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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土银天道★原创】霍乱 (国际刑警X欺诈师 中长连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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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嚎我回来辣w
隔了比较长的时间果咩这次稍微更多一点了!稍微!ORZ
以后会尽量再更勤快点的!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w


IP属地:广东363楼2014-05-18 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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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嚎我来更文啦w
    这次写的是银时和肯特一家过去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w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86楼2014-05-24 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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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21: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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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是肯特发现了半死不活的我,然后他儿子把这个半死不活的我救活了。现在柯林斯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他们’再来一遍。”
      银时把这句话说完,不要说愤怒或者使命感了,土方根本听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动。他知道如果是演戏的话,他会表现得更好。
      而土方在听完这一连串的洗白一样的话之后,甚至不知道自己即时的感受是什么。身份的对立不允许他怀有除了鄙夷之外的任何感情,同时他也丧失了同情别人的能力。他曾经打开过装着同事身体各个部分的垃囘圾袋,那时的他也没办法思考,直觉让他第一时间扭过头吐了出来。
      恩囘人也好,朋友也罢,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人除了活着以外没有别的选择。正是因为土方自己清楚这个道理,才知道银时不需要同情,但在某种程度上,土方又觉得银时不是单纯地追求复仇带来的快囘感。
      除去这些暧昧不明的感觉以外,土方还是无法压抑住别的一些想法。比如银时很有可能是在让自己放松警惕,比如银时只是在为自己累积到现在的犯罪找借口。土方知道这只是没有证据的瞎猜,但‘保护’这个词实在是不适合银时。
      至少在目前看来。
      “所以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土方问道。
      银时沉默了一会儿,看上去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事到如今再遮遮掩掩损失的只会是你自己,这一点你肯定知道。”土方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银时又把视线从土方身上移开了,这个动作过于刻意,土方又一次排除了演技的可能。“但全盘托出之后,损失的仍然可能是我。”
      “我们已经进行过类似的对话了,所以要么你是在拖延时间,要么是在等我说服你。这种事在我看来没多大意义。”土方靠在身后的课桌上,从窗口一个劲往里刮的冷风和黑暗混在一起。
      无论是表演时的坂田银时,还是露出了一点真实的坂田银时,都不是他轻易就能搞清楚的。但经过这段时间,他一开始感觉到的坂田身上的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特质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所以就算他搞不懂坂田的别的部分,他还是能知道和自己相似的那部分坂田在想什么。
      说不定总悟说的是对的,坂田银时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你还真是喜欢拆穿我啊。”银时在黑暗中笑了笑,笑声有些奇怪,土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抬起来,但手抬到空中他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抬手,所以又有些尴尬地把手垂了下来。
      幸好光照不太好,土方想着。
      有些折磨人的沉默停留在两人之间,过了好一会银时才重新开始说话。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现在把作品交给‘他们’,肯特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被抹掉。”银时试图对状况进行说明。
      “但为什么肯特会被杀?这幅画和肯特应该没有直接关系才是。”
      “我之所以要替他们拿这幅画,就是因为如果我反抗,下场就会变成我公寓的前一个住客。况且你应该知道,那个住客的死只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他本身只是个普通人。”
      土方点了点头。
      “但这是原因之一,如果他们要杀我,我还可以把我活的时间延长一些,毕竟这么多年来我可是躲过了包括你们国际刑警在内的各个警囘察组织的追捕。但肯特就不一样了,他既没有用于逃亡的身体也没有逃亡的经验,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一个退休老教授受到和我一样的折磨。”
      土方注意到银时用了‘折磨’这个词来形容逃亡生活,这让他有些意外,毕竟银时所拥有的近乎娴熟的逃亡技巧让他看上去就像在享受似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把肯特当作威胁你的筹码?”
