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6
嘉桦叹了口气,四年多了,这四年以来一直不敢回家,也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怕听到父母那些绝情的话,也怕听到他们的声音会想家。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天……
“怀孕?”陈父最先反应过来,“你说你怀孕了?你不是没交男朋友吗?孩子是谁的?那人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担吗?”
嘉桦看到父亲额上的青筋开始浮现,知道父亲火气上来了,只是暂时压抑着。
“他,还不知道我怀孕。”嘉桦小心地看着父亲,“我也不打算告诉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你还不打算告诉他?好、好,这些先不管,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在哪儿认识的?干什么的?”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倒是快说啊!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对啊,嘉桦,你快点说啊!你不讲清楚,我们怎么知道怎么瓣!”陈母也焦急地附和。
“对不起,爸、妈,关于孩子父亲的事能不能什么都不要问,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说!”
“你是想气死我吗?”陈父扬起手,被陈母阻止,“嘉桦,我求你,把事情说清楚,你这样挺着个肚子回来,又什么都不说,是想急死我们吗?你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你跟我们说,我们会为你作主的!”
“没有,我没有被欺负!可是,妈,我真的不能说,不要逼我!”
“你看她,这什么样子!”陈父暴跳如雷,陈母只好先安抚丈夫,“你先别管,我来跟她谈!嘉桦,跟我进房间!”
“嘉桦,你现在什么都不说是想怎样呢?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也是怕你受委屈啊!你跟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听说你交男朋友啊?你现在这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陈母拉着嘉桦坐在床头,苦口婆心地问道。
“妈…我真的不想说,别再问了好吗?”
“你…”陈母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那你现在是打算怎么样?”
“我…”嘉桦用低沉却坚定的语气说,“我要生下来!”
“什么?”陈母站起来,“问你那男人你又不肯说,还说什么不打算告诉他,你现在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要当未婚妈妈吧?你要生下这个父不详的私生子?你是要把我跟你爸活活气死吗?”
“妈,我真的想生下这个孩子!”
“你要生下那个野种就不要叫我们爸妈!”陈父从外面冲进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不知道在哪里鬼混被搞大了肚子,居然还有脸跟我们说要生下来!”
“爸!”嘉桦吃惊地看着父亲,不相信那些恶毒的话是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
“他爸!”陈母也看着丈夫。
“别叫我!我没你这种女儿!挺着大肚子回来也就算了,男人是谁也不说,还当着我们的面说要生下这个孽种,你把我们当成你的父母了吗?”陈父脸胀得通红,“今天,你要么去打了他,要么给我滚出去,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嘉桦,你听话!把孩子打掉算了,未婚妈妈不好当的!要么,你告诉我们那个男人是谁,我们帮你作主!”陈母劝道。
“妈,对不起!”嘉桦哽咽着,“爸,我不能打掉他,你别逼我打掉他好吗?我会自己努力养活他的,求你了,爸!”
“你……”陈父一激动,血压直上,大口地喘着气。
“爸!”“他爸!”陈母跟女儿一起把陈父扶到沙发上,陈父用力地甩开女儿的手,“你给我…滚!咳咳咳!”
“妈……”嘉桦看着母亲。
“你还是不愿意说吗?还是坚持要生下来?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我现在都帮不了你了!”
“妈……”
“算了,你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要生外头生去,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我怕你爸真会被你气死!”
“爸…妈…”嘉桦泪流满面,“那你们保重,我…走了!”嘉桦哭着冲出门去。
“嘉桦!”陈母喊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让她走!咳咳!走了就别回来!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