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考试前来一发。阿光终于出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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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幕
从木叶村启程,伊川用了两天的时间抵达了境湖。
她站在岸边的悬崖上眺望湖面。大湖上空萦绕着的吟诵和歌的声音越来越响。细雨和大雾中,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湖底升起。水面哗地破开,一头大型妖怪翘着三条扁平的尾巴向悬崖游来。
“小丫头哟,好久不见啊!”他的声音如同寺庙里的大钟,庄重而洪亮。
“早上好矶抚爷爷。”雨妖扯着嗓子回答。和大妖怪比起来,她的声音还是微不足道。
矶抚是镇守境湖的神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住在这儿了。
伊川出生在羽山半山腰的南羽神社里,身边都是前代雨宫氏雨妖的排位,找不到可以一起玩的妖怪。她懵懵懂懂地沿着神社门口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走下山去,最后来到了一座湖边。
她看见了一只身形如同小山丘的乌龟妖怪,趴在浅滩上闭目养神——不完全对,伊川听见他正低声念着:“南面者北山,青云铺霄汉。曾几何时月已移,曾几何时星已换。”
“大人,您在晒太阳吗?”个头小小的女孩愣愣地看着大妖怪。
“嗯?”大乌龟睁开一只眼睛,打量起渺小的雨妖。“小丫头你是雨宫家的雨妖吧?”
“是的呢,大人怎么知道?”伊川还不知道什么样是有礼貌,直白地问。
大乌龟甩起尾巴拍打着水面。伊川发现乌龟大人的尾巴一共有三条,显然不是普通的妖怪。“怎么会不知道呢?大概一百年前吧,我就和雨宫萤——她好像是雨宫家的第四代家主吧,也是当时的雨妖大家长,雨宫家的孩子们寿命可长了,萤应该有两百多岁——就认识了。她说人类渐渐多起来了,让羽山直接矗立在人间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她建立了一个结界把羽山和丰韦原中国隔绝开来,拜托我把湖底的咒文守住。她可真是个善良的雨妖啊。之后我就待在这里,用雨意布下迷雾保护雨妖的家。后来我被人类当成了式神。阴差阳错,就在我认为自己再也不能继续完成萤的嘱托时,我又回到了这儿。”
“那位雨宫萤大人……她后来怎么样了?”
“她退位了。后来不知遇上了什么灾祸,五代家主千叶继位后没多久,雨宫家就绝迹了。今天能再看到萤的后人,真是幸运。我记得雨宫的特点就是生生不息,没想到是真的!”大乌龟的话音里透露着笑意。
“大人,那您是谁?”
“哦,忘了告诉你。我叫矶抚,九大神兽之三尾。”
“大人是神兽,不是妖怪?”
“也算……妖怪吧。小丫头,叫我爷爷吧,我可比你大了几百岁啊。”大乌龟缓缓地伸出大爪子,轻轻拍拍小雨妖的脑袋。
一个月以后,大家长今泉长歌派下属来境湖边接伊川。
告别矶抚的时候,她听见他唱着“曾几何时月已换”,黯然地向湖心游去。
“小丫头,你最近过得好吗?”矶抚问候道。
“很开心呢!”伊川露齿而笑,“我去了好多地方,还有了妖怪朋友。”
“真好啊。说到朋友,我和鲛肌一百多年没见了吧。也怪怀念那个小家伙,毛茸茸的。”大乌龟嘟囔着,“你回来做什么呢?参拜南羽神社吗?”
“不是。爷爷说过,境湖之所以叫境湖,是因为除了三羽山之界,湖面上有很多结界对吗?”
“没错。多数掌管天气的妖族在这里都有设置通道结界,因为我可以利用大雾保护他们。”
“有雪妖的结界吗?”
“有,通往浮玉山的。小丫头你要去那里?”大乌龟有些疑惑。
伊川点点头:“嗯。”
“不行!”矶抚斩钉截铁地道,“浮玉山是橘氏本家的驻。你没有认识的雪妖吧?那你只会在山里迷路。那里的严寒会把妖怪冻死,尤其你还是湿答答的雨妖!”
