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草剃俊平抱着内海薰走到公园门口的喷水池处时,正看到岸谷美砂的车在不远处停下。岸谷美砂近乎是跌跌撞撞地下了车,汤川学则是黑着一张脸,直接走向草剃俊平,伸手:“把内海给我。”
内海薰看着汤川学风雨欲来的表情,本能地抱紧了草剃俊平的脖子。草剃俊平虽然在对待女人时有着超然的手段,但是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此时汤川学的心情。感觉到了内海薰的举动,草剃传揣测着,可能她是因为独自跑开怕被汤川学说。于是安抚地轻拍了拍她的背脊,“阿学……你……”
可惜他才说了这么几个字,汤川学就嚯地一把将内海薰抱了过去,锁在自己怀里,附在她耳边低声恶狠狠地道:“先是自己逃走,再是看到我也不愿意过来,你觉得我该怎么罚你?”
内海薰顿时僵住,停下了微弱的挣扎,求救似的目光看向草剃俊平,后者果然很识时务的开口了:“阿学,内海刚才差点被两个小混混绑架了,你回去记得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按照草剃俊平的逻辑,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一个可能受伤的女人温和一些。可惜,他的话只是让汤川学更为怒火横生罢了。
“被人绑架?”简单四个字却像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冰冷得让内海薰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草剃俊平也发现好友表情不善,当即哈哈干笑两声道:“我去看看那两个小混混。我得问问他们哪里来的胆子绑架小孩。”说着就转身遁跑了。
此时终于缓过神来的岸谷美砂走到了汤川学面前,好奇地看着他怀里的小女孩:“她就是老师刚才到处在找的小女孩么?也姓内海?”
内海薰不得不把自己的脸埋进汤川学的胸膛里,以免让岸谷美砂看到并认出自己。
汤川学却没有维护她的意思,眼见岸谷美砂越来越凑向自己,内海薰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心慌意乱地拽着他的衣服,眼瞳中开始流露出讨饶的讯息。
汤川学的眼中划过一丝微微得逞的笑意:“你别再吓她。”他隔开岸谷美砂的视线,直接抱着内海薰坐上了岸谷车子的后座:“走吧!回去!”
岸谷美砂怔了怔:“汤川老师,我并不是司机,我是刑警啊!”
“内海累了,快开车!”汤川学冲着车外站着的人如是道,无可奈何的,岸谷美砂只能上了车。由于汤川学坐的位置非常巧妙,即使频频从后照镜窥探,岸谷还是没能看清内海薰的样子。
当然让岸谷美砂松了口气的是,车内的气氛终于比之前来的时候要好得多,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宁可自己开车的好。
相对于岸谷美砂的自在,内海薰在汤川学的目光下,已然缩在了皮椅一隅,恨不得自己现在能变得只有蚂蚁的大小。只可惜,就算她想逃也无处可去,一来车子就这么点大,二来,汤川学的手握着她的小手根本不曾松开过。
返程的路况比来时要好上太多,不过二十多分钟,岸谷美砂的车子就重新停在了汤川学家楼下:“汤川老师,这个小女孩跟你一起住么?”
“嗯!”汤川学拢了拢内海薰的外套,将她抱下了车,“有问题么?”
“没有没有!”岸谷美砂连忙摇头,眼见汤川学就要走了,便跟在他身后道,“老师,这个小女孩……是内海前辈的亲戚吗?”
“她是谁,和你无关。”汤川学的步伐不再停留,直接向家走去。
内海薰非常卖乖的抱着汤川学的脖子,一声不吭,直到汤川学关上房门,开灯,并将她放到地上。
内海薰几乎是一落地,就蹬蹬蹬的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汤川学的距离。
“解释!”汤川学也不急着脱下外套,直接坐到沙发上,深邃的眼瞳注视着她。
内海薰本能地咽了咽口水:“我……听到岸谷说的事,作为一个刑警,我没有办法再坐视不理。我没有办法理所当然地接受老师和草剃前辈的庇护却什么都不做。”
“你承诺过什么?”汤川学的神色不变,继续问到。
内海薰终于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我当时没有想到那么多。”
“那又为什么一个人跑去公园?你的直觉没有告诉你会遇到危险吗?”汤川学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