      “是的,如果我在‘他们’眼里失去了用处,肯特和我就会被杀掉。”银时沉默了一会儿,看上去在尽量不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激动起来,“这里的‘失去用处’指的不仅仅是任务失败,在我把作品交给‘他们’的同时,也是‘失去用处’。”
      所以才要伪造一幅作品来拖延时间,土方想着。
      “但肯特的死除了成为威胁之外,还有别的用处。”
        土方直直地看向银时,忽然觉得在这种寒冷的夜晚,两个人跑到大学里聊几个人的死亡有些奇怪。这种奇怪让现实和虚幻的界限有些模糊不清,过多的信息量一个劲地涌进他的脑子,一开始他还有余力去分辨真假,但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是发出一些代表疑问的单音。他有预感,在听完银时要说的话之后,自己很有可能会抛下很多东西去帮助他。
      他觉得自己和那个救活奄奄一息的银时的肯特教授有点像。按常理来说,不会有人把一个中了枪伤的陌生人带回家,警囘察也不会帮助罪犯。
      所以全盘托出之后,损失的不可能只是坂田。
        “中国有句古话说‘物以类聚’,人其实是很喜欢划分区域的生物。这个区域的划分标准有很多,有根据人种或者性取向划分的区域,也有根据职业和爱好划分的区域。举个例子来说的话,‘喜欢吃洋葱的人’和‘不喜欢吃洋葱的人’在不知不觉就会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个不会相交的圆圈里。”
      “我懂你的意思。”
      “所以,在肯特和他的儿子柯林斯呆着的圈子,就是艺术家呆着的圈子。而在这个圈子里发生的事有很大的可能是不会传到圈子外面去的。但同时,柯林斯又和肯特有些不同,他有半只脚已经站在了黑道的圈子里,这让他本身变成了两个圈子的交点,不,应该是切点。”
      “你的意思是,本来只是发生在艺术家圈子里的事,也能很直接地传到黑道的耳中?”土方问道。
      “没错,”银时点了点头,“这件事和肯特的封笔拥有同等程度的影响力,但因为肯特本人闭口不谈所以没能掀起多大的波浪,同时也因为很多艺术家知道这件事不论真假,只要传出去就会对所有靠画笔谋生的人带来十分不好的影响。”
      银时顿了顿,他的语调抑制不住地一直向上扬。
      “有个传言说,柯林斯的这幅让他名声大噪的作品是出自肯特之手。”
      这句话就像一个小石子,被教室外的风抛进了教室里这片浑厚的黑暗里。土方银时的话把自己带到越来越亮的地方,支离破碎的线索一环一环地开始扣起来,整个事件的样貌明晰了起来。
      “毕竟柯林斯画出这幅作品的时候还年轻,而‘肯特教授的儿子’这个称号也一直压在他的身上。再说因为才华而嫉妒柯林斯的人不在少数,造出这样的谣言对他们来说是十分痛快的。但说是谣言,又因为前面两个条件变得具有了可信度。”
      “而肯特教授的封笔让这幅作品的价值往上走了一层,‘他们’看见了价格的上升空间。”土方思考了一会儿,“但现在的价值还没有达到最高峰,而唯一让作品价值在短时间激增的手段只有一个……”
      “作者的死。”银时接道。
        从发生在他公寓旁边的那起命案,坂田造假的身份,肯特对这个身份的隐藏,受到‘他们’威胁的坂田,以及坂田向他求助,从始到终的所有看上去有些荒唐而又没有联系的线索全部串了起来。土方睁大眼看向坂田,半张着嘴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TBC


      IP属地:广东413楼2014-06-0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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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要考四级惹所以更文频率慢下来啦……一直都是这么慢果咩QWQ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16楼2014-06-09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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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嚎我回来啦!
          这次是柯林斯的短暂出场希望大家喜欢w
          C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31楼2014-06-18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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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更文啦w
            最近真勤快啊我w
            C


            IP属地:广东来自手机贴吧438楼2014-06-21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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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更文啦!