“没有事情。我已经有行雨令了,爷爷帮我开启结界入口吧。”雨妖轻轻摇摇手中的令牌,把雨水收起来。
矶抚注视着令牌:“这是白川家给你的。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你对它的控制决定不够纯熟——”
“大人,我再不去那里的话,我的朋友就会有麻烦了!”不等他出言拒绝,伊川便心急地大喊起来。
矶抚一愣。数月前,她还是个坐在他头顶晃着脚丫哼着儿歌的孩子,现在却像背负着重大使命的妖怪大将。
萤也是这样啊,日夜为雨妖族操劳着。还有小千叶,才二十出头便才智过人,处理事务上绝不逊于前任家主。“雨宫家的孩子都是少年老成啊。”他感叹道。
境湖上的迷雾突然一阵波动,片刻后一个空位从中浮现,其中有几点雪花飞出。“去吧。”大乌龟扭头看去,“好好控制住你的雨意。”
“是,矶抚爷爷!”伊川一跃而起,消失在空位处。
“扑”地一声,伊川摔进了积雪里。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拍拍脸颊,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座大雪山中。这里飞扬着漫天大雪,简直难以想象境湖上的结界竟然能连接到这个极寒之地。
浮玉山,历来住着雪妖的大家。在几米厚的雪下,埋着丰富的玉石和银。雪妖似乎对石头很感兴趣,她们喜欢随身带着精心雕琢的玉佩,尽管那并不是法器。
“雪妖……都住在哪儿呢?”她这才想起自己对浮玉山没有半点了解,在大雪纷飞的山里,立刻找到雪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攥着行雨令,用雨意保护自己不被冻僵,缓慢地迈着步子向山地深处走去。没走出多远,悬浮在她周身的外层水气已经结成冰晶纷纷散落。
“见鬼,这该怎么找下去啊……”伊川咬牙,看着水气由外向内冻结,“这种地方放出雨云也无法下雨啊。”
矶抚果然没有说错,“湿答答”的雨妖不应该冒险闯进雪妖的领地。
伊川的体温在下降,手指已经不能弯曲自如了。她拉紧领口,环顾四周。没有山洞,也没有突出的巨岩,她找不到任何可供遮蔽的物体。
她又倒在了雪地里。完了,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清彦君,我们两家末裔的友谊看来也要……就此结束了……吧。她心里想着,勉强抓住积雪想把自己往前拉。
眼前的雪花越来越大。伊川用力眨眼,但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忽然一个异样的东西出现在远处。嗯?怎么有一团黑色在雪地里?她抬头,黑影忽大忽小,有些扭曲,看不出是迎接她的雪妖,还是危险的存在。
伊川没有力气观察下去,重重地合上了眼。
“……四天……不会有……”
迷迷糊糊地,伊川听到有谁在旁边说话,位置不远也不算近。她皱了皱眉头。
“……法器没事……”另一个声音说。
法器没事?行雨令!伊川猛地清醒过来,金黄的屋顶映入她的眼帘,还有白色的、雕刻着雪花纹样的柱子。她正躺在一张床上。
“你醒啦!”有人发现了,兴奋地叫了起来,“感觉怎么样?”
伊川坐起来,眨眨眼。离床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两个妖怪。个子矮的一头冰蓝色长发,穿着金色的汉服,朝她咧嘴笑着;个子高的背对着她,把自己裹在黑色的巫女法衣里,衣服上没有半点皱褶。
“夜鸢大人,你去看看她吧。”金衣妖怪对黑衣妖怪说。
黑衣妖怪点点头,转过身来,走向伊川。妖怪带着一张奇怪的白色面具,整体上看是一个人类的面孔,却画着鸟嘴。
就在伊川盯着面具发愣时,黑衣妖怪已经站到了她的床边,拉起她的手来。
“这、这是!?”伊川一惊。就算是妖和妖之间,也没有不互通名号就直接握手的礼节啊,这个夜鸢大人……
“没有问题了,光姬。”黑衣妖怪没有回头,直接向蓝发妖怪报告。听得出来,这是个女妖。
“雨妖,你要知道,是光姬将你法器中的冰寒除去才救了你的命。”她面朝伊川,严肃地道。虽然带着面具,可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传进耳里竟然带着说不清楚的威严。伊川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像根木头似地杵着。
“不要这么认真嘛夜鸢大人!”被称作光姬的蓝发妖怪挥挥袖子,依旧咧嘴笑着向伊川点头致意,“雨妖小姐哟,夜鸢大人一向都是这样,不要怕啦!欢迎来到我们的晴之阁,我是橘光,叫我阿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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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都叫 @榕榕nice @三千寒鸦飞尽 @心水宝蓝 @落雪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