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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李有恨的阴阳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道士的意思很明显,和他定血契的鬼朋友不是善类,李有恨这是在与狼共舞。
不过,别管怎么样,事实在那摆着,他确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威胁。要不是有他在,我们完全可以趁虚而入,把老魂揪出来,好好地教训一顿。
一路上胡思乱想。过了很久,终于到了县城附近。
王二把三轮车停下了。对我们说:“下车吧,咱们走着去。”
我疑惑的看着远处的高楼:“这里距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呢,这么早下车干嘛?”
王二说:“咱们的车没有牌照,进县城容易查车。”
道士摆摆手:“二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天下,咱们不用进城了。”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
道士指了指头顶:“你听?”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猫头鹰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来了。
道士说:“咱们跟着猫头鹰的声音走。这只鸟一路上都在打青丫头的主意。”
一路上,我的耳朵都在被渗人的笑声折磨着。好像周围有一个恶毒的老太太,正在一步步看着我们走到陷阱里面一样。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但是天还没有亮,正是最黑暗的那一段。
我们在一片荒野上走。侧着耳朵听着猫头鹰的声音,走的拖泥带水,踢踢踏踏。好像周围有很多人似得。
我歪过头去看道士,他黑着脸,目光坚定的往前走。忽然,一片云彩遮住了月光,道士的脸变得更黑了。
我不由自主的开始数我们的脚步声:“一,二,三……”循环往复。
刚刚走了一段,忽然,周围的脚步声猛地停了。
我听见猫头鹰就在我们头顶,它站在一根树枝上,叫声急促。
王二说:“应该就是这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院子正是当初关着毛疯子的那个。看来,老魂和刘爷仍然勾搭在一块。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喜。如果老魂能治好刘忙,那我治好我爸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刚要走到院子里面去。忽然道士拉了我一把:“快躲躲。”
我不明所以:“怎么了?”
道士拉着我退后几步,远远的躲开:“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起尸吗?”
我点点头:“记得啊。死人偶尔沾了阳气。怎么?你是在考我?”
道士摇摇头:“我感觉到,周围就有。”
我听见道士这么说,再不敢向前一步,和众人呆在一块,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看见院子里面隐隐约约走出来两个人。直愣愣冲我们走过来。
文闯忽然惊呼一声:“阴阳人。”
这时候我也看清楚了,这两个人走的歪歪扭扭,和我们之前在刘爷家看见的阴阳人一模一样。
我知道我们被盯上了。紧张的问王二:“怎么办?”
王二说:“哎,要是青丫头在这就好了,让她拿着砍刀,一刀一个,倒也省事。”
我着急的说:“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王二轻松的说:“大侄子,你不是埋怨我不教你功夫吗?今天我就教你一手,怎么对付这些阴阳人。”
我大喜:“好啊。”
王二两眼紧盯着一步步走过来的人,嘴里絮絮叨叨说:“起尸和阴阳人很相似,死尸是身上沾了一点人的阳气,所以造成暂时的尸变,一旦天亮,或者时间稍长,就会倒地不动。阴阳人却要比起尸高级一点。因为它是人故意制成的。除了人的阳气之外,还有一点残缺不全的魂魄在身体里面。所以能够长年累月的活动。你要做的就是把里面的魂魄逼出来。”
我诧异的看着王二,然后伸出手指:“又用这一招?”
王二点点头:“别看这一招简单,可是比其余的花架子都管用。快去吧。”


1210楼2014-04-12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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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王二,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两个人,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一口咬破手指,飞奔着窜了过去。
    这两个阴阳人动作缓慢,想要用中指点中太阳穴绝对不是什么难事。我信心十足的接近他们。
    没想到,刚一走近,就发现情况不对。
    这两个人的速度明显加快,而且一左一右的冲过来,看样子是要把我抓住。
    我不敢出声,猛地向右边那个扑了过去。
    那人不闪不避,伸着胳膊把我抱在怀里。
    我顿时觉得到了冰窖里面一样,全身冻得一哆嗦。幸好,与此同时,我的手指也戳向了他的脑门。
    我看见鲜红的指印像是烙在他头上一样。然后我看见那一块迅速的变黑,很快蔓延到全身。
    这个人的脸也发生了变化,由一开始的苍白变成了灰色,然后出现了大量的尸斑。那些尸斑渐渐的聚拢成片。
    天呐,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腐烂。
    马上,一股尸臭传了过来。
    我现在被一具半腐烂的尸体抱在怀里。
    我心里一阵恶心,又惊又怕,连踹了几脚,想把他踹开。可是这死人偏偏抱得紧紧地。
    我正在挣扎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凉意。
    我心中一慌:“完了,另一个阴阳人上来了。”
    这时候也没工夫埋怨王二几个为什么不上来帮忙了。我拖着那具死尸,猛地一转身。把身上的那具死尸塞在了阴阳人的怀里。
    这种阴阳人又蠢又笨,根本没有思维,看见塞过来一具尸体,想也不想,就紧紧地抱住。
    我趁着这个机会,身子猛地向后挣,终于从死尸怀里挣了出来。
    随后,不带一点犹豫,中指点在阴阳人的脑门上。
    和之前的那个人一样,它也开始迅速的腐烂。很快,变成两具腐尸,相拥倒在地上。
    我现在身上全是尸臭,闻一下就恶心的想吐。
    我抬头正要埋怨王二几声。却看见他们那里好像情况不妙。
    数不清的人影正在默默的包围着他们。看行动,都是阴阳人。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看见他们三个一人一把桃木剑,正在左冲右刺。
    我抬起手来,正要帮忙,忽然看见一个人,正是当初见到的秃头。他也杂在众人之中,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我心里惊叹:“老魂还真是把身体当做一副臭皮囊啊。用完了就做成阴阳人?”
