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那条熟悉而陌生的道路狂奔。
那座废弃大楼的天台,风吹著,斗篷飞扬。右手潇洒地转着手枪。双唇紧闭。
『银狐!』汪东城站定,举起手枪,『放下你的枪。』
银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缓缓转过来。准备结束掉汪东城的生命。
杀的人够多,不差一个。
两只枪对着。
汪东城才发现,自己的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恐慌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但却不能表现出来。必须在气势上,压着银狐。
今天。恭喜你,和卖火柴的小女孩同一天忌日。平安夜。银狐的嘴角越来越诡异。
扣下了枪门,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只打中了肩膀。
银狐狠狠地咒骂了自己一声,转身往下跳。汪东城不顾肩上的痛,追上去,却不见了踪影。
红色的跑车再一次呼啸而过。
圣诞节的钟声响起了。钟氏大楼内,没有人伤亡。
银狐,头一次作案失败,败在汪东城手里。
『大东你立了大功!』炎亚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汪东城的身边。
汪东城却呆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明明可以一枪,打死自己的。
他为什么手下留情,他是谁?为什么那么眼熟?
亚纶和红狐,有关系吗?
『今天为什么不直接结束汪东城的生命?嗯?』炎亚纶的手抵著唐禹哲的下巴。
唐禹哲冷冷甩开了炎亚纶的手。『最好你想清楚,我今天晚上心情很不好。而且……』唐禹哲闪过一丝睿智的笑容。『你最好从今以后,对我好一点。』
『凭什么?』
『就凭……』唐禹哲从腰间拔出枪。『我知道你的贩毒方式了!所以……我现在可以把你解决掉,取代你的位置……』
『……你是怎么知道的?』炎亚纶也慌了。最秘密的贩毒方式,泄漏出去?
『现在,我是要杀了你……还是,要软禁你?』唐禹哲的枪抵住炎亚纶的太阳穴。
『亚纶……』汪东城敲门。
两人齐刷刷往门口望去。
收拾残局,手忙脚乱。炎亚纶慌忙把戒指取下,开灯,开门。
『大东,不知道那么晚了还有何贵干?你肩上的伤还好吗?』 的确有点晚。凌晨3点钟。
『哦……伤还好拉,我也就是想问一下你……』
『汪东城。』唐禹哲从房间走出来。
『唐禹哲……你怎么会在这里?』汪东城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喜悦,让唐禹哲尽收眼底。
『噢,没有。他住我这里啊。』炎亚纶赶紧拦过唐禹哲。『我去倒杯水,你招呼客人。』
低下头按了按睛明穴,邪魅一笑。
整理好座垫,让汪东城坐下来。
『你那天晚上打电话给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汪东城打着官腔。面前的人,和自己不熟。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而已。』唐禹哲站起身。『我去帮亚纶』
在厨房门口,看到炎亚纶正在往咖啡里放着白色的粉末。
看杯子旁边的包装。那是……传说中组织最毒的……软骨粉吗?喝下去,尸体不会检验出任何有毒物质,筋骨却粉碎……炎亚纶,算你狠。
必须想个办法。汪东城绝对没到死的时候。
为什么不由自主想帮汪东城?刚刚面对他的枪口,也是……
或许,他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望见黑暗之中曙光的人吧。
自嘲地一笑,回自己房间,把自己的面具与斗篷丢到炎亚纶房间。
这样做总有自己的理由。
搞定一切,坐回汪东城身边。
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发现彼此,有很多的相同之处。
唐禹哲本来就话不多,为什么面对汪东城,话闸子就关不住了?
面前的人,阳光耀眼,生命灿烂,照耀到自己黑暗的角落,试图把自己领入他阳光的领域。
好,很好。你是我生命中的曙光。我认定你了。就算那么快决定,也许是错误的。但是请让我暂时在黑夜中也能体会到温暖的阳光——汪东城,你给的。
不久,炎亚纶搅着咖啡,走过来。
唐禹哲眼皮半耷拉,嘴角微微勾起。
『给。』炎亚纶把咖啡递给汪东城。
汪东城正准备接过时,唐禹哲用力一抬手,茶杯里的咖啡全盘倒在汪东城洁白的T-shirt上。
『啊!』汪东城惊叫一声。唐禹哲也『慌忙』站起身,抽出纸巾,在衣服上不停擦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炎亚纶的脸色非常不好。唐禹哲感觉得到。
『你来房间把衣服脱下来,穿我的吧。你的衣服我帮你洗好再还给你。』唐禹哲说着,拉汪东城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炎亚纶独自一人在客厅。
客厅传来茶杯落地开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刺耳。
打开衣橱。『这里是我所有的衣服,你自己挑吧。』
汪东城在衣橱中看到更多的,是条纹。没有银色的披风,也没有银色的面具——在炎亚纶的房间。
『你喜欢穿条纹?』汪东城转过头。
『很明显,是的。』唐禹哲的语气,无所谓。汪东城这才注意到,唐禹哲身上穿的是自己钟情的BAPE系列限量版条纹,不由得上前去触碰。
微微的触碰让唐禹哲感到万分的疼痛,慌忙缩回了手。这可没有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
汪东城皱眉:『你怎么了?』
『我……』唐禹哲继续缩回着手。
汪东城抓过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手指按在他冰凉的手心,左手拉起衣袖,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再看脖子,一道道淫乱的淤青更是显眼。
『这……』汪东城不解地望着这一切,唐禹哲缩回了手。
『谁弄的?』
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问。
『要涂药!你看,你这里地伤口都要化脓了……医药箱在你房间里吗?』
『在……床头……』
轻轻为唐禹哲上药,时不时温柔吹两下。
『为什么对一个不熟的人那么好?』唐禹哲低头浅笑。心中洋溢不住喜意。
『因为……』汪东城说不上来,只觉得面前的人,需要自己好好疼惜。『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唐禹哲嘴角开始抽动。他是真的想笑了。
『你是我那么多年以来,第一个朋友。』
『那我很荣幸。』汪东城也笑了。『炎亚纶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汪东城随口一问,使唐禹哲的笑容烟消云散。
『……』唐禹哲沉默了。汪东城也识相地闭嘴了。
透过门缝,炎亚纶可是看到了一切。
唐禹哲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玩物。
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