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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把辣炒年糕端到餐桌上，倒了两杯红酒，开始摆放碗筷。
允珠尝尝泡菜汤，味道正好，盛在碗里。
“这几天累死我了，今晚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了。”允珠扭扭脖子。
“剧本对你来说不难，怎么这幅模样？”
“还不是因为收视率，真难伺候，收视率低的时候，就要想方设法地让你修改一下剧情，收视率好的时候，就想让你多写一点，跟做菜似的，好吃多吃点，不好吃少吃点。”
“忍忍吧，偶尔会有的。”
“绝对不行，我写的一定要按我本初的意思，不能因为他们喜欢就全部喜剧，生活哪里那么多圆满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宁愿写电影剧本，好歹结局可以自由控制。这次是历史剧，不能改变历史，不然肯定要跟我各种商量了。”
美京笑笑，举起酒杯，“那祝你成功。”
允珠抿了一口，“红酒搭配泡菜汤，别有风味。”
美京低头吃着炒年糕。
“对了，刚才你说那个金成勋，听你的意思，他对你有意思？”
美京抬起头，“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如果不是对你有意思，怎么会找机会接触你，我看就是这家伙对你有好感了，”允珠显得特兴奋，“这样挺不错，我很看好这个人，你也许可以考虑考虑。”
“说什么呢你，”美京没好气，“做我弟弟差不多。”
“谁说弟弟不能成为爱人的，你没见现在流行姐弟恋吗？而且你们俩的性格也适合，哈哈，挺好。”
“允珠啊！”美京吃不下去了。
允珠捂住嘴，“好好，我不说了，吃饭，还不承认。”
“泰俊昨天给我打电话，听声音有点不舒服。”言语间浓浓的关切和忧虑。
允珠蜷腿坐在椅子上，轻摇红酒，“你们啊。”
美京站起身，端着红酒杯绕着桌子走半圈，依靠着厨台，“我们啊。”
“所以我说，喜欢什么都要悠着点，不然伤的是自己。纵然喜欢的死去活来，毕竟还要经过磨练，真到了平淡的日子，那才是死去活来，准确地说，半死不活。”
“既然都是死去活来，好歹试试，或许是活过来了。”美京带有几分揶揄。
允珠举起胳膊，让肌肉放松，双腿交叠在椅子上，“得了吧，这样挺好。忙的时候忙，偷懒的时候过来跟你一起煮东西吃，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猫咪，这才叫舒服。”
美京只能投之以微笑，轻酌红酒。
允珠冲她示意，自己喝了一口，“不过那个人，我倒是感兴趣他是不是要追你，静观后续。”
美京听了，没有接话，鼻息间的呼吸粗重些许。
举起花瓣，对着阳光，明亮的光线散发出晃晃的耀眼，让人不能直视，多看几秒，眼睛晕眩的看不清周围的摆设，看什么都抹上重影。
因为光线的投射，小小的红色的花瓣内部的纹理看得一清二楚，一条条半弧形，撑起曾经饱满的花瓣，因为时间和做标本的处理，红色稍退，干浅的边缘近乎透明。
成勋静静地靠着转椅，望着玫瑰花瓣出神，偶尔沉重的叹息。
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没有多少精神，勉强接了，一看号码，瞬间精神，忙正襟危坐。
“NAI，前辈。”
美京望着外面已经新绿的树丛和冒着绿意的草地，阳光明媚，让人的心情也畅快许多。
“今天有空吗？”
“NAI？”成勋没听清楚。
“上次不是说请你吃饭嘛，正好今天有时间，所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NAI,NAI，前辈，”成勋忙不迭地答应，“我随时都有时间。”
挂了电话，美京仍旧攥着手机，静静地站在窗边。那种心思，怎么会看不透，不过看穿又怎样，看不穿又怎样？不过镜花水月而已，对他来说新奇的，可能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已经抛在脑后。无论何种感情，自己都承受不起，真的，假的，虚的，实的，不仅仅是不敢触碰，还有，已经没有精神和力气再去处理任何的波澜。
美京从成勋的表现看出他的心思，不过，自己从未想过涉及。对他，也没有过感觉。
成勋到约定的地点，美京已经坐在那里，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眉头微蹙，见成勋进来，微微颔首。
成勋瞅瞅周围的环境，人不多，不过店小，显得拥挤。
“怎么，觉得这里不好吗？”美京给他倒了点水。