    我一看秃头也在这里,不由得心中唏嘘:“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想当初这个秃头被我们在坟地里面挖掉了心脏,这时候居然还能摇摇晃晃出来做阴阳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眼看这些阴阳人也没什么能力,一时间倒伤不了我们。我放下心来,挤了挤指尖的鲜血,打算向秃头脑门上戳去。
    这时候,王二叫道:“大侄子,别用手。回头再把你给抱住了。”
    然后,我看见他抛过来一把桃木剑。
    我一把将桃木剑接过来,嘴里嘟囔道:“二大伯,你是带了多少这玩意啊。”
    这会的工夫,秃头也已经凑过来了。我也不客气,举着桃木剑就冲秃头扎了过去。
    秃头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一下被我扎中了。我只觉得像是车胎放了气一样,呲呲有声。紧接着,我看见他委顿在地,身子开始迅速的腐烂。
    解决了这一个,我信心大增,眼看王二和道士出手迅速,身前的阴阳人隔三差五的倒下去。
    正在这时候,我发现阴影里面蹲着一个板寸头。这发型与众不同,像是刑满释放人员。而这个人也不大合群。别的阴阳人都在进攻,他自己躲在后面。
    我也不客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挥剑在他肩膀上扎了一下。


    1211楼2014-04-12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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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06:5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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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闯催促道士:“师父,咱们快点把她带回去吧。”
      道士点了点头:“文闯,把锁魂环给我。”
      上次给文闯找魂,王二的锁魂环一只套在文闯的手腕上。这时候,文闯像是褪下玉镯子来一样,把锁魂环摘下来,交到了道士手上。
      道士的手法和王二没有任何区别,很快,把青爷的魂魄装了进去。
      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任何差错。
      道士做完了这一切,说了声:“走。”
      谁知道我们四个一回头,全都是一呆。
      原来。身后那面墙上写着几个大红字:“王二,张有财。乐极生悲,生不如死。”
      我一看见这几行字,顿时一股寒气冲脚底板上直冲到头顶。
      这个老魂,果然有后手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道士挥了挥手:“别害怕,他吓唬人的,咱们快点走。”
      我们四个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很正常。
      那只猫头鹰仍然在吃死人,吃两口。笑一声。
      我看见那只趴在死人身上的猫头鹰,心里总觉得有点堵,说不出的恶心。
      夜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样。
      院子外面的死尸也好好地躺着。
      我想起老魂留在墙上的话,不由得有点怀疑。老魂,好像没有要对付我们的意思啊。
      我们四个人风声鹤唳,杯弓蛇影,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紧张一番。然而,一路上偏偏很平安。
      等终于看见我们的破三轮的时候,文闯长叹一口气:“这一路上,冷汗一身一身的,都快感冒了。”
      听了文闯的话,我不由得连连点头。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早晨的风还很冷。
      我们在远处观察了一阵,确定三轮车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敢小心翼翼的靠近。
      回去的路上,我冻得哆哆嗦嗦。我对道士说:“我总觉得,怎么这一趟有点太顺利啊。”
      道士也点点头:“是有点顺利,那几个阴阳人简直就是摆设剩下的僵尸虽然把咱们吓了一跳,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危险,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我点点头。
      文闯悠悠的来了句:“不知道刘忙怎么样了。要是老魂把他放出来,咱们麻烦可就大了。”
      道士说:“刘忙怎么说也是刘爷的人,我看老魂还没那么大的胆量,万一有什么损伤,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咱们要不要去刘爷家看看?李寡妇的魂还在他们家呢。”
      王二开着三轮车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你还嫌事不够多啊。刘爷家是他们的老巢,咱们进去了还能出来吗?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办法把你爸治好了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
      道士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蹲在三轮车上一个劲的想:“老魂绑走青爷,无非是为了问凤凰的事,而且我总感觉,他已经问完了。但是问完之后,这么轻易的交给我们,好像不是他的性格。连挖了心脏的秃头他都制成阴阳人,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等我们走到村子里的时候,看见姚媒婆正在村口向外张望。
      看见我们几个赶过来,连忙摆手。
      我们四个跳下车,问她:“姚奶奶,怎么了?”
      姚媒婆神情紧张的说:“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想起老魂的警告来:“出什么事了?”
      姚媒婆说:“有人把你爸和凤凰劫走了。”


      1214楼2014-04-12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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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眼向文闯看了看,这小子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极其尴尬的看着我。
        我见文闯这个丑算是出大了,不忍心再看,嘴角含笑回过头去。刚要出去,忽然听见啪的一声,一个打耳光。
        我扭头,看见文闯捂着腮帮子,一脸委屈的看着青爷。
        青爷叉腰站在那里,指着文闯的鼻子骂:“老子是桐柏青爷,你敢占我的便宜?信不信我砍了你?我的砍刀呢?刀呢?”
        青爷的砍刀早就被我们给扔了。她扭头看见放在菜板上的菜刀,顺手抄了起来。
        文闯见苗头不对,早就一溜烟跑到院子里面去了。
        一时间,村委会鬼哭狼嚎,鸡飞狗跳。
        我哈哈大笑,坐在门槛上看热闹。
        青爷见文闯健步如飞,实在撵不上,于是使了一手撒手锏的功夫,菜刀脱手而出旋转着朝文闯飞了过去。
        起初的时候,我还以为青爷是根文闯闹着玩的,直到这菜刀扔出去,才发现她真是动了气了。
        眼看文闯就要被菜刀砍中,我不由得惊呼一声。
        文闯也算是久经沙场了,听见身后动静不对,连忙向前一窜,趴在地上。
        那菜刀从他身前飞过去,旋转着钉在大门口的土墙上。
        正好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人,那菜刀距离这人的脑袋不过二十来厘米,只听这人尖叫一声,紧接着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了。
        这人是木夯无疑,估计是听说我回来了,来看我的。
        我连忙把她扶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总算弄醒了。
        没想到木夯刚一睁开眼,猛地看见青爷就站在面前,不由得全身开始哆嗦。
        我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误会。不是砍你的。”
        木夯这才慢慢安定了下来。
        我问她:“你怎么没去上学?”
        木夯翻翻白眼:“天下,你逃学逃地都忘了日子了吧,国庆节了,一个星期不用上学。”
        我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木夯两眼放光没兴奋的说:“这下,我可以跟你一块去玩了。这两天听说你们东跑西颠,我也想去只可惜还要上学。”
        我苦笑着看了看木夯的身子,骨瘦如柴。
        只好岔开话题:“我饿了,你们家还有肉吗?”
        木夯想了想:“猪下水好像还有点。”
        文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我也去,我也去。”
        然后我们四个年轻人结伴向木夯家走。
        说来也奇怪,青爷和文闯刚才还要拼个你死我活,这才几分钟的工夫,又开始有说有笑。
        我试探着问了问青爷,知不知道刚才她自称凤凰的事。青爷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又问她知不知道被老魂拘走的事。
        她仍然摇了摇头。
        我心里踌躇:就凭青爷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我们能找到凤凰的村子吗?
        到了木夯家,猪先生猪太太都不在,我们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
        吃到一半,我忽然想起爸妈来,不由得满面愁容。
        文闯满嘴猪油:“天下,今朝有酒今朝醉,发愁能救人吗?你等着,我去买酒。”
        我想了想,文闯说的也对。发愁有什么用,好好吃饭睡觉,然后拼命去做就行了。
        我正在给自己默默打气。文闯像一阵风一样逃了进来。手里边还提着两瓶酒。
        这时候,杂货店老板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兔崽子,又偷东西,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青爷站起来,喊了一嗓子:“我是桐柏青爷,有本事先收拾我。”
        门外顿时销声匿迹了。


        1216楼2014-04-12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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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爷以前确实是威风八面,领着一帮手下到处打家劫舍,谁敢说什么了。但是自从她出事之后,树倒猢狲散,那些小弟跑了个干净。
          所以她现在一个名号能吓退杂货店老板,我还是有点吃惊。
          文闯得意洋洋:“这还想不明白?你忘了上次咱么抓老魂?青爷一个人拿着砍刀砍pol.ice,那事可是全村人都看见了的,几天的工夫就传遍大街小巷。青爷是没有跟班了,但是可比以前还要威风。”
          我点点头,心想:怪不得,敢直接跟pol.ice对砍的B社会,几百年也看不见一个。
          我们在木夯家胡吃海喝,反正猪先生猪太太两个大人不在家。我们也没什么规矩。
          文闯没吃惯猪肉,一边吃一边忐忑不安的问:“木夯,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看见我们这么糟蹋东西不会跟我们要钱吧。”
          我摇摇头:“你瞅瞅你那点出息。”
          木夯也捂着嘴笑:“要钱就让王天下给。”
          我们闹了一会,木夯终于告诉了文闯实话。原来,猪先生和猪太太去临县买猪崽去了,今天晚上肯定是回不来了。
          文闯一听这个。顿时喜上眉梢。转身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猪肉。
          木夯大手大脚惯了,根本不在乎这个,对我和青爷说:“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想让你们帮个忙,今晚上做个伴。”
          我和青爷还没说话,文闯先一口答应:“行啊,明天的早饭正好也在你们家了。”
          实际上这时候还不到中午,但是我们三个忙活了一夜,早就困了。吃饱了饭,一歪脖子,纷纷睡着了。
          睡着了之后,我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叫我。声音很苍老,也很慈祥。
          我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头发胡子都白了,但是很面生。不像是我们村的。
          我问他:“你是哪位?”
