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选择的权力,森村做了这么多事,被逮捕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是在他成功制作出药剂之前。相信你也看到了,这种药剂的制作其实非常困难,森村根本就没有把握。假设他真的又制作出一剂那样的药剂,你觉得他会先给你用还是由他自己用?就算他真的给了你药剂,你有把握不会死吗?”内海薰在博弈,她赌井上优被森村关押的时候是目睹了别人服用药剂而死的。除非真的是偏执狂或者真的为人所迫,否则没有人愿意在明知极有可能会死的情况下毫无芥蒂地去服药。
显然井上优虽然的确希望自己能够重返童年,但是并不希望以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或者她还有什么别的顾忌。因此,她的确迟疑了:“不会,森村答应过我……他不能食言。”
“你真的那么想回到童年吗?也许你的过去有很多难以磨灭的记忆,可是那些毕竟已经过去了,你确定你真的要从头来过?而且,这个药剂对身体是有印象的,会让免疫力和凝血力都变得很差。如果回到了童年,回到福利院,你能保证不发生任何意外吗?”内海薰又问。
井上优又一次迟疑了,很显然森村没有告诉过她这些,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森村制作出来的药剂唯一成功的一例就是用在了内海薰身上,森村从头到尾没能取得任何样本或数据,根本无法知道这药剂对人体有没有损伤,或者什么程度的损伤。
就在内海薰以为说动了井上优准备再进一步招降的时候,井上优却又说出了一件让她意外的事情:“即使没有那个药剂,我也不能放你走。泰时的性命还捏在森村手里。”
“什么意思?”内海薰不禁惊讶万分,难道森村手上的幸存者除了井上优,还有别人?
“泰时,就是我的前男友,他那天来找我,被一起抓住了。森村给他吃了药,他没有死,也没有变小,可是一直昏睡着。森村说只有他可以制作出救醒泰时的药,而制作出药的唯一办法,就是先从你的血液样本里找到足够的数据。”井上优道,“就算我和泰时已经分开了,我也不想看到他死。”
内海薰没有想到井上优会帮助森村的原因还有这一层……梦想和深爱的人,无论哪一个都很可能让一个人动摇,更何况是两者并存的情况:“我的朋友已经制作出药剂成功让白鼠变小了,即使没有森村,她们也很有可能制作出解药。你没有必要冒险。告诉警方,森村在哪里,还有泰时。警方会尽力的。”
“我不能拿泰时的性命冒险。”在一般人的思维定式里,大约制作出毒药的人,才有可能制作出解药吧!所以井上优本能地选择相信只有森村才有这个能力。继而听从了森村的计划,将内海薰骗了出来。
“即使因为你的缘故可能会让更多无辜的人死去,你也不介意?”即使有了内海薰的血液样本,药剂的制作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森村很可能会继续找人实验药效,“即便到最后可能你和泰时都只能成为牺牲品也没有关系?”
这一次井上优的确狠狠地动摇了,毕竟她亲眼见证过森村的冷血和偏执,虽然那个男人现在是答应了不会杀泰时和自己,但是在制作了药剂之后呢?就算森村真的信守诺言,也很有可能威胁泰时和自己出去帮他抓人,自己真的还能再次下手?看着眼前幼女模样的内海薰,井上优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了救泰时,她把内海薰交到了死神手中吗?
和室内静谧了很久,内海薰并没有催促井上优,这种时候,让她自己想通会更有用,毕竟贸然去催促的话可能只会适得其反。终于,井上优站了起来,可就在这同时,和室的门被拉开了:“井上,你真的抓到小老鼠了?”他的头发极为凌乱,但是眼神却异常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