“不，”成勋生怕她误会，“应该是很多年的店了，很有味道，好奇而已。”
“嗯，这家米肠店好多年了，以前是一个老婆婆打理，老婆婆回乡下了，所以现在是她儿子打理，虽然换了主人，味道还是一样好。”
“是吗？”
“嗯，待会你尝尝。”
“好啊。”成勋饶有兴致。
望着他，美京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是啊，他从未表示什么，只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万一误会了，那更要尴尬。
“前辈，最近很忙吗？”
“还好，不是一直忙的，偶尔会忙。”
“哦。”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幸好米肠和紫菜包饭送上来，打破僵局。
成勋夹了一些送进嘴里，细细品味，果然非常好吃，赞许地点点头。
“跟以前吃的味道不一样，特别可口，是不是什么秘方在里面？”
“没有什么秘方，老板娘说，与其说是秘方，不如说是心意。因为是怀着虔诚而感恩的心意来做料理，即使是最简单的食物，也想做出最幸福的味道，就是这种心情，所以这里的米肠比其他地方好吃。”
成勋明了似的点点头，看着盘子里的紫菜包饭。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奶奶做的紫菜包饭。小时候没有太多的零食，吃的食物也一般，不过奶奶总是会想尽办法做出最美味的紫菜包饭，里面会意外的发现鱼肉、虾肉或者香肠之类的东西。”
“是吗？”美京认真的听他说。
成勋放进嘴里一块，“虽然现在是很常见的食物，不过我小时候，觉得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紫菜包饭，不过自从奶奶去世之后就很少吃，觉得没有人能做出那样的美味了。”
美京望着他的目光，多了点柔和，瞳仁中泛着两三点星光般的光亮。
“说了这么多，”成勋故作轻松，想从回忆中解脱，“抱歉，应该好好吃这些用心做出来的美味才对。”
“没关系，”美京抿口水，“我儿子以前也喜欢，经常带他来这里吃米肠和紫菜包饭，每次他都吃的很多，实在吃不下，会跟我说，O MA，好可惜这么好吃的食物，如果我长大了，就可以吃的更多了。”
提到儿子，美京脸上多了幸福和笑容。
“您，儿子？”成勋小心地问。
“嗯，差不多五岁了。”
“哦，”成勋木然地塞进嘴里一块紫菜包饭，“一定很可爱。”
“或许吧。”
“有时间的话，可以认识他吗？听到您这么说您儿子，很想看到他本人呢。”成勋有点语无伦次，什么也不想吃了。
美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落寞，强打着精神，“他和爸爸在国外，我也很少见到。”
成勋惊讶地望着她。
美京自嘲地笑笑，“很惊讶么？”
“额？哦，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成勋思维变的混乱，只能嚼蜡般的吞咽米肠。
从店里出来，虽然不冷，不过夜晚还是有点凉意，美京拉紧外套，抬头望望夜空，稀疏的星光，月亮比往常亮许多，半边天空都被照耀的泛着白意。随着微风漂移的云朵丝丝缕缕地从月亮下面徐徐地浮动，不时地上浮，在皎白的月亮中投下一抹灰色的暗影。星星的光泽被月亮抢夺，只能在月光辐射不到的边缘夺目。整个夜空呈现出青灰色，影影幢幢，低矮的树丛和花丛，能看清房顶的不高的楼层，都被笼罩上一层青灰，让人踏实许多。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成勋瞅瞅她，“前辈开车来了吗？”
“没有，”美京打量周围的路，“想自己走走，这边有公交回去，没事的。”
“这样，那，前辈，不如我送您回去吧。”
“多谢了，我想自己走走，你还是先回去吧。”美京不想再有多余的接触。
成勋无奈，只好点点头，看着美京顺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走去。
斑驳的树影，空气中隐约着青草新出的清味，清凉的舒畅。
只能听到自己的高跟鞋碰撞地面的节奏声，夜太安静，习惯了这份安静，心也跟着沉溺。
沿着路边，路灯晕黄，不知不觉走到十字路口，听到汽笛警示，美京才恍悟该停下。看着红色的静止的人，自己默默地等着绿灯。
“前辈。”
美京往右边瞅瞅，心，蓦地沉沦。
昏暗的光纤中，成勋站在车前，笑着冲她挥挥手。
美京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没有任何反应。