          老爷爷说:“天下,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挠挠头:“求我干什么?”
          老爷爷说:“咱们现在的土地庙,风水不好,所以,想找你跟村长书记什么的说说,搬到原来的地方去。”
          我奇怪的问:“你怎么自己不去说?哎?看你也不像是我们村的啊。”
          那老爷爷笑了:“你不认识我啊,我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听了这话,打了个哆嗦:“我看见死人了?”
          老爷爷说:“我是代表大家来的,这些个小鬼也是一样的想法。”
          我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灰蒙蒙的,里面许多黑影飘来荡去。
          我头皮有点发麻:“说事就说事,你带这么多小鬼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要挟我呢。”
          我这么说,其实是在试探这个老头。
          没想到,让我看见这老爷爷眼中闪出一丝恶毒的光芒,好像我看穿了他的把戏,以后要小心着点一样。
          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紧接着,他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样子,对我好言想劝:“小兄弟,村长那可是当官的,天上的星宿下凡。咱们这个鬼鬼祟祟的,不敢跟人家打交道。所以把,就麻烦你给递个话。”
          我想起村长那副脑满肠肥的样子,实在想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星宿下凡。
          不过,老爷爷这么说了,院子里又飘着那些孤魂野鬼。我心里还是得掂量掂量。
          我想了想,对他说:“要想拆土地庙,光我说不行啊,土地爷同意吗?别等着明天我把土地庙拆了,土地爷又来找我算账了。”
          老爷爷一拍大腿,满面红光:“你就放心吧,土地爷巴不得换个风水好的地方呢。土地庙的风水好了,我们就能投胎到个好人家。土地爷面上有光。怎么?你不信?要不你自己问问他,他老人家就在你身后呢。”
          我一扭头,看见一个巨大的蛇头正在我脖子后面,血红的芯子一伸一缩,冲我脸上舔过来。
          我吓得一哆嗦,猛地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
          木夯和青爷不知道哪去了。木夯家的电视还开着。文闯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我稍微动了动胳膊,叹了口气。觉得口干舌燥。


          1217楼2014-04-12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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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站起来去倒杯水,忽然听见耳边有个声音说:“小兄弟,别忘了啊。”
            这声音吓得我差点摔在地上。我哆哆嗦嗦的看了周围几眼,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有电视机里的屏幕,照的这里忽明忽暗的。
            我暗骂了一声:“奶奶的,干吓唬我,明天找王二学学镇鬼符怎么画,还制不了你们了。”
            我走到电视前面,想随手把它关了。没想到,刚走过去,电视里面的一个人忽然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外面。
            我吓了一跳,身子戳在电视前面动弹不得。
            电视里面的演员看镜头是常有的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是在看我。
            我正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我看见那个人在冲我微笑,笑的很诡秘,紧接着,一张脸迅速的衰老,头发变黑,皱纹密布。分明变成了梦中的那个老头。
            我再也忍不住了,随手把电视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看了看表,凌晨一点。
            我睡了一下午,半点困意也没有。但是其余的三个人偏偏就像是八百年没睡觉一样,始终不肯醒来。
            我摸黑爬到沙发上,蜷缩着再也不敢动弹。
            这一夜始终没有什么动静。我干巴巴的,被枯燥和恐惧包围着,折磨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等众人都睡醒了之后。
            我郑重其事的对他们说:“村里的土地庙得换个地方。”
            木夯揉着眼睛说:“你又瞎想什么呢,自己的一大堆事情还没有理顺清楚,管人家什么土地庙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昨晚上土地爷找我来着,求我帮他跟村长谈谈。”
            我这话一出口,木夯一声惊呼:“我以为文闯能看见鬼就够厉害的了。没想到天下你更厉害,还跟神仙说过话。”
            文闯知道土地爷的底细,马上插嘴说:“他算什么神仙啊。就是个会点门道的蛇而已,我都不稀罕搭理他。”
            木夯把眼一瞪:“我看你是不想来我们家吃东西了。”
            文闯马上蔫了:“没有没有。”
            我挠挠头:“你们跟我去吗?找村长。”
            我知道这个活不好干,因为我说白了还是个小孩,平白无故说让村长搬土地庙,怎么想都不大可能。
            不过,我们四个小孩去,分量可能还大点。尤其是青爷,好歹也是社会上的一号人物。
            我们四个到了村长家里,村长还在吃早饭。
            我把来意说明。其余的三个人开始吹捧。
            什么我是王二的大侄子,已经得到真传,看风水的本事青出于蓝。什么文闯目能见鬼,那些先人在新土地庙夜夜鬼哭,搅得四邻不安。
            看得出来,村长有点被我我们说动了。
            我继续煽风点火:“旧土地庙下面的人已经挖出来了,再也不会有什么乱子了,您老就同意了吧。”
            村长想了想,一拍桌子:“好吧,我就同意了你。给王二个面子。”
            我真没想到村长这么痛快就同意了,本来以为还要来上个三四趟呢。
            我们几个美滋滋往外走,我却总觉得有点猫腻,王二虽然会捉鬼,不过,他一个成天偷东西的老光棍,在村长这能有什么面子?
            想到这里,我趴在窗户下面听。


            1218楼2014-04-12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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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见村长儿子不满的说:“爸,王天下那小子胡说八道,你怎么就听了他的?”
              村长冷笑一声:“小兔崽子,你就不想想。这重新盖土地庙,不得花钱吗?钱是村委会的,但是花多少咱们家说了算,到时候悄悄装起来一部分不就行了?”
              村长儿子说:“盖个土地庙,狗窝差不多,能画几个钱?加上砖也没有一百块。”
              村长骂道:“真是榆木脑袋,前两天下雨泡朽了?你干嘛非盖成狗窝啊?有多大盖多大。用最好的砖,贴最好看的瓷砖。有人问就说是为了孝敬死人。”
              村长儿子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称高。
              我趴在窗户外面也恍然大悟,连连称高。
              村长的动作很快。
              我们刚刚回到木夯家,就听见村长在大喇叭里面喊:“老乡们,老乡们。现在征几个壮劳力,现在征几个壮劳力,一人五十,一人五十。咱们把土地庙搬一下。咱们把土地庙搬一下。让先人安心,为子孙造福。”
              我们几个听着这广播嘿嘿直乐,只有木夯一声不吭。
              我问她:“你怎么了?”
              木夯担心的说:“以前我爸妈买猪崽,总是第二天早上就回来了,现在都快要中午了,怎么还不见人呢?”
              我扭头看看门口,人来人往,偏偏没有猪先生的影子。而头顶上的天也雾蒙蒙的。没有半点阳光。
              我叹了口气,只好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安慰木夯,可能是猪崽跑了,逮猪去了,又或者装的猪太多,超载,让pol.ice扣下了。
              木夯听了我这话,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我们说了一阵,忽然,看见门外一大群人乌泱乌泱的跑了过去。
              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走出去。
              看他们跑的方向,好像正是新土地庙那里。
              我看这些人急匆匆向新土地庙方向跑去,明显是有什么事。
              于是我连忙拽住一个人,着急的问:“出什么事了?”
