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难全天命误今生
夜幕犹暗,妙儿追那白玉堂出了小院,却见另一间灯燃火亮,忙跟了进去。
“爷!”猛推来屋门,见那白玉堂独坐在那橘灯前,却锁眉倚坐,妙儿停了两步,却走到白玉堂身边,望他许久,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咬唇道:“爷……不如,您就随展爷的意思好了,跟他回去……”
白玉堂猛抬头望了那妙儿丫头,见她眉眼间神色认真,不曾有半点玩笑神态,但眸中盈盈泪珠,却是不舍,白玉堂拉那丫头伏下身,手抚那少女头儿,如同兄长一般。
“妙儿,若是我离开这襄阳城,那你当如何?”
妙儿一怔,似乎片刻茫然,却马上道:“自然是随着爷,爷到何处妙儿就去何处!”
白玉堂淡笑出声,果然是个丫头儿……但笑意转瞬即逝,他如今哪里能笑得出来?回去,回开封,那哥哥们如今效忠的朝廷,那开封府公正严明的包青天,还有……那叫他不知是气还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发誓定要带他回去的傻猫儿,谁人不叫他魂牵梦萦,可是……
“妙儿,我不能去开封。”
“爷!”妙儿急拽他衣袖,心中急切都映在面上,声音中急切道:“妙儿虽然愚钝胡闹,但眼睛看得分明,方才爷与他对话,连带之前几番对话,妙儿都听得不漏。那展爷,那展爷分明是对您一片真心啊!”说毕,神色间一黯,妙儿也是一片茫然。
“爷我知道,妙儿!”白玉堂神思仿佛飘远,却淡然超脱,仿佛那情那景已然不能记挂道:“可惜爷我也聪明不到哪里去,竟然直到如今才明白他。傻猫儿,他这般执着……真真难缠。”心口痛彻,白玉堂绞眉闭眼,说不下去,却是止不住一口血顶上喉头,勉强用手遮掩,却染了五指。
“啊!”妙儿眼见如此,顿时乱了手脚,忙去取了备用的巾子来接,急得泪水都快出来,难道爷……还没想完,那白玉堂猛抓了她手指,惊得她不轻,那手指力道不小,捏得她暗暗发疼:“爷?”
“妙儿,如今爷爷我回去又有什么用!若是当年我能明白自己的心意,那我定然要将他抢来,管他天皇老子也难阻我意!可如今世态已变,我历经生死才知晓那情意付出便须代价,我再如当如那般不计后果,只怕更是叫他难为……”白玉堂动着染血的唇,却手指死死捏了那妙儿的,眸光茫然狂乱,却转头神态镇定下来:“别跟那只笨猫儿说……如今若是错失便不该再求,我本就是潇洒来去,又怎肯拖累,既然当日已经错过,如今又是何必牵累,况且……”白玉堂说不下去,记起更多来,却是闭眼,又一口腥甜。
“爷,爷!”妙儿惊呼一声,忙擦着白玉堂嘴角的鲜血,巾子染红,泪珠儿在眼中打转,她望着手中巾子,忽然抬头,低声道:“爷,你说谎!”
“……”烛火突突跳跃着,仿佛有生命般颤动,白玉堂却面如死灰,浑身一颤。
“爷你说谎!我知道,爷对展爷用情,又怎么放得下!当日重伤昏迷,爷日夜梦中呼唤他名字,妙儿记得!而后伤势犹未痊愈,却拼了命挣扎着要回京去寻他,妙儿也记得!难道……难道这些都是骗人的么?爷,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肯跟展爷好,是因为他,他……”
“妙儿!”
灯闪了几回火星,一时间却静得可怕,那白玉堂气息起伏不止,却抖若筛糠,竖眉瞪着那妙儿,脑中一阵翁翁作响。忽然神思入境,任那狂风灌袖,浑身冷然冰冻,万念俱灰,他望那山川美景却如黑白:“妙儿,我们回去,回襄阳!”
“爷!”眼前一黑,那萤火仍跃,白玉堂却觉歪斜颠倒,勉强支撑起来,却见那妙儿满脸的泪水,正望了自己,手指不由得捏得发痛:“爷,我说得果然……”
“妙儿……”白玉堂抚上那女孩额头,说不出话来,原来……这女孩比自己更了解,那时候,他的心便灰了……甚至悔恨自己为何不能早点明白,若不是自己错失了,又岂会去怪罪天命……
妙儿抹泪,却破涕而笑,流泪道:“爷,你总是骂展爷是傻猫,我看爷才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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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最近虐乃……各位有点心理准备哈~~顶锅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