“前辈，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美京打量他一分钟的光景，才缓缓地开口，“你还没回去？”
“觉得这个时间，”成勋顿了顿，“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见她不开口，成勋忙补充。
“如果您还想散心，可以继续，我不会打扰您的。”
“你跟着我？”美京脱口而出，声音也提高几分。
“A NI, A NI，”成勋焦急地解释，“只是，只是觉得前辈会从这里经过，前辈，我没别的意思。”
见他越解释越说不清，美京不再继续追问。
“我自己可以回家，你先回去吧。”
“前辈！”成勋着急地喊住她，“前辈，我，”
美京见绿灯重新亮起，快步走过人行道，留下成勋独自站在路灯边，在地面投下长长的斜影。
“前辈。”
美京听不见似的，走的越来越快，甚至小跑。
最终，留在成勋视线里的，除了疾驰的车辆，只剩下一盏盏圆亮的路灯，在涂抹了一层星黄的路面留下深深浅浅、或长或短的影子。
城市没有凉，不过，太亮。
把辣炒年糕端到餐桌上，倒了两杯红酒，开始摆放碗筷。
允珠尝尝泡菜汤，味道正好，盛在碗里。
“这几天累死我了，今晚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了。”允珠扭扭脖子。
“剧本对你来说不难，怎么这幅模样？”
“还不是因为收视率，真难伺候，收视率低的时候，就要想方设法地让你修改一下剧情，收视率好的时候，就想让你多写一点，跟做菜似的，好吃多吃点，不好吃少吃点。”
“忍忍吧，偶尔会有的。”
“绝对不行，我写的一定要按我本初的意思，不能因为他们喜欢就全部喜剧，生活哪里那么多圆满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宁愿写电影剧本，好歹结局可以自由控制。这次是历史剧，不能改变历史，不然肯定要跟我各种商量了。”
美京笑笑，举起酒杯，“那祝你成功。”
允珠抿了一口，“红酒搭配泡菜汤，别有风味。”
美京低头吃着炒年糕。
“对了，刚才你说那个金成勋，听你的意思，他对你有意思？”
美京抬起头，“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如果不是对你有意思，怎么会找机会接触你，我看就是这家伙对你有好感了，”允珠显得特兴奋，“这样挺不错，我很看好这个人，你也许可以考虑考虑。”
“说什么呢你，”美京没好气，“做我弟弟差不多。”
“谁说弟弟不能成为爱人的，你没见现在流行姐弟恋吗？而且你们俩的性格也适合，哈哈，挺好。”
“允珠啊！”美京吃不下去了。
允珠捂住嘴，“好好，我不说了，吃饭，还不承认。”
“泰俊昨天给我打电话，听声音有点不舒服。”言语间浓浓的关切和忧虑。
允珠蜷腿坐在椅子上，轻摇红酒，“你们啊。”
美京站起身，端着红酒杯绕着桌子走半圈，依靠着厨台，“我们啊。”
“所以我说，喜欢什么都要悠着点，不然伤的是自己。纵然喜欢的死去活来，毕竟还要经过磨练，真到了平淡的日子，那才是死去活来，准确地说，半死不活。”
“既然都是死去活来，好歹试试，或许是活过来了。”美京带有几分揶揄。
允珠举起胳膊，让肌肉放松，双腿交叠在椅子上，“得了吧，这样挺好。忙的时候忙，偷懒的时候过来跟你一起煮东西吃，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猫咪，这才叫舒服。”
美京只能投之以微笑，轻酌红酒。
允珠冲她示意，自己喝了一口，“不过那个人，我倒是感兴趣他是不是要追你，静观后续。”
美京听了，没有接话，鼻息间的呼吸粗重些许。
举起花瓣，对着阳光，明亮的光线散发出晃晃的耀眼，让人不能直视，多看几秒，眼睛晕眩的看不清周围的摆设，看什么都抹上重影。
因为光线的投射，小小的红色的花瓣内部的纹理看得一清二楚，一条条半弧形，撑起曾经饱满的花瓣，因为时间和做标本的处理，红色稍退，干浅的边缘近乎透明。
成勋静静地靠着转椅，望着玫瑰花瓣出神，偶尔沉重的叹息。
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没有多少精神，勉强接了，一看号码，瞬间精神，忙正襟危坐。
“NAI，前辈。”
美京望着外面已经新绿的树丛和冒着绿意的草地，阳光明媚，让人的心情也畅快许多。
“今天有空吗？”
“NAI？”成勋没听清楚。
“上次不是说请你吃饭嘛，正好今天有时间，所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NAI,NAI，前辈，”成勋忙不迭地答应，“我随时都有时间。”
