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下电话没多久,陆励成便从浴室里出来了,头发湿湿的,还滴着水。
我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着缓步走来的他,笑了笑,说道:“刚才,潘文杰来电话了,我接了。”
“哦,他说什么了?”陆励成倒依旧地一脸淡然。
“他说,今天琳达和陈总谈事情谈得很顺利,项目剩下的细节部分,等陈总到度假村之后会再和你细谈。”我一字不落地重复着刚刚听到的一切。
“琳达办事,我放心。”听到这儿,陆励成颇是满意地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就是,明早陈总和陈太太会按原计划,”我刻意地念重了最后四个字,“准时到达酒店,请陆总你做好准备。”
陆励成不笨,自然察觉得到我语气的变化,脸上也顿时多了几分尴尬,“你知道了?”
“今天下午,你和我说,陈总是临时有事来不了。但其实,陈总本来就该明天才来这里,是不是?”我挑着眉,开始了质问,“今天下午的行程是你开始就想好的吧。陆总,你这算预谋犯案吗?”
“算是吧。”陆励成心虚地咬了咬唇,一手还抚上了脖子,“我确实一早就安排好了。”
“你是总裁,这样假公济私,会被人说闲话的。”其实,我并不气他骗我,因为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开心罢了。我只是介意,他会因为我而落人话柄。
陆励成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我身旁,拉着我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揽住我的肩,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可我们工作都忙,没什么时间出来玩玩。这次,我忙完季度会议,手上有一两天空闲,你最近也不算太忙,所以就想和你趁机出来走走。”
“我们还有一辈子,”我凝视着他的双眼,握住他的手,“以后我们多的是时间,何必急于一时?”
陆励成像是被我触动了什么,身子也似乎微微颤了一下,我肩上的手也渐渐地紧了,“这是你说的,一辈子都留给我。”
“我说的。”我握紧他的手,想告诉他,别害怕,这辈子我都会在他身边。
他笑了,笑得很由衷,很幸福,忽然,他的语气多了几分调皮,说:“不过,我也不算假公济私。”
“这还不算?”我瞪了瞪他。
“陈总要来上海,我要作陪,这的确是公事。”陆励成拥着我,神情悠然惬意,“陈总和陈太太想让你也一起作陪,这也是事实。我只是让公事稍稍推后,也让我们俩提前进入状态而已。”
“你呀,真会找借口。”我狠戳了他一下,当做泄愤。
“好啦好啦,不气了。”陆励成轻摇着我,又细语哄着。接着,他又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放到我手里,对我举杯,“For a good night.”
看着他举着酒杯,对着我轻笑的模样,我心头仅余的一些无奈也消了,欣然举起酒杯,与他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