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假期里更的最后一幕了。
开学蓝就初三了,神隐什么的大概还会再等个半年,但更文蓝可能真的做不到了。
毕业蓝会回来的,现在……对不起大家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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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幕
天空是蔚蓝色的,伊川抱膝坐在客栈屋顶上数星星,残镜被放在一旁。
对于绕远路,朱雀先生的解释是,有人类仇家在追杀他。不过他的原话不长这幅模样,这是伊川自己的理解,朱雀先生的意思似乎比这个更加复杂。
人类仇家啊!伊川撇嘴。她说要保护朱雀先生,却只是把对手限定在了妖怪和鬼魂的范畴,如今却要面对人类,这是她始料未及的。霰雪只对妖怪有作用,以后的一路上,伊川都得靠自己警惕不属于妖界的对手。
可是,朱雀先生是个善良的人呀!宁可自己淋雨,也要让同伴好好休息,这样一个好心人,怎么会有仇家呢?真是不像话。
伊川哼了一声,侧耳去听屋檐下窗口里是否有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朱雀先生才睡下去不久呀,大概是白天走得太累,所以才会那么快入睡吧。
伊川作为雨妖,不方便在过小的空间里久留,于是回到了屋顶上守夜——没错,守夜。她依然让微弱的雨意分布在客栈周围。这次,她要感知的对象不仅仅是结界,还有可能会伤害朱雀先生的人类。
由于伊川没有完全释放妖力,夜空还是晴朗的。伊川把稀疏的几颗星星数了五六遍之后,一个奇特的气味被她的鼻子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香气袭人的草药味儿,但仔细分辨,却会发现其中带着几丝花香和茶香,而且感觉湿漉漉的。
显然,这是雨意的气息。
这气味伊川只闻到过一次,而且在她见过的雨妖中,只有一个拥有如此的气味。
——“长歌前辈!”她出声叫道。
“雨宫氏。”在她身后,有沉重布匹着地的闷响。
伊川回头,只见一身着十二单的年轻女子正手握一面大旗,俯视着自己。
她是雨妖族第七代大家长,也是雨妖史上第一位来自今泉家的大家长,今泉长歌。
今泉家是羽山三大家中的第三家,排名最靠后,是由于她们对雨意的控制实在不到家。论雨意的多少,今泉家在雨妖全族中可以排上第二,仅次于雨宫家。但是今泉族裔完全不能随心所欲地让雨水变大变小。她们太容易造成大暴雨了。
在今泉家第十三代家主当家时,曾准备放弃三大家之名,迁出羽山。然而就在此时,白川家神秘灭亡。作为最后的三大家家族,今泉家一下子负担上了领导整个雨妖族的使命。
十三代家主年迈,让位给了三十七岁的年轻今泉氏雨妖。这雨妖将白川族裔的牌位安放如白川神社,此后继位大家长。
那便是今泉长歌。那一身奇怪的味道,据说就是收敛牌位时染上的。
今泉族裔的寿命短得出奇。雨妖的正常寿命在两百年左右,最长寿的雨宫家可以活到三百岁,可今泉家的后代,多数在一百来岁时就故去了。行雨令的数量虽然和众多普通家族一样,但能够化为后代的不多,因此今泉家的族裔也少的可怜。
然而,长歌是个例外,今年她已经将近百岁,但丝毫没有变得衰落,也没有寻找继承者的意思。这都说明她还可以好好地活很久。
伊川出生的时候,雨宫家已经没有活着的族裔了。她到羽山下和矶抚玩,遇上了难得离开住处的长歌,就成为了她的徒弟——伊川也成了唯一一个能称长歌为“前辈”的雨妖。
说是师父,第七代大家长也没有教伊川多少本领。后来,她有事情要办,把伊川交给了家族的其他雨妖。这快要一年了,伊川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
“雨宫氏。”大家长唤道。伊川是唯一在世的雨宫后代,称姓当然没有问题。
“长歌前辈好!”伊川立刻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行礼。
“好久不见。”长歌颔首,却面无表情。嗯,大家长有点面瘫…“你身上有冰雪之味,是从雪妖处过来的?”
这冰雪之味,毫无疑问是霰雪上带有的。伊川点头。
“真巧,我也是。听闻白川家的末裔,混血雨妖白川清彦不幸亡故,他的行雨令在你手中?”
白川清彦?清彦君是随父姓远藤的吧?长歌前辈叫的,怎么会是母姓呢?伊川疑惑着,还是把行雨令拿了出来。“就是这面了。”
长歌没有细看,却也皱起眉头:“你…把它据为己有了?”
“不、不是这样的!清彦君是中怨毒死的,在此之前他就让我继承了他的行雨令。这面令牌好像是他的母亲传给她的。”占据和继承这两个词,可是有着不同含义的。
“白川紫衣么,她是最后一位真正的白川后代啊。”长歌强调了“真正”这个词,可以看出她对具有一半镰鼬血统的清彦并不认可,“这面令牌,没有变成定雨令啊。”
定雨令,是行雨令的特殊形态。
雨妖死后,所有没有化为下一代的行雨令中的雨意都会聚集到最后一块行雨令中,并在其中固定下来。定雨令在形状上看来和行雨令没有不同,但行雨令上的花纹和姓名同在正面,定雨令上却只有姓名在正面,花纹刻满整个令牌背面。
定雨令不具有作为法器召唤雨水的能力,只是供奉在家族的神社中,通过其中的雨意多少向后人展示其主人生前的妖力何其强大。
通俗的说法,定雨令就是雨妖的牌位。
“没有!”伊川连连摇头。她是当事人啊,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清彦君的行雨令中注入了自己的雨意之后,直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期间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长歌没有说话,轻轻摇了摇手中大旗。奇特的味道又一次扑鼻而来。
这面大旗,叫行雨旗,又是一种特殊的行雨令,只有大家长才能持有。唯一例外的是白川家,姓白川的三位大家长,拥有的法器却是一幅长度无限的画卷,被称为行雨图。至于雨妖成为大家长之后,法器是怎样产生如此大的变化的,伊川也不得而知,这似乎是大家长的秘密。但众所周知的是,不论是行雨旗还是行雨图,都带着几倍于行雨令的雨意,这妖力是法器赋予主人的,并不需要大家长们自身具有。
“清彦的令牌上写上了你的名字,就说明你的雨意已经足够制作一面属于自己的行雨令了。拥有行雨令就意味着你已经成年,虽然……太年轻了。”她淡淡地道,“你作为雨宫最后的族裔,随我回羽山继任雨宫家主吧。”
伊川歪着头回头瞄了一眼屋檐。
长歌扬眉:“你身上人类的气息挺浓啊。”
“我认识了一个人类朋友。我答应要保护他去水之国的,所以继任家主的事……还是以后再考虑吧……”伊川对手指。
长歌转过身去:“无妨。不过,自从忍宗取代了阴阳道成为主流之后,雨妖可就再也没有成为过任何人的式神了啊。”
没等伊川找到合适的话回答。大旗一挥,长歌已经消失了,只有奇怪的味道弥漫在伊川四周。
伊川重新抱膝坐了下来,把云外镜对着天空,数起了星星,却再也没有数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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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寒鸦飞尽@不是谁都叫@榕榕nice@心水宝蓝@落雪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