挂了电话，美京仍旧攥着手机，静静地站在窗边。那种心思，怎么会看不透，不过看穿又怎样，看不穿又怎样？不过镜花水月而已，对他来说新奇的，可能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已经抛在脑后。无论何种感情，自己都承受不起，真的，假的，虚的，实的，不仅仅是不敢触碰，还有，已经没有精神和力气再去处理任何的波澜。
美京从成勋的表现看出他的心思，不过，自己从未想过涉及。对他，也没有过感觉。
成勋到约定的地点，美京已经坐在那里，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眉头微蹙，见成勋进来，微微颔首。
成勋瞅瞅周围的环境，人不多，不过店小，显得拥挤。
“怎么，觉得这里不好吗？”美京给他倒了点水。
“不，”成勋生怕她误会，“应该是很多年的店了，很有味道，好奇而已。”
“嗯，这家米肠店好多年了，以前是一个老婆婆打理，老婆婆回乡下了，所以现在是她儿子打理，虽然换了主人，味道还是一样好。”
“是吗？”
“嗯，待会你尝尝。”
“好啊。”成勋饶有兴致。
望着他，美京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是啊，他从未表示什么，只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万一误会了，那更要尴尬。
“前辈，最近很忙吗？”
“还好，不是一直忙的，偶尔会忙。”
“哦。”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幸好米肠和紫菜包饭送上来，打破僵局。
成勋夹了一些送进嘴里，细细品味，果然非常好吃，赞许地点点头。
“跟以前吃的味道不一样，特别可口，是不是什么秘方在里面？”
“没有什么秘方，老板娘说，与其说是秘方，不如说是心意。因为是怀着虔诚而感恩的心意来做料理，即使是最简单的食物，也想做出最幸福的味道，就是这种心情，所以这里的米肠比其他地方好吃。”
成勋明了似的点点头，看着盘子里的紫菜包饭。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奶奶做的紫菜包饭。小时候没有太多的零食，吃的食物也一般，不过奶奶总是会想尽办法做出最美味的紫菜包饭，里面会意外的发现鱼肉、虾肉或者香肠之类的东西。”
“是吗？”美京认真的听他说。
成勋放进嘴里一块，“虽然现在是很常见的食物，不过我小时候，觉得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紫菜包饭，不过自从奶奶去世之后就很少吃，觉得没有人能做出那样的美味了。”
美京望着他的目光，多了点柔和，瞳仁中泛着两三点星光般的光亮。
“说了这么多，”成勋故作轻松，想从回忆中解脱，“抱歉，应该好好吃这些用心做出来的美味才对。”
“没关系，”美京抿口水，“我儿子以前也喜欢，经常带他来这里吃米肠和紫菜包饭，每次他都吃的很多，实在吃不下，会跟我说，O MA，好可惜这么好吃的食物，如果我长大了，就可以吃的更多了。”
提到儿子，美京脸上多了幸福和笑容。
“您，儿子？”成勋小心地问。
“嗯，差不多五岁了。”
“哦，”成勋木然地塞进嘴里一块紫菜包饭，“一定很可爱。”
“或许吧。”
“有时间的话，可以认识他吗？听到您这么说您儿子，很想看到他本人呢。”成勋有点语无伦次，什么也不想吃了。
美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落寞，强打着精神，“他和爸爸在国外，我也很少见到。”
成勋惊讶地望着她。
美京自嘲地笑笑，“很惊讶么？”
“额？哦，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成勋思维变的混乱，只能嚼蜡般的吞咽米肠。
从店里出来，虽然不冷，不过夜晚还是有点凉意，美京拉紧外套，抬头望望夜空，稀疏的星光，月亮比往常亮许多，半边天空都被照耀的泛着白意。随着微风漂移的云朵丝丝缕缕地从月亮下面徐徐地浮动，不时地上浮，在皎白的月亮中投下一抹灰色的暗影。星星的光泽被月亮抢夺，只能在月光辐射不到的边缘夺目。整个夜空呈现出青灰色，影影幢幢，低矮的树丛和花丛，能看清房顶的不高的楼层，都被笼罩上一层青灰，让人踏实许多。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成勋瞅瞅她，“前辈开车来了吗？”
“没有，”美京打量周围的路，“想自己走走，这边有公交回去，没事的。”
“这样，那，前辈，不如我送您回去吧。”