              那人一把将我甩开:“小屁孩别捣乱。”
              我脾气上来了,使劲揪住他的衣服:“你他妈的。”
              那人五大三粗,也急眼了:“你敢骂我,今天老子让你,哎呦,卧槽,你们……哎?青爷也在啊,别别别,闹着玩呢,哎……”
              有青爷在场,很快我们就知道了。新土地庙下面挖出来了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乱哄哄的这个人也没有听清楚。
              于是我们这些人也跟着人群往前跑。跑了两步,我一扭头,发现木夯连门都没锁。
              她们家不少值钱的东西,我叹了口气,回头又帮她锁门。
              这么一耽搁,刚才还乌泱乌泱的人群全都跑走了,大街上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
              等我们赶到土地庙的时候,看见乡亲们站了一个大圈,手里拿着锄头镰刀铁锨,总之各式各样,十八般兵刃齐上阵的意思。不过,看他们个个神情紧张,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1219楼2014-04-12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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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着木夯挤进去,看见新土地庙已经被拆了。只剩下一个浅坑,坑里面盘着一条蛇。身上花花绿绿的花纹,油光闪闪。一双蛇眼阴沉着打量着我们。
                村长站在最前排,三闷充当了保镖,谨慎的护着他。
                村长看我走进来,对我说:“天下,你小子看风水的本事还真不赖呢。果然这里风水不行,都长出妖物来了。”
                我心里想:“这哪是妖物啊,这是土地爷啊。”但是这种话不能明说。我正在想办法的时候。
                有村民在后面喊:“咱们一块把它打死算了。”紧接着,一呼百应,不少人都有这种想法。
                浅坑里的花蛇警惕的吐着信子,毫无疑问,它能听懂我们的话。
                我硬着头皮说:“村长,这东西不能打死,得罪了它,咱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村长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别管怎么说,这东西已经有灵性了。照我说,咱们摆个香案,上点贡品,把它请走就算了。”
                想不到村长一个优秀的Communistparty员,居然对封禁迷信这一套这么熟悉。
                很快,香案摆好了,在场的村民挨个上香。
                每个人嘴里都念叨着:“请您老人家换个地,咱们好聚好散之类的。”
                轮到我了,我也照例念叨了一遍。刚要把香插上。忽然,耳边听见有人叫我:“天下。”
                这声音突如其来,我冷不防吓得胳膊一抖,差点把香掉在地上。
                我左右看了看,旁边根本没有人。
                正在疑惑的时候,一扭头,迎上了花蛇的目光。不自觉的,我认定刚才那一声是它叫的。
                于是我在心里试探着说:“土地爷,是你吗?”
                只听见花蛇苦笑一声说:“我还是哪门子土地爷啊,差点被人乱刃分尸,幸好有你一句话,留下个全尸,不过,也要被人赶走了。”
                我对它说:“不是你让我给你迁庙的吗?怎么现在弄成这样?”
                土地爷着急道:“我本以为是先盖新庙再拆旧庙,谁知道你们这村长反着来,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不死人倒好,万一死了,我看他跟谁报道去。”
                我心里想着:“万一人家死的是party员,根本不在乎这个呢。”不过玩笑归玩笑,我对土地爷说:“这样吧,您老人家还是暂时躲一躲,等晚上差不多了,钻到新庙下面去不就行了?”
                土地爷叹了口气:“也只好这样了。你让他们散散,让出条路来,别吓着他们。”
                我心说你可真是高看自己了,一条蛇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我还是站起身来,对身后的村民说:“都让让,它要动了。”
                那些人先是一脸怀疑的看着我,紧接着,眼睛里露出一丝诧异,随后,是惊恐,纷纷逃窜。
                我正在奇怪,木夯拉着我使劲向后退,差点把我拉倒。
                我心里奇怪:“不就是一条蛇吗?你们至于吗?”
                但是我一回头,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花蛇已经从浅坑里面爬出来了。露出钱坑里面的软土,而那片软土正在不停地蠕动,紧接着,里面争先恐后的爬出来一团团的小蛇,不知道有几千条。
                很快,它们爬的满地都是。
                那些村民鬼哭狼嚎,瞬间就跑了一半,剩下几个胆大的,也是手握兵器,战战兢兢。
                花蛇冲我看了一眼,慢慢的走了。
                那些小蛇乱爬了一阵,终于也跟上花蛇,浩浩荡荡出村了。
                村长摸了一把汗:“来几个人,把这里填上,不用土,用水泥。”
                忙带现在,也已经中午了,我们四个人慢慢向回走。半路上看见王二和道士,两个人神采奕奕的走过来。看样子,已经好多了。
                王二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大侄子,干得不赖,真是名师出高徒啊,哈哈。”
                我拉着脸:“二大伯,你什么时候教过我啊。”


                1220楼2014-04-12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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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06:4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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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摆摆手:“这还用教吗?就那么点事,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没学会?”
                  然后他指了指青爷:“丫头,你跟着我们两个来一趟。有点事问你。天下,你们三个不用来了。”
                  王二要问的事,八成是和凤凰有关,凤凰说救我爸的关键,所以我和文闯全都跟了上去。
                  以前一直咋咋呼呼说要跟着我们抓鬼的木夯临阵脱逃,说要回去看家了。
                  我看王二已经走远了,也没多想,嘱咐了她几句就跟她告别。三步并作两步,向王二家走了。
                  王二家被我爸和凤凰祸害了一番,墙壁变得坑坑洼洼,台阶也塌的七零八落,不过,总算能对付着走下去。
                  等我到了那间大屋的时候,看见王二和道士已经开始了。
                  屋子正中央挂着一块大白布,就像是第一次抓王大胆时候一样。
                  我不敢打扰,远远的绕过去,看见白布上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上面。周围点着一圈的蜡烛,把这里弄的阴气弥漫。
                  王二和道士倒没有着急着问话。反而拿着朱笔在几张符纸上画来画去。
                  我看见文闯一脸紧张的在旁边看着。捅了捅他:“现在什么情况?”
                  文闯皱着眉头:“什么也问不出来。青爷的魂魄和我妈的魂魄有点融合的意思了,一会说她自己是青爷,一会说她自己是凤凰,前言不搭后语,一件事总掺合着另一件事。”
                  我点点头,问他:“我二大伯这是干嘛呢?”
                  文闯说:“想办法,把魂魄剔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剔魂这一说。虽然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听起来似乎很血腥。
                  过了一会,我听见道士在白布的一段轻轻的喊:“凤凰,凤凰。”
                  白布上面的黑影明显的动了一下,慢慢的靠拢过来。道士眼疾手快,伸手在上面贴了一张符。把魂魄定住了。
                  随后,道士冲王二点了点头。
                  王二凑上去,开始在白布的另一端写字。一边写一边念叨:“青丫头,这是你的生辰八字,赶快来这里吧。”
                  青爷的魂魄明显挣扎了一下。但是被道士的符纸压着,始终动弹不得。
                  王二并不着急,不停的在另一端写写画画,嘴里嘟嘟囔囔。
                  青爷的魂魄也开始剧烈的挣扎。那块白布开始震颤起来。
                  王二的神色也慢慢由轻松变为凝重,两脚在地上慢慢的迈着步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依着八卦方位,过很久,才在白布上面写上一笔。
                  这时候,我看见那道影子正在发生变化。
                  有一部分,仍然被符纸压着,但是更多的地方,开始慢慢的向王二伸展过去。
                  王二怒目圆睁,忽然大喝一声,手里拿着毛笔,手下不停,迅速的画了一个人形轮廓,正好把刚才的生辰八字等等全都囊括进去了。
                  说实话,这人形画的拙劣不堪,但是效果很明显。
                  我看见那道黑影猛然间就被吸过去了一大半,争先恐后的往人形里面钻,似乎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身体。
                  片刻之后,那道影子绝大部分已经充满人形,和道士用符纸困住得部分,只有一线相连,似乎稍微拉扯一下就会断掉。
                  王二长吁一口气,大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屋子里面嗡嗡响。然后,饱蘸浓墨,朱笔自上而下划了下来。
                  一道红线猝然出现在白布上,像是带血的利刃,那一线相连的黑影,一触即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道士喜道:“成啦。”
                  然后,我看见他们用两张符纸,分别把魂魄引了下来。
                  青爷的魂魄被送到了身体里面。而道士手拿的那一部分,应该是凤凰的魂魄碎片了。
                  我激动的问王二:“怎么样?咱们可以问问题了吗?”
