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天我还听到森村说了些别的……其实昨天我并不是不记得,但是我担心汤川先生在,所以有些事情不敢说……内海小姐……你……”说到这里,井上优似乎又有几分迟疑。
“如果相信我的话,什么都可以说。”内海薰宽慰道。
“可是这里都是警察,我们能不能……到社区外面去?”井上优问,“你放心,不会走很远,如果有什么事,你大叫的话,这些警察肯定会冲出来的吧?我没办法当着其他警察说这些,因为不知道他们其中的哪一个就是森村的同伙。”
内海薰拧了拧眉,最终还是同意了,由着井上优牵着自己出了社区的门,两人沿着狭小的街道拐进了一条没有人烟的巷子里:“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井上优一手仍旧牵着内海薰,另一手却突然蒙着手帕覆到了她口鼻处,“内海小姐,对不起……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是车轮滚滚的痕迹~~~~~~~~~
内海薰再醒来的时候,正置身于一处和式平屋内,屋顶有些陈旧,看来这房子已经有点年头了,环顾四周,她并没有看见森村,倒是看见了井上优:“你……为什么?”
“对不起,内海小姐,真的对不起。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井上优道。
内海薰勉强撑着坐起了身,她并没有被束住手脚,显然森村或者是井上优认为像她这样的孩子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因而没有多此一举:“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你是森村的同伙?”
“我……他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
“一种药剂,一种能让得到最想要的东西的药剂。”井上优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向往和偏执。
内海薰几不可闻地叹息:“那种药剂已经害死了很多人了。你也差点因此而死。”她已然明白了过来,井上优不知通过什么样的契机从森村那里得到了可以让人变回孩童模样的药剂。井上优也是个孤儿,并且同森村一样,虽然在福利院多年,但始终没有人愿意收养她。也许她也是想着,带着成人的思想智力回到童年的模样,在任何一所福利院都会是出色的存在,就有人会收养她,给她不曾有过的亲情……家庭。
“你跟我不一样,你有家人,有爱你的人,我什么都没有。你能理解我每天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在福利院的日子,眼见着别的孩子都被人收养了,我却始终没有人收养。就算有人带我回家,没多久也会把我再送回福利院去。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想要一个家有那么难吗?我去年曾经有过一个男友,后来却分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他说……他的父亲介意我是个孤儿。如果我不是孤儿,如果这一切都能重来,我的人生肯定会不同。”井上优自顾自地道。
“井上优,你听我说,你的人生不能建立在别人的性命上,你也是差点被森村杀掉的人,你应该知道制作这药剂有多危险。”内海薰试着拖延时间,希望能让那些遍布在社区内的警察发现两人的踪迹。透过窗户,她发现现在的天色并不暗,可见她们失踪的时间并不长,这栋房子离汤川老师所住的社区应该并不是特别远,如果能拖住一定的时间,草剃前辈的属下应该会找到这里来。
“……”井上优沉默了几秒,才接着道,“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需这么做。”
内海薰却从她那短短瞬间的迟疑中,察觉了一些异样,井上优尽管已然明言她也想得到森村的药剂,可是似乎她的目的并不全是为了这个,但是……还能为了什么别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