“多谢了，我想自己走走，你还是先回去吧。”美京不想再有多余的接触。
成勋无奈，只好点点头，看着美京顺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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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美京往右边瞅瞅，心，蓦地沉沦。
昏暗的光纤中，成勋站在车前，笑着冲她挥挥手。
美京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没有任何反应。
“前辈，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美京打量他一分钟的光景，才缓缓地开口，“你还没回去？”
“觉得这个时间，”成勋顿了顿，“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见她不开口，成勋忙补充。
“如果您还想散心，可以继续，我不会打扰您的。”
“你跟着我？”美京脱口而出，声音也提高几分。
“A NI, A NI，”成勋焦急地解释，“只是，只是觉得前辈会从这里经过，前辈，我没别的意思。”
见他越解释越说不清，美京不再继续追问。
“我自己可以回家，你先回去吧。”
“前辈！”成勋着急地喊住她，“前辈，我，”
美京见绿灯重新亮起，快步走过人行道，留下成勋独自站在路灯边，在地面投下长长的斜影。
“前辈。”
美京听不见似的，走的越来越快，甚至小跑。
最终，留在成勋视线里的，除了疾驰的车辆，只剩下一盏盏圆亮的路灯，在涂抹了一层星黄的路面留下深深浅浅、或长或短的影子。
城市没有凉，不过，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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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痴痴地对着花瓣，连刘英慧进来也没有发觉。刘英慧把拎着的包裹放在桌上，喘口气，自己倒了杯水。
“成勋啊，成勋啊。”
连喊几声，成勋反应过来，慌乱地收起钱夹，塞在枕头下，从床上腾地站起来，手指梳理几下自己的头发，打开卧室的门出去。
“NAI,O ma ni,您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过来了？”刘英慧赌气的表情，“你周末也不回家，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啊，顺便给你送些小菜，怎么，气色这么不好？”
成勋撇开刘英慧的手，“我没事，可能没休息好。我自己可以的，您不用每个星期都过来的。”
“气色这么差，你自己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啊，也不是结婚了，”刘英慧到处瞅瞅，“你看看呐，唉，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成勋冲了杯咖啡，提提神，没精打采地坐着看刘英慧把带来的东西渐渐充实自己的冰箱，一点兴趣也提不起。
“喝完咖啡，收拾一下，去束草。”
成勋不情愿，“今天不想去，改天我再去看爷爷。”
刘英慧不满地看着他，“今天是爷爷的寿辰，你爸爸和哥哥他们都准备好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特意过来告诉你的，不然你爸爸知道了又要责罚你了。”
“爷爷的寿辰？”成勋想了想，确实是，摁摁太阳穴，“我都忘记了，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去。”
“嗯，快点，你哥哥去买礼物了，回家跟爸爸汇合就可以过去了，不能让爷爷等太久。”
成勋换了件便装，把钱夹装进内袋的时候，再次打开钱夹看看妥善保管好的花瓣，惆怅更深几许。
在金道植和刘英慧之后，金成俊夫妻带着孩子向金顺源行了大礼，最后是成勋，大拜完毕，刘英慧和媳妇带着孩子出去忙做菜。金顺源看着孩子都在跟前，特别高兴。
“爷爷，这是送您的礼物，”成勋等爸爸和哥哥掏出礼物后，也拿出自己的礼物，“爷爷您喜欢在海边，所以我买了条围巾，早上的时候戴着，保暖。”
金顺源开心地解下，打开袋子，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好看么？”
