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海薰讶然地看着汤川学,不进反退了两步,她简单怀疑是有外星人把汤川学给调包了, 否则他今天的举动怎么会这么反常。自己刚刚说了那么段话以后,即使不被扫地出门,最少应该也是不再搭理才对啊!怎么汤川学还能这么不动声色?
汤川学的视线从书后掠向她,微挑眉:“难道要我去抱你?”
内海薰因他这一句话已经快退到房门边了:“汤……汤川老师……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看起来不冷静?”汤川学放下书,坐直起身如是问。
内海薰连忙摇头:“嗯……你……你看起来是很冷静……但是……汤川老师,你能不能直接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汤川学抬了抬眼镜,反问:“我刚才表达得不够清楚?”
内海薰贴着门背站直了身:“汤川老师……你不会真的准备杀人灭口吧!那个……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不喜欢你的!你看,我这次回国以后不是都没有主动去找过你吗?我保证不会随便出现打扰你的研究什么的!”说完,她就踮起脚尖努力去够门把手,只差没有夺门而出了。
汤川学听了她那一番话,原本轻松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终于还是起身下了床。内海薰察觉他的举动,连忙把门打开,刚迈出一步,就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腰间一紧,就被捉回了房间里。而后落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汤川学的床上。
“你刚刚的那些,我都不许。”汤川学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一字一顿地道。
内海薰瞠圆一双猫瞳怔怔地看着汤川学:“不许?什么?”
汤川学重申:“你之前说的那些话。”
“不许喜欢你?我知道啊!”内海薰很是挫败地道,自己早就知道汤川学大概是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和物理订婚了,这辈子对于物理之外的人事物都不会感兴趣。而且自己刚刚也表态得还不够明白吗?
“不许你不喜欢,不许你离开。”汤川学移开视线,硬生生地吐出这个字。
内海薰愕然地抬头,却只看到汤川学略微僵硬的侧脸:“你……汤川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日语?”汤川学却执拗地不肯回头直视她。
内海薰“噌”地站起身来,绕到汤川学面前:“老师,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碰到小孩就会起荨麻疹。”汤川学被迫迎上内海薰的眼睛,却说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这我知道啊!汤川老师怕小孩子的事。”内海薰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起这些。
汤川学看向内海薰:“但是面对你不会。”
内海薰点头:“因为我不是真的小孩子啊!”
汤川学接着道:“我讨厌小孩是因为小孩子没有逻辑性,可你也没有。”
内海薰险些跳起来:“我!我有逻辑!你这个物理怪人!”
汤川学继续道:“问题并不在于你是不是有逻辑,并不在于你是成人还是小孩,只是因为你是内海薰,这是唯一的答案。”
“老师……你……这话,为什么我听不太懂?”
“笨蛋!”汤川学负气似地突然躺进了被子里,再不管她的反应。内海薰看着汤川学突然埋入被子中,怔愣着坐在被子上:汤川老师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唯一的答案?会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汤川老师……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对我也有感情吗?”内海薰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不理人的汤川学。
汤川学却不肯看向她:“等你变回原样再说。快睡觉!”
内海薰原本疑惑不定的心,却突然安定下来,汤川学今天不寻常的举止,突然有了答案,而且是在她意料之外的答案。她清澈的眼中溢出满满的笑意,乖乖也钻进了被子里。汤川学察觉她的动作之后,便伸手关上了灯。宽敞的卧室再次陷入一片温柔的夜色中。虽然这一夜,汤川学并不像昨天那般将内海薰抱在怀中,但是两人心灵的距离却前所未有的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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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小老鼠,原来你住在这里。你为什么汤川学能保护你?我的小老鼠,我总会把你抓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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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城之内樱子也还未能入睡,事实上,研究所的人,已经有几天不曾回家过夜了。除了实验就研究,累了就在实验室隔壁的宿舍里躺一会儿,一醒就再过来继续工作。
“城之内!”听到唤声,城之内樱子的视线从眼前十数只小白鼠上移开,正看到草剃俊平提了一盒年轮蛋糕走了进来。
“这么晚,你不在家里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微微一笑,在桌边坐下了。
“你都两天没回家了吧!身体还吃得消?”草剃俊平把年轮蛋糕推向她,顺便提她倒了杯茶。
“你是来给我送蛋糕的,还是来提醒我,我上了年纪的?”城之内樱子睇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拆着蛋糕盒。
草剃俊平摊了摊手:“当然是来送蛋糕的。研究……有进展吗?”
城之内樱子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还能字正腔圆地说话:“取了小薰的血液样本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可能真的是单纯来送蛋糕的,还有什么事?”
“今天内海在公园差点被两个小混混绑架,这件事,你听说了吧!我在问讯时,那两个小混混表示,他们是受人煽动,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森村。”草剃俊平叹气,“虽然我们设下了不少警力,可还是被森村钻了漏洞。现在,我担心的是,森村已经知道了内海的下落。”
城之内樱子手下的动作微顿:“汤川教授会保护好小薰的,你也不用这么担心。而且这个时候,你与其过来送蛋糕,不如想想,该怎么加强警备,免得下次再让森村有机可趁。”
草剃俊平沉默了数秒,终于站起身:“嗯,那我先走了!你……注意身体。”
城之内樱子捧着杯子啜了口茶,目送草剃俊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移回视线,却在看到玻璃盒中的小白鼠时,突然站起了身,“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