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今天我们难得请到从上海来的旭明高校篮球队来和我们进行一场友谊练习赛。」接替队长已有好些日子,宫城似乎也已经有那麼点样子了,「旭明篮队这次来到日本主要是到静冈进行特训,由於安西教练和旭明的文教练是旧交,我们有幸能请到他们来和我们进行练习赛,希望大家带著谦逊学习的态度,好好进行这场比赛。」
「是——」众人齐声道。
队尾的流川直直看著那站在教练前方的少年。
那淡如清风的气息,漠然孤傲的神色,对他来说似乎十分的熟悉——就是这个调调,和他有五分相似。
上海来的?
还以为是台北呢…
「大家好,我是旭明高中篮球队的队长温璇,请多指教。」那少年带著毫无温度的笑容自我介绍著,难以亲近。
「我是湘北的队长宫城良田,代表湘北篮球队全体队员欢迎并感谢你们的到来。」宫城伸出善意的手,面上带著自信的笑。
虽然矮了对方约要二十公分,但身为队长的领导者的风范绝对不减。
但见那上海来的少年队长稍微怔了怔,握住宫城的手:「很高兴认识你。」面上的笑容终於有了认同的温度,稍微淡去那份冷漠。
礼貌性地,在场的所有人皆用鼓掌的方式欢迎此回友谊赛的到来。
「好,现在就请双方球员各自准备,十分钟后比赛准时开始。」宫城宣布,哨声又响,众人散队行动。
哨声响毕,在队尾的黑发少年也打算开始作准备。
然而,才移动一步,那不友善的视线再次射向他——他又一次浑身不自在。
「喂,」要再迈出第二步时,那冷漠的语声叫住了他,「你,请等一下。」
止步,回首,一望,那与自己身高相仿的少年的面上竟带著微微笑意,令他有些发毛的笑意。
「有事麼?」简短的三个字,流川冷冷回道。
要比冷?这他流川枫从来不会输。
「你就是流川枫吧?」笑意深深,却令人寒进心里。本来如云一般柔和的淡蓝色彷佛一下化作玄冰,冻彻心扉。那少年明明散发著吓人的寒气,但那一双漆黑的眼里却闪著莫名的亮光。
「嗯。」流川直直瞧著他,淡淡回了声,转身迳自离开。
不知为何,那少年的眼神令他全身不舒服,带有很深很深的敌意。
「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那少年依然瞪著流川的背影,略提了语声说道。
这样的音量,使方圆一米半内的队员们都听到,当然也包括流川枫。
这是挑衅麼?
真是笨蛋。
稍稍迟了脚步,流川冷冷回了身后那少年一眼——只见到那人的面上带著笑容,充满敌意的危险的笑容。
队长啊?
好像很有趣。
如果这是你的战书,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好好期待吧,大白痴。
胸腔中那小火焰熊熊燃起,一心想成为王者的单纯的盛起上身,流川周身不知不觉开始散发杀气——尽管他面上依然毫无表情。
迈开步伐,向著湘北队员的休息区走去,他没有再看那人一眼。
这一切,都看在樱木花道眼里。
哈哈哈,狐狸的亲戚和狐狸之间好像真的有什麼过节啊…
说不定…他会替本天才解决流川…
那本天才就又少了个眼中钉啦!
真是令人期待…嘿嘿嘿…
「笑什麼,白痴。」路过的流川见红蛋头白痴地瞧著自己鬼笑,不禁开口骂了句。
然,樱木花道依然诡异地笑著:「你的死期就要到了…死流川…」
「大白痴。」
两队球员分散在球场上,有的在暖身,有的做起基础练习,有的在篮下熟悉场地。
而那从刚才就一直不知所措的短发少女现下正在门边徘徊著,心里咒骂著那群无情无义的篮球队队员,烦恼著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你好,」正在将那群熟识少年们在心里一个一个咒骂一遍,耳边忽然响起一好听的声音说道,「不一起进来看比赛麼?」
是刚才带著球队进来的湘北的经理。
卷发的少女艳丽,妙目中闪著智慧干练的光,已然有种成熟气质。
她的声音悦耳,说起日语更加好听。
「啊…好啊…」短发少女有些害羞,语声轻若细蚊,动作亦有几分拘谨。
由於父母的有意培养,她很小的时候就能听说日文,尽管腔调有些奇怪。
「对了,你叫什麼名字?」阿彩似乎想到什麼,笑著问道。
短发少女一怔,笑道:「我叫文雯,你呢?」
卷发少女笑道:「你可以叫我彩子,或是阿彩。」
「喔?」听了经理的自我介绍,文雯瞪大了双眼,兴喜地笑了,「原来…原来你就是彩子学姊啊!」
「嗯?你听说过我?」彩子亦是一怔,不可思议地笑著。
「是啊!那个小…」
话还没说完,就给内门外走道上传来的急促地脚步声打断。
「抱歉啊,安西,我迟到了!」一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体育馆门口,身边还跟著一清丽的少女。
一瞧,那短发少女一下有下巴脱臼的冲动:「老…老爸!」
那男子莫约四十多岁,额上挂著汗珠,面上却带著如同那短发少女一般清爽的笑:「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白发教练又发出他那有特色的笑声:「文,欢迎欢迎,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能来。」
中年男子稍稍平了气息,一口标准日本语:「什麼话,我们都是老朋友了。」
只顾著说客套话,文教练这才注意到站在彩子身边的女儿。
「哎呀,小雯,你怎麼在这里…」
短发少女抱著她那巨大的纸袋,扁扁嘴:「你又迟到了啦,臭老爸。」
文教练兀自笑了几声,对安西道:「这是小女文雯,这次听说我要来神奈川,嚷著也要跟来找朋友。」
「安西伯伯您好。」短发少女站在高大的父亲身边,腼腆娇小。
「好,你好。」老人和蔼地笑著。
「本来还盼望著这孩子能继承我的,看来是没希望了,」男子人高马大,摸著爱女的头,打著哈哈,「这孩子只喜欢看球赛,却不喜欢打球啊。」
听著老爸毫不忌讳地在外人面前掀自己的底,少女顿时满面通红。
臭老爸…你给我记著…
「话说你不是要去找朋友麼,怎麼自己跑到这里了?」
听到老爸终於停止「爆料」,文雯总算松了口气:「都是阿璇乱跑啦,本来说好要在比赛前早点来找小茗的,谁知道阿璇比我早到,还自己先跑到篮球队这里,我在校门口等不到人,才想自己先溜去找人…」说著,她又扁扁嘴,「结果人找不到,只好先到体育馆里想看看某人说,谁知道就看到阿璇了。」
「小茗?」听著那上海女孩操著怪腔调却别是玲珑悦耳的日语,彩子和晴子不禁对望了一眼,怀疑著自己的耳朵。
小茗?
她不是从台北来的麼?
但闻那文教练笑道:「说不定比赛结束后她就会出现了。」
十分钟时间瞬间即逝。
当哨声再次响起时,众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