“nai，A Bo JI，”金道植附和的点点头，“您戴上这条围巾，年轻很多呢。”
“是吗？”金顺源更加满意，笑的合不拢嘴，“这倒是，本来年轻时候我就帅气。有成俊买的新鞋，还有成勋买的围巾，当然更年轻帅气了。”
“nai，爷爷，走出去，别人看不出您多大的。”成俊打趣说。
金顺源很受用，拍拍胸脯，“当然这种效果，现在走出去，偶尔遇到一些婆婆，看到我过来，她们呀，都看不到路了，都尖叫着盯着我看。”
“nai，您一定迷倒很多人了？”
“A Bo JI ，是在孙儿面前呢。”金道植提醒他，觉得不好意思。
“哎呀，这俩小子，就是听我说这些长大的，”金顺源毫不避讳，“不过，成勋啊，你哥哥已经成功了，我连重孙子也有了，什么时候轮到你？”
“爷爷，我出去帮忙准备一下。”成俊忙起身躲出去。
金顺源看看儿子，“道植啊，你出去给我买点烧酒，你们带来的酒不好喝，我喜欢村边大婶家自己酿的烧酒。”
“nai，我这就去。”金道植恭敬地退出去。
“小子，有没有喜欢什么人？”金顺源觉得成勋不对劲，完全不是以前的喜欢玩笑，没精打采的。
成勋啊哈地打岔，“没有，爷爷，有的话会告诉您的。”
“啊呀，小子，”金顺源颇为惋惜，“怎么你一点没得到我的真传呢，真是，当年爷爷我在方圆百里，可是有名的帅气，那小姑娘追我，挑花了眼，所以才娶到你奶奶那么漂亮贤惠的人。小子，女人是要靠坚持不懈的努力地，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勇往直前。”
成勋看着金顺源眉飞色舞的讲战略，哑然失笑。
“当年啊，”金顺源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死缠烂打才追到你奶奶的。遇到喜欢的人，不能要面子，不然就错过了，知道吗？”
“nai，爷爷。爷爷，今天您生日，咱们到院子里开心一番，好不好？”
“院子里么？”金顺源更加精神，霍地离开坐垫，站起来，“没问题，我让你看看爷爷的力量，没有比去年差。”
倚着车门，凝视着紧闭的房门，几棵树还有一些花丛挡住了一半的视线，只能看到微弱的灯光从里面散发，视线因为光线的缘故有些模糊。
低头把袅袅升起青烟的烟头掐灭，站了太长时间，双脚有些麻木。成勋换了个姿势，左脚微屈，右脚撑着地面，靠着车身。
如果每一个举动都需要理由，这些天自己想的、做的，都不符合常理。看着干的花瓣发呆，看着手机里保存的号码发呆，现在，夜深时分，迫不及待地从束草赶回来，只是想看一眼亮起的灯光，知道她在，便安心。
望着透过窗户的灯光，感到温暖，想起等待的爱着的人，那温暖，简单渺小，却令人耗费太久的心力。有些人一生都在寻找，却没有人愿意打开灯接纳。有些人的灯光一直亮着，却没有人叩门进去。
这盏灯，温暖了自己的心，不过，灯下的人，等待的又是谁？或者，谁值得她的等待？
成勋重新掏出烟盒，敲出一根，刚要点燃，想想，还是放回去。回转身，双手撑着车顶，额头贴着双手，像是在休息。
美京双手交叠伸向头顶，拉伸，背部的酸疼稍稍缓解，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舒服一点儿，关上电脑。
手机有短信进来，拿起来瞧瞧，怔了一下，打开内容开了。
“前辈，我在门口，能出来几分钟吗？”
美京疑惑地走到窗前打量外面，被树丛遮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想了想，披上外衣，到门口张望，看到左边趴在车身的成勋。
听到响动，成勋抬起头。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儿了？”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去给爷爷祝寿了。回来的时候，忽然想过来看看。”成勋答非所问。
“有什么事吗？”美京有些紧张，谨慎地问他。
成勋满腹的话语不知怎么组织，想开口，但觉得怎么说都是错，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怔怔地盯着美京。
美京狐疑地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犹豫几番，成勋颓丧地别过头去，低缓地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我一定是疯了，是，疯了。”
美京不明所以，见他自言自语，更摸不着头脑，只是盯着他。
成勋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前辈，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
