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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背着张艺兴跑这一道因为很晚了所以也没有多少人，但是还是有不少人侧目，男人在心里松了口气，幸好男孩现在看不见，否则一定会脸红。
到了医院谁知其他科早已关门，挂急诊吧。医生检查后说是角膜穿孔，男人懵了。当时上大学家里没有钱了才让自己上的大专，虽说医学学的不怎么样但至少还是知道点东西的。角膜穿孔？不是说要锐器或者异物…
异物。
异物。
男人似乎想起来了，前几天自己去接他放学的时候，他在楼道里…“是楼道里、楼道里他摔倒了！他是敏感体质的，敏感体质…”
男人要崩溃了，当时如果自己去扶一把、看一眼，那又能怎么样！会死吗？虽然他曾经杀了母亲…但是自己对他的心动的感觉，不可否认不是吗？不是、喜欢他的吗？为什么，非要撑着自己所谓的尊严和恨意呢。明知道，自己会原谅他的，虽然恨他但是伤的不是自己吗……
“哎哎哎，你干嘛呢快点的。他角膜穿孔挺严重的，据他说眼睛看不见了应该是要换角膜。”医生撅着他常年坐着导致的大屁股吧啦吧啦的说，却没看见男人的脸上已经变了神色。
“换、换角膜？”男人的嘴唇哆嗦着问。他不是没听人说过，换角膜的钱差不多万元以上，这还不算是术后服用药物的费用，自己的钱都供给老头子去赌了，现在钱还剩四百多，怎么可能够？
“你一大男人干嘛那么害怕。这是你弟弟吧？快点的啊如果耽误了你弟弟这病就没得治了啊。”
“没得治？可是我，我没有钱。我没有钱啊医生。”男人快要崩溃了。男孩梦里的话乱了他的心不假，可是如果没有那些梦话，怕是自己也会带他来吧。一直都否认的事情，却最真实。
“没有钱？没有钱你他妈来这干屁！没钱就别看病！大半夜的谁跟你在这折腾，浪费时间！”那医生露出鄙夷的神情，瞪着他那双肿泡眼，两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医生，他能不能先买点药吃？或者什么滴眼液让他能先看见？”男人的神态从未这么低过，一向神气的眉毛都低了下来，聋拉着点无奈。
“买个狗屁！角膜穿孔你懂吗？！角膜穿孔！他不换就看不见了，看不见了！越晚换以后的后遗症越严重！赶紧去家里拿钱！否则别想！”
男人的眼睛垂下来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以前都是男孩像一条小狗一样的在他身边摇尾巴，什么事情都不敢隐瞒，什么事情都要先问过自己。自己赚钱他上学老头子赌虇博，都是约定俗成的东西，没人敢改变。但是现在，忽然就变了，他变得弱了，他变得需要自己照顾了，怎么办？
“你他妈能不能说话！别在这愣着，要么拿钱要么滚！你自己选一条！”
“医生，对、对不起，我马上走，马上……”男人的声音里明显带了点鼻腔特有的共鸣，本来挺磁性的嗓音这样让人听得心生疼。
“那就快滚！别在这跟我尿叽，眼泪下来还脏了我这地界儿呢！一大男人哭个屁…”后面的话男人已经听不进去了，太现实，对于自己这种生活在自以为是稳定生活里的人似乎确实是不那么适合。如果是医生的话，这么现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每天那么多病人，每天那么多死人，每天那么多清泪两行哭暗天狼也都看腻味了吧？麻木了是么，那就算了，我自己没用，我没用。
强拖着身体——是实实切切的拖着。被那么多的失落压着，男人的脊背那么弯、那么弯。
强拖着身体走向走廊座椅上的男孩：“你都听到了吧？没事，你想笑，那就笑吧。我不在乎。”其实心里那份伤感，还是期盼他能懂。
“哥……”男孩的眼泪已经干了，滋润了皮肤留了点歉意的光泽。如果在乎我是如此让你没脸的事情，那这份在乎我不要了行吗？
“怎么了？来，我们回家，办法总会有的，我现在就背你回家。”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自己都没留一份的真切，此时都给了他。
自己或许也能成为一个好哥哥不是吗？如果没有这样世人眼里变态的情感，如果没有那些前提，如果对象不是他……或许真的是。许多年前他被一股温柔致死的风吹进了自己的眼睛，就再揉不掉。想揉掉，可恨太痛。
“哥……”什么话都可以藏在一个字里，什么事情都可以用一阵鼻尖的酸楚来化解，什么情感都可以用假装来描绘的云淡风轻。
不要了，哥我真的不要了，你放下吧。
在我没放下的时候，你可以伤害我这么深。在我真的想你放下我的时候，为什么你非要抓住不放。你不知道现在的我已经看不见了吗？我已经相当于废人了，相当于一个对所有人都没威胁却偏偏只割伤你的刀刃，你越抓紧越无力。我求你放下，行吗？
我现在宁愿你卖了我。
“没事的，你别哭好不好？我们正回家呢，明天我给你请假，我们明天再来医院看。”既不比我聪明，也不比我强壮，长相照我也差不少，却能让我这么为你牵肠挂肚。
张艺兴，你凭什么。
肩头上一阵湿热被冷风吹过是钻到心里的战栗，男人知道他在哭。停下脚步放下他，给他擦擦眼泪，小时候村里小红给的花手绢给他擤鼻涕，把一直围着的妈妈的旧围脖给他围上。紧紧抱着，把自己和他想象成橡皮泥，这样就可以揉进骨髓里了吗，就可以一直不分离了对吗？
夜空一颗流星划过，刹那映亮了男人眼角的泪光。Wintertime sadness，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抖，传递至末梢的无奈与哀求。
我，恶心他。恶心他为什么杀了自己的母亲，恶心他每次行事的时候都装样子，恶心他对自己的情感，恶心他为什么…为什么让自己那么伤心。
是动心的，对吧？要不然也不会不让他叫自己哥，其实，想当陪伴他的人，不对吗？
其实我自始至终恶心的都不是他，是自己。我是个恶心的人，没错。
对，我骗了自己，骗了他。
对，我…喜欢他。
虽千万人吾往矣。
=======================TBC===========================
P.S.尿叽是东北话，意思就是一个人受点委屈就动不动要哭，然后生气了嘟嘟囔囔那种。
