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旧创
从医院回来,杀生丸盯着铃睡下后,关掉卧室的灯去书房。
不知是下午睡多了还是因为那一瓶点滴的关系,铃的精神好了很多,根本一点都不想睡觉。在床上翻了两下,突然想起一事,差点跳起来。
天那!明天就要去香港了,她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真不知道这两天干什么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翻出旅行袋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太急促,证件掉在地上,铃俯身去捡,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捡起。
咦?
一起身,手腕立刻被人紧紧抓住,杀生丸拿着证件,眼底有着阴霾。“你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手腕被他抓得很痛,铃想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眼睛扫向一边已经整理得差不多的行李,杀生丸眼中的阴霾更浓了。“你要去哪里?”
想起还没有跟他说,铃乖乖的回答:“香港。”
香港?
杀生丸的怒气渐渐凝聚。如果不是他恰好,不,根本不是恰好!若不是他想来看看她睡好没有,明天早晨,她是不是又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自觉!她究竟明不明白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抛下他一个人决绝地离开?
昔日的伤口被狠狠地撕开,杀生丸的手劲控制不住地加重,阴郁的眼神毫不放松地盯着她。“好,你告诉我,这次你又要去几年?”
他在说什么?铃感觉感冒的昏沉又来了,手腕上的痛楚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杀生丸,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放开她?
休想!
用力一拉,她便落入他怀中。杀生丸俯下头,狠狠地吻住她,不温柔的,激烈而愤怒。
那种吻法简直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于给她。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从此成为他的一部分。
“杀生丸……”铃想脱离他的掌握,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动作中传达的怒火,却不明白为什么。
然而她软软无力的呼唤反而催化了他的热情,小小的挣扎更加深了他控制她的欲望,他把她压到床上,牢牢地控制住她,幽深的眼眸望着身下的铃,那是他唯一所要的拥有。
“铃,这是夫妻义务。”
他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强迫地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强制而直接的动作让铃浅浅地抽气。
“……痛。”
杀生丸的动作稍稍顿住。痛?她也懂得什么叫痛吗?
痛是午夜梦回后抓不住她轻颦浅笑的巨大空洞,是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莫名其妙的失神,是每一次成功的喜悦后随之而来的更多的寂寥……
她怎么会懂!
那些时候,铃,你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睡衣被他扯开了一半,半褪在腰间,正好将她的双手绊住,让她无法动弹,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眼中看到的景象和手下令人迷醉的触感让杀生丸的理智完全流走,燃烧的眸子盯着她,这是他极度渴望的,无数次想象的……压抑了七年的欲望再也压抑不住了,彻底地将他淹灭。
手掌肆意地游移在每一片他想占有的禁土,连同炽热的吻烙在每一寸他想拥有的肌肤上……那种带着一丝恨意的激情,让铃无法思考,昏沉沉的,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幻的境地。
直到那一阵怪异尖锐的铃声响起,震回了她漂浮的神智,迷迷糊糊的想起这个奇怪的铃声是阿篱专属的。
“手机……”
现在她还能想到手机?杀生丸加重了力道,然而渐渐的那持续不断的铃声令他也无法忽视了,微微松开了她,手伸过去关手机。
铃终于有机会好好呼吸,却一个气岔咳起来,她本来就感冒,现在一咳起来竟停不下来。
手机铃声歇了,卧室里只有她剧烈的咳嗽声。
杀生丸还半压在她身上,却没有再继续,失去的理智一点点回来。身下的铃衣襟凌乱,身上点点的红痕仿佛在控诉着他刚刚的粗暴,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身躯在微微地颤抖。
一股自我厌恶牢牢地攫住了他。杀生丸,你已经强迫她嫁给你了,现在还要强迫她陪你上床?
他扯出一个苦笑。“你去香港干什么?”
“出差,杂志社要和香港一家出版社谈合作,杀生丸,只要几天就好,我忘记跟你说。”铃一一地交待清楚。
杀生丸沉默着。
他刚刚在做什么?婚内强暴?
杀生丸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情潮,动手帮她整理衣服,扣上内衣扣子的时候感觉到她轻轻一颤,目光中带着点不安。
“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他低声说,自嘲地一笑,猛的起身离开卧房,铃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怪异的铃声又不屈不挠地响起来,铃手移过去拿起电话,阿篱兴奋的声音传来,“阿铃阿铃,还有一样东西你千万别忘记帮我带,在香港买很便宜的……”
好不容易她滔滔不绝说完,铃合起手机,想笑一下,却扯不出笑容。
明天她就要去香港了,而他们,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