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老鼠没死,有只老鼠没死。那只老鼠没死!女警!女警是不是死了?”在光明的背后是最深的黑暗,在这片无声的黑暗中,有人在呢喃。
重新睡下之后,内海薰一直睡得不安稳,怀抱着她的汤川学当然察觉了她的情况。自己在这件事上能给予她的帮助非常有限。到天亮的时候,内海薰终于睡得沉了,冰凉的手脚也有了丝温度,但是很快汤川学就惊醒过来,伸手覆上她微烫的额际——果然,她是因为发烧的关系睡迷糊了。
翻身下床,汤川学起身换衣服,拨了两个电话出去,一个给栗林,告诉他自己今天不能去学校,要请假。另一个则是给草剃俊平的,直接告诉了他,现在内海的情况。
草剃俊平连续超时工作,原本正在睡着,听了汤川学的话,也几乎是当时就吓醒了,再没敢耽搁一刻,直接去骚扰科搜研的组长和合作的医院研究所所长。那两方的人听了内海薰的情况,也都非常重视,纷纷给组员去了电话,要求他们尽快回到研究所。
这一边,汤川学则在换好衣服后,将昏睡的内海薰抱起,披上外套,裹上厚实的珊瑚毯,带出了门去。
清晨的街道尚未被每天忙于营生的上班族侵占,汤川学把内海薰放到后座,用安全带缚住她的肩膀和膝盖。由于珊瑚毯也一并被缚住,所以汤川学也不用担心毯子会滑开。
一路驱车狂奔,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汤川学到达了草剃俊平告知的地方,此时草剃俊平已然两手环抱站在停车场等他们。眼见汤川学停下了,连忙走了过去,打开手车厢,看到的就是睡得很熟,面色异常红润的内海薰,他和汤川学一人一边解开安全带。就在草剃俊平伸手准备抱起内海薰时,汤川学却抢先了一步:“带路!”
草剃俊平点头,疾步向前,两人一先一后踏入了一栋两层楼高的建筑内。与建筑朴素的外形不相符的,房子里面却放置了许多高科技产生,门禁森严。
连着两了两道厚重的安全门,汤川学步入了一间设备齐全的房间。
此次城之内樱子也支援了科搜研的工作,见到汤川学和草剃俊平入内,便迎过去,看了看被抱着的内海薰。
只见小小的内海薰双目紧闭,呼吸短促,脸色也是病态的绯红:“把内海先放下来,我要给她量一下体温。”她指了指一边的白色床铺。
汤川学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动作轻柔小心地将内海薰放到了床上,替她掩了掩毯子。
因他的动作,城之内樱子特意多看了他一眼,才把体温计夹到了内海薰的腋下,然后把毯子重新覆盖好了。
“你们有什么新的进展?”汤川学立在内海薰身侧,看向草剃俊平。
“最近的确是多了几个失踪的流浪汉。但是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去了别的城市,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草剃俊平也有些无奈,毕竟流浪汉不比普通市民,几天见不着人,也很难说他们人在哪里。
汤川学不置可否:“森村的下落,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本身是个孤儿,也一没有结婚。他在东京的房子我们去查过了,没有人回去过的迹象,现在也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盯哨。包括帝都也有人看着,可是没有人看到过他。由于还没有定罪,也不能大张旗鼓地颁布通缉。”
“医学研究所有什么新的发现?”
“这药剂的配方非常复杂,不得不说,森村也算是个天才了。医院的研究组已经用了很多种方法了。但是首先,这药没有让人致死已经是种特例的情况了,要把特殊的反应解除,比研究普通的解药或中和剂更困难。”草剃俊平道。
此时城之内樱子依然抽出了温度计:“38度9,只能先做物理降温。毕竟我们还不清楚,贸然给内海用药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说着,她转身去拿冰袋和酒精棉,“我得抽几管内海的血做分析。”
城之内樱子先将冰袋放在了内海薰的额头上,又取了试管和注射器来,汤川学轻轻捉出内海薰的左手,将衣袖捋高,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以防针头刺入时,她因为疼痛而无意识地动作。
城之内樱子动作干净利落地抽了两管血,将它们分别交给科搜研和医学研究所的人,此时汤川学则在用酒精棉擦拭着内海薰的肤表。
草剃俊平认识汤川学多年,知道他此时的沉默,是心中有所不满,清了清嗓子,上前道:“阿学,你也别太担心,内海可是贝冢警署最优秀的女警啊!她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