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谷美砂虽然因为他的举止而意外,但是事出从急,倒也没有想太多:“是这样的……最近出现了很多……突发疾病而死的人,原本并无人觉得有问题。后来是内海前辈看了本市医院提供的一些数据,觉得最近因为心脏病突发而死的人比例出奇的高。特地去询问了一些家属,后来得知有几人的病情一直很稳定,却突然毫无预兆地猝死了。虽然尸检的最后结果都是心脏病突发,但是内海前辈一次次地询问后,发现其中有几个家属都曾说过死者在死前曾遇到过派发免费饮品的人。”
“所以是内海察觉的?”汤川学沉吟,的确很像是内海薰的风格,敏锐的观察力和超乎逻辑的直觉。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也许森村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可是假如内海薰没有发现这一切的话,也就不会中了森村的招,变在现在这个模样。
“嗯!是内海前辈把调查到的情况上报给了警视厅搜查一科,草剃前辈才立了专案。”岸谷美砂道,“现在内海前辈受伤住院,案子的侦破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汤川老师,森村教授这样的危险分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回去吧!”汤川学下了逐客令。
岸谷美砂没想到自己一番说辞,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回答,当即呆愣在了原地:“汤川老师,你这样也太无情了吧!”
汤川学道:“你们警视厅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上课了。你可以走了!”
岸谷美砂连着被拒两次,一时拉不下脸来,当即气得调头冲出了研究室。
眼见研究室的门重新重重地合上了,汤川学才走到衣团身边,取开围巾,将大衣往下拉了些,露出内海薰闷得有些泛红的脸来:“这么听说?居然没有挣扎?”
“那是当然!我怎么能让岸谷看到我啊!她肯定会发现情况有异的。”内海薰闷闷地道。
“你当时去找森村前怎么不像岸谷一样来向我求助?”汤川学问。
内海薰微怔了下,才答:“老师不是很讨厌我来打扰你的吗?我当然就不过来自讨没趣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阻止岸谷过来?”汤川学又问。
“老师不是喜欢美人的吗?岸谷和你处得也不错,你有案子可以破,又能看美人,不是一举两得吗?”小小孩童的脸说出这般话来显得格外的人小鬼大。
汤川学深深睨了她一眼:“与其让她来吵我。我宁可那个人是你。”
“诶?”
“你能闯的祸比她大多了。收拾起来更麻烦。”汤川学道。
内海薰自然不希望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当即道:“汤川老师,岸谷是过来说案情的,你怎么就这么把她赶回去了?”
“你对这案子的了解肯定比她清晰。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听一个模棱两可的案情分析。森村不会罢手。他不会止步于只研究诱发人心脏病的药。事实上,他的确开发了第二种,让你变成了这样。而显然这种药并不完善,他还需要更多的实验体。只要再有人失踪,我们总能找到森村的下落。”汤川学道。
他的话音方落,就听到门外走廊传来了栗林拖拖拉拉大呼小叫的声音,门被汤川学的学生森英太先推开了,接着就看到栗林一手抱着安全座椅,一手拎着床品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而后是森英太退回门外和村濑健介一起把简易床搬了进来。
渡边美雪第一个冲到了内海薰的面前:“这就是内海警官的侄女小薰吗?长得和内海警官真得好像哦!困了吗?很想睡觉吧?”
谷口纱江子看着森英太和村濑健介有条不紊地在床边搭着床,便开始整理栗林拿来的小被子和小枕头,眼见渡边美雪还在逗内海薰,忍不住催促道:“美雪!你先来帮帮我的忙行不行?”
在四个学生和栗林的齐心协力之下,属于内海薰的简易小床很快就搭好了,配着柔软的被子和枕头,看起来倒也很舒适的样子。
栗林正准备把内海薰抱去放到床上,却被汤川学隔开了手,四个学生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毕竟汤川老师讨厌小孩的事情,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
汤川学却完全不顾他们的目光直接将内海薰抱到了床边,内海薰乖乖地坐在他膝头,自行拖下了小靴子和小外套。而后汤川学才把她放到小床上,看着她掀开被子乖乖地窝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