                  王二摇摇头:“还不行。这一点魂魄受到的损伤有点大,必须得静养几天。”
                  一听这话,我忽然想起来当年王二养小鬼,把好端端一个彪悍的王大胆养成了怂包。不由得摇摇头:“我看,这事还是交给道士来做比较靠谱。”


                  1221楼2014-04-12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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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王二和道士把青爷的魂魄引出来,一分两半,算是把凤凰那部分给剔出来了。
                    现在不仅凤凰要休息,连青爷也要缓一缓,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手术,必须休养一段时间一样。
                    现在大家都有事情忙,只有我和文闯,百无聊赖,开始在大街上来回遛弯。
                    我们两个谈天说地,信口胡吹,但是都小心翼翼的绕开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爸和凤凰。
                    我们谁都不愿意揭对方的伤疤。因为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办法解决。提出来只能徒增伤感。
                    我们嘴上都没有说,但是行动上从来没有落下。一直在想办法救他们。
                    过了一会,文闯揉揉肚子:“有点饿,咱们好像没有吃早饭。”
                    我抬头看看太阳:“好像午饭也没吃。”
                    文闯犹豫着东张西望:“也不知道猪先生和猪太太回来没。不然的话,去木夯家吃饭不错。”
                    我哈哈大笑:“你小子可真是吃上瘾了。”
                    我虽然这么说,但是有猪肉谁愿意吃咸菜啊。我们两个人溜溜达达就到了猪先生家门口。
                    文闯推推我:“猪先生挺喜欢你的,你去看看,他的破三轮在不在家。”
                    我当仁不让,装作不经意从木夯家门口经过。然后随意的向院子里瞟了一眼。随即,跑了回来:“院子里什么也没有。猪先生不在家。”
                    我和文闯摩拳擦掌,兴冲冲走到木夯家。然后轻声喊:“木夯?”
                    木夯从屋子里面跑出来,看见是我们两个,居然转身又回去了。
                    我们两个一脸茫然,跟着她进屋:“木夯,怎么了这是?”
                    木夯皮笑肉不笑看着我们两个:“又是来蹭饭的吧。”
                    文闯就嘿嘿的笑,然后假装关心的问:“你爸妈还没回来呢?”
                    木夯神色一暗,点了点头。
                    文闯眼睛眉毛里都是喜色,也不用木夯吩咐,自己开始煮肉。
                    我在木夯家玩了一会,眼看酒足饭饱,天色已晚,所以拉着文闯想走。
                    文闯依依不舍:“要不咱们把晚饭也解决了吧。”
                    我叹口气:“你不怕晚上猪先生回家?”
                    我们正在商量,木夯说:“天下,再玩会吧,天黑了我害怕。”
                    我想想也是。于是重新坐下来,变着花样逗木夯玩。
                    文闯一直在木夯家乱蹿,我们谁也没有管他。不料,他走了一会,忽然,哎呦一声,摔了一跤。
                    我连忙把他扶起来:“怎么了这是?”
                    文闯坐在地上挠头:“有东西绊了我一下。”
                    我们连忙往地上看。
                    这一看吓了一跳。借着电灯光。我们看见地上趴着两三条蛇。
                    木夯顿时就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无比,差点把我的耳膜震破了。
                    我捂着耳朵安慰她:“别害怕,我马上把它们弄走。”
                    我随手拿起门边的扫帚来,把着两条蛇甩手扔到了门外。
                    然后对木夯说:“没事了,没事了。”


                    1222楼2014-04-12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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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木夯仍然尖叫不止。指着地上说:“还有,还有。”
                      我一扭头,看见那几条蛇仍然在那里趴着。我心里疑惑:刚才不是扔出去了吗?
                      幸好这些蛇也没有毒,我轻轻把它们挑起来,甩手又扔到了院子里。
                      结果一回头,正好看见两三条蛇从桌子下面掉下来。
                      我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妙,连忙弯腰看桌子下面。
                      桌下的情况触目惊心。无数的躯体互相勾连,盘着不知道多少条小蛇。互相缠绕在一块吐着信子。
                      这下不光木夯尖叫,连我都要崩溃了。
                      我大喝一声:“文闯,咱俩把这桌子扔出去。”
                      木夯看着桌上的剩饭:“扔出去有点浪费啊。”
                      我哪顾得上这个,甩手把那些碗碟扫下去了,然后和文闯把桌子抬起来,喊了个:一,二,三。随手给扔到院子里面去了。
                      本以为一切平安了。
                      没想到,桌子扔下去之后,开始从别地方钻出小蛇来。
                      木夯快要崩溃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随时可能翻白眼。
                      我拉着木夯对文闯说:“咱们得走。”
                      等我们跑到院子里才发现,想走也没那么容易,院子里的小蛇已经乌泱乌泱的爬满了。
                      木夯大哭不止:“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和文闯也惊诧不已,一时间没了主意。
                      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叫我:“天下……”
                      我扭头,看见门口方向一条花蛇。看样子,分明是之前的土地爷。
                      我知道这条蛇可以和人交流,不用张嘴就可以对话。
                      我气不打一处来,恨恨说道:“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弄这么多蛇到底想干什么?”
                      土地爷说:“我白天搬到旧土地庙一看,真是出乎意料,这庙虽然还没有盖好,但是光看外面的架子,就知道出手不凡,简直可以比得上一座佛寺了。看看四里八乡的,能住得起这么好的土地庙的,也就我一个。这还多亏了你帮忙啊。”
                      我不满的说:“那还不好?”
                      土地爷说:“所以,我今天来报恩。天下兄弟,你们跟着我走一趟吧。”
                      随即,院子里的小蛇纷纷退让,给我们三个清出一条路来。
                      土地爷在前,我们三个人在后,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它虽然说的很亲切,而且叫我:“天下兄弟。”但是我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生怕一不留神就着了他的道。
                      一会的工夫,我们已经来到旧土地庙。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工地,看样子,果然规模巨大。
                      工地上密密麻麻吊着很多小蛇。最初看起来很杂乱,渐渐的,我发现它们像是包围了什么东西。
                      我跟着土地爷走进去。看见它们困着一团东西,像是白雾似得,在蛇阵中间左冲右撞,但是始终不敢逃出来。
                      文闯轻轻说了句:“它们抓住了几只鬼魂。”
                      随即,我听见土地爷呵呵的笑:“天下兄弟,我知道你们一直在问魔王的事,这几个小鬼,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了。”
                      我问土地爷:“这几个小鬼,哪来的?”