              期末高产期真的好吗ORZ
              顺便这次!让你们看看我中二的极限!【何
              C


              IP属地:广东451楼2014-06-23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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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方把那句话说出来之后,稍微慌了阵脚。这不是他计划中会发生的——或者说是他从前计划中的一部分。说了的话收不回来,他也没心怀侥幸地觉得银时不会发现。他觉得自己即将要失去对坂田仅有的那么一点控制了。
                  事实和坂田的推测一样,当年把他欺诈师的身份透露给‘他们’的正是土方本人。
                  国际刑警早在银时干完墨西哥那一票之后就盯上了他。那时坂田银时还是个无名小卒,墨西哥政囘府忙着对付毒囘品和武力斗争根本没工夫搭理害处不大的骗子,国际刑警手上既没有证据也没有去搜查证据的动机,所以一般来说是不会对这样的案子给予注意力的。
                  但就在三年前——也就是银时结束了在开曼群岛上的隐退生活的时候,成为银时重操旧业的契机也吸引了国际刑警的目光。那时‘他们’在伦敦的势力还没有现在这般强大,像是为了填补力量上的空白似的,那时的伦敦被另一股力量控制着。
                  这股力量是新兴势力,行囘事作风要比‘他们’高调许多。所以理所当然地在最后被‘他们’吞并了,这是后话。
                  一开始这股力量还没成型,所以连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后期国际刑警认为这股力量早期之所以尽力维持组织的‘无组织状态’是为了给他们高调的作风打掩护,当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当局,给他们争取了扩大势力的力量。
                  这股势力一边干着反社会的事,一边又想隐姓埋名,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军情六处要认清他们的样子有些困难,但每时每刻都受这股力量控制着的从属者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比外界要稍微清楚这股力量的组成。
                  无论是自愿也好,被迫也好,在那个世界里,弱小的势力最终要按照强者制定的规则生存。久而久之,也有人顺着这一条条藤蔓一样的规矩找到了最上层的制定者。让人吃惊的是,他们不仅制定着黑暗社会的规定,连另一边看着明朗开阔的地方也被他们限制着。
                  这股力量没有统囘治者,没有辅助统囘治者的干事,没有服从于这两者的小弟,所有成员平起平坐。同时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都是现实社会的掌权者。
                  媒体集团的运营者,国会议员,甚至是内阁成员。作为一个组织,他们却只有十二个成员,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办事效率。
                  很自然地,这股力量被周边的人赋予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名称——‘圆桌’。
                  十二名圆桌骑士是辅助国王治国的一群优秀的骑士,同时他们互为伙伴身份平等——姑且不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不是辅助‘国王’治国。
                  ‘圆桌’渐渐进入了国际刑警组织的视野,要铲除这样一股根深蒂固的力量对于英国本国政囘府来说几乎不可能,所以少数意识到事态严峻的掌权者通过秘密渠道向国际刑警申请支援。这件案子高度保密,知晓内情的只有极少数的高层。试想一下如果‘圆桌’的存在被曝光于公众之下,对整个国际社会的秩序会有多大威胁。‘圆桌’的存在让女王陛下政囘府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当时的‘圆桌’控制了英国的主要媒体,掌握了制定法律和大部分实施法律制裁的权利,如果他们将手伸到了英国军方,英国政囘府将会被连根拔起。
                  ‘圆桌’的成员少是少,但他们巧妙地利用了英国社会既成的,由当前政囘府建立起来的秩序去达到反政囘府的目的。这是很聪明的做法,但没有人有称赞他们的余裕。
                  那时的土方还在华盛顿中心局工作,以敏锐的直觉和干净利落的办案手段受到了上司的青睐,所以他很荣幸地成为了参与此案地极少数刑警之一。他的目标是查明‘圆桌’中至少一名成员的真实身份。
                  这是土方唯一的任务。
                  他清楚这‘至少一名成员’将会是ICPO查明的‘第一名成员’,没有这‘第一名’,接下来的十一名都是无稽之谈。土方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压力,‘圆桌’不像是掌权者的集合,而更像是权力本身。面对这种东西,任何人都会觉得自己既渺小又无力。
                  真正成为土方切入点的,是‘圆桌’在五年前和‘他们’进行的一次对话,当时作为‘他们’代表的,正是被ICPO发出红色通告的干事。没错,土方比银时更早地知道了这名干事的存在。
                  当时两方实际上是为了讨论跨地域的合作,‘他们’在欧洲大陆上沉默了太久,需要‘圆桌’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圆桌’同样希望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将自己的手伸得更远。但最后两个组织没能通过这次会面走到一起,反而变得势不两立。
                  土方同僚得到的结果是:这是由于根本理念不同导致的破裂。‘圆桌’看不起‘他们’那套意大利传统黑囘帮的作派,认为为了不弄脏自己的手或者转嫁责任而吸纳无能的人来扩大组织规模毫无意义,同时也认为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下册;而‘他们’则看不起‘圆桌’虚伪的嘴脸,当然‘他们’同样也擅长权力游戏,但他们更以自己古典的做派自豪。
                  在两方谈判失败之后,‘圆桌’彻底成为了‘他们’的敌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存在和自己势均力敌的组织对‘他们’来说是不能容忍的,长时间的沉寂不代表‘他们’在欧洲失去了话语权,所以在那几年,‘圆桌’忙着苟囘延囘残囘喘,没有力气插手英国本国事务。包括ICPO在内的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直到他们发现了导致谈判囘决裂的直接关系者。
                  不可能是什么文绉绉的基本理念,对于‘圆桌’和‘他们’而言,基本理念只有利益。土方早该想到这点的。
                  这名关系者恰好就是被墨西哥政囘府从眼皮底下放走的,看上去比毒贩子和重型武器要无害许多的,连被ICPO发放蓝色通告的价值都没有的一人——坂田银时。
                TBC


                IP属地:广东452楼2014-06-23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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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21: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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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修好啦!休息了一天回来更文啦!
