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翻身起床的时候看着对面墙上的挂钟愣了两秒。
八点,还早。
但对于周瑜来说其实已经过了生物钟的正常启动时间。昨晚醉酒的人是孙策,并不是周瑜,所以当昨晚的事情慢慢回炉,周瑜有那么一瞬想掐死记忆力从小好得不得了的自己。
疯了,一定是疯了。
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的昏暗有种昼夜不分的颠倒错觉。周瑜看见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墙面,看了几个月的房间突然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又想起了昨夜当孙策吻过自己后颈的感觉,带着酒气的呼吸重重喷在耳后,烧的眼热,烧的视线模糊。他的双手摁在自己的肩头,突如其来的心悸,攥住了整个青春的过往。他看见年幼的孙策伸出手,落在自己脸庞上的却又成了长大后孙策长着薄茧的手掌,他的眼前闪过孙父孙母的面容,带着痛惜的指责的蹙着眉似乎在说什么,周瑜紧紧闭上眼,却闭不上耳朵。孙策的唇落下的一瞬,他听见他轻唤他的名字,于是所有的声音在那一瞬全都从脑海里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声音。
他说,阿瑜,看看我。
他说,公瑾,你看看我。
所有的伦常世俗全被抛在了脑后,周瑜睁开眼,眼里就只剩下一个人。
似乎顺理成章。
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
周瑜揉了揉额角,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
等等,一个人的呼吸声?
周瑜猛地回过神来。
孙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