                      土地爷说:“魔王占了土地庙,有些人不明所以,死了人仍然去那里报到,死人的魂魄就被魔王给抓了。做了鬼奴。前两天魔王被你们困住,这小鬼奴却没有逃走,正好让我给一网打尽了。”
                      我想了想,也是,当初只顾着问凤凰,倒也把这几只小鬼给忘了。
                      小蛇像之前一样让开了一条路,让我们三个人慢慢向那几只小鬼走过去。
                      木夯已经吓得哆哆嗦嗦,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不住的发抖。
                      我握着她的手安慰她,然后继续坚定的向前走。
                      我们还都是孩子,见了鬼吓得屁滚尿流很正常。但是仙子阿,我已经做到坦然了。


                      1223楼2014-04-12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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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已经见过了太多的鬼,又可能,这几只鬼和凤凰有关,我救人心切。
                        等走到那几只鬼身边的时候,我看见白气里面站着几只小鬼,个个神色疲惫,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
                        文闯张了张嘴:“我是凤凰的儿子。来问你们点事。问完了,你们爱上哪去上哪去,绝不阻拦。”
                        有了这个保证,我看见那几只小鬼的神色明显轻松下来。
                        文闯看起来一脸平静,实际上声音都激动的发抖了,他问道:“凤凰的家在哪,你们知道吗?”
                        那几只小鬼摇了摇头,其中一个领头的站出来说:“我们都是咱们王庄人,不知道凤凰是哪来的,也从来不敢问。”
                        这鬼的声音飘忽不定,被风吹的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也难怪大家害怕。
                        文闯正要再问,拿下小鬼却抢先发话了:“实际上,我们知道的事,你们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了,不过,有一件事,凤凰可能没有告诉你们。”
                        我好奇的问:“什么事?”
                        那个小鬼说:“你们把凤凰带回家之后,有没有觉得,她有的时候说话有点颠三倒四,个别的地方模糊不清?”
                        我想起来凤凰来自己家在哪都记不大清楚了,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小鬼说:“本来这些事她肯定记得。刚刚来到土地庙的时候还嚷嚷着要回去报仇,后来统统忘记了,这是有原因的。”
                        我催促他:“快说,什么原因?怎么做能让他想起来?”
                        小鬼说:“两年前,凤凰已经把身子调理的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魂魄可以自由从身体里面出入,只不过,仅限于土地庙这一块地方。她当然不甘心,没日没夜的琢磨着怎么逃出去。正好,有个丫头闯了进来,就是你们叫她青爷的那位。然后,凤凰和青爷换魂,没想到中途失败,一部分魂魄反而留在了青爷身体里面。”
                        我点点头,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小鬼接着说:“换魂这种事,大耗元气,失败了更是难受。所以,凤凰经过那一次之后,意识到换魂实在太危险,搞不好,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于是,她想了另一个办法逃出去。那就是,化整为零,把魂魄藏在不同人的身体里面,零散着逃出土地庙。”
                        我听得匪夷所思:“魂魄还能这样?”
                        文闯却听出端倪,问道:“除了青爷,还有谁?”
                        小鬼说:“没错,还有一个人,身体里面也有凤凰的魂魄。那个人就是傻西。”
                        我听见小鬼说道傻西的名字,不由得吃了一惊:“她也参与了?”
                        小鬼说:“你想啊,谁没事会来土地庙坐着啊。也就是傻西,没事来这里遮风挡雨。本来凤凰不想找她的,知道她脑子不够数。不过,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觉得头有点大,拍拍文闯的肩膀:“咱们有多久没见着傻西了?”
                        文闯也是一脸愁容:“估计早就投胎了吧。”
                        那几个小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纷纷乱出主意。
                        有的说:“投胎不要紧啊,把小婴儿找出来,直接弄死,不就找到魂魄了嘛。”
                        但是马上有鬼反驳:“你怎么知道哪个小婴儿是?”
                        之前的小鬼信心满满:“土地爷不是在这吗?让他打听一下呗。”
                        我回头问土地爷:“你给打听一下呗?”
                        土地爷怒道:“打听个屁,投胎之前喝了孟婆汤的。”
                        文闯回头看了看我:“天下,要不然,咱们去乱葬岗碰碰运气?万一傻西还在呢。”
                        我有点心慌:“现在啊?”
                        文闯拽我:“走吧,先过去看看再说。”
                        我挠挠头:“文闯,咱们先说清楚啊,你这次要是再吓唬我,我就踹死你。”


                        1224楼2014-04-12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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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闯摆摆手:“我哪次是故意的啊。”
                          我们三个人辞别了土地爷,慢慢的往乱葬岗走。
                          我回头,看见木夯仍然跟着我们,于是对她说:“木夯,你先回家吧。大半夜的,挺吓人的。”
                          我说了一句话,木夯也不回答,只是低着头走路。知道脑袋撞在我身上,才直愣愣抬起头来。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亮晶晶的,好像是在哭。
                          我心里一紧张:“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我这么一问木夯的哭声更大了:“我爸妈还没有回来……”
                          我这才想起来,猪先生买猪崽往往是在早晨回来,但是现在已经晚上了,还不见他们回家,难怪木夯着急。
                          我安慰她:“你别着急,猪先生去哪去猪崽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找找。”
                          木夯哭着说:“我不知道具体在哪,只知道去了唐河。”
                          我和文闯商量了一下,对木夯说:“这样,先把你送到姚媒婆家去,我们两个沿着县公路往唐河那走,看看能不能碰上。”
                          木夯摇摇头:“我要跟你们一块去。”
                          我们两个只好点点头。这一路上,木夯一直在小声啜泣,谁也不想开玩笑,一时间,气氛很是低迷。
                          我脑子里觉得乱纷纷的,心想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
                          正在踌躇的时候,木夯忽然跳起来:“我家的车,我家的三轮车。”
                          我和文闯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周围:“什么也没有啊?木夯该不会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吧。”
                          我正要问她,却看见木夯猛地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向村外跑去。我担心她出事,连忙跟上。
                          没想到,只是跑了几秒钟,我忽然听见在极远处,断断续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车声。
                          这声音极小,我什么也听不出来。
                          但是木夯拍着手说:“我们家的三轮车。我们家的车就是这种声音。”
                          我怀疑的看着她:“这也能听出来?”
                          我们沿着村外那条土路走了十分钟,终于看见远处的车灯,晃晃悠悠的拐过来。我们三个继续向前走,五分钟之后,我终于判断出来这确实是一辆三轮车。
                          木夯带着我们兴奋的跑过去,那辆车越来越近,我已经认出来了,确实是猪先生的车。
                          木夯眼巴巴等了一天,这时候终于看见父母平安回来,就别提有多激动了,大笑着,迎着车跑过去。
                          我正抱着胳膊站在路边,乐呵呵的看。
                          文闯忽然拽了我一把:“天下,有点不对劲。”
                          我听这话吓了一跳:“怎么了?”
                          文闯指着越来越近的三轮车说:“这车,好像没有打算减速。”
                          我看了一眼,好像还真是。照着这个速度,四五秒之后铁定撞上木夯。
                          木夯显然也发现不对了,但是她仍然站在路中间,挥舞着胳膊:“妈,我在这呢。”
                          眼看已经来不及了,我飞身跑过去,使劲拽了她一把。三轮车贴着我的身子呼啸而过,我和木夯倒在路边的苞谷地里。
                          木夯从地上坐起来,看着三轮车越来越远的尾灯,哭道:“妈……”
                          我和文闯同情的看着木夯,安慰了她一会,打算把她送回家。
                          一路上木夯都在嘟囔:“我爸我妈怎么不搭理我?”