                  太久没更了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前面的剧情——
                  虽然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呢
                  以后会恢复正常的更文速度请大家不要担心!
                  嗯……我很喜欢这更的银时w
                  C


                  IP属地:广东490楼2014-08-25 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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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回来了!!!!!
                    看见最后更新日期…………我实在是无颜见江东父老…………
                    看见还在关注这篇文的伙伴们真的……很感动…以及很抱歉(土下座)
                    三次元一忙起来摸键盘就变得很艰难……停更了这么久实在是抱歉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真的不会坑掉这篇文的!!!!!
                    希望大家能相信我QAQ
                    C


                    IP属地:广东515楼2014-12-11 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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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M BACK!
                      (厚颜无耻的帅气脸)
                      不知道吧里还有没有人记得我这个老人的这篇老文……
                      这次写的是银时上司W女士的故事(我也不知道我为何那么爱写配角
                      但我希望大家能看得开心!
                      爱你们!
                      C


                      IP属地:广东562楼2016-06-06 21:30
                      收起回复
                        大家好这次不是挖坟
                        我厚颜无耻地来更文了
                        我对不起各位等我的仙女们(认真脸


                        IP属地:广东597楼2017-02-07 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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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如他所愿,坂田银时坐在了谈判桌前。
                          整个谈判室宽敞而密闭,书架成环形紧贴着墙壁,深红色的墙纸和木质地板相融在一起,油墨味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书房的正中间放置着一张由樱桃木制成的深色圆桌,圆桌旁摆着恰好十二张樱桃木椅子。复古而又诡异的装潢风格让这间房间的时空发生了扭曲,坂田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看上去更游刃有余一些。
                          圆形的桌面被突兀地镶嵌在房间的圆心上,十二名成员被平均地分布在圆桌的圆周曲线上。
                          压抑的气氛和书卷味被同时困在这个房间里,在座的另外十一名成员似乎没有被这种压抑感影响,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微笑着互相交谈。他们都清楚今天的Lanmorak骑士换了个人,但似乎并没有对此表示异圌议,想必是温莎女士已经向他们解释清楚了。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这栋房子这个房间,还有现在和他坐在一起的另外十一名成员,对银时来说都是毫不熟悉的存在。他享受风险给他带来的刺圌激感,但他心里清楚,只有这一次,他不是在冒险而是有些鲁莽了。曾经和他萍水相逢的女子问他是否怀念过安全而又单纯的日常生活,他认真地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本可以老老实实地待在开曼群岛,独自吃早餐,独自吃午餐,然后到了晚上,红发的Becky会一如往常地出现在海边的Roaster酒吧里,她身上喷着艳俗的香水,蕾丝材质的胸圌罩边缘也会一如往常地从她的领口边缘钻出来。