美京摸着发梢，搞不清他到底怎么回事，说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你出什么事了吗？”
成勋只顾想着自己的事，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望着消失的车影，美京喉咙微动，抽身回去。
躺在床上，想起成勋的举动便觉得不对劲。或许是自己猜错了他的意思，难道他遇到什么困难想要帮助？
辗转反侧，想不出什么事情和理由，也折腾的不能入睡。望着床头仍旧亮着的灯，看看时间，差不多是泰俊起床的时间了。美京目光落在床柜上摆着的两个人的合照，咯咯笑的泰俊还太小，抱在怀里就是个小不点儿，现在，慢慢地长大了。
思绪越多，心中更加烦闷，美京仰面躺着，拉好被子，深深地叹口气，闭上眼睛。
痴痴地对着花瓣，连刘英慧进来也没有发觉。刘英慧把拎着的包裹放在桌上，喘口气，自己倒了杯水。
“成勋啊，成勋啊。”
连喊几声，成勋反应过来，慌乱地收起钱夹，塞在枕头下，从床上腾地站起来，手指梳理几下自己的头发，打开卧室的门出去。
“NAI,O ma ni,您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过来了？”刘英慧赌气的表情，“你周末也不回家，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啊，顺便给你送些小菜，怎么，气色这么不好？”
成勋撇开刘英慧的手，“我没事，可能没休息好。我自己可以的，您不用每个星期都过来的。”
“气色这么差，你自己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啊，也不是结婚了，”刘英慧到处瞅瞅，“你看看呐，唉，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成勋冲了杯咖啡，提提神，没精打采地坐着看刘英慧把带来的东西渐渐充实自己的冰箱，一点兴趣也提不起。
“喝完咖啡，收拾一下，去束草。”
成勋不情愿，“今天不想去，改天我再去看爷爷。”
刘英慧不满地看着他，“今天是爷爷的寿辰，你爸爸和哥哥他们都准备好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特意过来告诉你的，不然你爸爸知道了又要责罚你了。”
“爷爷的寿辰？”成勋想了想，确实是，摁摁太阳穴，“我都忘记了，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去。”
“嗯，快点，你哥哥去买礼物了，回家跟爸爸汇合就可以过去了，不能让爷爷等太久。”
成勋换了件便装，把钱夹装进内袋的时候，再次打开钱夹看看妥善保管好的花瓣，惆怅更深几许。
在金道植和刘英慧之后，金成俊夫妻带着孩子向金顺源行了大礼，最后是成勋，大拜完毕，刘英慧和媳妇带着孩子出去忙做菜。金顺源看着孩子都在跟前，特别高兴。
“爷爷，这是送您的礼物，”成勋等爸爸和哥哥掏出礼物后，也拿出自己的礼物，“爷爷您喜欢在海边，所以我买了条围巾，早上的时候戴着，保暖。”
金顺源开心地解下，打开袋子，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好看么？”
“nai，A Bo JI，”金道植附和的点点头，“您戴上这条围巾，年轻很多呢。”
“是吗？”金顺源更加满意，笑的合不拢嘴，“这倒是，本来年轻时候我就帅气。有成俊买的新鞋，还有成勋买的围巾，当然更年轻帅气了。”
“nai，爷爷，走出去，别人看不出您多大的。”成俊打趣说。
金顺源很受用，拍拍胸脯，“当然这种效果，现在走出去，偶尔遇到一些婆婆，看到我过来，她们呀，都看不到路了，都尖叫着盯着我看。”
“nai，您一定迷倒很多人了？”
“A Bo JI ，是在孙儿面前呢。”金道植提醒他，觉得不好意思。
“哎呀，这俩小子，就是听我说这些长大的，”金顺源毫不避讳，“不过，成勋啊，你哥哥已经成功了，我连重孙子也有了，什么时候轮到你？”
“爷爷，我出去帮忙准备一下。”成俊忙起身躲出去。
金顺源看看儿子，“道植啊，你出去给我买点烧酒，你们带来的酒不好喝，我喜欢村边大婶家自己酿的烧酒。”
“nai，我这就去。”金道植恭敬地退出去。
“小子，有没有喜欢什么人？”金顺源觉得成勋不对劲，完全不是以前的喜欢玩笑，没精打采的。
成勋啊哈地打岔，“没有，爷爷，有的话会告诉您的。”