                          我说:“可能天太黑了,他们着急回家,没有看见你。”
                          等我们终于回到木行家的时候,看见他们家灯火通明,屋子里的灯,院子里的灯,甚至大门口的灯都打开了。
                          我拍拍木夯的肩膀,和她并排走回家去。
                          屋子里面,猪先生和猪太太安然无恙的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杯水,看来是渴坏了。
                          木夯进屋,喊了一声:“妈。”
                          没想到,这一嗓子吓了猪太太一跳,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猪太太抬起头来,神色慌乱,看见是木夯,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一把将她拉过来:“木夯啊,来这边。”
                          木夯在那嘟囔:“刚才在路上我叫你们,你们也不搭理我。”
                          猪太太在那小声的解释。
                          我扭头看了看猪先生,他正在直勾勾盯着手里的水杯,好像在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似得。
                          我见他们两个都不理我和文闯,只好冲文闯摆摆手:“咱们还是走吧。”
                          从木夯家走出来,我自言自语的说:“猪太太好像心神不宁的。”
                          文闯点了点头:“可能遇上劫道的了,这么晚才回来,不过人回来了就好。哎,别人家的事咱们别瞎打听了,还是顾好咱们自己吧。乱葬岗去不去?”
                          我硬着头皮说:“去,能不去吗?”
                          自从把武闯挖出来之后,我已经是乱葬岗的熟客了,动不动就要过去一趟。
                          以前总是希望平平安安,鬼神远避。而这次还要巴不得他们都上来,让我指认一下,里面有没有傻西。
                          这时候天还不算晚,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我们两个都不说话,沉默的走出村子,把那些灯火抛在身后。
                          乱葬岗一如既往静悄悄的。
                          我小声问文闯:“你知道傻西的坟在哪吗?”
                          文闯摇摇头:“不记得了不过,好像有个大概印象。”
                          我叹了口气:“凑合着找找吧,还不一定在不在呢。如果傻西在的话,你肯定能看见是吧。”
                          文闯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除非她故意藏起来。”
                          这个我倒不担心,就傻西那个智商,她也知道藏?
                          我们在坟头上踉踉跄跄走了几步。
                          我东张西望的看,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团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1225楼2014-04-12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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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忙拽了拽文闯:“有情况。”
                            我们两个蹲下来。藏在一座荒坟后面,脑袋慢慢的伸出去。
                            现在可以断定,那是一团火光,在黑暗中飘忽的燃烧着。
                            我轻声向文闯说说:“这是鬼火吗?”
                            文闯摇摇头,忽然伸出手来,把我的脑袋死死地按在坟头上。
                            我大吃一惊,心说,果然到了这种地方你小子就要不正常。
                            我的脑袋顶在荒坟上,我剧烈的挣扎,但是被文闯死死地按着。我想呼叫,但是一张嘴,坟头上的土就往嘴巴里面灌。我一想这里面还埋着一个死人,就恶心的要死。
                            这时候,我感觉到文闯凑到我耳朵边上,小声的说:“你别出声。不然有危险。”
                            于是我不挣扎了。
                            慢慢的,文闯放开了我。我抬起头来,愤怒的瞪着他。
                            文闯冲我摆摆手,指了指那团火光。
                            我看见火光正在很不正常的摆动,好像被什么人拉扯一样,做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形状。
                            与此同时,我也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文闯不说话,我也就一直不发声。
                            过了一会,文闯终于极小声的对我说:“李有恨也在这里。”
                            我吃了一惊:“在哪?”
                            文闯指了指火光附近的小树:“在树上。”
                            我抬起头,仔细的看了看那棵树。
                            果然,树上有一个人影。树枝正在微微的颤动,人影也随着树上上下下的起伏。
                            那棵树并不粗壮。李有恨居然能稳稳的站在上面。我不由得心里有些不安。
                            我问他:“李有恨来这里干嘛?”
                            文闯小声说:“我怎么知道?那团火烧的好像是纸钱之类的东西。刚才乱葬岗的小鬼都被他吸引过去了。”
                            我惊慌的看着那里。
                            转眼间,平地上起了无数的旋风,开始向周围慢慢的刮过来。
                            那些旋风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文闯轻轻喊了一声:“咱们还是躲躲吧。”
                            我们两个还没来得及躲,旋风已经刮过来了。
                            我心里惴惴不安,心想,这些小鬼现在摆明了听李有恨的话。万一让他发现我和文闯躲在这里,肯定没有我们两个的好果子吃。
                            以他现在的身手,我们两个加在一块也打不过啊。
                            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从我们面前的坟头里面也刮出来一阵旋风。
                            这阵旋风距离我们太近了,我马上被吹得呼吸困难,只觉得脸上噼里啪啦的,落了不少土。
                            我本来想和文闯悄悄的逃走。没想到,身下的坟头又出了事。我们两个眼看被旋风包围起来,再也逃脱不了。
                            我现在真是欲哭无泪,拿两只手捂着眼睛,拼命的低下头去。
                            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看路,更别说逃走了。
                            我心里暗暗的想:“完了,今天算是完了。让李有恨抓了个正着。就他现在的身手,弄死我们两个简直跟玩一样。”
                            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心里想着,万一过一会被剁下半个来,该有多疼。
                            自从拜王二为师之后,我发现我对鬼的畏惧之心渐渐的小了。但是我变得更怕人了。
                            正在心灰意冷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周围的风势小了很多。
                            我试探着睁开眼,发现刚才的旋风正在慢慢的离开我们,和前面的旋风缠斗在一块。
                            我诧异的看着这一切:“怎么?这些小鬼分赃不均打起来了吗?”
                            我看看文闯。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嘴里在一个劲的嘟囔:“是麻子,天下,是麻子啊。”
                            我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如果麻子还在的话,八成傻西也在。”
                            我这时候才忽然想起来:文闯是能够看见鬼的。
                            我对他说:“你快跟那些小鬼说说,让他们把李有恨打个半身不遂,咱们该干嘛干嘛。”
                            文闯却一步步向后退:“你别闹了,咱们还是趁现在赶快跑吧。”
                            我们两个正在后退。
                            忽然,我听见一声哭喊:“天下,文闯,别走,救救我们啊。”
                            这声音应该是麻子的。在夜风中凄惨无比。听得我牙都酸了。
                            文闯恨恨的锤了一下地:“完了,暴漏了。”
                            果然,我看见站在树上的李有恨纵身跳下来,冲我们两个飞奔。
                            这时候也不用隐蔽什么了。
                            我们两个人站起来发足狂奔,只求早点逃回村子里面去。
                            只可惜,刚跑了没几步,我脚下一绊,重重的摔倒在地。
                            我刚要爬起来,背上一沉,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砸住了。
                            我费力的扭头,看见文闯一脸痛苦的压在我身上。
                            李有恨狞笑着走过来:“你们两个,终于还在栽倒我手里了啊。嘿嘿。天下,那半只耳朵,是不是该还我了?”
                            我听见噌的一声,李有恨从背后抽出来一把锃光瓦亮的匕首。
                            我想挣扎着逃跑,但是文闯压在我身上。
                            自从和猪先生家交好之后,文闯的伙食提高了好几个档次。现在他重重的压着我,我根本站不起来。
                            看样子,文闯也很想爬起来,但是李有恨重重的踢了一脚,他蔫下来,估计是晕倒了。
                            李有恨一脸得色,蹲在我身前,拿着匕首开始轻轻的锯我的耳朵。我只觉得一阵冰凉,然后是刺痛。更多的是害怕。
                            正在这时候,文闯居然一拳挥了出去。
                            李有恨本来蹲在地上,正得意洋洋的折磨我,完全没有料到文闯会突然出手,所以完全没有防备挨了这一下。
                            角度刁钻,防不胜防。下一秒,他捂着裤裆,痛苦的倒了下去。手里的匕首也扔在了一边。
                            文闯从我身上爬起来,顺手把我拉起来了:“咱们快走吧。”
                            我扭头看见李有恨一只耳朵发红,一直耳朵发青。青耳朵完好无损,红耳朵只剩下一半,当时就受不了了,我把匕首捡起来,对文闯说:“不行,我得把他的耳朵割成对称的,不然我心里难受。”
                            文闯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李有恨裤裆被文闯打了一拳,没有晕过去已经算是不错了,这时候只能流着眼泪吸冷气,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我狠了狠心,手起刀落,青耳朵也只剩下一半了。
                            李有恨一声惨叫,我嘿嘿的笑了。


                            1226楼2014-04-12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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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06:3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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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闯催促道:“还不走?”