                          他本可以老老实实地待在开曼群岛。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日常的怀念。银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书房后方的墙面再次翻转,一个男人随着翻转出现在房间里。房间里的谈话声消失了,银时的视线落在了男人身上。
                          “Ciao①,myfriends。”来者操着一口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声线雄浑,饱满的肌肉线条似乎要把身上的西服缝线给崩开,不同于身材,他的五官长得十分乖巧,高圌挺的鼻梁上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Lancelot站起来走向他,向他伸出右手。
                          “招待不周,Albert。”
                          男人爽朗地笑着,握住了Lancelot的右手。
                          “你们英国佬还真是装腔作势。”
                          “我就当这是称赞了。”Lancelot微微扬起嘴角。
                          “不,我是说,‘招待不周’这个词,从你嘴中说出实在是虚伪。”名为Albert的来访者带着稀疏平常的语气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听上去就像在说自己昨晚没睡好一样。
                          而一向以待人接物轻蔑出名的Lancelot却也并对这句话表示异圌议,反倒是回以一个阳光明媚的微笑。银时有点困惑,因为其他的成员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脸上的表情开朗得让人背脊发凉。
                          局外人。
                          这三个字突然浮现在银时的脑海中。
                          他恍然大悟,自己的局促不安不是因为这儿风格诡异的装潢,不是因为这接近神经质的桌椅摆放格局,不是因为他对Lancelot或是其他骑士的社会地位的惧怕,甚至也不是因为这位突然走进房间的,操着意大利口音的黑圌帮核心成员。
                          而是他忽然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自己是一个局外人,自己不属于这场利益博弈中的任何一方,甚至都不是这个布置精妙的棋盘上的任何一颗棋子。仅仅是这样并不足以让他慌乱,这股子慌乱不仅仅来源于自己的处境,而是他发现,这股被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觉不是属于他自己的,而是属于温莎女士的。
                          他今天不是作为坂田银时或是艾伦·菲尔德来到这间房间,而是作为圆桌中的Lanmorak坐到了这圆桌面前,坐到了英国黑暗一面的力量漩涡中心。但他却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与不适。
                          不是温莎女士不被这股力量重视,甚至不是Lanmorak这个封号不被重视,而是在这个漩涡中心,任何一个人都不具有被重视的权力。他所感受到的违和感并不来自于组织中的其他人,而来自于他对自身存在的肯定,也就是说,由于他对Lanmorak身份的不适应,由于他太刻意地想要知道自己在‘圆桌’中所扮演的角色,他才能明显地感知到自己作为局外人的身份。
                          这组织中的任何一名成员,都不认为自己存在于这组织中,也只有这样,‘圆桌’才能像是一股隐形的力量一般在黑暗中设立新的社会秩序而不被发现。
                          在那一刻,银时忽然意识到‘绝对的平等’意味着什么。
                          ‘绝对的平等’并不意味着‘绝对的权力’,那是他之前误会了。
                          ‘绝对的平等’意味着‘绝对的不存在’。
                          而不存在,事实上就是无处不在。
                          这是‘圆桌’的根基,但温莎女士想要的不是‘不存在’,她要爬到这个不存在的组织的顶端,她要获得权力,她想做的不仅仅是吞并几个帮派这样粗俗而又无趣的事情。这才是她与‘圆桌’格格不入的原因。
                          “不说你们这样的天鹅绒靠背椅了,给我来一张小板凳总不过分吧。”Albert停顿了一下,视线投向银时的位置上,本来还上扬着的嘴角忽然耷圌拉了下来。
                          “你说对吗?”
