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疾风和大舞洗完澡,换好睡衣,两个小疯子立刻冲进我们的房间,他们爬上大床,把它当蹦床,一边尖叫一边乱跳。穿好浴袍,我散落着湿漉漉的头发最后走出浴室,卧室门口,翼抱着枕头,一脸尴尬。<?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我。。。我的卧室在哪儿。。。”
“翼,这里就是你的卧室。”
“。。。”
“但是今晚你可以睡在客房,就在这个卧室旁边。”我尽力微笑。
疾风和大舞静静看着门口的爸爸妈妈,眼里闪过一丝焦虑。
“妈妈。。。”疾风怯怯的拉拉我的手,“不是答应我们可以躺在爸爸的身边听你讲故事吗?”
“爸爸妈妈说话算数。”还没等我开口,翼一边摸着疾风的头一边答应。
“哇噢!!!”孩子果然是牢记承诺的单细胞动物,一点点满足就欢呼雀跃。“爸爸还是我们的好爸爸,一点都没变。”大舞清澈无辜的笑脸让我幸福而心酸。
小小的客房,整齐清新的淡绿色青苹果床单,疾风枕着翼的胳膊,大舞敲着翼的肚皮。
“妈妈,讲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好吗。”
“大舞,今天妈妈讲个新故事好吗,足球小子和大姐头的故事。”
“先听听看,不喜欢就换。”疾风嘟起小嘴,歪着脑瓜。
“从前有个小男孩,当他还是宝宝的时候和妈妈的疾风、大舞一样可爱。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宝宝独自一人爬上街道,去追一个小小的足球,忽然迎面的街角驶出一辆大卡车,眼见就要撞到宝宝。”
“那撞到了吗?”疾风瞪大眼睛。
“没有呢,卡车撞到了小小的足球,弹开了宝宝,宝宝安然无恙。所有的人都感叹,是足球救了小宝宝。从此那个宝宝就和足球成了好朋友。”
“后来呢?”
“后来,宝宝和足球一起长大了,他们结识了新的朋友,一起踢足球,在新朋友里,有个女孩子,她头带护额,手拿大旗,天天喊加油,因为她很凶,所以大家都叫她大姐头。”
“妈妈,这个不好听。”大舞撅起小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换一个,换一个。”疾风捂住了耳朵。
“好好好,换一个,换一个,妈妈去拿书。我们继续说一千零一夜,上次说到哪儿了。。。。继续。。。说到求婚者的号角又响了是吗?。。。”
幽暗而静谧夜,风的手带走秋的最后一缕问候,伴着窗外落叶莎莎,我悠悠讲述古老东方的奇闻异事。温暖和迷糊的夜晚,孩子们瞪大的眼开始泛白,合起、撑开。。。合起、睁开。最后,他们挨着翼,沉沉的睡去,翼闭着眼睛,响起微微的鼾声。我轻轻合上书,掖好被角,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已经深夜,我却毫无睡意,街角的咖啡馆断断续续传来轻快婉转的圆舞曲,我循声打开露台的门。风,呼啸而至,卷着深秋的寒意,撩起我微湿的发梢。这次听清了,是《南国玫瑰圆舞曲》,小约翰施特劳斯的得意之作,记得我以前和翼说过,我想去金色大厅,听真正的《蓝色多瑙河》。
“大姐头。。。”
我动魄惊心的转身,看见翼。
“很冷的,我给你拿了一件衣服,但是你还是进来吧。”
“你怎么没睡,你叫我什么。”我捂着嘴,瞠目结舌的盯着他。
“早苗,我看到了那张照片,一群孩子穿着“南葛”字样的队服,拿着优胜旗,中间有个女孩子,头戴护额,笑的像面向太阳的向日葵。那个被足球救了的宝宝就是我对吗?”
“早苗,给我点时间,但是我会尽快习惯做好爸爸,学会履行一个丈夫的责任与义务。”翼忽然拉起我的手。
“翼!没有什么责任与义务。要么,你找回你走失的过去。要么,你重新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