                              我摇摇头:“这一半好像大了点,我修修……”
                              我举着匕首刚刚凑过去,忽然听见身后风声呜呜。山呼海啸一般涌了过来。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情况不妙。我一脚把李有恨踹翻,冲文闯喊道:“快跑啊。”
                              实际上,文闯早就逃出去十来米了。
                              周围黑乎乎的,我看着文闯的影子突然倒在了地上,好几个旋风正在围着他转圈。
                              我长叹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紧接着,我发现脚下的土地开始乱动。原本平整的地面猛地竖起来,向我脸上拍过来。我被地面拍得头昏脑涨,贴在上面动弹不得。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不是地面动了,是我自己摔倒了。
                              我只觉得身体被人揪起来,又摔下去。
                              李有恨当真是恨到了极点,开始疯狂的揍我。
                              实际上,打人还是要用拳头才最过瘾,加上武器虽然杀伤力比较大,但是毕竟隔了一层,泄愤就慢了一点。
                              这也是为什么张老师打人喜欢打耳光,而不是用教鞭。
                              也正是得益于此,虽然被李有恨痛揍了一顿,但是他没有用匕首捅我。使我幸免于难。
                              我沉默的趴在地上,用手护住头脸,像是死了一样。
                              忽然,我听见头顶上哎呦一声,紧接着,李有恨的殴打停止了。
                              我试探着抬起头来,看见文闯威风凛凛的站在黑暗中,正在和李有恨对峙。
                              我拍拍土,惊慌的站起来,一眼看见文闯脸上诡异的笑容,心里顿时雪亮:“武闯来了。”
                              李有恨的小鬼已经把傻西从坟头里面揪出来,正在鬼哭狼嚎的撕扯。
                              我和武闯有心冲过去帮忙,只可惜,根本没那么大能力。
                              李有恨死死地盯着我们两个,忽然暴起发难,一脚踹了上来。
                              武闯硬碰硬,也是一脚踹过去。
                              李有恨安然无恙,而武闯后退了两步,一趔趄,差点摔倒。
                              李有恨狞笑着说:“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上来就冷笑。麻痹的,倒吓了我一跳。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李有恨话音未落。
                              武闯又扑了上去。两个人迅速的扭打成一团。
                              说实话,武闯打不过李有恨。但是毕竟比文闯厉害多了。两个人很快翻到在地上。李有恨把武闯压在身下,开始一拳一拳的痛揍。
                              我悄悄的把掉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绕到李有恨身后,没有半分犹豫,朝他腰眼里扎了过去。
                              没想到。我的匕首还没有到。忽然看见李有恨后脑勺出现了一张脸,冲我嘿嘿一笑:“天下,你干嘛呢。”
                              我吓得一哆嗦,手就僵在那里了。
                              我耽误了一秒钟,只是一秒钟。
                              李有恨已经反应过来,反手抓住我的手腕,一使劲,把匕首掰了下来,随即,向我身上刺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一屁股坐倒在地,躲开这致命一击。
                              李有恨后脑勺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而他的匕首开始扎向武闯。
                              我爬起来,使劲箍住李有恨的脖子,把他猛地向后拉。
                              李有恨骑在武闯身上,手肘一个劲的捶我。
                              正在这时候,我看见一只脚猛地揣在李有恨胸口上。
                              李有恨动作为之一滞。随即,他被人揪住胸口,使劲提了起来。
                              我抬头,看见是王二。
                              我心中又是惊喜又是着急,大喊:“刀,他手里有刀。”
                              王二早就看见了,一把抓住李有恨的手腕,开始和他争夺起来。
                              李有恨的身手和王二是差不了多少,但是毕竟他才十七八岁,力气不如王二大,很快就落在下风。
                              过了一会,我看见王二一脚揣在李有恨身上,他向后滚了一滚,来不及站起来,连滚带爬的逃到黑暗中,跑走了。
                              我冲地上站起来,兴奋的说:“二大伯,你怎么来了?”
                              我二大伯微笑着说:“不光我来了,道士也来了。”
                              这时候我才看见,道士在不远处游走了片刻,把傻西救下来了。李有恨请来的那些小鬼一哄而散,纷纷跑了。
                              我问王二:“你身上的伤好了?”
                              王二挠挠头:“好了九成了。等这感冒康复了,就恢复十成功力了。”
                              武闯艰难的爬起来,对王二说:“二大伯,我们查到,傻西魂魄中有凤凰的碎片。咱们得把这一部分剔出来。”
                              王二点点头,冲道士说:“差不多了咱们就走吧。”
                              我见一切风平浪静,正要想回走,扭头看见猪先生一家站在旁边。
                              我诧异:“你们怎么在这里?”
                              木夯声音有点发抖:“就是我把二大伯叫到这里来的啊。”
                              原来,猪先生和猪太太两个人回到家里之后,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时不时往院子里面瞟一眼,似乎很害怕什么东西似得。
                              木夯胆子本来就小,之前差点被三轮车撞住,一直心有余悸,现在看见父母这个样子,当场就吓哭了。
                              木夯一哭,猪太太立刻六神无主了。一连声的问猪先生:“咱们怎么办啊?”
                              猪先生则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木夯见爸妈神神秘秘的,边哭边问:“你们到底怎么了?”
                              猪太太叹了口气:“木夯,说了你又要害怕,我和你爸,好像是看见鬼了。”
                              木夯听了这话,果然吓得不轻,一定要拉着爸妈去王二家看看。
                              他们三个走到王二家,刚说了没有几句话,木夯无意中提到我和文闯打算来乱葬岗找傻西的魂魄。
                              王二听了这话,放心不下,连忙带着道士赶过来。正好把我们给救了。
                              这时候,一切风平浪静。道士赶跑了那些小鬼。王二赶走了李有恨。
                              我心有余悸的说:“幸好老魂没有来,不然的话,咱们全都完了。”
                              王二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色,他叹了口气说:“老魂之所以不来,说明他正在养伤,已经到关键阶段了,恐怕,也就在这一两天之内,就会复原,到时候,绝对没有咱们的好果子吃了。”
                              我有点着急:“那怎么办?”
                              王二抬头想了一会,直接来了句:“不知道。”
                              这句话实在太让人绝望了。
                              道士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小纸人。对我说:“天下,谁告诉你的,傻西魂魄里有凤凰的碎片?”
                              我说:“凤凰庙里的小鬼啊。土地爷把他们抓住了,然后派小蛇来请我们几个。土地爷可真是爱面子,把小蛇全弄出来了,浩浩荡荡,几乎铺了一条街。幸好是晚上,这要是白天,恐怕得把人吓死。”
                              道士和王二对视了一眼,冷笑一声:“一条蛇而已,再爱面子又能怎么样。”
                              我们边走边说,不一会的工夫,已经到了王二家门口。


                              1227楼2014-04-12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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