                          Albert向着银时抛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问句,银时愣了愣,但还是迎上了对方的视线,并且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他感受到了来自房间里每个生命体的关注。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几乎一齐张开了,房间里的冷气止不住地往他身体里灌,血液里的肾上腺素不停升高,心跳也随之加速。
                          在这瞬间,他知道这个意大利人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他那个只存在于国际刑警通缉令中的自己的身份——坂田银时。
                          他是一名诈骗犯,得罪过许多有钱有势的人,是这些人把自己的名字放到了国际刑警的通缉令上。不过他相信和眼前这位黑圌帮干事比起来,安排在自己身上的警力可以说是相形见绌了。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了这股扭曲而又诱人的权力沼泽地上,他拥有了这世界上比任何金银财宝更诱人的东西——话语权。
                          更锦上添花的是,这一切都来自于他引以为傲的名为欺骗的天赋。只有在此时此刻,他才能感受到那股子发自内心的活力,也只有在这一刻,欣喜能够掩盖住这天赋所带来的巨大的,无法忽视的孤独感。
                          持续性地被怀疑,持续性地被相信。
                          坂田银时为了看见人们脸上由于被欺骗而露出的羞耻而愤怒的表情,几乎能够付出所有。正是这种像性圌欲一样的原始冲动推动他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置身于险境。就比如说现在,他几乎能看见自己的名字被铺在这张颜色深沉的圆桌上的时候,他想的也不是该如何逃脱,甚至也不是该以怎样的方式感受这股从脚底一直向上顶的凉气,而是——
                          『接下来。』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我的朋友?』
                          他终于把自己的性命和欲圌望放在了天秤的两边,此时的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心里除了他那伟大刺圌激的计划以外,容不下别的。
                          这个名为Albert的男人可能会在下一秒就把自己的真正身份与目的向‘圆桌’全盘托出,如果这情况真的发生了,那么结果很清晰,温莎女士和自己都会由于威胁到‘圆桌’存在被彻底埋葬,而作为解决这件事的报酬,‘他们’和‘圆桌’将会建立十分密切的合作关系。
                          那么自己要做的事就再清楚不过了。
                          银时将双手交叠在一起,迎上了Albert的视线,并努力不让自己的兴奋表现在脸上。
                          “您并不需要椅子吧,Amico②。”银时的声音撞到了墙上,听上去更加响亮而突兀。“看上去,您似乎并不打算逗留太久。”
                          Lancelot似乎对银时的发言有些惊讶,毕竟通常来说,坐在那个位置的Lanmorak并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彰显自己,但如今,这陌生的面孔让Lanmorak这个称号的拼写顺序在他的脑海里突然变得不确定了。
                          银时的表现似乎是Albert意料之中的,他脸上突然又重新出现了笑容,看上去有足够的耐心去享受来自银时的回击。
                          “这次和‘圆桌’的会面,并不是为了合作,而是为了英国的艺术品拍卖市场吧?”银时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朝Albert走去。
                          “真讽刺,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遵从传统,最终却开始觊觎被后现代派统圌治的英国艺术品市场了。‘圆桌’的力量越来越不可忽视,这次访谈只是个幌子,最终只是想削弱我们对英国艺术品市场的控制罢了,对么?”
                          银时一步一步走向Albert和Lancelot,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像走在棉花上,双圌腿不听使唤得发软,但与此同时,他却能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血液在往脑子里灌,他的思绪不再是由一个一个单独的点练成线,最后在结成了一张闪烁的蛛网。他能看见这张蛛网上他所走的每一步导致的结果,他能看见好的结果,也能看见不好的结果。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兴奋极了。
                            


                          IP属地:广东598楼2017-02-07 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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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前死在自己公寓画架前的画家DerrickAldridge。”银时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总是深深沉迷于戏剧性的细节,比如此刻出现在Albert脸上惊讶的申请。
                            “二十四天前死于车祸的雕塑新星AustinBilly。”
                            “一周前忽然精神异常宣布不再作画的印象派画家AdamKevin。”
                            Albert右手的食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看上去仍是十分柔韧有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Lancelot,他脸上的笑容虽然早已消失,但身体却放松地靠着椅背,双手也自然地交叠在一起,看上去一副对现状饶有兴致的模样。
                            “我认为……”Albert张开嘴试图打断银时的发言。
                            “我认为这种做法似乎不够优雅吧,Amico。”银时微笑着无视了对方的意愿,“用买卖毒圌品和妓女的方式去做艺术品的生意,贵组织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遵守传统呢。”
                            “这里想必还轮不到你发言吧,坂田先生。”银时的姓氏被当作底牌一般出现在Albert的口中,但很遗憾,银时并不把这警告当回事,恰恰相反,他正为自己能够逼圌迫对方亮出底牌的恐吓技巧而洋洋得意呢。
                            “如果您足够了解我们的话,”在方才一直保持沉默的Lancelot忽然发声了,“您会知道我们不存在决定发言顺序的等级排序。况且,我对Lanmorak方才提起的事十分感兴趣。希望您还不要为我们不太‘遵照传统’的做法感到冒犯。”
                            Albert似乎感到有点局促不安,但身居高位的尊严还是让他能保持一股从容的气势。
                            “这几名艺术家都是在将艺术品出圌售给你们旗下的拍卖所之后发生意外的,而在之后,他们的作品价值猛增,而从中获益的人也不用我多说了。”银时乘胜追击,“这次访谈,你们的目的不是求和,而是为了像整个艺术品交易市场声明,我们‘圆桌’会对你们在英国艺术品市场的所作所为坐视不理,这无疑让我们看上去难看至极。”
                            “而惧怕你们的交易商将越来越多。”Lancelot补充道。
                            “你们这种扎根不深的势力,对我们来说根本不会构成威胁。”Albert不自觉地伸手扯了扯西服的下摆,这种举动出现在他这种身份的人身上,可以说是可笑了。“我们也不屑于干这种小家子气的,挑拨离间似的小动作。”
                            “噢,是吗?”银时已经不想花费多余的力气去掩饰此刻内心的得意了,干脆嚣张地挑了挑眉,继续说道,“那么也就是说,你们没有尝试用埃里克·肯特儿子的性命去威胁肯特重新创作咯?”
