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尽头,就是漫无止境的景色忽然被凭空斩断,露出一方天地来,无休无止的开阔,无休无止的虚无,在那片虚无之中,却仍旧露出一方别样的景色,红色的烟霞晃疼双眼,似天边一抹红晕洒在悬崖之下,无征兆的显出一段绯色来。<?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竹篾的脚步停在悬崖边缘,静静看着山下一派胜景,似是无意,似是有意,目光飘渺而淡薄,金色的面具下徒然生出一股苍凉,“你知道,这座悬崖叫做什么?”
灰太狼在他两步之后,打量着四周景色,郁郁葱葱的树木在此隔绝,树林末端刻着一块石碑,朱砂染的笔,火山石为纸,苍劲有力的一个字,烬。他喃喃出声,心底渐生踌躇疑惑。
竹篾半副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抿起,像是一个笑意,又像是一个不甘心的难过,在诉说什么难以言表的故事,“何为烬?烈火将其化为飞灰者为烬。烈火如同时间,能将原本的东西化为飞灰,将新的东西悄无声息的带到面前。”
灰太狼的手指覆上丹砂的字,细细摩擦,将每一处细节都按在指腹之下,字虽是鲜红,火一般的颜色,但还是毫无温度,冰冷刺骨,“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是因为他……”
竹篾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声音淡到不可察觉,可真的是笑了,这是他与他见面后,竹篾第一次笑出来,“他么?也有关系的,否则题字人也不会有如此感慨,用一字烬来概括所有。”
脚下景色鲜艳如火,却有冷风刺骨,飒飒风声不绝于耳,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一场大雨似乎要接踵而至,他敛了敛衣袍,收回流连景色的目光,“我们下去吧,这附近有条山路通至山脚底下。”
他的手指缓缓收回来,渐渐握成一个拳头,那些话,他记得,他说的话,他也记得,他是怎么离开的,他也记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秋叶,复活他,似乎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意义,当他燃起大火的那一刻,当他自杀取血的那一刻,当他苦笑不住的那一刻,他怎么想的?还在恨着他吧。
他的右手在眉骨处搭起来,天边火烧云染的漂亮,虽不如那天那么真实,虽不是由火光染就,但阳光却能给他一丝柔和,少一丝戾气,“那天这样的云彩,虽然漂亮,但却让人伤心。”
竹篾淡淡接话,似乎对一切暗藏的锋机浑然不觉,笑影仍是淡薄薄的,“那天的云彩,是很漂亮。”他满含深意看他一眼,“还等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