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你一样,我也永远忘不了,”我凝望他的双眼,不再逃避自己心底曾经的悸动,“那晚,你举着酒杯,突然靠近我,那样看着我,小酌了一口酒,然后对我微笑。是,之后,我是很气你。一开始我也是以为自己是气你对我做了这么暧昧的举动。可后来,我发觉其实不是这样的。如果,我当时真的是介意这个,那在你靠近我的时候,我就应该躲开了,或者刮你一巴掌。”说到这儿,我轻笑了一下。
此时,陆励成在旁插了一句,“以你的性子,真是这样的话,你应该会直接选择后者。”
“讨厌。”我嗔怒地推了推他,“但我没有做,不是吗?而且,因为你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我甚至这一晚翻来覆去,睡不好觉。我心里知道,我会对你生气,不是在你靠近我的时候,而是在你对我说了一句晚安之后。换言之,我其实是在气你对我说了一句晚安。准确一点,应该是气你只对我说了一句晚安。”
“什么意思?”这回,是换陆励成不明白了。
“起初,我也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后来,当我放下一切之后,我慢慢明白了。在那一刻,在你靠近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了莫名的期待。可你只对我说了句晚安,辜负了我的期待,所以我对你生气了。那我又为什么会对你有期待呢?”没等陆励成反应过来,我便已自顾自地说出了答案,“那是因为,在那一刻,我对你心动了,所以有了莫名的期待。”
这,就是我那被埋藏在时光背后的心声。曾经的十年执着,是我心中的障,让我看不清事实,也看不清自己。直到那一个个被时光掩埋的秘密逐一被揭开,我才逐渐寻回那些遗失的真心。
陆励成的眼中慢慢浮出感动,嘴角也弯出了一道美好的弧度。
我懂得他的感动,更能感受到我们手间的温度,“励成,过去的我太傻,看不懂自己,才让我们错过这么多时光,你能不能原谅那个太傻的我?”
“不需要。”陆励成坚决的回拒,让我心底一紧。
我想,陆励成是看到我眼底的慌乱了。
他只是淡淡一笑,握紧我的手,沉声道:“因为,你根本没有对不起我,不是吗?”原来,这才是陆励成否定的缘由,“我很开心,你能告诉我,原来我们俩对彼此心动是在同一天。这是我们的缘分。可后来我们会错过,不是谁的错。只是我们缘分还不够。所以,你不需要道歉。对我来说,过去种种,只是回忆。最重要的,是当下,不在我身边。”
“我知道了。”我用力地点着头,含泪微笑,“励成,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陆励成小心地拂去我眼角欲坠的泪, “现在,我只是不明白一件事,很想知道。”
“什么事?”我立马追问,不愿再让他对当初存留心结。
“我想知道,”忽然,陆励成顿了顿,嘴角的笑越发地深了,扭过头,微抿了一口红酒,缓缓咽下后,回头,带着笑意凝视我的双眸,轻声问道,“那个时候,你心底的期待究竟是什么?”
看着他眼中分明的好奇,我不由地笑出了声。
至于这个期待到底是什么,我觉得言语的解释似乎太苍白了。
所以,我只是淡然地微扬嘴角,不语,默默移开他手上的酒杯,凑上前,闭眼,在他依旧残留红酒余香的唇上印下一抹含笑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