                            方才还死寂一般的房间忽然充满了成员间交谈的声音,埃里克·肯特的名字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耳熟能详的名字。这位画家在妻子逝世的同时选择了封笔,全世界热爱艺术的人们无一不为之扼腕叹息。各大主流媒体甚至在头版印出了‘艺术星空里一颗巨星的陨落’这样的标题。
                            可以说,埃里克·肯特和他的作品不但为他本人,为剑桥大学艺术系,甚至也为英国印象派在全世界争得了一席之地。往俗里讲,就是说英国艺术商,甚至全世界的艺术商愿意为英国艺术家的画作付钱,其中都有些许肯特的原因。
                            而作为‘圆桌’活动基圌金的提供者,Lancelot正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拍卖行——苏富比拍卖行的首席执行官。
                            银时抓圌住了这个关键点,他知道艺术品市场是Lancelot最关心的市场。死去的那几位艺术家所能生产的价值并不被Lancelot重视,这也是为什么‘圆桌’在早就得知‘他们’在英国艺术品圈子里的所作所为也不作出反应的原因。
                            但埃里克·肯特不一样。
                            从事这个行业Lancelot比谁都清楚埃里克·肯特的价值之高,哪怕有人能够让肯特重执画笔,这个人也必须是‘圆桌’里的人,而不是哪个来自意大利的手上沾着鲜血的糙汉。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零点,这次会面非但不能促进两个组织的合作,反而成为了这两个组织交恶的根源。Albert知道自己小瞧了坂田银时,这个诈欺犯的目的不是钱,也不是这两个组织所拥有的权力,而是站在这个房间里,左右一场谈判的方向,甚至是左右欧洲往后数十年的势力版图的演变。
                            而那个国际刑警向他透露的坂田银时的真实身份此时对圆桌来说也不再重要了,‘圆桌’本就对两个组织的合作不抱兴趣,而坂田银时的这席话可以说是给了‘圆桌’一个完美的不合作的借口。非但是不合作,‘圆桌’可以借着这件事,进一步扩大自己在艺术品交易市场的占比,甚至在‘他们’所控制的军火交易领域也拥有一席之地。
                            『不是我们圆桌不尊重老牌黑手党,而是他们先朝我们挑衅的。』
                            何止不在意坂田银时的真实身份,这样一来,坂田银时可以说是在‘圆桌’里真正坐稳了。
                            Albert冷笑了一声。
                            血海里滚了这么多遭,却被这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结结实实地给算计了一把。
                            银时似乎对Albert接近默认的反应感到些许无趣,耸了耸肩,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此刻的他已经快被充满每一根血管的欣喜淹没了,以至于他忘记了,Albert不仅仅代表着Albert这个个体,更是代表着一个深深在欧洲扎根的,庞大而又残酷的非法组织。
                            至于Albert为何没有将他的身份曝光,银时将之总结为侥幸。
                            这是银时唯一一次将自己的成功归到运气头上。
                            这也是他做过的,唯一后悔的一件事。
                              注:①:意大利语中的‘你好’。
                            ②:意大利中‘朋友’的意思。
                            TBC


                            IP属地:广东599楼2017-02-07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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