“啊呀，小子，”金顺源颇为惋惜，“怎么你一点没得到我的真传呢，真是，当年爷爷我在方圆百里，可是有名的帅气，那小姑娘追我，挑花了眼，所以才娶到你奶奶那么漂亮贤惠的人。小子，女人是要靠坚持不懈的努力地，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勇往直前。”
成勋看着金顺源眉飞色舞的讲战略，哑然失笑。
“当年啊，”金顺源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死缠烂打才追到你奶奶的。遇到喜欢的人，不能要面子，不然就错过了，知道吗？”
“nai，爷爷。爷爷，今天您生日，咱们到院子里开心一番，好不好？”
“院子里么？”金顺源更加精神，霍地离开坐垫，站起来，“没问题，我让你看看爷爷的力量，没有比去年差。”
倚着车门，凝视着紧闭的房门，几棵树还有一些花丛挡住了一半的视线，只能看到微弱的灯光从里面散发，视线因为光线的缘故有些模糊。
低头把袅袅升起青烟的烟头掐灭，站了太长时间，双脚有些麻木。成勋换了个姿势，左脚微屈，右脚撑着地面，靠着车身。
如果每一个举动都需要理由，这些天自己想的、做的，都不符合常理。看着干的花瓣发呆，看着手机里保存的号码发呆，现在，夜深时分，迫不及待地从束草赶回来，只是想看一眼亮起的灯光，知道她在，便安心。
望着透过窗户的灯光，感到温暖，想起等待的爱着的人，那温暖，简单渺小，却令人耗费太久的心力。有些人一生都在寻找，却没有人愿意打开灯接纳。有些人的灯光一直亮着，却没有人叩门进去。
这盏灯，温暖了自己的心，不过，灯下的人，等待的又是谁？或者，谁值得她的等待？
成勋重新掏出烟盒，敲出一根，刚要点燃，想想，还是放回去。回转身，双手撑着车顶，额头贴着双手，像是在休息。
美京双手交叠伸向头顶，拉伸，背部的酸疼稍稍缓解，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舒服一点儿，关上电脑。
手机有短信进来，拿起来瞧瞧，怔了一下，打开内容开了。
“前辈，我在门口，能出来几分钟吗？”
美京疑惑地走到窗前打量外面，被树丛遮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想了想，披上外衣，到门口张望，看到左边趴在车身的成勋。
听到响动，成勋抬起头。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儿了？”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去给爷爷祝寿了。回来的时候，忽然想过来看看。”成勋答非所问。
“有什么事吗？”美京有些紧张，谨慎地问他。
成勋满腹的话语不知怎么组织，想开口，但觉得怎么说都是错，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怔怔地盯着美京。
美京狐疑地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犹豫几番，成勋颓丧地别过头去，低缓地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我一定是疯了，是，疯了。”
美京不明所以，见他自言自语，更摸不着头脑，只是盯着他。
成勋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前辈，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
美京摸着发梢，搞不清他到底怎么回事，说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你出什么事了吗？”
成勋只顾想着自己的事，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望着消失的车影，美京喉咙微动，抽身回去。
躺在床上，想起成勋的举动便觉得不对劲。或许是自己猜错了他的意思，难道他遇到什么困难想要帮助？
辗转反侧，想不出什么事情和理由，也折腾的不能入睡。望着床头仍旧亮着的灯，看看时间，差不多是泰俊起床的时间了。美京目光落在床柜上摆着的两个人的合照，咯咯笑的泰俊还太小，抱在怀里就是个小不点儿，现在，慢慢地长大了。
思绪越多，心中更加烦闷，美京仰面躺着，拉好被子，深深地叹口气，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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