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楼 @西红柿460
要求:虐
背景:开封府
人物:白展金
故事情节:猫儿跟小金子表白,后来小金子嫁给耗子了
PS:这样的故事,总得有人做恶人。
其实猫秘完结之后,有些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没想到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合适的梗,让我把这个假设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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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猫秘续)
寂园中,唯有一树雪梅开的正盛。
背后有数丈高的青石山岩护着它,挡了那些凌厉的寒风,由得那白的几近透剔的花团傲然枝头。
树下的男人看的痴了,他仰着头,鼻端有花香那样清冽。
忽见一瓣梅无风自落,悠然的打了几个旋,就坠进了男人的手中杯里。
男人盯着杯子里的那瓣梅,喃喃自语道:“为何?”
身后便传来一声回答,“无理,无缘,无因果。如来,自来。”
男人微微转过身,不惑之年,两鬓已银丝挑绦。然那眉眼依旧,盖冠京华。男人单手持理,道:“大师,又来叨扰。”
身后僧人素衣袈裟,与男人相仿年纪,却一见之下便如登临大智慧,那是不沾尘世的出众挺拔。僧人单手回礼,道:“本不扰,何来叨扰。展大人,许久不见。”
进得僧舍,展昭褪下大氅,坐在茶桌前。先前奉茶的小和尚已换做无尘,他替展昭斟了茶,道:“你有话,便讲。”
展昭看他一眼,刚要张口。
无尘却直接回答:“不可。”
展昭眉峰微蹙,道:“我还什么也没说。”
无尘道:“贫僧对展大人的心境已了如指掌。你之烦忧,非佛法所能解脱。二十年来,贫僧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让你心静,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解了你的心结,你可知为何?”
展昭回道:“因为展某愚钝,不解佛意。”
无尘一笑,如日韵生莲:“只因解铃之人尚在,你的执念便在,试问如何能解?”
展昭呼吸一滞,心口那深刻的伤口顷刻涌出血来一样。他阖目,努力平复气息,半晌后方苦笑道:“大师虽渡苍生,慧及天地,有时却也实在冷酷。”
无尘敛了笑颜:“你以一己度之,自然觉得冷酷。却忘了这天地,一己肉身微末,实在算不得什么。你本应该是心怀天地的人,何苦执着于一己肉身?”
展昭执杯的五指渐渐蜷紧,星眸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轻声道:“我只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二十年前,展昭和金虔阴差阳错度过的那一夜,至今仍鲜活的印在展昭脑海里。
吻也吻了,抱也抱了。那日晨曦初升,映上怀中人的脸庞。平日里神采飞扬的脸,却惊得一片煞白。
好在展昭早一步醒来,将她的尖叫早一步捂进嘴里。
“展……展展……展大人……”金虔浑身僵硬,抖若筛糠:“咱……我们……咱没有……”
“嘘……”展昭虽也心中狂跳,耳尖红的都快滴血,然而这一夜过去,却有种尘埃大定的平静。
他再等不下去,他已快被这思恋逼得发疯,偏这人又不解风情到了极点。
展昭又紧了紧怀抱,眸光缱绻的看着金虔,低沉了声线道:“金虔,你听好,我想娶你。”
金虔闻言眯了眯眼,忽的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这巴掌又快又狠,快到展昭都始料未及。他一把攥住金虔的腕子,惊怒交加:“你疯了,为何打自己?”
金虔也疼得呲牙,不过勉强笑了笑,道:“对不住展大人,咱刚才好像不是很清醒,听错了。咱保证昨晚上的事情,咱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毕竟保命……咳咳……毕竟展大人的清誉要紧啊!咱错了,咱以后再也不胡乱下药了,其实咱昨天就下了个迷药没别的真的真的,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副作用,咱回去一定仔细参详找出漏洞尽快修正,哦不不,咱以后再也不敢用这种迷药了,展大人……属下告退了哈……”
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的从展昭怀里挣脱出来就要开溜。
展昭哪肯让她再逃,伸手拖过金虔的胳膊就把人整个压回床上,一个翻身,两臂支在金虔身侧,黑烁的眸子居高临下紧紧盯住金虔因吃惊而张大的细眼。
金虔吓得脸色煞白,磕磕巴巴道:“这这这……这难道还有副副……副作用!!坏了坏了,这下完了!!要被整个开封府给弄死了,吾命休矣啊!!!”金虔伸手去抓展昭的腕间,想给他把把脉看是不是哪儿吃坏了。
展昭一把攥住她的手按在身侧,压低了身子道:“金虔,金从校尉,我已知道你是女儿身。”
金虔一呆,挣扎都忘了,傻傻的看着他。
展昭看她这样,蓦地笑了出来,刹那间柔和了一池春水,他轻道:“金虔,难道你从来没觉得,我待你有所不同?没觉得,我对你的好?”
“好?”金虔脱口而出,“除了天天挂大蒜,蹲马步,罚款,跟你出公差到处跑,抓鬼捉凶……哪里好?”
展昭……长叹一声,苦笑道:“你说的……好像也对。但我早已倾心于你这确是肺腑之言。以前不知你是女儿身,着实让我经历了好一阵生不如死的日子。后来得知你居然是女扮男装,你可知我……”展昭喉间似有些哽咽,他顿了一顿,才继续道:“昨夜,不是你的迷药有问题,是我真情使然。金虔,你信我,你我既然已亲近若此,我必会娶你。至于你的身份问题,你不必忧心,我自会替你解决。耐心等我,可好?”
金虔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听展昭将心声娓娓道来。
不可置信,不能置信。如何去信?
一盏茶的功夫,两个人在床上这样用最暧昧的姿势这样面面相觑。展昭等了许久也等不来金虔的回应,这近在咫尺的对视,又让他开始心痒难耐。于是他眼神在金虔的唇畔掠过,微微低头要去亲她。
金虔却忽然身子一缩,从展昭身侧滑脱了出来,两脚刚一着地,就猛地窜出门去。全然不管现在她发衫凌乱,一旦被人看见会掀起怎样大的风波。
一连几天,展昭再没见过金虔的面。
展昭心中忐忑,却想着金虔平日再混不吝的不修边幅,也毕竟是个女儿家,这个时候逼得太紧也不合适。
公孙先生找过他,说金虔近日一连请了好几天的假,问展昭知不知情。展昭心里一紧,却遮掩了过去。公孙先生看了他好一阵子,似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当夜,展昭蒙了一身露水回到夫子院,看着金虔紧闭的房门。月光堪堪擦过房檐,照亮门前那一方石砖,石砖上有两个鲜明的足印。
展昭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敲一敲门,低声道:“金虔,是我。”
房里无人应声。展昭沉吟片刻,道:“金虔……虔儿,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什么想不通的告诉我好么?别刻意避开我,我心里很不安,我怕……”
一片寂静。
展昭的手紧紧攥成拳,许久之后,还是神色黯然的回房去了。
黑漆漆的屋子里,金虔缩在床脚,裹着被子,静静的听着展昭的话,又静静的任他离去。他的心意那么清晰的透过门板生生钻进耳朵里,捂都捂不住。
金虔揪紧衣襟,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猫儿要娶咱……猫儿说喜欢咱……好玄幻!这是玩我吧!一定是玩我!!!金虔无声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