不是脏话！！！
到了医院谁知其他科早已关门，挂急诊吧。医生检查后说是角膜穿孔，男人懵了。当时上大学家里没有钱了才让自己上的大专，虽说医学学的不怎么样但至少还是知道点东西的。角膜穿孔？不是说要锐器或者异物…
异物。
异物。
男人似乎想起来了，前几天自己去接他放学的时候，他在楼道里…“是楼道里、楼道里他摔倒了！他是敏感体质的，敏感体质…”
男人要崩溃了，当时如果自己去扶一把、看一眼，那又能怎么样！会死吗？虽然他曾经杀了母亲…但是自己对他的心动的感觉，不可否认不是吗？不是、喜欢他的吗？为什么，非要撑着自己所谓的尊严和恨意呢。明知道，自己会原谅他的，虽然恨他但是伤的不是自己吗……
“哎哎哎，你干嘛呢快点的。他角膜穿孔挺严重的，据他说眼睛看不见了应该是要换角膜。”医生撅着他常年坐着导致的大屁股吧啦吧啦的说，却没看见男人的脸上已经变了神色。
“换、换角膜？”男人的嘴唇哆嗦着问。他不是没听人说过，换角膜的钱差不多万元以上，这还不算是术后服用药物的费用，自己的钱都供给老头子去赌了，现在钱还剩四百多，怎么可能够？
“你一大男人干嘛那么害怕。这是你弟弟吧？快点的啊如果耽误了你弟弟这病就没得治了啊。”
“没得治？可是我，我没有钱。我没有钱啊医生。”男人快要崩溃了。男孩梦里的话乱了他的心不假，可是如果没有那些梦话，怕是自己也会带他来吧。一直都否认的事情，却最真实。
“没有钱？没有钱你他妈来这干屁！没钱就别看病！大半夜的谁跟你在这折腾，浪费时间！”那医生露出鄙夷的神情，瞪着他那双肿泡眼，两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医生，他能不能先买点药吃？或者什么滴眼液让他能先看见？”男人的神态从未这么低过，一向神气的眉毛都低了下来，聋拉着点无奈。
“买个狗屁！角膜穿孔你懂吗？！角膜穿孔！他不换就看不见了，看不见了！越晚换以后的后遗症越严重！赶紧去家里拿钱！否则别想！”
男人的眼睛垂下来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以前都是男孩像一条小狗一样的在他身边摇尾巴，什么事情都不敢隐瞒，什么事情都要先问过自己。自己赚钱他上学老头子赌虇博，都是约定俗成的东西，没人敢改变。但是现在，忽然就变了，他变得弱了，他变得需要自己照顾了，怎么办？
“你他妈能不能说话！别在这愣着，要么拿钱要么滚！你自己选一条！”
“医生，对、对不起，我马上走，马上……”男人的声音里明显带了点鼻腔特有的共鸣，本来挺磁性的嗓音这样让人听得心生疼。
“那就快滚！别在这跟我尿叽，眼泪下来还脏了我这地界儿呢！一大男人哭个屁…”后面的话男人已经听不进去了，太现实，对于自己这种生活在自以为是稳定生活里的人似乎确实是不那么适合。如果是医生的话，这么现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每天那么多病人，每天那么多死人，每天那么多清泪两行哭暗天狼也都看腻味了吧？麻木了是么，那就算了，我自己没用，我没用。
强拖着身体——是实实切切的拖着。被那么多的失落压着，男人的脊背那么弯、那么弯。
强拖着身体走向走廊座椅上的男孩：“你都听到了吧？没事，你想笑，那就笑吧。我不在乎。”其实心里那份伤感，还是期盼他能懂。
“哥……”男孩的眼泪已经干了，滋润了皮肤留了点歉意的光泽。如果在乎我是如此让你没脸的事情，那这份在乎我不要了行吗？
“怎么了？来，我们回家，办法总会有的，我现在就背你回家。”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自己都没留一份的真切，此时都给了他。
自己或许也能成为一个好哥哥不是吗？如果没有这样世人眼里变态的情感，如果没有那些前提，如果对象不是他……或许真的是。许多年前他被一股温柔致死的风吹进了自己的眼睛，就再揉不掉。想揉掉，可恨太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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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哥我真的不要了，你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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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宁愿你卖了我。
“没事的，你别哭好不好？我们正回家呢，明天我给你请假，我们明天再来医院看。”既不比我聪明，也不比我强壮，长相照我也差不少，却能让我这么为你牵肠挂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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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一颗流星划过，刹那映亮了男人眼角的泪光。Wintertime sadness，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抖，传递至末梢的无奈与哀求。
我，恶心他。恶心他为什么杀了自己的母亲，恶心他每次行事的时候都装样子，恶心他对自己的情感，恶心他为什么…为什么让自己那么伤心。
是动心的，对吧？要不然也不会不让他叫自己哥，其实，想当陪伴他的人，不对吗？
其实我自始至终恶心的都不是他，是自己。我是个恶心的人，没错。
对，我骗了自己，骗了他。
对，我…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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