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一路坐火车,下午四点到达蚌埠,转车前往包头。初次坐火车的新鲜感过去,周瑜的耐心被这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路程磨光了。打牌打到手软,周瑜干脆窝在铺上睡了过去。这是过夜的火车,一觉过去明天早晨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这一觉周瑜睡得极不踏实,一连做了好几个梦,梦境里自己变成了一只没有脚的鸟,一直在飞,最后累极了再也飞不动从天空中掉进了海里,四周海水咸涩,一片窒息的黑暗。周瑜猛然惊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周围一片黑暗,所有人都睡了。周瑜头一回在床上醒过来看到的不是自家雪白的天花板,他还有些忪怔,脑袋睡迷糊了,莫名觉得紧张,下意识叫了一句:“孙策。”
孙策在上铺翻了个身,一只手耷拉下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周瑜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孙策也没再说话,他压根就没有醒。周瑜坐了一会,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周瑜恶作剧地伸手抓了抓孙策从上铺垂下来的手,孙策睡梦里动了动,下意识回握。周瑜去扳他的手指,孙策又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别闹。”
周瑜失笑,从包里摸出手机一看,才三点半,翻了个身又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周瑜是被孙策叫醒的。
到达包头,他们放弃了原本的旅行计划,跟随赵云和马超一路前往海拉尔,他们没有朝旅游胜地去,而是租了车拐上了草原牧区。
这些路没有出现在旅游地图上,周瑜一连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车,更没有精力去分辨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周瑜隐隐有一种如果被卖了只能替别人数钱了的感觉。
孙策显然是不会想太多的,他正趴在椅背上跟副驾驶的马超聊天,两个人意外地聊的来。
周瑜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从谈话中得知马超是扶风茂陵人,家住凉州,这趟倒是陪着赵云来的。而当孙策问到赵云时却又被他岔开了话题。
不该问的话不要多说,这些道理周瑜还是懂的。周瑜看着车窗外一碧万倾的天空,建筑越来越少,青碧的草原开始露出它的本来面目,正是水草丰沛的季节,微风吹过如同浪潮般卷去的原野,这是比在任何图片画报上看起来都美,真实又强烈。
车子最终在公路边停下来,孙策和周瑜提了行李跟在赵云身后,朝着草原深处走去。赵云没有看任何地图,在这没有参照物的草原上,他像一只嗅觉敏锐的狼,笔直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安心吧,他认得路。就算蒙了他的眼睛他也能走到地方。”马超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草原上的牧民逐水草而居,住的地方每一年都不一样,只有这家伙才找得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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